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作者:我是青子』 『状态:更新到:§§第337章 进宫探究』 『内容简介: 中文在线授权销售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 ------章节内容开始------- §§第1章 美人儿尸变乱葬岗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2章 小正太粉可爱 --第2章小正太粉可爱看着水中倒影,沈心瑶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沾了些许血迹的脸。虽然水中女子脸色苍白而且血污满面,但这些丝毫没有遮盖住她倾城的光华。 轻掬湖水,沈心瑶一点一点将脸上的血污泥土洗去,而后便怔然在那绝世的容颜之中。 但见微波粼粼的水面上,映着一个肤色白皙、五官精致的美人儿。那弯月般的柳叶眉轻轻蹙起,一双美眸流盼生辉,如灿星如明月,小小翘翘的瑶鼻立于嫣红欲滴的朱唇之上,隐隐露出些勾人心魂的媚态。 只是若仔细看去,则可见那双美眸中所凸显的疏离,这份疏离使得整张俏脸散发着不可亲近的冷意,妩媚之色也锐减。这份气质上的改变,乃是来源于沈心瑶前世养成的冷漠倔强的性子。 沈心瑶怔怔看了一会儿,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穿越一趟,竟还被她捡了个大便宜!平白获得一身绝世武功不说,连容貌也是如此上上之选。 如今一看,那萧寒羽果真是个心思莫测的可怕男人,面对如此绝色竟然能够不沾半指,最终还能面不改色地杀之灭口。 日后若再与他对上……还真得小心才是。 沈心瑶轻摇螓首,收敛了那些与眼下事情不相干的心思,素手一扬便褪去了身上衣物,抬起莲足步入冰凉的湖水之中,怡然自得的清洗起了身子。 管它是夏还是冬,她的洁癖不容许她再这么脏污下去。 只是待她洗完后未着寸褛地上了岸,盯着那堆血衣,便有了一瞬间的呆愣——原先的衣物破烂不堪,又满是血迹,她该穿什么好? 踌躇了半晌,沈心瑶终于皱眉掩去了那嫌恶之色,伸出两指捻起了其中一件单薄的粉红色衣裳。虽然是内衫,而且也沾染了血迹,但好歹没有如外衫那般破烂不堪。大概,就剩这件内衫可以蔽体了,她可没有裸身下山让世人欣赏的特殊癖好。 捻着那件血迹斑斑的内衫,她转身到湖边蹲下,仔仔细细的洗了起来。 待到内衫上的血迹全部清洗干净,她才满意的以内力烘干了裘衣,心情愉悦地套在了身上。幸好这具身体受伤也就是昨日的事,所以血迹比较容易清洗,不然她可要裸身去林子里找皂角一类的去污之物了。 做完该做的一切,沈心瑶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心情舒畅地在清澈的湖水中晃荡着一双莲足,闭目假寐微抬下巴,感受着徐徐湖风对脸庞的轻抚。 远处树林中,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湖边女子,久久凝视没有移开视线。甚至在湖边女子裸身的时候,深邃眼睛的主人——银面男人,也没有丝毫避讳的自觉,仿佛世间万物本该为他所有一般。 只是,银色面具下的呼吸,似乎有那么一刹那加粗加重了几分。 湖边女子没有再动,仿佛与这大自然融为了一体,银面男人又看了一会儿,遂悄然离去。 为什么会追踪这沈心瑶到此地?银面男人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她对银玉楼有着不可埋没的功劳,也或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敢用那种眼光打量他的女人。 不知不觉,半月时间偷偷从指缝中溜走了。 沈心瑶在山中住了半月,内伤早已经痊愈,但她却没有想好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只怕,她一出了这山,立刻就会被萧寒羽的人盯上?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道理她当然懂,但她该从哪里找一棵比羽王更大的树来靠? 靠在粗壮的树身前,素手无意识地拨弄着身旁的杂草,沈心瑶闭眼微寐,脑海中不断搜索着回忆中有关萧国的一切。 ‘砰’的一声,重物落了地,就在沈心瑶面前不远处,使得她眉头轻轻皱了皱,但却未曾睁眼。 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却隔那重物落下的地方有些距离,随后便是一阵杂乱的衣袂飘飘之声。看样子,追兵为数不少。 “小主子……快跑……” 断断续续的凄凉声音传入沈心瑶的耳朵,她终于睁了眼,看向她身前不远处的重物——原来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 “救我!”清秀少年一见那绝美少女看向他,黯然的眸子攸地绽放异彩,想也不想就开口求她伸以援手。 此时,大批黑衣人施展轻功掠至少年身后,眼看着数柄寒光闪闪的刀剑就要结束掉少年的性命。 沈心瑶依旧没动,云淡风轻的看着少年那双写满哀求的眸子。 或许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少年一个猛扑,扑向了沈心瑶,口里大叫:“姐姐救我!” 沈心瑶一愣,没想到他还有这力气。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伸手,环抱住了向她扑来的少年。然后,如幽灵般一个旋身,躲开了黑衣人转而针对她的攻击。 少年一喜,如无尾熊般缠住了她,不肯再落地一下。好险!还以为这个姐姐不会出手的,果然是他命不该绝。 “你想勒死我?”沈心瑶粉脸俏红地吐出抗议,当然是被这少年给勒成这般模样的。 少年赶紧松了些手劲,与此同时黑衣人不发一语直接朝两人攻来。 “果然够专业,废话都没有一句。”沈心瑶看着四周的黑衣人,唇角噙着一丝淡笑,浑身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之气。 几乎是所有黑衣人,都在一瞬间呆滞了一下,但很快就遵循原先的想法齐齐朝沈心瑶攻来。 沈心瑶唇中逸出一声冷笑,足尖轻点在黑衣人中周旋,素手飞扬以内力将树上的栗子吸入掌心,而后打入黑衣人的心脏。她没有武器,闲来无事发觉栗子成熟了,便结合了前世所惯用的飞刀手法,将这栗子变为了夺人性命的武器。 少年没看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眼前血光闪过,不过是眨了几下眼的功夫,四周的黑衣人就已经全部变为了一具具死尸。 沈心瑶站在尸体中央,冷冷的道:“小公子可以下树了。” 她都还没找着可以乘凉的大树,反倒被别人当成了可依靠的大树,真是讽刺。 少年的脸色有些惨白,大概是从来没见到这么恶心的场面。虽然一路来也死了不少人,可没有这么惨烈的。 他把头埋进了沈心瑶脖子中,语气颤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不要,我害怕,姐姐送我回家。”外边肯定还有杀手在等着他,他一个人出去无疑是送死。而这个姐姐武功这么高,一定能够将他安全送回家的。 沈心瑶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很快便接过了少年的话问道:“报酬?” 这少年衣着不俗,一看就知道他非富即贵。能够让人出动这么多高手取他性命,他应该出身官宦之家,而且地位非同一般。呵……说不定,这次她误打误撞还真找到一棵大树了。 少年一听这话,急忙抬起头来看向她,口里承诺道:“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后边那个‘你’字没有说出口,因为少年整个人都已经呆住了。 之前他只是出于求生本能才紧紧攀住这根或许可以救他性命的浮木,生死关头一眼扫过也只知道她是个美人儿,但此刻他近距离的在她面前看她,才知道世间竟有女子可以美到令人移不开眼的地步。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美人,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能把妩媚与冰冷结合得这般完美。单看她的五官,明明就会觉得她是个没有主见的娇弱美人,可一接触到她凌厉的冰冷眼神,便会下意识地放弃之前的想法,并情不自禁地甘愿为她所驱使。 她,必然是个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厉害人物。 “你的名字?”沈心瑶不是没注意到少年的失神,但却没有出声惊醒他。如果美貌也能成为一种手段,她不介意恰到好处的利用。 少年喃喃地道:“萧子墨……” 此时,他已经完全忘了不可以将真实名字告诉陌生人的事。 萧子墨?沈心瑶微微蹙眉,快速地在脑海中寻找有关于‘萧子墨’的资料。待到想起萧子墨是谁之后,她美眸瞬间瞠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就在这时,沈心瑶察觉到似有大批人马朝树林包抄过来,顿时放下了继续追问的念头,抱着萧子墨纵身一跃,跃去了平日里洗澡练功的湖边。 万一抵挡不过,她就抱着萧子墨跳湖,顺水逃跑。当年不费吹灰之力便赢了世界游泳冠军的她,不信这异世有任何人能在水中赢过她。因为即使武功再高的人,在水中也无法施展。 很快,大批人马在湖边包围了沈心瑶和萧子墨。最前排的人,手中都握着强弓箭弩,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带着一个累赘恐怕也难以杀出重围。 就在沈心瑶考虑着是否要跳湖之时,她怀里的萧子墨却突然叫出声来:“不要动手!是自己人!” 说着,他就从沈心瑶怀里挣脱出来,转而握紧了沈心瑶的手,似在害怕对方射箭,伤了这个他想要带回家的美人儿。 沈心瑶一挑眉,正待问萧子墨如何会知道,便见大批人马中走出一人。她眼皮微微跳了跳,心想自己果真是运气极好的——那人,竟是上回想要伸手搭救于她的银面男人。 §§第3章 酷到不行的银面男 --第3章酷到不行的银面男“大……”萧子墨欣喜的看着银面男人,张口便想说明之前的经历。 只见那银面男人手一扬,紫色袍袖便随之微微晃荡,有效的止住了萧子墨的下文。 银面男人放下手,缓步上前,视线停留在沈心瑶的娇躯上片刻,接着便伸手解下了自己的紫色外袍,不发一语地递给沈心瑶。 沈心瑶见状,心中不由微微讶然。但见银面男人静静的注视着她,淡漠的黑眸中毫无情绪起伏,她便莞尔一笑,伸手接过衣袍裹在自己身上。 “谢谢。”此时此刻,她的确需要一件能够蔽体的衣裳。身上唯一完好的长内衫,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实在不怎么管用。 萧子墨眼中也是满满的惊讶,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皇兄呢。 银面男人转了身,步子不快不慢地走着,仿佛在刻意等着人。而他带来的那批人,见此情景也都收了兵器,整装待命。 萧子墨急急地开口:“大……”他突然顿住,隐约明白了方才银面男人阻止他开口的原因——不愿泄露身份。 于是萧子墨立刻改口道:“大家都辛苦了,我回宫后一定论功行赏。” “谢太子爷。”除了那背对着萧子墨的银面男人以及若有所思的沈心瑶之外,所有人都齐齐跪下谢恩。 沈心瑶勾了勾唇,果然如此——萧子墨,是萧国的小太子。而一月前萧国皇帝宾天,萧子墨便是萧国的下任皇帝。不过听这些人对萧子墨的称呼,很明显他还没有登基。 顿了顿,萧子墨才对银面男人说道:“那个……这位姐姐救了我一命,我想把她带回宫去。” 银面男人脚步一顿,但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萧子墨以为他不同意,急了:“她是为了我才出手杀人的,要是我不带她回宫,她一定会被幕后人追杀的!” 褪去外袍的银面男人,束紧紫衫贴身,身材更显完美。他宽宽的肩膀似乎动了动,下一刻便迈开了步子往前而去。 “我……”萧子墨跺脚,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身后的沈心瑶按住了肩,不由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她。 沈心瑶点了点萧子墨的额头,微微一笑,然后便牵了萧子墨的手,跟上了银面男人的脚步。说来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她怎么就如此笃定银面男人不是拒绝而是默认呢?话说回来了,前后见了这银面男人两次,却没听见他开口说过一个字,难不成是哑巴? 萧子墨先是脸蛋一红,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那两只交叠的手,老老实实地跟着沈心瑶一同往前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恍悟过来——喔,原来大皇兄已经同意让姐姐进宫了呀! 大队人马开始往皇宫方向移动,谁也不敢上前去问——为什么要这样慢吞吞的步行回宫。但其中有几名混迹于大内侍卫之中、跟随银面男人多年的亲信,倒是猜出了些微端倪:只怕是,要以太子爷的安然无恙,让幕后之人恨得咬牙切齿? 进城门之前,银面男人突然转身,直视着沈心瑶,沉声开口:“敢问沈姑娘一句:为何进宫?” 话音刚落,他深邃的眼睛稍稍垂下,视线有意无意地瞥过沈心瑶和萧子墨握着的双手。 沈心瑶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顿时在心里苦笑。这萧子墨一副天真的孩子模样,倒使得素有‘死神’之称的自己流露出了母爱天性,下意识地将他当成孩子看待了。殊不知这情景落在他人眼中,她便成了想攀龙附凤进宫为妃的虚荣女子。 不着痕迹地松开手,她正色答道:“实不相瞒,我惹了一个不该惹的大人物,而目前——只有呆在太子爷身边,才能保住我的性命。” 说完,她紧紧的盯着银面男人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异样。但很快地,她就放弃了,因为这男人压根就像是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眼波也未曾变化一分。 银面男人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挥手,命令让大队人马进城。 回皇宫的路上,沈心瑶再没有和萧子墨牵手,虽然萧子墨嘟着嘴,她只当没有看见。其实早在先前,她心里就已经生出了一丝警惕:能够让萧子墨如此忌惮又尊敬的人,倘若不是那羽王萧寒羽,就必然是另一位王爷,煜王萧阑煜! 不过,若银面男人真是萧寒羽的话,他为何不对她下手?就算萧子墨是萧国未来的皇帝,恐怕也斗不过萧寒羽这萧国第一人,所以萧寒羽不可能是因为忌惮萧子墨而不对她下手。除非,他是怕萧子墨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及她与他之间的恩怨。 但若是这样,萧寒羽又怎会让她进宫?一旦她进宫,他岂不是更难动她了么?何况萧寒羽不是傻瓜,若他真怀疑萧子墨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及过往,必然会试探萧子墨。或者说,如果他就是萧寒羽,那么他根本无须试探,萧子墨自己就会露出反常。萧子墨如同一张白纸一样,萧寒羽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端倪。 若他是煜王,他又为何戴上面具?何况这具身体里的记忆明显告诉她:煜王萧阑煜是一位谦谦君子,待人温和,礼贤下士,不可能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在沈心瑶这么一番前后思忖之下,她已经随着大队人马抵达了皇宫。 沈心瑶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皇宫,心里明白往后的日子可不会怎么平静了。一旦萧寒羽知道她在皇宫之中,必然会采取相应手段的,呵……她拭目以待。 至于那银面男人的身份——看来还是只有从萧子墨身上着手打听了。 “太子回宫——” 随着皇宫里一太监的尖锐吆喝声,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了。 暗沉的密室中,银面男人坐在萧子墨对面,修长的手指不断敲打着红木桌面。他眼睛微微闭着,听着萧子墨那一大篇为沈心瑶求情的话语。 沈心瑶……果然不简单。短短半日功夫,就使得他这个小皇弟对她死心塌地,还敢在他面前说上这么一大段话了。 “……大皇兄,我相信沈心瑶不会包藏祸心的,因为她不可能刚好知道我会在那里被黑衣人追杀,更不知道我会向她求救。何况,她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救我,是我……”说到这里萧子墨还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绞手道:“是我……是我死赖在她身上不下地,那些黑衣人转而攻击她,她才出手杀死那些黑衣人的。” 萧子墨说完这番话,自己也觉得今天说太多了,于是闭了嘴,偷偷的瞄向对面的男人,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银面男人默了一会儿,突地说了句:“她的武功还不错。” 实际上,沈心瑶的武功不是不错,而是非常好。在整个萧国来说,她可以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罕见高手,虽然离他还差了那么一点。不过,足以在皇宫之中保护好他这个令人头疼的小皇弟了。 “是哦,那些黑衣人一下子就被她全解决了,好厉害的!”萧子墨以一种崇拜的语气说道,随即歪头看向银面男人:“就不知,她和大皇兄相比,谁更厉害呢?” 银面男人轻哼了一声,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沈心瑶的事,对萧子墨耳提面命起来:“倘若此次不是沈心瑶恰巧在那山中,从黑衣人手中救下太子,幕后人的阴谋就会得逞,而萧国也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太子身为皇储,又即将登基为帝,一举一动都关系着萧国未来的命运,切不可再任性妄为。往后,我会让沈心瑶寸步不离的跟着太子,望太子莫再惹是生非,否则我定罚不饶!” 他微顿片刻,沉声补充了句:“我自是不敢罚太子,但沈心瑶可替太子受过。” “不要!”萧子墨立刻瞪大了眼,大皇兄好恶劣,怎么可以用心瑶来威胁他? “还有,不可对任何人泄露我的身份。”银面男人停止了敲桌,手指改而慢慢在桌面上划圈,“我会暂时顶替如玉的位置,成为太子的侍卫。” 萧子墨恍然大悟:“难怪大皇兄会突然像如玉一样戴个银色面具呢,要不是知道如玉见我就会下跪,我就认不出大皇兄了。”事实上,是大皇兄那无人可模仿的冷冽气势,让他认出来的啊啊……可他不能说,不然太丢脸了。 银面男人默了半晌,才道:“太子所言极是,以后人前我会下跪。”这点倒是他疏忽了,一直与子墨兄友弟恭,却不想转眼间已是君臣有别。 萧子墨慌了,忙起身解释道:“不是、不是,大皇兄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见萧子墨快急哭了的模样,银面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时间不早了,太子回宫。”他起身,走到门口按下密室机关,遂自顾自走了出去。 萧子墨苦着脸,垂头丧气地也跟了上去。 太子所言极是,以后人前我会下跪——如果萧子墨有注意到银面男人这句话中的‘人前’二字,恐怕就不会这么垂头丧气了。 §§第4章 只有王爷才敢掳人 --第4章只有王爷才敢掳人夜凉如水,秋霜渗人,华丽如皇宫,也不可避免被罩上晚秋的凄清。 沈心瑶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紫色衣袍,眼神有几分闪烁。 她不懂,不过是一件衣袍而已。若没有必要还,她可以放在一旁不予理会;若有必要还给那男人,她可以立马带上衣袍去找他。可她却……如此犹豫。 凝视良久,她终于忍不住掌风一扫,使得那烦扰她心的紫色衣袍跌入不远处的软塌之中。而后,双手托腮,她摇头轻笑:沈心瑶啊沈心瑶,莫非是来这萧国半月,没有那冷冰冰的任务在身,所以——寂寞了么? 门外身影晃动,随后叩门声响起。 沈心瑶敛了心神,起身走至门口,打开房门看清来人后却微微怔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那个慷慨解衣的银面男人,他依旧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她,然后,朝她伸出了大掌。她注意到,他未曾添衣,依旧是之前那束身紫衫裹身。 所以,也没有沐浴么? “稍等。”沈心瑶转身回屋拿那被她丢在软塌间的紫袍,暗笑自己如今居然有心情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再度回到门口,她将紫袍放进他不曾收回的大掌中。稍稍想了一下,她展露笑容:“谢谢,本来打算洗洗再给公子送去的,现在看来……” 话音戛然而止,她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微微挑眉。他似乎没有什么耐心听她废话呢,果然有够冷的。 无所谓的耸肩,她本也不是爱与人来往的闲人,于是退后一步伸手关门,打算练会儿功了便歇息。 “羽。” 一个字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她再度挑眉,探出头去却不见那深沉背影,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幻听。 想要再次关门时,沈心瑶便被那突然出现的少年给吓了一跳。 当然,此‘吓’非彼‘吓’,她是差点以为有人行刺而出掌将他震飞了,幸好收掌及时,不然‘弑君’的罪名非得扣在她头上不可。 “心瑶!”萧子墨笑嘻嘻地挤了进来,拉着她往房内走去,一边四下乱瞅:“住在这里还习惯吗?其实我比较想让你住在东宫的,可是大……呃,可是大家都说这样于礼不合,所以我只好让你住在宫女住的地方了。” 暗暗平息了下翻涌而起的内劲,沈心瑶肃冷着一张脸,甩开萧子墨的手,皱眉道:“太子既知于礼不合,何以深夜还来这下人房间?” 下人?她沈心瑶从来就不是什么下人,既不称‘奴’也不称‘婢’,这下人房间亦不是她的。暂居皇宫只是权宜之计,等想好了将来的打算,她必离开! 萧子墨呆了一下,有些失望地看着她,敛去了进门时的天真笑容。 沈心瑶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愧疚似的,不自在地转头撇开了眼光。被他那样失望的眼神望着,她竟真觉得自己伤害了一个天真的少年,罪大恶极。 这萧子墨,到底是秉性纯真还是擅于伪装?都说皇宫无真情,那么这位小太子又是否以纯真的模样骗倒世人,实则韬光隐晦等待时机呢? “原以为心瑶不是皇宫中人,不会对我有成见,没想到……”萧子墨见她连看也不看他了,顿时耷拉着脑袋,失望地小声自言自语。算了,他一个人回东宫玩去。 沈心瑶回头,见萧子墨正垂着脑袋往门口走去。一个心下不忍,她轻咳一声道:“还以为子墨会端出太子的架势发脾气,没想到是我小看子墨了呢!” 萧子墨攸地转身,原先黯淡的眸子此刻明亮无比。再看见她脸上玩味的笑,他终于确定她刚刚是闹着玩。 一个飞扑过去,萧子墨如在树林时缠上了沈心瑶的脖子,嘻嘻笑道:“我纵是皇帝了,也舍不得对你摆架子呀!” 沈心瑶顿时后悔自己的心软,皱眉道:“快下来!这样像什么样子?男女有别知道不?” 话说回来了——“你怎么改口了?不是叫我姐姐的么?” 萧子墨在她颈项间蹭了蹭,终于舍得下地了。听见她这后知后觉的问话,他笑的天真无辜:“要是我叫你姐姐,那你不是公主了?还有我两位已经封王的皇兄,都要跟我一样叫你姐姐了。” 缩缩脖子,他吐舌:“乱认姐姐,我怕被两位皇兄给宰了。” 沈心瑶一想也对,便也不与他计较这称呼改变的事情了,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打听。 慵懒的坐下,她在手中把玩着一个空水杯,状似无意地问道:“说到你两位皇兄,我倒觉得有些奇怪。太子被人追杀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你两位皇兄露面?” 萧子墨也挨着她坐下,晃荡着两条腿,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很乖巧地解答了她的疑惑:“心瑶,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大皇兄自十五岁后就再也没在人前露过面,一直都在暗中帮父皇处理朝政,连我都见不着大皇兄的面。至于我二皇兄嘛,听说他在帮大皇兄管理一个商铺,好像叫什么……银玉楼来着。” 银玉楼?沈心瑶微微抬眼,见萧子墨一脸坦诚,便也放下了心中那些莫须有的怀疑。 根据脑中的记忆来看,萧国前任皇帝的确有三个皇子:大皇子萧寒羽,被封‘羽王’;二皇子萧阑煜,被封‘煜王’;三皇子就是太子萧子墨了,为正宫娘娘所出,所以根据萧国立嫡不立长的规矩,萧子墨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但萧子墨竟连银玉楼也告诉她了,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虽然她早已知道银玉楼的存在,而且这具身体原来主人就是银玉楼的人,不过银玉楼在世人眼中是个神秘的地方,并没有人知道它是萧寒羽的产业。而萧子墨,却如此轻易的告诉了她,看来他真的没有对她设防。 “你们感情真好。”心中怀着套话的歉疚,沈心瑶冲萧子墨弯唇一笑,赞道。 萧子墨欢喜的看着她两个淡淡的酒窝,得意的扬头道:“那当然了,我从小就是大皇兄和二皇兄看着长大的,两位皇兄对我都非常照顾。” 微一撇嘴,他似有不满:“自从十年前大皇兄和父皇有过一次秉烛夜谈之后,大皇兄就再也没有带我一起玩儿过。幸好有二皇兄陪着我玩儿,不然我真会被闷死在皇宫里的。不过我知道,大皇兄是为了我的将来着想,所以我不怪他呢!” 沈心瑶静静的听着,脑子里则将这些信息汇集到了一起。看来,那萧寒羽在萧子墨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她还是不要贸然将她和萧寒羽的恩怨告诉萧子墨的好。 “心瑶你呢?你有兄弟姐妹吗?感情好吗?”萧子墨见她久久不说话,忍不住碰碰她的肩,问道。他想知道她的事情,越多越好,嘻嘻。 沈心瑶脸一沉,淡淡的笑意从她脸上褪去。手不自觉地一用力,那本被她把玩着的水杯,竟就这么不堪重握地碎裂开来。 “心瑶?”萧子墨吓了一跳,急忙掰开她的手,让碎杯片从她手中脱落。仔细的检查她没有受伤后,他才松了口气,但仍然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难道,是他不该问这个问题吗? 沈心瑶回过神来,轻轻甩了甩手,恢复了那股淡漠,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事,我只是在想我的手足而已。” “呃……”萧子墨不知道还能不能问,于是有些忐忑。 沈心瑶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我没你那么幸运,我是独生女儿。”沈家的确只有沈心瑶一个独生女儿,她焉能说出自己的前世? 前世她被称为‘死神’,每天必须面临各种挑战。至于那些手足——则是她的另一批敌人。她对那位置其实没兴趣,对财富权势更没兴趣,只可惜无人懂她,拼了命的与她抢。如今她离开了,恐怕也没有人会为她落一滴泪。 “噢,那你刚刚反应那么大,害我以为你和你家人关系不好呢。”萧子墨松了口气,脸上又扬起了灿烂的笑。 沈心瑶笑而不语,心情奇迹般在这天真少年面前得到了片刻的宁静。她想,这就是她所缺少的纯真,所以她才一再为他破例,只为留住那纯真的笑容。 “对了心瑶,今晚东宫池塘里的白荷花开了,好漂亮呢。”萧子墨突然想起他此行前来的目的,急忙拉住沈心瑶的手,仰头央求道:“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沈心瑶讶异挑眉,都深秋了,白荷花居然会开? 没等她反应过来,萧子墨已经拉着她往外跑去。她无奈一笑,只好也跟上他的速度,偶尔运用了一下轻功,倒也不怎么费力。 东宫里,萧子墨房间前小花园的池塘里,的确开满了白荷花。它们在晚风的拨弄下摇曳生姿,淡淡的月光也为它们增添了另一种皎洁的美,而夜色更使它们显得圣洁而神秘。 如此美景,沈心瑶来不及欣赏便觉得有些头晕,忍不住扶住了萧子墨的肩,轻喘出声。 这时,一个手持宝剑的黑影突然出现在池塘上空,足尖疾点,宝剑毫不留情地在白荷花间挥舞。刹时,满塘残败荷花,有的甚至被那劲风连根拔起,大批残荷漂浮在池塘上犹如死尸。 萧子墨痛心疾首的呼声尚未停止,那黑影便已经斩断了所有盛开的白荷花,并堂而皇之的从萧子墨身边掳走了微微喘息的沈心瑶。 萧子墨在黑影冲过来时正待叫人,黑影接近他后他却突然神情一滞。 是……是大皇兄…… §§第5章 阴差阳错的暧昧 --第5章阴差阳错的暧昧白莲是萧国的佛莲,圣洁高贵,世人见到白莲只会下跪,虔诚祈祷。白莲生成之前,白荷花便成了世人观赏的高贵花种,所以斩杀白荷花之举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然而只有萧国极少部分皇室中人才知道,白荷花在晚秋之际决计不会自主绽放。白荷花过了花期却仍疯狂吐蕊,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往荷花池内撒了‘催荷’。 ‘催荷’,乃是萧国太祖为了笼络人心,所制出的一种可让荷花在寒冬亦能吐蕊的奇药。 当年太祖登基,象征着天意的白荷一无动静,直至花期结束也仍未绽放,白莲更是无从得之。一时之间,萧国上下人心惶惶,更有谣言指出皇帝非上天命定之人。太祖急召四大药王,不分昼夜研制出了‘催荷’,才平息了一场浩劫。 然‘催荷’有一不为人知的特殊作用,那就是——因‘催荷’而绽放的白荷花,会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幽香,对男子无碍,却能使女子陷入**之中。几百年前那一次‘催荷’,使得在场的无数女子自尽身亡,只因她们清醒后无法承受显露在人前的**。 当年知道真相的人,除了少数几名皇室中人之外,其他人全部被灭口。而萧寒羽,则是知道真相的人其中之一。 这次‘催荷’,是煜王萧阑煜所下,因为太子登基在即,必须借助这异象来使众人对这位小太子心悦臣服。 东宫里所有宫女全被调离,谁知道,萧子墨却拉来了沈心瑶。 此刻,在一间烛光摇曳的房内,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看着怀中不断娇吟扭动的绝美女子,眸色复杂无比。 在他们身后,摆着一只大浴桶,热水不断被倒进去,不多时便已是雾气环绕。 “王爷,热水准备好了。”如玉以传音之密对银面男人禀告道,视线始终盯着地面,未曾往上移动一分。王爷的女人,不可冒犯——他如今总算明白,王爷怕是对这沈心瑶,动心了。 银面男人终于回神,抬手往后轻轻一挥,如玉便立刻退了出去,关好房门在外静候。 “唔……难受……”沈心瑶轻吟,秀眉微蹙,滑腻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往那冰凉的地方钻去。 银面男人身躯一震,看着她的手指钻入他的衣衫内触碰那些疤痕,喉咙里不自觉的响了几声。 沈心瑶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着,心中又像有一只猫爪不停的在抓,疼痒难耐。而制止这一切折磨的解药,仿佛就是眼前这个冰凉得让她舒服到轻叹的东西。 红唇一弯,她往上探索,捧住了那张冰冰凉的面具。下意识地眉头一皱,她伸手就要除掉那束缚。 银面男人一僵,转头避开了她的动作。与此同时,他伸手将她两只不安分的素手给钳制住了。 “别动。”她咯咯娇笑,稍微用力便挣脱了他的钳制。 凑过唇去,她在他脖子上轻轻啃咬。发觉对方在一瞬间僵硬起来,她满心愉悦,继而伸出香舌缓缓画圈。嗯……亲近这个东西,她浑身上下都好舒服,好舒服…… 银面男人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微微闭眼,似也开始享受她的挑逗。 须臾,沈心瑶的动作停了下来。她退离眼前的‘东西’稍许,一双氤氲的美目轻轻眨了几下,不无疑惑地说道:“你……不是东西……” 下边,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让她几欲尖叫。并非懵懂不知**的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东西’,其实是个男人。 银面男人再度一僵,睁眼时有山雨欲来之势。没有人,敢如此辱骂他。 “不是东西……”眼前的女子却再度咯咯娇笑起来,“是个男人……” 就在银面男人听见这话,稍稍放下那凌厉气势之时,不安分的女子却已伸手去了他的银色面具。 “你……是谁?”女子怔怔地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人,心底有一根刺似乎悄悄被拔了起来。长相有点熟悉,可眼神和气质,却那么陌生…… 不等他回答,她已忍耐不住的凑上前去,娇软的双唇贴住他的,细细摩挲、啃咬、tian舐。 男人依旧没阻止她,只用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的娇颜,仿佛要将她刻进心里。 半晌,男人突然伸指一点,放肆的女子便僵在他面前,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与此同时,女子体内欲火冲到了顶点,微闭美目轻吟出声:“嗯啊……” 男人攫住她的下巴,薄唇轻掀:“萧寒羽。”语毕,他如狂风暴骤般欺上她的红唇。 不……沈心瑶想抱住他,却苦于不能动弹,只能一声声的从喉咙里滚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呻吟。 他说……萧寒羽…… 什么……什么萧寒羽?她头好沉……什么也想不起来…… 一吻结束,萧寒羽离开她,见她不满的控诉眼神,再度上前tian了一下她甜美的唇瓣,难得轻笑了一声。在萧国江山没有稳定之前,羽王是不能有女人的,他和她——看缘分了。 眸光暗沉,萧寒羽解开她全身的衣衫,呼吸在一瞬间断了。本就肤色极好的女子,因受那‘催荷’的作用更显白皙圣洁。此时的她,恍若一颗任君采撷的绝世珍珠。 片刻后,他才将她轻轻抱起,放入了那热气蒸腾的大浴桶之中。 他站在她身后,双掌凝聚真气,贴住她光裸的美背徐徐将真气推入她的体内,助她除去‘催荷’之毒。 渐渐地,沈心瑶安静下来,浑身的异白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热气蒸出的粉红。 直到浴桶中的热气散去,沈心瑶的头慢慢垂下,萧寒羽才收回手掌,再度伸指一点,解开了她的穴道,并适时的伸手抱住她软下去的娇躯。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萧寒羽眸色恢复了平日的淡漠,抱她从浴桶中离开,内力再次涌上大掌,片刻功夫便蒸干了她娇躯上的水珠。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锦被后,萧寒羽重新戴上了银色面具,就这么靠着床栏,闭眼假寐到天明。 天将明,一丝微亮已然透过窗棂的缝隙钻入室内。 沈心瑶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似的,浑身有些酸软无力。当她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后,印入眼帘的便是那大红花雕床顶木梁。 一个冷颤打过,她攸地清醒,立刻翻身坐起。但这一动之下,她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睁大双眼,沈心瑶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失身! 下一刻,她察觉身边有人,顿时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她看见了那个一如既往静静注视着她的银面男人。 昨晚的一切,沈心瑶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但她的衣裳被脱去是不争的事实。想也不想,素手一扬,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txt80.com 萧寒羽眼神一凛,不费吹灰之力就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在发觉她竟愤怒到不惜以薄弱的内力对抗他之后,他甩开她的手,起身离开了床沿。 知道她现在未着寸褛不会下床对他出手,他背对着她,淡漠地开口:“放心,你没有失身。” 沈心瑶此刻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一泄心头之恨,但听见他开口后又忍不住一愣。什么?她没有失身? 见他背对着她,她迟疑了一下,终是掀开锦被看了看雪白的床单,没见着那抹鲜艳的红便松了口气。本来打算再动动双腿的,可这一掀开锦被,她却看见了一丝不挂的身躯上——左臂内侧有一鲜红小豆。 这是……古代女子的守宫砂? 脑中的记忆的确这么告诉沈心瑶,沈心瑶彻底的放松下来,窸窸窣窣的拿起身旁衣物套在了身上。趁这间隙,她努力的回忆昨晚的一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真的做过梦就忘了一般。 沈心瑶虽身经百战,可却是头一次遇到这女儿家的事情,刚开始是一阵慌乱毫无头绪。不过等她穿戴完毕下床站定之后,她的头脑便冷静下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她看着背对她的银面男人,语气平淡地问道。 萧寒羽这时才转过身来,见她神情已恢复平常,心下升起一抹赞赏。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寒啸山庄。” 寒啸山庄?沈心瑶快速的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片刻之后便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寒啸山庄是江湖禁地,据说庄主就是羽王萧寒羽。 她居然在寒啸山庄!萧寒羽的地盘! 神情戒备的退后一步,她叱喝一声:“你是萧寒羽什么人?!”江湖中人谁都知道,没有得到萧寒羽同意,寒啸山庄是不可能让一个外人进入山庄之内的。 心中一寒,她几乎是立刻想到:萧寒羽早就盯上她了! 萧寒羽眼里一丝波动也无,实则在心中却闪过了一丝疑惑。世间女子听见与他有关之事,大多面露欣喜,她却为何如此反应?仿若,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萧如玉,寒啸山庄二庄主,羽王亲信,先帝钦命的太子暗卫。”声音低沉地,他缓缓道出接下来他将拥有的身份。 沈心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想从他眼里找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然而,她发觉面前这男人实在太过深沉,连擅长看透人心的她也无法找到他说谎的痕迹。 只是,她虽然没有轻易的相信,却也在无形之中真的有些放松下来。 萧如玉……萧如玉……所以那日他来找她拿回紫袍时,是真的有告诉她他的名字么? 从门缝里飘入她耳的那个字——玉。 §§第6章 冷面王爷动了心 --第6章冷面王爷动了心沈心瑶看着眼前这个沉静寡言的男人,不知为何对‘萧如玉’这娘气的名字有些排斥感。她总有种错觉,眼前这个男人是沉睡中的雄狮,一旦睁眼,整片大陆都将随之颤动。 而这样的他,却是记忆中那卑鄙小人的身边亲信,不得不令她感到厌恶的同时,还有一丝遗憾。 “你为何带我来这寒啸山庄?” 她,本该是在那东宫之中与萧子墨观赏异景的。 灵光一闪,她微微蹙眉。似乎……就是在观赏那白荷花之后,她就不太记得清楚后边发生的事了。依稀看见,有个黑影在白荷花间穿梭,却不知那黑影是谁,为何穿梭于荷间。 “催荷,沈姑娘中了催荷。”萧寒羽见她开始回忆,直言不讳地道。 沈心瑶蓦地脸红了,‘催荷’二字一进入她双耳,她的脑中就浮现了‘催荷’的资料。她头一次庆幸自己承受了这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否则此刻她定要追根究底的问这男人关于催荷的信息。 “我昨晚……”眼里闪过几丝赧然,她轻咳一声本想问昨晚她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但转念一想不太合适便住了口,转而说道:“谢谢。” 想必,是他以内力助她逼出了那‘催荷’,否则她现在不可能还是清白之身。 只是再一想到他的主子萧寒羽,她秀眉又蹙了起来:“你家主子知道我在山庄之中?” 萧寒羽平静地答道:“不知。” “你没禀告萧寒羽?”她微惊。这不可能啊…… 目光似乎深邃了些,萧寒羽在心里记下了她的不敬语气,缓缓解答她的疑惑:“王爷已经两年不曾出现过,我就是想禀告,也无法得知王爷的行踪。” “胡说八道!”沈心瑶想也不想就如是斥道,因为那个王八蛋在半个多月以前还出现过,并且杀了一个替他卖命四年对他痴心不悔的可怜女子。 银色面具下的修眉微微蹙起,萧寒羽看着她再一次的异常反应,沉声问道:“沈姑娘怎么能如此笃定我是胡说八道?莫非这两年里,沈姑娘曾见过王爷?” 沈心瑶一怔,随即镇定下来,淡淡地笑道:“公子说笑了,世人皆知羽王神出鬼没,十年间更是无人见过他真实面目,连年少时的画像都被悄然毁去,我又怎么可能见过他呢?” 微顿,她毫不心虚地扬眉:“我说公子胡说八道,不过是觉得羽王乃是堂堂萧国王爷,又是寒啸山庄大庄主,不可能两年不露面罢了。” 萧寒羽默了片刻,丢下一句‘你自行回宫’遂转身离去。 沈心瑶微愣,追至门口却已不见了他身影,顿时秀眉一蹙。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那银面男人在生气,虽然她自以为方才并没有说什么得罪他的话。 事实上萧寒羽的确有些反常,见到如玉后他才发觉自己之前竟在生那沈心瑶的气!这个认知让他极度不悦,因为自十五岁后,能够让他生气的人几乎不存在。 为何生气?或许只是因为……她在他面前那般虚伪…… “如玉,传令下去:不要阻拦沈心瑶出庄。” 微闭双眼,寒星般的眸子隐去光芒,萧寒羽如是吩咐如玉道。 “是,王爷。”如玉领命后悄然离去,只剩微微风动。 萧寒羽握着光滑的扶手,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呢喃着:沈心瑶……沈心瑶…… 萧寒羽一离开,沈心瑶就不曾迟疑半分地踏上了回宫之路。只是一路来的顺利,使得她在真正离开寒啸山庄后忍不住回眸望了一会儿。 单凭寒啸山庄是萧寒羽的老巢,她就不会以为寒啸山庄只有这点防卫能力。所以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那位二庄主萧如玉,给她大开了方便之门。 抱着试探的心理,沈心瑶弯唇一笑,原路折返,试图再次闯入寒啸山庄之内。 果然不出她所料,机关暗哨全部出动,差点让她的试探成为送死。再次立于山庄之外时,她扶住树身微微喘息,暗自心惊——她竟连第一道关卡都无法闯过!而且,第一波出战的高手只有十名。 当然,如果对手仅仅只是那十名高手,她有信心将他们全部打败。但同时她得兼顾着机关暗器,生怕走错一步而死无葬身之地。于是,她不可避免的分了心。 “你若想死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沈心瑶一惊,抬头一看才发觉那二庄主萧如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边,浑身冰寒之气尽显,素来沉静无波的眸子蕴含着令人颤栗的风暴。 萧寒羽觉得,二十五年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要不是他传令下去,让所有人不得阻拦她出庄,她真以为她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没想到她非但不领情,反而胆大包天的试图再度闯庄! 庄内亲信只接到‘不阻拦她出庄’的命令,却没有接到‘不阻拦她进庄’的命令,因此机关暗哨全部启动了。好在她察觉到无法闯过第一道关卡后,就再度出庄了,否则她必死无疑! 愈想愈生气,萧寒羽张开五指,招式凌厉的朝犹自怔神的沈心瑶肩头抓去。 沈心瑶内息尚未平复,遇到这突袭忍不住晃了一下心神。虽也是急忙退开,但她却因之前的猜测未对眼前的男人设防,顷刻间便被他点了穴道抓住肩头往前方疾速掠去。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情,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认为这个二庄主会对她下杀手。因为他若要杀她,早在她不省人事时就杀了她了。 萧寒羽的确不会杀她,但他会惩罚她。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沈心瑶没想到他居然点她穴道,一时之间又气又怒。苦于不能反抗,她只好以言语抗议。 面对她的尖声抗议,萧寒羽不予理会,只是眼中风暴愈来愈密布。 他将沈心瑶带到一汪绿潭前,不发一语地将她径直丢了进去。然后,他也跳了下去,站在只及腰深的绿潭中,按下她的头使她眼耳口鼻都沉在水面以下。 “唔……”沈心瑶无法反抗,只剩咕噜咕噜的气泡从口鼻里冒出,深谙水性的她此刻也不免慌了神。 在过去,下水前吸收十分钟以上的纯氧气,她可以在水中憋气十五分钟以上。可眼下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而按住她的男人似乎是铁了心要让她憋死在水中,浑身又无法动弹,她只怕连五分钟都无法撑过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沈心瑶的意识逐渐有些涣散了。有一点点的不甘心,好不容易获得这第二次生命,尚未活出个令自己满意的模样来,就要这么死去了…… 萧寒羽突然将她从水中拉了起来,看着她软在他怀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怜惜:“明白死亡的可怕了?” 沈心瑶无法回答,只是贪婪的呼吸着可以维持她生命的新鲜空气。 不再粗暴、而是轻柔地抱着她上了岸,萧寒羽浑身湿透地将她按在自己胸前,仁慈的解了她的穴道,声音却依旧冷然:“下次,不要再轻易涉险。” 沈心瑶在穴道被解开的那一刻,很想一巴掌甩过去,只是尚未恢复力气的她在等待那股晕眩过去。然而当抱着她的男人说出这句话时,她却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竟有股落泪的冲动。 虽然他刚才的举动很是恶劣,但他说出的这句话却让她感觉到了浓浓的关心与担忧。想到之前自己顺利的出庄,而后竟只身犯险闯庄,她突然有些明白他何以如此生气了——恐怕,出庄放行的确是他的命令,可他没有料到她会闯庄,所以那些高手就没有对闯庄的她手下留情? “咳咳……”她虚软的靠着他,轻咳数声,“咳咳……你在……咳咳……担心我?” 很奇怪,她总共才跟他见了四次面,而他却每次都在帮她。现在,还来担心她的生死。如果不是对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起了兴趣,就是背后另有目的。 尽管心里明白,可还是情不自禁为之动容。 萧寒羽却是身躯一震,浑身僵硬了半晌后,一把推开了她,如避瘟神般退离她几丈远。 担心她?他竟会担心一个才见面四次的女子?甚至,他还没有查清她从沈家突然消失的这四年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人、那日在乱葬岗又是被谁重伤、以及这背后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沈心瑶此刻已经止住了咳嗽,半躺在地上讶然看着近乎有些狼狈退开的银面男人。难道说,他并不是故意做戏,而是下意识的冲动?现在她一语道破,所以他自己也惊呆了? 而此时,萧寒羽已经镇定下来,一如既往的用深邃的眼光紧紧盯住沈心瑶。 哼,就算他担心她又如何?那是她的荣幸!何况昨晚…… 萧寒羽极度不悦地冷哼出声,遂一拂湿透的紫袍袍袖,转身离去,再不管这差点被他溺死的女子。 “喂,萧如玉……”沈心瑶愣了一下,急忙喊出了声。但见那高大的身影微微顿足了片刻,继而索性施展轻功快速消失在她眼前。 她怒极的瞪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她浑身湿透是他害的,而他居然就这么把她给丢下了? 但回想起方才他原本潇洒帅气的拂袖动作,因紫袍湿透而显得有些滑稽的一幕,沈心瑶哧笑出声,怒气稍减。 一跃而起,她认命的自力更生,施展轻功朝皇宫方向飞去。 §§第7章 三人行,必有人遭殃 --第7章三人行,必有人遭殃东宫异象,白荷晚秋吐蕊,乃是祥瑞之兆。 然而,这份祥瑞却被太子暗卫萧如玉破坏——挥剑斩白荷,满塘残败叶。太后闻之此事勃然大怒,清晨即派人传太子萧子墨、暗卫萧如玉以及神秘女子沈心瑶三人问话。 沈心瑶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这位刚刚从皇后晋级为太后的后宫之首,既无半分惧怕,也无一丝紧张。太后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那份故作的威严对她来说,太小儿科了些。 虽然说,能够一跃而上成为后宫之主的女人必然不简单,只是不知与她沈心瑶比起来——谁的双手染血更多。 “心瑶,母后在问你话……”萧子墨忍不住轻轻踢了沈心瑶一脚,低声提醒她。 沈心瑶回过神来,这才发觉那位年轻的太后已经被她气红了脸。她莞尔一笑,微微拱手,丝毫不觉得羞赧地说道:“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没有听见太后娘娘的问话——可否请太后娘娘再问一遍?” 顿时,偌大仁寿宫内响起轻微的抽气声。 立于两侧伺候着的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这女子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敢跟太后娘娘这么说话…… “你就是太子从宫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听说是沈家的独生女儿?不过哀家听说沈家女儿失踪好几年了,你是如何刚好出现在太子被刺的地方的?” 从刚刚太后尖锐的问话中就可以看出,太后对这女子并无好感,所以以太后娘娘极度的小心眼及强烈的报复心来说,这女子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年轻的太后脸上几分青几分白,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喝斥的话来。自从成为后宫之主以后,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用这样的态度跟她这样说话,她也早已忘了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萧子墨顿时头疼欲裂,一下子靠在了沈心瑶身上,摇摇欲坠地哀叫道:“哎呀,心瑶,我的头好痛啊……” 头是真的痛,他从来不知道心瑶这么不喜亲近人。在小树林时他就知道她的难以亲近了,可他没想到她面对太后居然也是这副态度。她是觉得他这个太子可以保她——还是根本不知道太后可以立刻把她拖出去斩了啊啊啊…… “头痛吗?我给你揉揉。”沈心瑶淡淡地笑着,手贴上萧子墨额头的那一刹,她瞥了太后一眼,果然感受到了浓烈的恨意。 明知萧子墨是做戏替她解围,她仍然想刺激那太后老人家。为什么?因为那太后的问话很令她讨厌,她不高兴了,所以这位老人家往后都别想看见她的和颜悦色。 没错,她即使走神,也丝毫不漏的听见了太后的问话。什么叫做‘从宫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什么叫做‘刚好出现在太子被刺的地方’?她沈心瑶,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萧寒羽、萧阑煜、萧子墨三位皇子都不是这位太后所生,不知这位太后在耀武扬威些什么……一个,死了丈夫又没儿女的寡妇而已…… “你,跪下!” 太后可谓是急怒攻心差点晕厥过去了,只是碍于未来的小皇帝明显站在沈心瑶一边,她不能不给萧子墨这个面子。而她,不怎么聪明地将怒气撒在了银面男人的身上。 可惜,莫说如今的银面男人是萧寒羽,就是真正的如玉,也不可能给她这个天大的面子下跪。因为,如玉是萧寒羽最信任的部下,先帝临终前也的确御封他为太子暗卫,准他只跪君王。 “先帝有令:如玉只跪君王,不跪——闲人。”萧寒羽淡然拒绝,有意无意在‘闲人’二字前停顿数秒。 沈心瑶往一旁看去,见那孤傲的身影恍若遗世独立一般,竟也是不折不饶没有低头的意思,不禁在心中一阵喝彩。萧如玉要是跪了,她还真看不起他。 女人要坚强要独立没错,可仗势欺人又没礼貌,就太令人生厌了。 太后脸色开始青白蓝绿紫慢慢交替,最终在‘未来皇帝’和‘先帝’两座大山下放弃了之前的坚持:“好,看在先帝的份上,哀家免了你的跪。” 沈心瑶轻轻摇头,这太后真是皇宫中的一朵奇葩,身为后宫之主却一点也不懂沉稳与内敛。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萧子墨的皇帝老爹当年一定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才立了这个皇后的。 然而年轻的太后却微咳了一声,开始质问某人昨日的罪行:“你既是先帝重托之人,必然知道昨日东宫异象——白荷吐蕊的事。这是天降祥瑞,你为何要挥剑斩之?难不成,你不想让太子顺利继位?还是说,有人私下授意你这么做?” 萧寒羽沉默以对,萧子墨急忙抢着说道:“母后,是儿臣让如玉这么做的。” “哦?太子倒是给哀家说说看,为何要毁掉这祥瑞之兆?”看来看去,太后似乎就能压制这天真的小太子了。 “因为……因为……”萧子墨苦着脸,怎么也想不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忍不住偷偷瞄着萧寒羽,他在心里哀叫——大皇兄你到底有没有个正当的说词啊? 沈心瑶倒是心念一动,也将视线定格在了沉默以对的银面男人身上。她知道萧如玉是为了她才挥剑斩断那些白荷的,因为若不斩断异香来源,‘催荷’异香会千里追踪于她。萧如玉就算拼尽内力,也无法替她逼出‘催荷’之毒。 “太后是后宫之主,自当管理好后宫之事。至于朝堂之事、东宫之事,太后就不必过于操劳了。因为,以羽王和煜王两位王爷的力量,足以定国安邦。”萧寒羽缓缓开口,解救了吞吞吐吐的萧子墨,也震惊了仁寿宫所有人,而那深邃暗沉的眼神中,似乎隐含着若有似无的警告。 沈心瑶心头一震,却知道萧如玉这番话并没有夸大其词。 萧国大半兵力都为羽王萧寒羽所掌控,没有萧寒羽亲自指挥,那些将士不会听令于任何人;而萧国的财政方面,煜王萧阑煜代萧寒羽所掌管的银玉楼,也早已在那痴心女子的运筹帷幄下垄断了大半个商界江山。 兵力与财力的完美结合,的确足以定国安邦! “你……你……你……”太后震惊的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银面男人却‘你’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萧寒羽看也不看面色惨白如纸的太后一眼,转身便走到了萧子墨面前:“太子既然身体不适,应及早返回东宫歇息,臣也好唤御医前去为太子诊治。” “呃……是,是的……母后,儿臣头好痛……儿臣先行告退……”萧子墨被赶鸭子上架,只得继续‘虚弱无力’的靠在沈心瑶怀里,然后拽着她往仁寿宫外走去。 他的这位‘母后’也实在是饥不择食,欺负谁不好居然欺负大皇兄?他想,大皇兄若不是为了继续保持‘萧如玉’的身份,肯定不会这么轻易饶过出言不逊的‘母后’。 啧啧,没想到大皇兄现在越来越酷了。他真想亲眼看看,大皇兄若在那些视‘羽王’为天神的女子面前出现,那些女子会变成何种疯狂的模样……嘻嘻…… 而太后,终于抵挡不住急怒攻心的巨大影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 身后传来宫女们焦急的叫唤声,却阻挡不了那特有默契的‘三人行’。 一直到出了仁寿宫,沈心瑶才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身旁那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的男人,由衷地赞叹道:“我是该夸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呢——还是该笑你初生牛犊不怕虎?” 萧寒羽自然听出了她明着问他实则夸他的深意,只是不曾有回应她的念头。 见他无动于衷地继续前行,沈心瑶自觉没趣,于是转向了萧子墨:“子墨,去我房间,我教你下棋。” 谁知萧子墨竟然撅嘴,还拼命摇头:“不要!我不喜欢下棋,费神伤脑又枯燥无味。” “这样啊……”沈心瑶故意拖长了音调,而后一脸惋惜地说道:“可惜了,我还以为连三岁孩童都喜欢的跳棋,子墨一定喜欢呢。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回房去睡个回笼觉。” “什么?三岁孩童都喜欢的……跳棋?”萧子墨顿时来了兴趣,听都没听说过呢!难道是民间流行的?嗯嗯,他要学会,然后和心瑶天天下棋,绑住她不让她离开!嘻嘻…… 沈心瑶还没回答,就被萧子墨拉着往她房间跑去。近乎宠溺的勾起一抹笑容,她一时间也忘了那个名叫‘萧如玉’的银面男人,很快就和萧子墨并肩远去了。 萧寒羽头一次因他人的忽视而皱了眉,有些不悦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沈心瑶所说的‘跳棋’,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萧寒羽似乎忘了,先忽视别人的是他呢——要不是因为他对沈心瑶的忽视,沈心瑶又怎么会想起去教萧子墨下跳棋呢? 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第8章 夜闯青楼 --第8章夜闯青楼大萧皇宫里多了个绝美女子,据说是沈家失踪四年的独生女儿,因为她的名字正是沈心瑶,且那份风华绝代秉承了其母之风。又听说,小太子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在先帝丧期内冒着被行刺的危险带其出宫游玩,甚至不惜与心系萧国命运的太后决裂。 而种种谣言的女主角沈心瑶,每日都十分悠哉地陪谣言中的男主角萧子墨——下棋。 自从沈心瑶教会了萧子墨跳棋之后,萧子墨几乎是疯狂的迷上了这个游戏,终日乐此不疲的缠着沈心瑶对弈。虽然,萧子墨无一例外总是输。 而身为太子暗卫的萧寒羽,自然是随行左右。 因为沈心瑶不喜去东宫,而萧子墨也十分乐意溜到宫女房,所以大大小小的宫女们总会看见这么绝美的一幕——淡然又倾城的美貌女子勾着唇、不时轻扬素手,可爱又迷糊的清秀少年皱着眉、不时哀呼懊悔,而离两人不远处那冷酷又神秘的银面男人眯着眼、不时冷哼两声。 终于,在萧寒羽再一次冷哼时,萧子墨一推棋盘不干了。 “那个,如玉……我看你也哼好多次了,想必棋艺比我精湛,不如你就跟心瑶对弈一局,看看谁输谁赢,怎样?”萧子墨说完,快速的跑到沈心瑶身后去了,不敢正视对面男人的眼睛。 惹了就跑,绝对是他萧子墨在大皇兄面前的一贯作风。 沈心瑶把玩着手中夜明珠,神情若有所思:虽说萧如玉是先帝托孤的对象,但萧子墨到底是主子,似乎……有些太过惧怕萧如玉这个暗卫了。不过,以萧子墨的孩童心性来说,他会怕冷漠寡言的萧如玉,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就在沈心瑶沉思的时候,萧寒羽慢条斯理走了过来。 他瞥她一眼,淡漠地道:“太子既然有令,我们就一局定胜负。”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心想这男人还真稳得住,从回宫之后就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好像之前种种都是她的错觉似的。 “随你。”她也正好看看,他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皇宫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宝物。在沈心瑶对萧子墨说清跳棋的大概所需物后,萧子墨很爽快的让人献上了大小相同的夜明珠,刚好符合沈心瑶的要求。至于跳棋棋盘,沈心瑶则自己动手做了一个,那对她来说并不难。 此刻,萧寒羽已经让夜明珠纷纷归了位,使得沈心瑶抬头好好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是第一次碰跳棋,而之前,他只是在一旁观看。 沈心瑶突然间就坐直了,原先云淡风轻的神情稍稍有些收敛,看着对面的男人轻扬素手先跳了一珠。她只是有种直觉:面前这个男人并不好应付,她不可轻敌。 然而等萧寒羽一落子,萧子墨就叫了起来:“天呐!怎么可以落在这儿?这不是找死吗?心瑶很快就追上一步,跳到对面去了啦……”没想到大皇兄连他都不如,他真是高估大皇兄的智商了,悲剧啊悲剧。 萧寒羽连头都没有抬,任萧子墨在那儿大呼小叫。 沈心瑶的神情却并没有放松,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小心翼翼地按部就班设下自己的阵法。 萧寒羽依旧是一副‘任君进驻’的自杀模样,随意的移动着夜明珠,使得萧子墨连声哀呼。 过了一会儿,萧子墨突然不叫了,微微张口看着突然变幻莫测的棋局。怪了!先前大皇兄好像胡乱跳的珠子,现在却怎么看怎么直奔心瑶的老巢。连他这个棋艺奇差的人,都能看清每一条通往心瑶后方的棋路。 沈心瑶额上微微冒出了细汗,终于,她颓然垂下了手。 叹了口气,她幽幽地道:“你赢了。” 这男人实在太有心机了!一开始的恣意妄为虽然落后了她好些子儿,可之后她完全无法跳出他的包围圈,而他却连连直奔她的基地,几乎是直线奔进的。这种落败的感觉真不怎么好,可又有一种心悦臣服的快意,让她觉得很矛盾。 萧寒羽看了她一会儿,负手转身重回凉亭石栏上坐下,心中却想着:一个连‘我输了’都不愿说的倔强女子…… “哇哇哇!心瑶你输了!哈哈哈,我就说我皇宫还是大有人在的?哈哈哈……”萧子墨兴奋的手舞足蹈,但随着沈心瑶的脸色愈来愈下沉,他的笑声逐渐弱了下去。 到最后,萧子墨捂嘴,不敢再笑。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沈心瑶扔下手中夜明珠,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是愿赌不服输,只是……莫名地不想输给那男人…… “呃……”萧子墨呆呆的看着沈心瑶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哭丧着脸转身看向萧寒羽:“呜……大、大……暗卫大人,我把心瑶惹生气了,怎么办啊?” 回答萧子墨的,是呼啸在亭中的凉清秋风。 而萧寒羽,则一直保持着纹丝不动的雕塑状态…… 夜色正浓,天上无月,皇宫愈显寂静。 一抹黑影从琉璃瓦上轻盈地掠过,直到离皇宫几里之外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哼!”沈心瑶重重的哼了一声,看着那粉红灯笼高高挂的地方,目光冷然。原本想出宫缓解一下烦闷的心情,谁知刚巧不巧就停在了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迎来送往的虚伪笑靥,脑满肠肥的垂涎嘴脸,无一不想让她拆了这座金庙——醉春楼。因为一见到‘醉春楼’三个字,她就想起那死去的可怜女子曾经抛却身份,委身在这京城最大的青楼里替那男人笼络势力。 踏着危险的轻盈步子,她慢慢朝醉春楼走近,完全没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因她之举而染上了不悦。 “姑、姑娘……”门口拉客的青楼女子见到那张绝美的容颜时,呆愣到连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们醉、醉春楼……不、不接女客……” 沈心瑶瞥她一眼,倒没对她多加刁难,只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夜色已深,酒楼茶楼都已打烊,莫非要我露宿街头不成?” 语毕,她塞给那女子一颗随手从皇宫里带来的夜明珠,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那女子起先呆愣着,直到确认自己手中的确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时,终于欣喜若狂的尖叫起来。太好了!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赎身了!她终于可以逃离这个牢笼了! 菩萨,她遇到好心的菩萨了…… 而沈心瑶自然是没见到门口那女子虔诚在她身后跪拜的模样,她径直走进了醉春楼,在众目睽睽之下挑了一张无人的桌子坐下了。再度扔出一颗夜明珠,她看向那嘴巴微张的管事模样的老女人:“上酒,上菜。” 早在沈心瑶进入醉春楼的时候,醉春楼里无论男女都停止了喧闹,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那绝美的容颜在男人眼中犹如一块肥肉想吃但不敢亵渎,因为夜明珠的光芒和她自身的冷然气势,无一不凸显着她的身份非富即贵、不可随意招惹;在女人眼中则是对她们天大的讽刺,因为白衣飘飘的她太纯净太圣洁。 被沈心瑶的冷然视线盯上的老女人,正是醉春楼的老鸨春妈妈。事实上沈心瑶之所以首先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依稀记起了这个醉春楼的主事者。毕竟,那死去的沈心瑶和这春妈妈打了四年的交道。 春妈妈猛然回过神来,久经风lang的她明白眼前这位美人儿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于是谄笑着规劝道:“姑娘天人之姿,身份想必非富即贵,又何必到我这醉春楼来寻乐子呢?醉春楼……实在不适合姑娘的。” “是吗?”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却听说,醉春楼有一花魁名叫‘阿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曼歌妙舞天下无双。若这样的女子都可委身醉春楼,我又为什么不能来?今日我前来,正是想见一见这阿莲姑娘呢。” “阿莲……”春妈妈似是突然间变了变脸,半晌才讷讷地道:“阿莲她……最近身子不舒服,不能见客……” 沈心瑶冷笑一声:“是最近不能见客,还是永远无法再见客?” 春妈妈沉下脸,也冷声道:“我好言规劝,姑娘却不领情面,是否太过无礼?” 沈心瑶却是不吃这一套,她倒要看看若她挑了这醉春楼,萧寒羽是否会闻风而动。因此她凝聚内力在右掌之中,轻轻往桌上一拍,神情丝毫未变。 桌子在她掌下瞬间碎裂开来,残骸落了一地,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生怕下一刻就落了与桌子同样的命运。 春妈妈脸色又变了,但这回却变得谄媚起来。她笑的花枝乱颤,往前走了一步软声道:“哎哟,瞧姑娘给妈妈我气的,我这嘴真该打。姑娘不就是想见识见识阿莲的风采么?妈妈我这就去请阿莲姑娘下来。” 说完她就转身朝一龟奴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姑娘换个干净的地儿坐,好酒好菜的都端上来!” 那龟奴唯唯诺诺地应了,急忙飞奔着去张罗,事实上他巴不得赶紧跑,免得春妈妈让他去对付前来捣乱的女子。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可是连人家一根指头都比不上的! “姑娘稍等,妈妈我这就去让阿莲下楼来。”春妈妈笑着说道,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扭着腰肢上楼去请人了。 沈心瑶自顾自的换了地儿,冷哼一声心道这人真贱! §§第9章 才子变成神经病 --第9章才子变成神经病确认酒水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之后,沈心瑶悠然自在的喝了几口酒,然后视线往四周环绕了一圈。 美眸一瞪,她冷声喝道:“谁再多看一眼,我让他永远不能再看!” 话音刚落,一只筷子就从她素手中飞出,顺着一个神情猥琐的男人的发际,直直的插入了正厅木柱之中。半截筷子露在外头,浑厚的内力与劲道让人忍不住胆战心惊。 那原本用猥琐眼光色迷迷盯着沈心瑶的男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门口。直到确认身后那女煞星没有追上他算账的意思,才不顾一切狂奔起来,逃也似地离开了醉春楼。 沈心瑶再次露了一手,加上那猥琐男人的逃之夭夭,其他大厅里的男人也纷纷动了起来。有的直接结账后早早离去,有的大胆一些则搂着相好去了楼上卿卿我我,至于剩下来的极少数几人,似乎也是懂些武功或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大概,是自信他们只要不惹那女煞星,就会相安无事。 楼梯口有了动静,沈心瑶于是抬眼往上望去。 那春妈妈正带着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下楼,那女子就肤色、美目、身姿来说,倒也是十足十的美人儿,只是不知内涵如何。 “姑娘,阿莲我可是给姑娘带来了,只是这阿莲的规矩……”春妈妈故意停顿了下,又谄笑道:“姑娘想必应该清楚?” 沈心瑶冷笑一声,她当然清楚,甚至可以说没人比她更清楚。 那颗夜明珠自然已是够份量,不过阿莲并非用银子能买到的女人。要见阿莲者,必须借阿莲所出的上联对出下联。或是,以其他方法打动阿莲,阿莲自愿陪客也不一定。 “阿莲姑娘出了一上联,至今无人能对出下联,我说的可对?” 阿莲看了春妈妈一眼,而后轻轻颔首:“姑娘说的没错,小女子的确有一上联,至今无人能对下联。这上联便是……” 春妈妈心中冷笑,那可是阿莲走前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要知道,多少人一掷千金想见阿莲,都被这难题给难倒。银子倒是花了,人她也可以不交,白赚钱的事儿。她可不信,那么多才子都不能对出下联,眼前这女子就能。 “上联我早已知道,不过我今日倒想玩个新鲜。”沈心瑶看出了春妈妈的心思,不由得讥讽地一笑。 阿莲微微瞠目,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如何新鲜法?” 沈心瑶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淡淡地道:“既然这上联是阿莲姑娘出的,阿莲姑娘自然能对出下联。我今日便想让阿莲姑娘对出下联,而后我再对出与阿莲姑娘不同的下联。阿莲姑娘以为如何?” 阿莲愣住了,半晌接不了话。 春妈妈一见形势不妙,忙接过话茬道:“那可不公平!万一我们阿莲说出这下联,你耍赖对不上怎么办?到时候这上联无人对而自破,我们阿莲可亏大了!” 沈心瑶咯咯一笑,也不强人所难,径直说道:“阿莲姑娘的上联是‘禾花何如荷花美’,我对一下联——‘莓子每比梅子酸’,可算过关?” 一花对一果,三谐音字对三谐音字,一问对一答,春妈妈愣住了,阿莲也嗫嚅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半晌后,春妈妈挤出极难看的一抹笑容,看了阿莲一眼后说道:“要不是知道我们阿莲不曾认识姑娘,我还真以为是阿莲给姑娘透了答案呢,呵呵……” 事实上,春妈妈心里头明白,她和现在的阿莲都不知道与这上联对应的下联到底是什么。因为,出那趣味对联的阿莲,已经不在醉春楼了。 沈心瑶早就知道这两人对不出,所以才让阿莲说答案后再对不同的下联,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二人胸无墨水。 微微一笑,她状似可惜地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却抢了阿莲姑娘的下联。这样,我出一上联,阿莲姑娘来对下联,可好?” 那阿莲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子,但一时间又不好向春妈妈明着求救,只好故作镇定地道:“姑娘……姑娘请出……” 春妈妈登时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了阿莲一眼。她是傻子么?一旦这女子出了上联,而她却对不出下联,那她就再也不是众人眼中的阿莲了! 只是阿莲已经作了答,春妈妈一时又想不出好的圆场话,而沈心瑶更是不会给她们反悔的机会。 “其实这上联也简单,就五个字而已。”沈心瑶笑盈盈地看着阿莲,轻吐五字:“烟锁池塘柳。” 阿莲只觉得薄薄的衣裳都在这晚秋时节里被汗水给打湿了,耳里嗡嗡直响,反复的咀嚼着‘烟锁池塘柳’这五个字。 春妈妈正欲说点什么,阿莲就急着将下联脱口而出了:“雾罩山峦枫。” 其实阿莲也是有点墨水的,不过跟文墨高手比起来,则差得远了。骗骗春妈妈这种只识得自己名字的人,倒还可以。 所以春妈妈乍听之下觉得工整至极,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称好:“好好好,我们阿莲果然是文采过人,片刻间就对上了。” 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不发一语。 只是这会儿,醉春楼里有两位风流才子已是忍俊不禁地朗声笑了起来。 阿莲和春妈妈莫名其妙,而那其中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便不无嘲讽地看着阿莲,说道:“醉春楼的阿莲姑娘也不过如此,竟对出如此拙劣之下联。莫非,阿莲姑娘压根没有看出这上联的精妙所在?” 沈心瑶朝那公子哥看了一眼,脑海中一回想,并无此人资料,便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视为感谢。毕竟,能够看出这上联精妙所在的人,倒也不是泛泛之辈。 那公子哥一怔神,浑然不知自己心神已被那冲他点头的女子给吸了去。 阿莲被春妈妈那么一赞,早已飘飘然了,忍不住就反驳道:“公子倒说说看,阿莲这下联为何拙劣?这上联又有何精妙之处?” 此时,那公子哥已经在沈心瑶的一个微笑下受到了鼓励,登时回过神来,大笑道:“这位姑娘所出上联乃是‘烟锁池塘柳’,看似简单实则暗含玄机。这上联五字,每字之偏旁合起来便是‘金木水火土’,乃五行也。而阿莲姑娘所对的下联,则全然脱离了上联的精妙,怎能说是上乘之对?” 阿莲和春妈妈顿时涨红了脸,没想到对子里还有这么多学问。看来,眼前这女子上门来挑衅,似乎另有深意。或许……这女子早知道阿莲已经不在醉春楼了…… 那公子哥身旁的青衫年轻人则微微一皱眉,自言自语道:“烟锁池塘柳……烟锁池塘柳……莫非,世上真有无法对出的绝对么……” “咦?难道柳兄这萧国第一才子也对不出么?”那公子哥听见青衫年轻人的自言自语,似乎十分惊讶。 沈心瑶这才看向那青衫年轻人,顿时认出他是当朝翰林院大学士、曾经的状元郎、萧国公认的第一才子,柳秋林。暗暗在心中好笑了一下,前世古人的绝对,倒让她在这萧国难住了第一才子。 “待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柳秋林却已经忘却了身外事,脑中只想着那极难对的上联,整个人沉浸了进去。 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书呆子,沈心瑶转过了头不再关注柳秋林,只冲那阿莲一挑眉道:“说,真正的阿莲姑娘去哪儿了?” 阿莲嘴唇一哆嗦,心知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情不自禁的就站了起来,不敢再扮阿莲。 春妈妈则尴尬地笑着,半晌才道:“这个……其实我也不清楚阿莲现在在哪儿。因为早在半月多前,阿莲她说要出去见一个故人,结果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沈心瑶冷哼一声,却是不信:“她可是你的摇钱树,你有这么容易放她出去而不跟踪?” “哎哟,姑娘你是有所不知啊,当初阿莲进我这醉春楼时并没有与我签下什么卖身契,我哪儿敢拦着她出门呐!再说从阿莲她时常出门,也从来没出过什么乱子,我哪儿知道她这回出去了就不再回来了呢?” 春妈妈连声叫屈,倒也的确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因为这四年来阿莲替醉春楼赚的银子,足够她开十家醉春楼了。 沈心瑶凝视了春妈妈一会儿,又看了看阿莲,终究是没发觉什么异样,便起了身,冷声道:“既然阿莲姑娘已经离开了,你们就不该再以她的名义骗取世人钱财。今日是被我撞见,若换作其他人……” 轻哼一声,她看也不看桌上的夜明珠一眼,转身往醉春楼外走去。 只是走到门外之时,突然闪出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一看却是那萧国第一才子柳秋林,她美目一眯,冷声问道:“阁下拦路,意欲何为?” 柳秋林这时才注意到,出那上联的女子竟长得如此倾国倾城,从不近女色的他不禁愣在当场。 沈心瑶见他呆愣,不耐烦地便绕道而行。若不是念在这柳秋林还算正派的份上,她就不止这么客气了。 “姑娘,那上联可是绝对?”柳秋林见她要走,顿时回神,急忙问出心中疑惑。 沈心瑶脸上冰霜化解不少,原来这书呆子想的是这个问题。 回首,嫣然一笑:“非也,此联可对。” 自此,柳秋林逢人便问——可能对出‘烟锁池塘柳’之下联? 萧国第一才子,自此沦为‘神经病’。 §§第10章 一个不慎,名满天下 --第10章一个不慎,名满天下夜静如水,某女子心情有转好的迹象,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使她烦心的罪魁祸首的话。 “萧如玉,你跟踪我?”沈心瑶沉下脸,有种出手将那银色面具震碎的冲动。 据说,他本没有姓,只有名。这个‘萧’姓,是那死去的皇帝赐给他的。而她现在,想赐给他另外一个姓——赖,他该改名叫‘赖如玉’! 从乱葬岗那日起,他就阴魂不散地频频出现在她面前。诚然,他帮了她很多次,可他的神秘使得她无法对他放下戒心。而因为她面对他时所出现的那些异常,她更不敢放任自己靠他太近。 “下联是什么?”萧寒羽不答反问,素来沉静的黑眸中,有着一丝困惑。 沈心瑶愣了一下,突然就娇媚的笑了:“你猜啊?”说完便飞身往皇宫而去,竟也不是十分在意被那男人跟踪的事了。 萧寒羽眸色暗沉了一下,微微紧了紧拳头,复而松开,提气追了上去。 沈心瑶没想到他如此难缠,直到被他紧逼至皇宫一个角落里,她才气恼地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下联?下联她不会告诉他的,她也想看看他能对出什么样的下联来。 “告诉我答案。”萧寒羽轻叹,十分不喜被困扰。双臂展开,将她紧紧困在他身前,他眼中闪着执意的寒光。 沈心瑶有些招架不住,直觉的往后退,却发觉退无可退。心下一恼怒,倔脾气就上来了,她头一扬,硬声道:“这本就是个绝对!我自己都不知答案!” 面具下的薄唇,讥笑般勾了勾,萧寒羽却没让自己的眼睛透露心中所想。大手轻移,包裹住她小小的后脑勺,任滑腻的发丝滑出指缝,将她的头按进他的怀里,蛊惑似的轻喃:“告诉我。” “下联是……”沈心瑶也轻喃,下一刻则冷笑着从他身前溜走,反手朝他出掌。 萧寒羽挡住她突如其来的攻击,眉头微皱,牢牢捉住了她的两截手腕。 “你救过我,我理当感激。只是你我身份悬殊,你又不以真面目示人,恕我无法与这样的人交朋友。”沈心瑶也不挣扎,定定的看着他说道,突然又一笑:“不过,若你和我打一场,你赢了我——我就交你这个朋友。” 越是强大的对手,她越有兴趣了解。凭她的直觉,她可以断定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说不定……武功还在她之上。不过,那要比过才能见分晓,所以她是一定要跟他打一场的。 身份悬殊倒是另有其意——就算他是皇帝她也不会自卑,但他若对那羽王死心塌地,那么有朝一日,她必和他兵戎相见。萧寒羽不会放过她,她也不会让萧寒羽如一根刺一般扎在她心里一辈子。 萧寒羽也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就松开了她的手。他再开口时,声音便有了回暖的趋势:“待太子登基后,我陪你打一场。” 沈心瑶实在佩服这男人的狂妄自大,什么叫做‘陪’她打一场?他这明显是瞧不起她,不过无妨,到时候她会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一言为定。”她伸手与他击掌为誓,而后蹙眉警告:“别再跟踪我,你的任务是保护太子,不是保护我。” 说完,她快步朝宫女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而这一次,她终于甩开了身后的男人,得以回房睡了个安稳觉。 萧国文人居多,武将倒是在精不在多。于是不出三日,沈心瑶的大名就在萧国传扬开来,而她所出的上联‘烟锁池塘柳’则真正锁住了以柳秋林为首的一帮文人墨客。 原本沈心瑶在醉春楼并未报上姓名,也应该无人知道她的身份才对。只可惜她没有料到,柳秋林的那位翰林院好友,也就是指出那假冒的阿莲下联拙劣的公子哥,白沐风——一时手痒画出了她的相貌。而后,白沐风又拿着画像四处打听,这才被沈家人瞧见,一眼认出那画像上的女子正是他们失踪四年的大小姐! 自此,沈心瑶的名字正式为世人所熟知。幸好沈心瑶目前是身在皇宫,否则必然要被文人墨客追着询问下联的答案,烦不胜烦。 只是没人料到,一名武将随口说了一句下联,倒是有些应景,只是仍旧差了那么些意境。 那武将是羽王的部下,对的下联便是:炮镇沐壤楼。 当这下联经由尚书、大学士、太傅、太子之口,一路千辛万苦的传到沈心瑶耳中时,沈心瑶还真是愣了那么一下。她暗暗觉得有些巧合——原来这萧国边境有个城镇叫‘沐壤镇’,所以那武将顺口一句就给对上了,倒是和前世那句差不多。只是这也不是最好的下联,最应景最匹配的还当数那句:桃燃锦江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心瑶会面露欣喜的时候,沈心瑶依旧面色平静地和萧子墨下棋,然后云淡风轻地评论道:“勉强对上了,只是意境与上联却差得太远了。上联青幽淡雅,下来粗犷孔武,虽说一文一武,但并不协调,缺乏整体的和谐。不过这下联是武将对出的,看来萧国……武胜过文呐。” 一番话传扬出去,文人墨客是又羞又气,却无法反驳。而武官猛将则是精神振奋,连呼美人是真正的慧眼识英。殊不知,沈心瑶正是知道萧国文风见涨,而武官屡屡被文官以言语欺压却不会反驳,因此才有了这么刻意的一句‘武胜过文’的评论。 待太傅等人满面羞惭的退下之后,萧子墨狡黠的眨眼:“心瑶是故意打压文官的?嘻……” 沈心瑶扬眉:“子墨倒也不笨,不过我可不是帮子墨,我只是看不惯无事便去挑衅别人的蠢才罢了。” 萧子墨忍不住捧腹大笑,连呼她这个形容词用的真好——他也觉得那些文人,确是‘蠢才’的。 “文人自有他的存在价值。”萧寒羽看了她一眼,不胜赞同地说道。文武相弛,才是治国之道。武官,虽有利于攘外安内,但也的确少了几分文人的素养。 沈心瑶耸肩道:“我只说‘武胜过文’,却不曾说‘书生百无一用’。至于‘蠢才’——无事便以肚里几滴墨水去欺负压根不曾喝过墨水的人,确实只能如此形容。” 萧寒羽微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偏过了头看向别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便无法忍住眼中的笑意了。 于是,他对沈心瑶又多了一分认识:不仅倔强,而且伶牙俐齿。 萧子墨此刻却好奇道:“既然这‘炮镇沐壤楼’也不是最佳下联,那么这最佳下联到底是什么?” “秋镶涧壁枫,如何?”沈心瑶淡笑着又往前跳进一珠,抬头说了句较为贴近的。 萧寒羽蓦地回头,却又微微摇了摇头。这‘秋’字,总觉得不够工整。 “好哇,意境比那句‘炮镇沐壤楼’要好得多了。”萧子墨却是觉得沈心瑶说什么都是好的,立刻就加以附和。 沈心瑶看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便不想再让这前世难倒众才子几百年的绝对再在这萧国继续难下去。凝神片刻,她轻吟道:“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堤——我以为,这才是最佳下联。” 若萧国没有锦江,她可能已经承认那位武将所作为最佳下联了。只可惜这里亦有,所以不得不让那武将空欢喜一场了。 萧寒羽只觉得她柔软的嗓音声声入耳,遂霍地起身:“五行逐字相克,意境由柔转刚,果然是最佳下联!” 沈心瑶诧异地看他一眼,嗤道:“萧侍卫激动什么?难不成萧侍卫也喜欢舞文弄墨?” 喜色遂隐去,萧寒羽沉眸看她一眼,不发一语转身离开了凉亭。 “子墨啊,你这侍卫欠调教呢,动辄生气,真是比你这主子架子还大。”沈心瑶耸耸肩,说完后还刻意的抬头瞥了萧子墨的表情一眼。 萧子墨却只能傻笑,他敢去调教大皇兄?又不是嫌弃小命太长…… 不过,大皇兄方才应该不是生气、而是去书写狂草?也就他和二皇兄才知道,其实以带兵打仗闻名天下的大皇兄,骨子里也是个风花雪月的文人墨客呢。 只是肩负父皇重托,要辅佐他这不成器的太子,所以不得不隐藏真实的自己,成为萧国第一人…… “子墨似乎很怕萧侍卫?”沈心瑶继续跳着子儿,一边闲聊似的问话,一边不时抬头看萧子墨的神情。 “父皇为我选的侍卫,我哪儿敢不怕?听我大皇兄说,如玉手中还有一条可以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龙凌鞭呢。”萧子墨倒没发觉她的试探之意,因为事实上他也很怕那个长年跟着大皇兄学了一身冷冰冰之气的萧如玉啊…… 沈心瑶闻言戒心消除了不少,又对萧子墨感到有些同情。当然,她更同情的是那死去的皇帝——摊上这么个不成器的皇子,偏偏还是正宫所出的唯一皇位继承人,也是不得不采取这种有些冒险的法子,稳固这大萧江山? 可惜啊,那萧寒羽不是个好人,连对他那么死心塌地的女人都可以利用完再杀掉,又岂会真正将手足之情放在心上呢?只怕,那些刺杀萧子墨的黑衣人,都是萧寒羽派出来的? 沈心瑶在心中,对那萧寒羽愈来愈厌恶了。 萧寒羽在豪迈挥笔的时候,突然笔尖一顿打了个喷嚏,同时背脊似乎隐隐一凉…… 谁在骂他? §§第11章 正太需要调教 --第11章正太需要调教煜王,萧国原二皇子萧阑煜,如今的煜王爷——今日起将正式上朝,在太子登基前暂代监国一职,处理朝中大小事务。 当摄政王萧寒羽的代拟圣旨由萧阑煜交给太傅辨认过真伪之后,朝堂上下一片人心惶惶,不知这天……是否将变。各派势力密集讨论,就怕走错了方向,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大错特错。 先帝临终前,几位重臣都在榻前,所以先帝的旨意十分明确:羽王萧寒羽永封摄政王,即使日后羽王将大权交还新帝,羽王也依旧有着废昏君除佞臣的权利。 孰料,就连先帝下葬如此重大的日子,羽王也不曾出现。这使得文武百官不禁心生怀疑:羽王到底,还在不在人世? 如今煜王萧阑煜暂代监国,朝中风向顿时开始摇摆不定,甚至开始分岔。不少人都在猜测羽王是否已遭不测,或是根本就是被煜王羁押了。否则,堂堂摄政王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不现身主持大局? “你那两位皇兄,感情如何?”沈心瑶听了萧子墨对复杂朝局的抱怨,却压根不怀疑萧寒羽已死或是已被萧阑煜软禁。因为,萧寒羽那么心机深沉的人,一般人恐怕对付不了? 明着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一直身在暗处。她倒觉得这萧寒羽是在筹划着什么,而且效果非常显著。看——朝堂里居心叵测的人不少,可有谁敢轻举妄动?身为摄政王的萧寒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谁也不会轻易尝试那诛灭九族的事。 萧子墨微微偏头,想了想后欣然答道:“应该是很好的,虽然他们的个性相差很大,可总是一母所出啊。我想,大皇兄和二皇兄都能这样爱护我了,他们的感情也应该很好。” 沈心瑶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纯真之人的逻辑就是不一样,像她的话肯定不会从血缘方面去分析,而是一定会从利益方面分析。照她的逻辑看,萧寒羽和萧阑煜才应该是死对头——而夹在他们之间的萧子墨,压根不是问题。 那两兄弟心里应该都很清楚,萧子墨是个非常听话的乖宝宝。难听点……就是任人操纵的傀儡皇帝。 “心瑶,你怎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萧子墨一针见血的问道,结果站在他身后的萧寒羽,狠狠的扯了一下他散在背部的长发,差点痛的他叫出声来。回头委屈的看向他亲爱的大皇兄,结果被吓得立马转过身来——还是心瑶比较好看。 “子墨你……”沈心瑶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最终只看着似乎与她心有戚戚的银面男人,重叹一声:“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你登基为帝以后,不能再像现在这么贪玩了。” 萧子墨顿时苦了脸,耷拉着脑袋道:“我知道,大皇兄和二皇兄都这么说,父皇临终前也这么说。可是,我真的很怕闷啊。以前看见父皇在小山似的奏折前,一坐就是一整夜,我实在不知道父皇怎么能够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 银色面具下,萧寒羽的脸色可谓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小皇弟纯真爱闹贪玩成性,却一直只当小皇弟不曾长大,没想到……没想到小皇弟竟然根本没有身为皇储的自觉,也不曾如父皇那般将大萧江山、黎民百姓装于心中。 沈心瑶此刻却未曾发现银面男人的异样,只皱眉看着萧子墨,半晌才问道:“子墨没有野心?” 萧子墨稍稍想了想,反问道:“怎样才算有野心?” 沈心瑶美目微微眯起,神情冷冽地道:“想掌握大权操纵别人的生死——而不是你的生死被别人操纵;要天下人都臣服在脚下对你卑躬屈膝——而不是你对别人卑躬屈膝;想建立属于萧子墨的大萧帝国——而不是踩在别人建好的江山上;想要百姓知道‘萧子墨’这个名字——而不是只知羽王不知皇帝。这,就是野心。” 萧子墨怔住了,被她浑身所散发出的冷冽气息给迷乱了双眼。 好一个‘这,就是野心’! 萧寒羽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集自信美丽冷冽妩媚于一身的女子,暗暗赞赏。普通女子莫不是想嫁一如意郎君,相夫教子,终老此生,而她却胸有沟壑,心有大志。 虽然她现在说的是子墨,但他相信那前面两条必是她心中所想。 沈心瑶稍稍敛去了那冷冽的气势,瞥了一眼萧子墨,凉凉地道:“别告诉我,子墨压根没有此类想法。” “我……”萧子墨犹豫了一会儿,小小声地打碎了在场两个人的期望:“我只想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萧寒羽直接一掌震碎了石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 数颗被当作跳棋上的玻璃球的夜明珠随之粉碎,凉亭中一地狼藉。微风一抚,石、珠粉末随风扬起,也说明了施掌之人有多么愤怒。 看着快被吓哭的萧子墨,沈心瑶淡淡一笑:“虽然我不知你那两位皇兄心思如何,不过我敢保证这萧如玉——是真心希望你当一个好皇帝的。” 萧子墨垂眸,他当然知道大皇兄为他做了多少事。可是,他根本不想坐上这个位置,难道他要违心地说他想当皇帝吗?就算违心的那样说、那样做了,他也只会让大皇兄更加失望。 真希望……大皇兄自己当皇帝就好了,他就永远还是被大皇兄保护着的那个小皇弟,什么也不用操心,什么也不会变。 沈心瑶一眼看穿了萧子墨的想法,忍不住也站起身来,转身往萧如玉消失的方向走去。 “心瑶……” 身后传来惴惴的叫唤声,沈心瑶脚步微顿,正色回头:“我去看看萧如玉怎么样了,你先回东宫好好想想。” 再度转身,她心中只觉得可笑。萧寒羽和萧阑煜争破头的位置,萧子墨却根本不屑一顾。或者,真的应了那句话——不争才是大争! 皇宫竹园中,霜风凄紧,一地的碎竹,很明显是高手的杰作。 紧紧的抓着裂成两截的竹身,萧寒羽只觉得天意弄人。父皇十年前的逼迫、临终前的托付,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为什么?为什么他放弃一切却是这样的结果? “咳……”身后传来碎碎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刻意的轻咳。 萧寒羽敛去眼中的痛苦,恢复平淡无波的模样,转身看着那逐渐走近的女子。 “你来做什么?” 沈心瑶一脸无谓的笑:“来看你气死没有。” 萧寒羽看了她一会儿,轻哼着撇开眼:“现在你看到了,可以滚了。” 语气真是不够礼貌,沈心瑶摇头想着,视线却被那尖竹上流血的大掌给黏住了。默然半晌,她脸色不善地走过去,迫使他松开竹身,从左肩扯下洁白的手帕替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抬头,她语气严肃:“上次不知是谁教训我不知珍惜生命,这次我也想教训那人不知珍惜身体。” 萧寒羽看着被她包扎得实在难看的左掌,不甚在意地背在了身后。 不自觉地,想对她倾诉,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已开口:“十年前,先帝赐羽王兵权,意在为下任帝王培养将领。却不料羽王凯旋而归时,竟将三国尽灭,举国震动,先帝不得已封羽王亲王之位。顷刻间,羽王之名响彻天下。先帝唯恐羽王觊觎皇位或是功高盖主,以羽王之母逼迫羽王发下重誓——太子称帝前不得在人前露面,终身不与太子争夺皇位。羽王立下重誓后,从此在萧国销声匿迹。” 沈心瑶微怔,纵然心底还有着对那萧寒羽的不谅解,但此刻她确实为之动容了几分。当时羽王年仅十五岁,而亲生父亲却用他的亲生母亲来要挟他,他心中必然十分痛苦。看来,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呢。 萧寒羽冷笑一声,又道:“若羽王得知自己多年牺牲,换来的竟是一个心中根本没有大萧、没有黎民百姓的昏庸皇帝,不知该有多么痛心失望。” “那也是羽王的事,你又何须如此?”沈心瑶望着他,将他隐埋起来的痛苦尽收眼底,“或许我只是女子,实在不懂何为真正的‘忠心’。但忠心到了极点,便成了愚忠,绝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萧寒羽望进她眼底,然他还能怎么做?小皇弟登基在即,将来这大萧江山……莫非要他摄政一辈子?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沉吟许久,沈心瑶也深深的望进他眼底:“萧如玉,你信我的话,就把子墨交给我。” “把太子交给你?”萧寒羽幽深的眼里夹杂了一丝疑惑,她要对子墨做什么? 沈心瑶颔首,目光冷然:“不错,把他交给我。离登基大典还有半月时间,你若信我,半月后我给你一个真正的萧国皇帝。” 萧寒羽动摇了,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说服,对象却是一个女子。这换在从前,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可她眼里的冷然与自信,使得他相信她有这份本事。 至于信任…… 微微眯眼,萧寒羽终是点了头:“好!沈心瑶,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在半月内改变太子的心意!” “萧如玉,你不会信错人的。”沈心瑶诡异的一笑,漫不经心的想道:温室里的花朵,除了天生的帝王之外,还能有什么理想抱负?只有让花朵经受日晒雨淋,才能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 而她更想看看,那羽王得知萧子墨在她手中受苦受难,是否还能一如既往保持沉默…… §§第12章 暧昧的惩罚 --第12章暧昧的惩罚霞色如血,映红了皇宫的半边天。 浅蓝宫装女子负手立于荷花池边,水眸幽深,定定地看着满塘败荷,久久不曾挪开半步。 突然,她绽放了一丝笑颜,侧头对那假山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在暗处偷窥?” 须臾,假山后果真走出一人——白袍束身,衣袂飘飘,好一个温文尔雅的俊俏公子!轻不可闻的脚步,稳如磐石的身形,无不说明他拥有一身上乘武功。 但看清来人之后,那浅蓝宫装女子,也就是最近立于谣言顶尖的沈心瑶,也不免有些惊讶。因为这个男人,正是如今的代理监国,萧阑煜。 “煜王?”沈心瑶转过身来,脸上的浅笑早已被惊讶所代替。 萧阑煜慢慢走近,上下打量了沈心瑶好一会儿之后,才含笑说道:“沈姑娘果然天人之姿,又有那不让须眉的惊世之才,难怪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沈心瑶挑眉,只觉得这煜王的君子之风果然不是世人吹捧起来的,而是确有其事。 若是其他人赞她的才貌,她会觉得被冒犯而动怒。但这话从眼前的男人口中说出,她却找不出一丝的亵渎之意,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王爷过奖了,那都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她浅笑,但眼里仍旧有着明显的疏离。虽然她和羽王有仇,但她也不会投靠煜王——或许是惯性,他人莫名其妙对她示好,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对方有所企图’。 萧阑煜轻声笑了起来,之后才摇头道:“本王也不是昏庸之辈,对世人之传闻,自是早已有所证实。否则沈姑娘又何以认为,本王会前来见一个民间女子呢?” 沈心瑶眸色微沉,似笑非笑、似问似述道:“这么说来,王爷今日也不是第一次‘偷窥’我了?” 萧阑煜一窒,竟是呆了一呆。这沈心瑶…… “我不过说笑而已,王爷不必放在心上。”沈心瑶只当他是没料到她言语间如此不敬,敷衍的笑了一下便转过了身去。 “咳……”萧阑煜见她似乎不想再与他说话,不免头一次感到有些尴尬,但想到来意他还是轻咳一声以引起她的注意,遂又说道:“听萧侍卫说,沈姑娘打算插手太子一事……” 原来萧阑煜是为了这事来找她的,难道说萧如玉真的不知萧寒羽下落,所以只能禀告萧阑煜决断?沈心瑶心中如是想着,但人已经转过身来,水眸如秋水般平静无波,静静的等着萧阑煜将话给说下去。 “萧侍卫是先帝为太子选的亲信,本王自然相信他的忠诚。只不过,萧侍卫相信沈姑娘,本王却还需要沈姑娘一个保证。”萧阑煜笑容微微敛去,墨色的黑眸里,自有一份威仪在其中。 沈心瑶闻言却咯咯的娇声笑了起来,半晌才抬手掩唇,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后道:“王爷是把我看得太高了,我不过是个弱女子,既不想治国平天下,也不想为身后家族谋利,此次多管闲事不过是出于对朋友的一份道义。所以——我没法子给王爷什么保证。” 眼皮微微一掀看了萧阑煜一眼,她含笑转身,丢下一句话:“王爷还是回绝了萧侍卫。” 看着那不按他计划反应的女子飘然远去的身影,萧阑煜的眼里一片深沉。他原本打算,要沈心瑶一个保证——事败,则以死谢罪;事成,则长伴君侧。 谁知,她却压根问也不问他所要的‘保证’是什么,便放弃了本已答应萧如玉的事。骄傲的像只孔雀,不许任何人质疑她;又高贵的像只凤凰,不许任何人冒犯她。 萧阑煜微微握拳,抬眼看了看依旧如血似火的晚霞,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劈哩啪啦的碎了。 心慌,慌得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深秋的劲头正浓,风势开始加强,丝丝凉意非普通人以一两件单薄衣裳所能对抗,不过总有非凡之人将其当成一种惬意的享受。 萧寒羽刚走到宫女房,便见到那被萧阑煜形容为‘骄傲如孔雀’的女子,躺在草丛间沐浴夜风。她的听力极佳,眼下正因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而半睁星眸,那神态竟让他一时觉得有些娇憨。 怔然看她片刻,他才在她终于忍不住的莞尔一笑中回神,遂走了过去。 萧寒羽无丝毫避讳地紧挨着沈心瑶坐下,令人一头雾水的问道:“为什么?” 于是沈心瑶闭上了眼,懒得理会这莫名其妙的男人。是,她知道他肯定是为了萧阑煜而来。不过,‘为什么’三个字,实在能够被引申为太多种意思。她不是他的红颜知己,更不是他肚中蛔虫,当然不知道他所问何事。 萧寒羽顿时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迫使她与他冰冷的眼神对上,再度问道:“为什么反悔?” 沈心瑶脸微微红了,虽说知道这男人一向嚣张自我不守礼法,但她总归还是个女人呐。穿着宫装裙被他提着跪在他腿上,实在不雅……不雅…… 故作漠然地轻盈闪身退后了些,再轻易的拍掉他伸来的狼爪,她澄清道:“我没有反悔,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萧寒羽眸中火焰似乎减退了些,但仍是朝她步步逼近:“煜王说——你已反悔。” “他说的你就信?”沈心瑶当然不会在这宫女房外跟他较劲儿,本身她已经非常惹人注目了,而她还有个劲敌至今没有露面呢。 所以她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他一把揽住了腰。 “不反悔?”萧寒羽不知为何觉得愉悦,但他的确喜欢听到她的真话——他非常不喜欢她骗他。 “不反。”沈心瑶双手推在他胸前,又不得不顾忌着不远处就是大内侍卫而没敢乱动,“煜王欠缺教养,我不过是敷衍他而已。毕竟我是出于帮你和子墨才插手这事,并不是存着什么目的,当然不能放任他无理要求。” 萧寒羽凝视她片刻,终于褪去了眼中的不悦,语气平静下来:“没想到,连煜王也无法让你收敛傲气。我倒好奇,究竟是谁——能让你忌惮到只有呆在太子身边,才能保住性命。” 沈心瑶的美眸有一瞬间变得冰寒无比,但却又在一刹那间恢复了淡然。她轻笑:“等他对我出手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萧寒羽心中冷哼一声,对她出手?她的命是他的,谁敢对她出手,他掘地三尺也会找出那人将其碎尸万段! “我打算明日就和子墨上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权利决定。”抬头看向那冷冰冰的银色面具,沈心瑶秀眉微蹙——总有种冲动,想要撕烂这张面具。 “去哪儿?”饶是萧寒羽,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萧子墨带走。莫说是她,就算是他,也不能绝对保证萧子墨不受到伤害。 那几批人,野心从来就没有收敛过。 沈心瑶嫣然一笑,云淡风轻地道:“噬魂森林。” 萧寒羽浑身一震,噬魂森林?!她竟打算将子墨带去那个几乎没有生还可能的地方? “不行!” 沈心瑶瞅了他一会儿,耸肩:“不行就算了,就让子墨乖乖呆在宫里等着登基。” 说完,她转身朝自己房里走去。 萧子墨到底是萧国未来的君王,要是出一丁点差错,死的就不仅仅是一两个人了——战争一旦打响,萧国会血流成河。 所以,她不怪萧如玉拒绝。 “你知不知道噬魂森林是什么地方?”萧寒羽一个闪身拦住她的去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犹疑——似乎真的在考虑她这惊人的提议。 沈心瑶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晶亮语气轻松地答道:“噬魂森林,人间炼狱;入者献魂,磨其肉身。大萧建国以来,只有两个人从噬魂森林安然走出来过。一个是太祖皇帝,一个是羽亲王。萧侍卫,我说的可对?” 其实,大萧还有第三个从噬魂森林生还的人。这人,就是以前的‘沈心瑶’,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如果不是被萧寒羽骗去一颗心而甘愿退居幕后,‘沈心瑶’必是萧国第一奇女子。 “既然知道,还敢大言不惭,带太子去送死?”萧寒羽沉着脸,心中隐怒却不知是为她,还是为小皇弟萧子墨。 “没试过,萧侍卫又怎么知道我是去送死?” 沈心瑶一口一个‘萧侍卫’,终于逼怒了萧寒羽。 萧寒羽猛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将银色面具往上移了移,狠狠的吻上了那时不时就要勾引他视线的红唇。 这个吻,是一种极粗暴又极快速的蹂躏,等到沈心瑶回神反抗之时,萧寒羽已经重新扯下了面具,沈心瑶只来得及看见他沾了些水色的薄唇。 沈心瑶的胸膛微微起伏,一双美目怒气升腾:“萧如玉!” 该死的男人!竟敢轻薄她! 萧寒羽沉静的眼眸似乎沾染了些不同的情绪,他伸指点点她更显红润的唇瓣,语调不疾不徐:“太子交给你,不过——若到了登基那日,你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人有所损伤,我就不止今天这点惩罚了。” 萧寒羽微一拂袖,飘然而去,只剩沈心瑶在原地迷惑不已。 看着自己的双手,沈心瑶喃喃自语:“为什么……没出手?” 隐隐地,又为那男人离去前那似有暗示的话语,而不自觉地红了脸。 §§第13章 正太有情不自知 --第13章正太有情不自知幽暗的密室内,一男子负手而立,看着密室壁面上密密麻麻的大萧国训,眼里闪过一丝锐利。而在他的身后,则站着一个不断绞手脸色还有些惶然的小少年。密室中央,坐着一个把玩玉杯、眉目温顺的年轻男子。 “太子身系大萧未来,可以选择不去。”男子转身开口,银色面具揭露了他的身份——萧如玉,也是萧寒羽。 这间密室的机关只有萧寒羽他们三人知道,通常情况下萧寒羽就在这里发号施令,或是训诫两个皇弟的错处。当然,萧寒羽的训诫方式,就是沉默良久之后的一句话。但这种训诫方式却往往令萧阑煜和萧子墨感到窒息,实在是因为萧寒羽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他们在他面前只有臣服的份儿。 正因为如此,萧子墨才觉得,大萧的皇帝根本不应该是萧子墨,而应该是萧寒羽。 他想,只要大皇兄往那宝座上一坐,恐怕就没几个人敢开口说话了?大皇兄像天神那般高贵,而其他人则像蝼蚁一样低贱,这本来就是天生的。 “我去!”萧子墨斩钉截铁地说道,而后终于鼓足了勇气望向萧寒羽那银面下的深邃眼睛:“但是大皇兄要答应我:如果我从噬魂森林中走出来,那么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人生。” 萧寒羽眼睛一眯,危险的气息在他周身散发出来。 “小皇弟,你让我们说什么好呢?”萧阑煜手中的玉杯瞬间被震得粉碎,他一声轻叹:“哎……难怪大皇兄要让小皇弟和那沈心瑶一起去,这样的话……小皇弟也不能提什么条件了?” 说到最后竟像是轻笑了,然而萧阑煜脸上的神情可是冰寒至极。沈心瑶?哼!没想到她倒是挺能耐的,连他这纯真良善的小皇弟也被她给迷住了! “什么?!”萧子墨浑身一震,急急的上前抓住了萧寒羽的衣袂一角,问道:“大皇兄,二皇兄说的是不是真的?心瑶也要去噬魂森林吗?” 萧寒羽看着自己衣角上那关节泛白的手指,慢慢地等着萧子墨自行松开。 萧子墨却没有松,只是坚定地说道:“大皇兄,我不同意心瑶和我一起去噬魂森林!她只是个女子,纵然有武功护身,可绝对不适合噬魂森林那种生活!” 微顿,他表明立场:“如果心瑶也要去噬魂森林,那么——我不去了。” 萧寒羽抬眼,不发一语地看着萧子墨,却有些意外地发现萧子墨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或许此时此刻,他才第一次有了萧子墨是未来帝王的感觉。而这种微妙的变化……是因为一个来自民间的女子…… 萧阑煜眼里幽光跳跃着,同样也是十分意外,但片刻之后他却笑了:“呵呵……太子难得起了护花之心,可惜那朵花嘛……似乎并不需要太子保护哦……” “太子去噬魂森林历练,是沈心瑶提出的。也是她自己,要求和太子一同前去的。”萧寒羽接过了萧阑煜的话,心下微微不悦,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不悦。 萧子墨脸色一下子变了,松开抓着萧寒羽衣袂的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会?怎么会是心瑶自己提出的?她就算武功再厉害,也没有绝对把握闯过噬魂森林不是么?就连他,也是抱着一死之心和大皇兄赌这一次的。 败了,固然死无葬身之地;可若是胜了,他就还是大萧最小的皇子,而不会被推上那个冷冰冰的位置。 “就算太子不去,她也会去。”萧阑煜微笑着看向萧子墨,“我从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我想,她只是‘顺便’带太子去历练,而主要的却是她自己想去闯噬魂森林。” 萧阑煜看的很准,沈心瑶的确是非常想去噬魂森林闯一闯。原因,只是因为她脑海中有‘沈心瑶’闯过噬魂森林的记忆——那种大地在脚下、创造奇迹的感觉,使得她跃跃欲试。而更重要的是,她不会放过一丝探险的机会——探险之余,必有所获。 “我……我去!”萧子墨一咬牙,终于是应了。与其让心瑶一个人涉险,不如他在身边也是个照应,他不会让心瑶受伤的。这般想着,他脸上才现出了些微平时的甜美笑意。 萧寒羽眼里闪过一丝古怪,但却没有开口询问,只道:“明日出发。” “小皇弟,能否告诉二皇兄——你喜欢那个沈心瑶么?”萧阑煜神情也有一丝异样,不过温和的笑容仍在。 萧子墨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又惊又惶像只被踩到短尾巴的小兔子一样。半晌,他才闷声说道:“我才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对她动歪心思,我只是……我只是很喜欢她而已,像喜欢亲人一样喜欢。” 不知为何,密室里刹那间有些凝重的空气,在萧子墨这番话之后平静下来。萧子墨面前的两个男人,似乎也同时松了口气,却连他们自己也没有发觉。 “心瑶是第一个不在乎我太子的身份、把我当朋友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跟其他人相处会觉得愉快。”萧子墨脸上荡漾出一丝与他平日的纯真不太符合的温柔,随即握紧了双拳:“噬魂森林一行,我绝对不会让心瑶受伤!” 空气顿时又凝重起来——萧子墨这般模样,真的不是对沈心瑶动情了么? 夜凉如水,秋风抚着寂静的皇宫,却让那温柔变得像惩罚——原本就冷清的皇宫,似乎更冷清了。但在这样的夜里,总适合某些人交心的。 “心瑶!我们真的要去噬魂森林吗?”萧子墨溜进沈心瑶房里,见她果然也没有睡而是站在窗边看夜景,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抱住了她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她发间汲取香气。 沈心瑶微微一皱眉,下一刻便将他环在她腰上的两只手给掰开了。 转身瞅着他,她本来欲轻斥他注意男女有别,可突然想到第一次她见到他时的情景,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她隐隐预料到,这种话对这纯真少年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 前些日子,她还看见他跟几个小宫女在一起玩闹呢,只是那几个宫女都快哭了,他最后也怏怏离去。说到底,还是玩心太重,压根不知肩上所压着的是大萧江山以及千万子民。 “当然要去,萧如玉应该都告诉你了?”她于是放弃说教,关上窗户往桌边走去。慢条斯理倒了杯水在手中,她心里却有些气馁——原本是打算引萧寒羽出来的,可没想到这萧寒羽这么能隐,连太子的安危都不顾。 不过煜王之后没再说什么反对意见,她有理由怀疑萧寒羽其实就在某处盯着她。否则,煜王不可能在经历与她的那一场不欢而散之后,如此轻易就同意萧子墨去噬魂森林。这只能是,萧寒羽最终做的主,煜王也不得不听从。 但下一瞬她就心中一惊:萧如玉?! 不会……是他…… 萧子墨也随她到桌边坐下,却是紧挨着她的。嘴一嘟,他有些抱怨:“心瑶真不是一般的女子,一般的女子绝对不会想去噬魂森林。” “呵……”沈心瑶按捺自己镇定下来,对萧子墨的话莞尔一笑:“太多女子只想相夫教子,偶尔出我这么个怪胎也没什么不好。” “对!对极了!”萧子墨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他十分赞同沈心瑶的话:“太多男子心怀天下,少我一人真的没什么,何况有人会比我做的更好。” 沈心瑶顿时头痛了,他连这个也可以拿来相提并论他的毫无野心。本来想驳倒他的话,但转念一想她却放弃了。反正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倒不如让他在生死线上挣扎半月之后,再看他心境如何。 微微笑了笑,她状似无意地问道:“子墨,萧如玉在你身边很久了?” 萧子墨想也没想就点了头:“是啊,如玉原本是父皇的暗卫,很得父皇信任。从我懂事起就天天看到一个戴面具的人在父皇身边,但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人将会保护我一辈子。如玉五岁就被他父亲送进了宫里接受各种训练,算上他在父皇身边保护的时间,他在这皇宫里也呆了二十五年了呢。” 沈心瑶抿了抿唇,瞥了萧子墨一眼发觉他是真在仔细算时间,心里便一松:看来是她多虑了呢…… 想想也是,萧寒羽什么身份?他可是大萧第一人、永远的摄政王,这具身体记忆中的萧寒羽也是傲然不可一世的,他当然不可能委屈自己做一名侍卫。 不过,萧如玉有三十了么?她失笑,倒和如今的自己年岁有些差距,而他昨晚却还…… 粉脸蓦地俏红起来,她微咳一声借以掩饰自己想到那个吻而产生的尴尬与悸动,遂拉了萧子墨出去,一边说道:“我们趁夜出发。” 萧子墨大惊失色:“不是?外头黑漆漆的,我们居然现在出发?”心里头……毛骨悚然地…… 沈心瑶瞥他一眼,不说话只拉着他跑。 在离开之前,还得见见萧如玉呢,一耽搁之下不是很快就凌晨了么? §§第14章 小皇帝要长大了 --第14章小皇帝要长大了事实上,沈心瑶和萧子墨并没有在萧如玉身上耽搁太久的时间,因为萧如玉一直都沉默不语,只亲自护送两人到了噬魂森林之外。 最后,他将一个锦囊递给了沈心瑶,沉静的目光中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从头到尾他就说了四个字:“活着回来。” 沈心瑶一手牵着萧子墨,一手捏着那锦囊,看着萧如玉远去的伟岸背影,久久没有回神。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她却感受到了他不为外人所知的担忧。 嗯……如果不仅仅是担忧萧子墨就好了。 耸耸肩,她失笑自己有争宠的迹象,遂拉着萧子墨一步步的进入了噬魂森林。 直到这时,萧寒羽才转过身来,目光深沉的看着噬魂森林的入口。当年他闯噬魂森林时,也是子墨这般大小,刚好十五岁。 父皇说,只要他闯过了噬魂森林,就宠爱他的母妃一辈子。而他做到了,父皇也果然没有食言,确确实实让母妃到了临死之前的那一刻,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微笑。 为什么会同意她带子墨去闯噬魂森林?这答案他至今不明白。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自信,使得他相信了子墨会在她手中脱胎换骨;或许是她的气势太过凌厉,使得他有了考验她的念头;也或许只是因为…… 想确认她有没有这个资格站在他身边? 萧寒羽收回视线,重新转身往皇宫走去。他却不想用轻功,只想这么慢慢地走,好像如此就可以不用离她越来越远似的。 此刻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微妙。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变得和子墨一样——总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上心。他不担心她的心思在别人身上,因为那天他冲动的以‘一个吻’惩罚她时,她有一瞬间很是茫然,而且没有出手教训他,这说明她心中对他也有着微妙的感情。 他从没想过对一个女子上心,现在被一个女子影响心绪实在有些无措,这种感觉果真是头一次。不过,他确定自己是想要她的,所以并不会掩饰。而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会失手。 对她,也是一样。 噬魂森林,果然像人间地狱。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参天大树。白雾弥漫在密密麻麻的枝叶间,又被夜的黑点缀着,透出令人恐惧的灰白。深秋使得发黄的树叶不断落下,地面早已铺盖了一层飘零的落叶,踩在脚下会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却在这寂静的空气里好似一道催命符。 而越往里去,环境越阴森诡异,神秘的尽头暗藏着凶险。 “心、心瑶,还、还要往里面走啊?”萧子墨吞了吞口水,终于忍不住握紧了沈心瑶柔若无骨的素手,这才感觉心中安定了些。 沈心瑶头也不回地轻笑出声:“子墨,你以为——怎样才算闯过噬魂森林了?” “这个……不知道……”萧子墨是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噬魂森林是个很可怕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太子跟噬魂森林实在沾不上边,所以他从来没有去打探过这方面的消息。 沈心瑶握了握他冒了冷汗的手,笑道:“只要我们能够从这里走出去,就算是闯过了。” 萧子墨讶异极了,忙问道:“那我们原路返回,不是也走出去了吗?” 沈心瑶闻言顿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萧子墨,似笑非笑地道:“子墨莫非没有发觉,从我们一进噬魂森林开始,原来的路早就已经不见了吗?” 她当然不会告诉萧子墨,噬魂森林是一个到处设有阵法陷阱的机关之地。所谓‘噬魂森林’,原先并没有这地方的,传说是一位武功卓绝深谙阵法机关的老前辈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所布置。至于先仆后继要来闯噬魂森林的人,不过是因为闯过之后能得荣华富贵罢了。 太祖闯过了,从一介布衣成了大萧皇帝;羽王闯过了,成了大萧第一人。所以传闻越来越夸张,甚至说噬魂森林里住着能够让人实现任何愿望的妖精,也说神仙。 而沈心瑶却相信,真正的噬魂森林,不过是能够锻炼人意志、让普通人变成百折不挠的英雄的地方罢了。因为曾经有一个女子闯过,可惜后来却死了,还死的那般不值,所以噬魂森林的神话破灭了。 “什么?!”萧子墨失声叫道,“那要是永远找不到出口怎么办?” 沈心瑶云淡风轻地看着他道:“死。” 萧子墨心头一震,看着她认真的神情,顿时明白她不是在吓唬他。胸口好像有些闷,他是不想当皇帝,可他也不想死。特别是——他不想让她死。 “所以我们一定要走出去,因为萧如玉说了,让我们活着回去。”沈心瑶瞥见他眼中的复杂,莞尔一笑。这小家伙,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通。 既然他不想死,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萧子墨看了她一会儿,重新露出笑颜,他用力的点头:“嗯!我们一定要活着回去!” 接下来,沈心瑶就带着萧子墨进行了一刻不停的赶路。 她深深的明白,噬魂森林里的阵法是随着天气、风向、时辰发生变化的,而且每一个阵法都有自己的范围。所以她必须得抢在阵法变幻之前,将萧子墨带出已经深入的阵法之中。然后审时度势,等待变幻过去才能再进入下一个阵法。 清晨的阳光不知何时洒在了两人身上,沈心瑶终于吁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扯着旁边的青草在嘴里嚼着。幸好,在清晨来到时她和萧子墨已经出了上一个阵法。该休息一会儿了,不然萧子墨最后肯定要晕倒。 萧子墨又累又饿,一时还没有去注意沈心瑶的举动,只是突然一拍大腿,哀呼道:“哎呀!我们居然忘记带干粮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沈心瑶本是有些累了,听见他这稚气的话语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心瑶,你还笑啊?”萧子墨气鼓鼓的看着她,腮帮子圆圆的。就是因为她那么急,所以他才忘了的!现在饿了,怎么办? 但这一看,萧子墨的嘴顿时张大了,双目圆睁看着面前的女子。半晌后,他才颤颤的伸出手指着沈心瑶:“心瑶,你……你……你在吃草?” 沈心瑶终于把嚼烂的青草给吞了下去,好笑的看着萧子墨,反问道:“怎么?不可以吗?” 这噬魂森林里的青草可不是普通的草,而是可以抵御寒冷和饱腹的东西。当然,时日长了没什么作用,不过刚开始却对闯森林者有着很大的帮助。未来四五天,他们都会身处到处是树的地方,水是一定没有的,所以只能以草汁代替。 萧子墨见她又扯了一把,好像还挑选了一下后,递给了他,顿时更加震惊了:“你……你让我也吃?” 沈心瑶看着他,慢慢的敛去了笑容。 “心瑶,我……我不是……”萧子墨呼吸一滞,似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讷讷地垂下头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他真的……没有吃过草嘛…… 沈心瑶眼里有一丝冷意,但面对萧子墨的服贴还是有着心软。她暖了神情,声音却比之前要冷上那么几分:“子墨,我们不是出来游玩的,而是闯关的。如果子墨想和我一起活着回去,那就必须忘掉太子的身份与舒适,老老实实的补充力气继续走下去。” 微顿,她轻笑了一声:“否则,生死关头别怪我将子墨丢下不管。” 萧子墨见她笑的有些阴险,忍不住往她怀里蹭去,然后闷声道:“心瑶才不会,心瑶心地最好了。” 虽然她话语里有责备有训斥有威胁,可他就是知道她不会真的丢下他不管。因为她是沈心瑶呀——除了大皇兄和二皇兄之外,他最最信任的人。 看着他神情间的疲惫,沈心瑶没将他给拍出去。揉捏了一下掌中的青草,她慢慢朝他口中喂去:“先委屈下,这里的树都不结果,除了青草树叶就没有其他的了。不过,等出了这林子,我们就可以摘一些果子吃了,还可以洗个澡。” 四五天之后,会有泉水、有好吃的果子,想必到时候这小家伙会惊喜的两眼放光的。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 嗯,逼迫小家伙长大,她是残忍了些。可惜,他是萧国未来的皇帝,若是永远长不大,就要被敌人鱼肉。 长大……总是不如人意的呢。 萧子墨只好张口胡乱的嚼了,把那涩涩的汁液连带着青草一起吞了下去。等到吃的快吐了,他终于别过头埋在了她怀里:“不吃了,我饱了。” 沈心瑶摸摸他的头,哄道:“乖,睡会儿,上路的时候我叫你。” 萧子墨也确实困了,一晚没睡,只是半睁着眼还在关心着:“心瑶……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回皇宫啊?” 他好想念御膳房做的点心,好想念上等的碧螺春,好想念香喷喷的鸡腿…… 以前瞧不上眼的东西,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可爱呢?萧子墨心里隐隐有些委屈,想哭又不愿在沈心瑶面前示弱。 沈心瑶看见了他眼里的渴望,再一次的低笑起来:“不久,半个月。” 可爱的小家伙,终于知道自己以前拥有多少幸福了?嗯,才第一天就有这效果,不错。 萧子墨的眸子顿时黯淡下去,却也不再问了,紧紧的抱着她在她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15章 噬魂森林的二人世界 --第15章噬魂森林的二人世界正午刚到,风向一变,沈心瑶就拍醒萧子墨,带着迷迷糊糊的他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萧子墨脑子还是迷糊的,于是一路喊脚痛,沈心瑶狠下心肠也没理会他。 直到萧子墨完全清醒了,才没有再抱怨,乖乖的握着沈心瑶的手忍着痛一直走。 这第二个阵法,是持续时间最久的。几乎到了夜间,沈心瑶才拉着萧子墨施展轻功逃了出去。 “心瑶,你好坏,你明明有轻功却一直要我走。”萧子墨委屈的控诉,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立刻就要冒出水珠来。他一直处于惶惶不安中,居然把她会轻功的事情给忘了! 沈心瑶神情一肃,冷声道:“这才第二日,你想让我耗尽精力虚脱而死?” 她是要他受些教训没错,但她不会拿她和他的性命来玩。如果早早滥用轻功过关,到了后边的关卡,根本无法活着出这噬魂森林。何况,她此趟来是想看看,那‘沈心瑶’在找的东西究竟在不在噬魂森林,所以她更要保持体力。 当年,‘沈心瑶’在很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脏老头,一碗饭使得那脏老头送给了她一块破烂羊皮。而‘沈心瑶’后来才发现,那块破烂羊皮上写着噬魂森林的路线,以及噬魂森林里真正的秘密。 原来,噬魂森林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但被千百年前的那位老前辈种了一株不知名毒物之后,世外桃源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再加上老前辈设下的阵法、机关等等的阻挠,才使得这个世外桃源被完全封了起来。而在这世外桃源的深处,则埋着富可敌国的宝藏以及武功秘笈。 要不是因为这样,‘沈心瑶’当年也不会下决心要去闯噬魂森林。但后来她实在无法找到那株毒物,又因体力不支所以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心瑶,我错了……”萧子墨立刻软绵绵的求饶,他最怕看见她敛去笑容了,他喜欢她笑,笑的真美。 “夜深了,睡了。”沈心瑶轻哼一声,冷意撤去。虽说要尽快出去,不过休息也是必须的。早上萧子墨睡了会儿,她可是一刻都没有合过眼呢。 萧子墨立刻‘很自觉地’爬到了她身边,笑眯眯的扯过她的手臂环住自己,然后睁着晶亮的大眼说道:“那我睡了哦。” 沈心瑶瞅着他半晌,终于是躺了下来和他相拥而眠。人在绝境,男女之防都是放屁,她曾经还赤身**在笼子里和狼狗搏斗呢!外边,照样有人围观。 若她输了,被喂了药的狼狗就会在驯养师的教导下…… 心里狠狠的一扯,沈心瑶抱紧了萧子墨,微微有些颤抖。 该死!怎么会突然想到以前的那些不堪?她是沈心瑶,别说现在和以前没有牵扯了,就算她没在萧国,她也依然是‘死神’,任何人都不敢再随意欺辱的大佬! “心瑶?”萧子墨其实并没有睡,这样的姿势他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开心。心瑶抱了他,是不是说明心瑶并不讨厌他呢? 不过在感觉到与他紧贴着的女子似乎有些颤抖时,他抛却那些喜滋滋,担忧的开了口询问。 沈心瑶听见他担忧的声音,僵硬的身躯逐渐放松下来。轻拍了拍他,她哑声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萧子墨心里一紧,顿时也更加抱紧了她,迟疑着问道:“是……是之前那四年吗?”他知道的,沈家女儿沈心瑶莫名其妙失踪了四年,而这四年她只字未提,连大皇兄也查不出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子墨……”沈心瑶一声轻叹,却也知道萧子墨只能猜到这个‘四年’。叹过之后,她低声问道:“子墨第一次见到我,是在坟山旁的小山里。那么子墨可知,我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那山里?” 萧子墨轻轻摇了摇头,他一直都没想明白呢,大皇兄也不肯告诉他。但是他相信,她绝对不是故意出现在那里的。 “小山旁,是坟山;坟山中,有个乱葬岗;一个多月以前的乱葬岗里,有个名为‘沈心瑶’的死人。”沈心瑶以平静的语气告诉他这个惊人事实,“只可惜老天不让她死,身受重伤的她,又活了过来。” 萧子墨从一开始的惊讶无比,到最后的怒不可遏。他愤怒的问道:“是谁?!是谁如此狠心对心瑶出手?” 沈心瑶心念一动,倒是可以借萧子墨将那萧寒羽给套出来。要是萧寒羽还知道沈心瑶爱着他……必然会再次来见她的? 怀着对萧子墨的些微歉意,她猛地将他抱紧,连声道:“不要问,不要问,我只恨自己到现在还想着他。明知他只是利用我,可我却忘不了,忘不了……” 萧子墨顿时呆住了,“心瑶你……你爱那个凶手?”凶手是个男人,而且是心瑶深爱的男人? 怎么会这样呢?心瑶这么美好的女子,那个男人怎么忍心利用她,还对她下杀手呢?萧子墨想不明白,要是他……他一定把最好的都给她,只要她天天笑靥如花。 “睡。”沈心瑶情绪似乎平静下来,轻轻拍了他几下便呼吸均匀了。 “心……”萧子墨本待问个明白,可沈心瑶的呼吸入耳,他又不忍打扰她了。算了,等以后有机会了再问她,他一定要把那个男人给揪出来,狠狠的教训一顿。 萧子墨又像小猫似的蹭了两下,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却渐渐在沈心瑶臂弯中沉入了梦乡。 半晌后,沈心瑶微微睁眼,瞧见萧子墨累极的睡颜不怎么平稳,略有些心疼地替他轻轻按摩起太阳穴来。 唉,这天之骄子遇上她,真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 之后的几天,沈心瑶和萧子墨仍然是片刻不停的赶路,除了睡觉之外甚至连闲聊也不曾有了。主要还是因为萧子墨没什么精神了,连说话也懒得说。估计若不是不想在沈心瑶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他早就放弃了。 不光是萧子墨辛苦,沈心瑶也同样辛苦。要是没有萧子墨,她恐怕早就闯出第一关了。但她不得不照顾这个第一次吃苦的少年,同时也防着他生病。 幸好,一直到看见水源和果树,萧子墨也没有生病,沈心瑶松了好大一口气。 “那个是……”萧子墨勉强撑着身体,靠在沈心瑶肩上,却在看见前方一片碧绿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沈心瑶大笑出声,竟与平时的淡然极度相悖。她一把抱起萧子墨,径直朝那碧绿的水潭冲去,不客气地将自己和萧子墨都扔进了水中。 “啊啊啊!” 萧子墨一阵惊叫,立刻如攀浮木似的攀住了沈心瑶的肩,死死的抓住不肯松手。他是喜欢水没错,也想好好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可是——可是他不会水啊! “咦?我以为子墨会很高兴的呢!” 这是两人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沈心瑶的嗓子有些干哑,但萧子墨还是觉得她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这几天来,他知道是他拖累她了,可她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还夸他很坚强。 殊不知,他有多么惭愧……他的这点坚强,在她面前简直就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顿时也没了责怪的意思,他依然紧紧攀住她,咕哝着道:“人家不会水嘛……” 沈心瑶一愣,顿时再度大笑出声。她倒是忘了,这位太子爷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虽然母后早亡却也有父皇疼着兄长宠着,什么求生本事都没有。但是她没想到他连水也不会,还真是…… “不许笑我!”萧子墨顿时又气鼓鼓起来,原本无精打采的黯淡眸子此刻染了明亮在其中,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 沈心瑶忍不住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笑道:“子墨真可爱,不过,以后这份可爱只给我看。” 其实沈心瑶的意思是,萧子墨是皇帝,以后当然要在人前显露威仪,绝不可再露出这样可爱的一面,否则定难服人。而她沈心瑶,则是绝对不会出卖他的,所以他大可放心在她面前露出本性。 然而萧子墨却误会成了另外一种意思,小脸一瞬间粉红粉红的:“心瑶……我、我答应你……” 虽然萧子墨是纯真了些,可也有不少想飞上枝头的宫女偷偷爬过他的床,而更是有嬷嬷教过他男女之事,所以他很自然的就将沈心瑶的举动看作了一个女子对情郎的表白。 就在萧子墨打算凑上去吻沈心瑶的红唇的时候,沈心瑶却抱着他飞出了水潭。沈心瑶倒没觉察到少年的异常,只是很简单的想着——既然他不会水,那还是去浅水边洗,正好她可以在水底洗个痛快而不被他瞧见。 但这一上岸,沈心瑶自己也发觉她和萧子墨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经过了潭水的洗礼,她和萧子墨的衣裳全都湿透了,所以此刻湿漉漉的衣裳紧贴在两人身上。而她更甚,玲珑的曲线一览无遗不说,还几乎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肌肤! 萧子墨突然觉得燥热起来,情不自禁的看着她饱满的胸脯,吞了吞口水。 §§第16章 死神成了保姆和生理知 --第16章‘死神’成了保姆和生理知识启蒙者温度在渐渐升高,气氛越来越暧昧,某少年的视线也越来越炙热。 沈心瑶终于发现了萧子墨的微妙变化,立刻推开了身前的少年,转身朝水潭走去,丢下一句:“你在浅水边洗,我去泅水。” “心……”萧子墨开口,却被自己暗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隐约也是明白了她的不高兴,他颇为委屈地慢慢朝浅水边走去。不过再度被那冷水一激,他奇迹般觉得体内的燥热平复下来,而且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再一想到刚刚他居然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那对饱满的胸脯瞧,他就羞得恨不能以后都不要再见沈心瑶。再再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行,见不到她他会很难过的。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萧子墨完全忘记了何为‘寒冷’,只是无意识地蹲在水中用手拍着水。 而另一边,沈心瑶已经从深水里浮了上来,而且用内力烘干了身上湿透的衣物,然后上岸找萧子墨去了。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正视萧子墨是个正常男人而不是孩子了,可当她一看见萧子墨傻乎乎的还坐在水里,连牙齿也在打颤的时候,立刻就把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抛到了脑后。 “萧子墨,你脑袋坏掉了是不是?!叫你洗澡不是叫你坐在水里发呆!”沈心瑶很少这么生气,但大概因为萧子墨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关心的对象,她头一次沉下了脸。 在萧子墨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沈心瑶已经一把将他从水里提了起来,抱着他到更深一点的水潭处,不客气的开始上搓下揉。 萧子墨吓得只能抱住她的脖子紧紧贴在她身上不松手,因为他怕掉进水里淹死,这里好深哦…… 但是发觉沈心瑶是在帮他洗澡之后,他登时脸红了。微微挣扎,他羞得快要哭了:“不要……” 沈心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要你个头!好像我侵犯你似的。要不是怕你自己洗又给洗得在水里发呆,你以为我喜欢当保姆啊?” 这是噬魂森林,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要是他在这里病倒,她还真没什么把握将他给弄出去,而且那样也完全违背了她要锻炼他的初衷。 “呜……”萧子墨的羞意,完全是从抵着沈心瑶的那处坚硬而来的。他很羞,因为竟然连她给他洗澡,他都会起这种可耻的反应,简直就是亵渎她的好心…… 沈心瑶最后当然也发现了,但她刻意的漠视了,最后将洗得干干净净的萧子墨抱上了岸,闭眼用内力烘干了两人全身。 过了一会儿,沈心瑶和萧子墨各自坐在草地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萧子墨还在微微抽泣着,虽然并没有什么眼泪,可他就是又羞又怕。万一心瑶生气,觉得他心怀鬼胎,不理她了怎么办? 偏偏沈心瑶这会儿正在想着该怎么正确引导这个少年,于是也就没有先开口。而她的沉默更让萧子墨害怕了,直以为她是在考虑丢下他。 “心瑶,我错了……”萧子墨终于忍不住狠狠将自己砸进沈心瑶怀里,大哭出声:“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沈心瑶一愣,顿时也迫不得已抱住了他,心里又有些自责:这家伙完全就还没长大嘛,先前她去洗澡,他肯定以为她生气了,所以才在水里发呆那么久的。 “我……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为什么……”萧子墨眼里真的冒出了眼泪,小脸却是粉嘟嘟一片。 察觉到他虽然抱紧了她的人,却拼命的缩着下半身,沈心瑶顿时头痛不已。 半晌后,她扯开他的手,轻轻替他擦去眼泪,咳嗽一声后很正经地说道:“子墨,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以后子墨遇到其他女子,搂搂抱抱也会有这种反应的。子墨不用觉得羞耻,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知道吗?” 很好,要是被以前的人知道‘死神’沈心瑶不仅免费当起了保姆,而且还负责起了青少年的性知识启蒙教育,应该会笑的满地打滚。沈心瑶满眼阴鸷地想着,指关节咔嚓咔嚓作响。 “耶?”萧子墨呆住了,晶莹的泪珠子还挂了两颗在粉嫩的脸颊上。 她说什么?这是正常反应吗?她不觉得他是冒犯她、对她心怀鬼胎吗? 偷偷瞄她一眼,他又想哭了:“你撒谎……你明明很生气……” 沈心瑶敛去眼底的阴鸷,无害的笑道:“我气我自己,不是气你。要不是刚刚我没跟你说清楚,你也不会在水里泡那么久了。” 微顿,她语气严厉了些:“子墨,你还记得我们现在是在噬魂森林?要是你病了,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活着回到皇宫么?” 萧子墨顿时不哭了,羞意和惧意都慢慢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愧疚。 是啊,要是他生病了,最累的不还是心瑶吗? “对、对不起……”低头绞手指,他觉得很对不起她一路来的照顾。 很显然,萧子墨完全忘记了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吃苦受累,正是因为面前这个叫‘沈心瑶’的女子。 沈心瑶于是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摸摸他的脸鼓励道:“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要再犯了,大萧还等着新君登基呢。” 萧子墨微微一愣,突然间发觉——他对登基为帝似乎也没有那么反感了,最起码人人供着,有好吃的好喝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做皇帝……其实也没有原来想的那样不好…… 很快地,十天过去了,而沈心瑶和萧子墨都瘦了几乎整整两圈。沈心瑶倒还精神,萧子墨却已经到了极致,每天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还没有到皇宫。 沈心瑶很失望,因为她此行并没有找到那记忆中羊皮上所说的那株毒物。算算时间,再有四天她就要带着萧子墨离开噬魂森林了,而她决定等身体复原之后再来。 难怪原来的‘沈心瑶’并没有长期在这里呆下去,原来那株不知在何处的毒物会散发一种淡香,整个噬魂森林都弥漫着这股淡香。这股淡香对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害处,但却能够使武学高手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封闭奇经八脉,到最后一点抵抗都没有。 她估计,这次出去萧如玉若不帮她一把,她最少也要半年才能恢复功力。 但就在两人快要离开噬魂森林之时,饿极的萧子墨扯了一株不知名植物往嘴里塞,结果上吐下泻,使得沈心瑶担心不已。 幸好萧子墨没有大碍,只折腾了一天就恢复原样了,大概是将那些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的缘故。 出乎沈心瑶意料之外的是,当她顺着萧子墨所指的方向往那植物寻去时,竟看到了记忆中羊皮中所描述的那株毒物——血黑!它很小,却透着极诡异的光芒,淡黑淡黑的。 萧子墨所吃下去的那株植物,很显然是沾染了这血黑的毒气,所以才会上吐下泻。只是血黑对人并没有大的伤害,所以不至于丧命。 “这是什么?”萧子墨也尾随了来,但见到那闪着淡黑淡黑光芒的小植物时,不由得吃了一惊,伸手就去碰。 “不要碰!”沈心瑶立刻拍掉了萧子墨的手,声音凌厉无比。 这血黑生长在土里虽然对人没有大的伤害,却极有灵性。羊皮中记载:若是冒然去碰它,它必释放极强的毒香,使人产生幻象,最终癫疯而亡。 萧子墨顿时委屈的后退,大眼瞅着那血黑,心里却也明白那东西必然有古怪。 沈心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没去理会萧子墨的委屈,只轻笑着说道:“子墨,你的登基大礼,我已经想好了。” 萧子墨微讶,却见她已经咬破了手腕上的肌肤,将手伸到了那株小小的古怪植物上方。他大惊,急忙抓住她的手:“心瑶,你做什么?!” 沈心瑶笑道:“别担心,这株毒物名‘血黑’,是要以血喂养才会化毒的。等它化了毒,这噬魂森林恐怕就不会存在了。” “啊?噬魂森林不在了?”萧子墨呆呆的重复,却见沈心瑶已经坐了下来,好像也不忙着赶路了。 之后,任萧子墨怎么缠着询问,沈心瑶也神秘的不发一语。因为沈心瑶向来做事十拿九稳,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她是不会夸下海口许诺他人的。对于羊皮上的秘密,她其实只信了八成,毕竟不是自己确认过的东西。 萧子墨无法,只能心疼的看着她一次次用血喂养那血黑,当然血黑也成了他今生最讨厌的植物。只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他的确有些惊讶的发现——血黑的淡黑光芒减退了,隐隐有些粉红色的光透了出来。 直至第二日清晨,血黑才完全褪去了那层淡黑淡黑的光芒,整株都透着粉红色的可爱之光。但是这个时候,沈心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心瑶、心瑶!”萧子墨慌张的大喊,抱着沈心瑶害怕不已。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哭,就看见整个噬魂森林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张可爱的小嘴顿时张成了‘o’字型…… §§第17章 银面男人耍无赖 --第17章银面男人耍无赖噬魂森林里,遮天蔽日的大树,突然像丧失了生机一样,垂头丧气地低着头。茂密的枝叶逐渐枯萎,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森林,一眼望去竟能依稀看见出路。而地上原本绿油油的草本植物,从不起眼逐渐转变为耀眼,争先恐后的绽放了属于自己的绝美花朵,迎风摇曳好不得意。 本来阴森恐怖暗黑充满了浊气的噬魂森林,突然间就好像被神仙眷顾过一样,从黑暗走向光明,摇身一变——变成了令人心神向往的世外桃源。 “心瑶……”萧子墨抱着沈心瑶在怀,看着这令人移不开的一幕,喃喃唤道。 他突然觉得,如果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也是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呢。但是他知道,怀里这个女子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而她要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生活。 萧子墨低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失血过多,最近几日又因护着他而内力损耗过度,现在如果不马上找到大皇兄帮她医治的话,说不定一辈子都会落下毛病。 “心瑶,我背你回宫医治。但是,我不许你有事。”萧子墨轻声对沈心瑶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将她放着靠在树干上,转过身将她背了起来,一步步朝着他认定的出口走去。 依然稚嫩的声音中,此刻却夹杂着绝不放弃的坚定,那似乎是在说——我是天子,我不许你有事,你就绝对不能有事。于是帝王之气,在一瞬间凸显无遗。 沈心瑶其实已经清醒,只是没有力气说话,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但她却弯了唇角。 或许是从这一刻起,萧子墨就成了她一生的责任。 不论萧子墨是出于什么心理,可两世为人,萧子墨是第一个在她毫无用处时,没有放弃她的人。只为这份不放弃,她愿意趟进浑水之中,助他一统天下,也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就这样,一直走了很久很久,萧子墨的脚步有些跄踉了,双腿也开始在打颤。沈心瑶无力的趴在他背上,心里有些感动,有些心疼。 其实萧子墨的情况不比她好多少,他虽然比她吃的要多,但却都是噬魂森林里那些仅仅能够维持一点生命的杂草野果。而她虽然又累又饿,但她却有内力护体,不至于像他那样虚弱。 现在,他强撑着背她走了这么久,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沈心瑶很想告诉他——其实不用这么卖命,因为噬魂森林已变,依约在出口等着他们的萧如玉一定会闯进来救他们的。 但是她说不了话,只能任他这么咬着牙关撑下去。 终于,萧子墨看见了森林出口处的那抹黑色身影,于是就笑了。 当黑色身影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萧子墨时,萧子墨虚弱但欢喜地朝那人笑了:“萧侍卫……我把她……带回来了……” 说完萧子墨就倒了下去,连带着毫无力气的沈心瑶。 萧寒羽一手揽过一个,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有什么光芒微微闪了一下,但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回头望了那世外桃源一眼,萧寒羽抱着两人疾奔回宫。 黑暗,到处都是一片黑暗。 她拼命的跑,但却找不到一丝光明。她开口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内心开始恐慌,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看见那鲜红的液体沾染了手,所以恐慌的说不出话、也无法动。 就在这时候,有一双手握住了她,那股温暖让她的心稍稍安定下来。炙热的感觉透过掌心一直达到心底,她无意识地笑了。真好,真好,还有人在她身边。 萧寒羽看着紧紧抓着他的手、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的沈心瑶,心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心疼。 他手下并不缺少这类女子,经历了严格的训练,或扮成大家闺秀,或扮成风尘女子,为大萧奉献着一切。但是,他却第一次为这样的女子而心疼了。 沈心瑶,沈家从小就备受宠爱的独生女儿,为什么会落到被人追杀的田地?在她失踪的那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经历了什么、最后又是被谁所杀?如果她是银玉楼的功臣,那么她到底是为谁而进的银玉楼? 第一次见她,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拒绝他出手相救的好意,独自去了山林之间隐居;第二次见她,她笑脸盈盈洒脱自信,却跟着他们的队伍到了皇宫,从此成了太子一心想要保护的人;而现在他看着她……却只觉得她脆弱孤独渴望温情,撕下坚强的伪装后不过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弱女子。 “萧……如玉?” 微弱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神智,他视线上移,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眼中光芒有损,不比往日有神。 他轻轻颔首:“嗯。” 见她轻扯一笑,他眉头微蹙,话锋一转:“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你虽然带着太子回了宫,但两人却都有损伤,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沈心瑶淡淡的笑着看他,却不言语。他若真要罚她,就不会出手救她了。她这一身的伤,而且为血黑所失去的鲜血与真气,不靠他的深厚内功疗伤,压根醒不过来。 只是下一刻,大掌盖住了她的眼,须臾之后唇上就被轻轻压住了。不像上次被他偷袭那样毫无察觉——她有一刹那间的惊慌,而且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似乎越来越烫。 这个吻,太轻太煽情,她有点无法承受。 萧寒羽不客气地卷了她羞涩闪躲的香舌,轻柔但不失坚定的索取着她的回应,直到她慢慢有些气喘,他才离开她的唇,看着那小舌滑过唇瓣于是眼神一黯。 半晌,他拉下了银色面具,也移开了盖住她眼睛的大掌。 “你……无耻……”沈心瑶星眸微闪,微怒地盯着他的黑眸,绝不承认自己刚刚动了情。 这个萧如玉太神秘,到现在她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她怎能对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的男人动情?而他方才趁人之危,明知她全然没有力气反抗,还那样对她,真的是刺他十剑也不为过。 “以后再不听我的话,我就这么罚你。”萧寒羽全然不知他的口吻中,带了一丝他自己都不熟悉的宠溺。 沈心瑶脸色微红,虚弱的反驳道:“你是……是我什么人?我干嘛……干嘛要听你的话?” 自从被封为‘死神’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过别人的号令。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命令她做任何事。就算是他,也一样。 “如果是别人,你会让他这样吻你?”萧寒羽眼里染了一丝笑意,像是十分了解她似的,挑拨着她此刻异常柔软脆弱的内心:“你到现在还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如果是别人,你会任由自己脆弱?” 沈心瑶怔住了,下意识地缩回手,却被他追上来紧紧握住。 “瑶儿,顺其自然,我也同样在挣扎。”萧寒羽向来冷峻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无奈,他空着的一只手就摸了摸沈心瑶的秀发,“好了,休息。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一切,但不是现在。不过我可以保证一点:只要你不做危害大萧危害太子的事,我不会是你的敌人,也不会伤害你。” 沈心瑶闭上了眼,把他眼里的温柔也关在了外边。 她不是那傻乎乎的‘沈心瑶’了,她是不会单凭这么一两句甜言蜜语就能奉献自己的。尽管他说的似乎情真意切,但她依然会对他彻底保留。 何况他不是说,他也在挣扎么?这说明,喜欢她和某件事必然有所冲突,所以他才会挣扎。而她,不会天真的把心交给他,等着他有过来践踏的一天。 然而身边却突然的一暖,她不得不再度睁开眼,于是见到那个银面男人‘恬不知耻’的爬上了床,躺在了她身边。 “男女授受不亲,这你知道?”她很不高兴,这男人太不懂得尊重。 而且从妈妈去世后的这么多年以来,她早就不习惯睡觉时身边还有一个人了。 萧寒羽答的理所当然:“如果不能嫁我,你就不必想着出嫁了。” 这男人! 沈心瑶气极的瞪着他,偏生瞪也只能瞪到一张冷冰冰的面具,而那男人却已经大刺刺把胳膊穿过了她的后颈,将她揽入了怀中。 “我嫁鬼也不嫁你!”她无力挣脱,最终只能恨恨地这么说了一句。 萧寒羽转头,目不转睛地盯了她良久,直到她受不了的闭上眼,他才拍拍她的脸,示意她——睡。 沈心瑶闭着眼睛,浑身上下乃至心里都是不舒服极了。他这态度,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一样,可明明错的……就是他啊…… 只是,她为什么要闭上眼?干嘛不敢跟他对视?他那眼神,不就炙热了些、温柔了些么? 心里嘀嘀咕咕许久,沈心瑶终是身心疲惫,在那个温暖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萧寒羽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心里默默地说道:瑶儿,顺其自然,希望我们能有缘分——厮守终身。 羽王不轻易动情,一旦动情,便是至死不渝。 §§第18章 情动一瞬间 --第18章情动一瞬间依然是密室内,萧家三兄弟坐在一块儿商量明日登基事宜。 通往密室的密道,是东宫内最绝密的地方,必要时候能够逃离升天,同时也连着皇帝寝宫里的密道。而这间密室,则可以用来商讨机密之事。只是密道的机关只有萧寒羽一个人知晓,即使是身为太子的萧子墨,也无从得知。除非萧子墨成为真正的皇帝,否则萧寒羽也不会告诉他。 “太子此行,有什么收获?”萧阑煜见萧寒羽迟迟不开口,于是勾唇问起了萧子墨。 其实萧寒羽和萧阑煜都有所感觉,从噬魂森林回来的萧子墨有些不一样了。那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飘忽,而表情,也稍微褪去了以前的天真可爱。 萧寒羽正是因为在打量萧子墨,所以才迟迟没有开口。然而他发现将这个小皇弟交给沈心瑶是对的——小皇弟以前会慌乱的回避他的视线,而这一次,却敢和他对视这么久。 “我想当皇帝。”萧子墨斩钉截铁地回答,虽然底气因尚未恢复的虚弱身体而有些不足,但眼里的凌厉却是不容忽视。 萧阑煜愣了一愣,一时没说话,含在口中的茶水也稍微停顿了没有咽下去。 萧寒羽则眼神转为犀利,寒着声音问道:“为何?” 萧子墨毫不犹豫地道:“因为我不想过穷困潦倒的生活,我想要至尊的荣华富贵。” ‘噗’! 萧阑煜不客气地喷了口茶出来,一边擦嘴一边看着萧子墨,忍俊不禁地笑道:“太子就算不是皇帝,至少也是个亲王,怎么都不会跟‘穷困潦倒’沾上边的。” “是吗?”萧子墨目光一厉,“可惜我生来就是太子,是大萧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我不当皇帝,那么就一定有人想处心积虑的除掉我。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萧阑煜再次愣住了,什么时候,小皇弟竟然也有了如此明白的想法了? “这片天下是我萧子墨的,我不会受制于任何人。”萧子墨望向萧寒羽,扬起了跟‘天真’无关的笑容——那种笑容,像是劫后余生,又像是野心勃勃。 萧寒羽凝视他良久,突地就从喉咙里滚出了低沉的笑声。 而后,萧寒羽站了起来,微顿片刻后丢出铿锵有力的一句话:“明日就是登基大典,太子会如愿以偿的。” 萧子墨也起身,目不转睛地道:“只怕有人不想让我如意,大皇兄打算如何?” 这是萧子墨第一次过问朝堂之事,也是萧子墨第一次询问萧寒羽的计划。通常情况下,萧子墨都是万事不过问万事不操心的,全权交给萧寒羽和萧阑煜两人处理。 就连萧寒羽,也是怔了一下后才答道:“太子不必担心,有关于太子的安全问题,我打算让沈心瑶出面。” “什么?让心瑶出现在金銮殿之上?”萧子墨这时才微微讶异了,直觉上有点不乐意。 萧寒羽颔首:“不错,因为她在醉春楼的一番挑衅,京城已有大部分人关注她。之后那一句绝对,更是让她成为家喻户晓的才女。而沈家女儿出现在皇宫,定然有一个缘由。这次登基大典,既然有人会对太子出手,那么让她保护太子是最合适的。” “到时候……朝中大臣就会为难她,追问她一平民女子身处皇宫的原因……”萧子墨喃喃地道,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大皇兄的意思,可他不想这么利用她啊…… “是的,沈家一直置身事外,谁也拉拢不了,这一次就让沈心瑶——替沈家在天下人面前做出选择。”萧寒羽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朝廷大事在前,岂可纠结于儿女私情? 萧子墨沉默了,他知道大皇兄也是替他着想,毕竟沈家势力不可谓不重要。只是一想到要利用心瑶,他就有点难过——他希望他就算当上皇帝,也跟她保持永远信任的关系。 心瑶要是误会他甚至责怪他,他该怎么解释呢?他难道能说,这是大皇兄的意思吗?他只能说……是他这个太子的意思。 “太子如果真想做好这个大萧皇帝,就该明白:皇帝是不应该有七情六欲的,任何事情,在大萧利益面前都是沧海一粟。”萧寒羽看着那张郁郁寡欢的小脸,残忍的点明了萧子墨这一生的孤独。 萧子墨浑身一震,良久不语。 最终,萧子墨点了头:“我同意。” 尽管已经选择了未来的道路,萧子墨还是跑去找了沈心瑶。 沈心瑶一早就起床了,就是起床时不见了那个惹人厌的霸道男人,心里还挺介意的。平白无故搂着她睡了一晚,结果连声道歉都没有,一大早消失无踪,她真想拿剑砍了他。 不过她也有点郁闷,她一向淡然处事,为什么会在这个萧如玉面前屡屡激动?就算他亲了她又搂着她睡了一晚,那又如何?她就当被狗咬了好了,何必这么在意? 于是到最后,沈心瑶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在花园里逛来逛去,折花玩耍。 当一身黄袍的萧子墨出现在沈心瑶面前时,沈心瑶还愣了好一会儿。 她在心里赞叹:没想到萧子墨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样子,经过这一番打扮之后还真有点君王的威仪呢!不过,还是那眼神凌厉,所以才为他增添了几分皇家人的气势。 “心瑶,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萧子墨抬头看了看天色,知道时间不多,所以直接奔了主题,“今天有人会对在登基大典上对我出手,我想让你藏在暗处保护我,你愿意吗?”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轻笑出声:“不止这样?” 萧子墨一震,看着她有些说不出下面的话。他没想到她这么聪明而且淡然,害他好想哭。可他,从此以后只能保持皇帝的威仪,不能像以前那样跟她撒娇了。 沈心瑶没所谓的挥挥手,笑道:“没事,你特地跑来跟我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了。不过就算你是在逼我,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我本来就想好了要站在你这边嘛!” 在噬魂森林时,他没有丢下她,她就已经决定了——要帮他稳固这座江山。所以他担心她会生气他利用她,完全是多余的。沈家其实也早该有个选择了,何况萧如玉也是站在萧子墨这边的,她觉得萧如玉是个厉害的对手,最好不要与他为敌。 她是狂傲没错,但却不会盲目到谁都去招惹。能够不为敌,那就最好不为敌了。如今她是沈家的独女,就算从沈家利益的角度来思考,也应该站在萧子墨这边。毕竟,萧子墨才是皇位的唯一正牌继承人。其他的,都是反贼。 从前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现在——也不会有。她说这大萧的皇帝是萧子墨,那就绝对不会是别人! “心瑶……”萧子墨语气还是难免哽咽了,“谢谢。” “谢什么?你把我从噬魂森林背出来,我都没跟你说谢谢呢。说了谢谢,就太见外了。”沈心瑶走近他几步,看着他眼底的盈盈水光,忍不住取笑道:“皇上也有眼泪,我是不是该敲锣打鼓让别人来看一看呢?” 萧子墨顿时敛去泪意,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才不要!我去做准备了,你换装之后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往外疾步走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沈心瑶微笑着看他离开,也转身去房间里打算换套不易引人注目的浅色衣裳。 只是刚一关上门,她就被人按在了门板上。 一掌挥过去,她知道是那个讨厌的男人,因为只有他,她才察觉不出他的气息。这萧如玉啊,武功不知有多高,她很想在完全吸纳血黑灵气之后试上一试。 “我听见了。”萧寒羽没躲避地承受了她一掌,隔着银色面具感受她的芬芳气息,语气里有点吃味的醋意,“瑶儿,你对太子有心?” 沈心瑶在掌心接触他肌肤的那一刻撤了内力,暗暗心惊他竟然相信她不会伤害他。万一她是他的敌人……他这会儿真的就死定了。 一颗心莫名的为这信任有些悸动,她努力让心情平复下来,才哼声道:“当然了,皇上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我也救了皇上那么多次,这辈子关系理不清了。” 反正她是不会认为他亲了她,她就得跟其他男人断绝来往的。她是沈心瑶,不被任何人掌控的沈心瑶,谁也约束不了她。 萧寒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影响他的能耐。因为在她说出这几句话之后,他的怒气不受控制地上升了。但他却拿她无法,因为他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他,而他也知道她不会真的对那样的少年动心。 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必须有能让她自惭形愧甚至于崇拜的男人出现,才能征服得了她。 “话说回来了,谁准你那么恶心的叫我?”沈心瑶一脸嫌恶地看他,瑶儿?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被他这么一叫,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他的小情人一样? 萧寒羽没解释,只再叫了一遍:“瑶儿。” 沈心瑶身躯一抖,瞪着他半晌后想出了解决之道。她嫣然一笑:“玉儿。”他恶心她,她就比他更恶心! 萧寒羽没有沈心瑶意料中的尴尬与愤怒,却是一把抱住了她,紧的差点让她窒息了。 萧寒羽力道越来越大,心中犹自翻腾不已:羽儿……这宠溺疼爱的称呼,是母妃才会唤出口的,而她方才的语气,多么像母妃…… §§第19章 祸水的赞美 --第19章‘祸水’的赞美一室静谧,漫天的光华在流转。 沈心瑶只感觉到他身躯的轻颤,于是刹那间,不能呼吸的窒息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因为她的心很疼,她敏锐的察觉到——是她这一声‘玉儿’,触及了他内心深处某根脆弱的弦。 她就这么任他抱着,从那残薄的空气中寻找着让她继续呼吸下去的氧气。 慢慢地,她感觉他的力道松了,于是她的心也松了下来。她知道他恢复了,又恢复了成了那个无视一切的神秘大内高手。 “你怎么了?”怀疑他是否会告诉她,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萧寒羽放松了力道,静静的环着她。感觉到她没有挣扎的体贴,他眼里透出一丝柔和。 “不想说就算了。”沈心瑶闷闷地道,有点鄙视自己居然想进入他的内心世界。 萧寒羽在心中莞尔,瑶儿虽说脾性与世间女子多有不同,可这小女儿娇态,依然保留。而她在他面前的无意识流露,让他感到愉悦,只因他是她心中那个特别的对象。 “我想起了我娘,她生前,最喜欢叫我玉儿。”他垂眸,将‘羽’字的音改了个调。 抱歉,瑶儿,暂时我不能透露我的真正身份。否则,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沈心瑶顿时恍悟,笑容便有些讪讪地了:“不好意思哦,我不知道……” 她从萧子墨口里打听过他的消息,听说他很小就进宫了,如果算起年纪来,应该是五六岁进宫的?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要离开疼爱自己的爹娘,去接受那些非人的训练,她当然知道那有多痛苦。 她虽然也经历过痛苦,可她连亲生父母的面都没见过,所以心中没有挂念的人,也不觉得有多苦。反正,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而他不同,他是从父母身边离开的——在受那些训练时,恐怕最想念的就是疼爱他至极的父母? 一个孩子,在最痛苦最受折磨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绝望呢?为什么一夕之间,最疼爱他的父母都离开了他,而要他承受那么多残酷? 所以萧寒羽没有说话,而沈心瑶却再度开了口:“你爹娘呢?他们还在人世吗?” 萧寒羽手臂紧了紧,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沉痛:“瑶儿,你呢?” 虽然他没有回答,沈心瑶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她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惭愧,但她立刻就配合他转移了话题:“我?你知道的,我爹娘都好好的。不过,我跟他们感情不深,毕竟……我十四岁就离家了。” 萧寒羽眼神微微有些凌厉,但沈心瑶却看不到。他不动声色地问道:“瑶儿,当初为什么离家?” 沈心瑶身躯一僵,脑海里那沉痛的记忆就朝她涌来。她微微喘息着,靠在他身上瞬间失去站立的力量。 她知道,那是‘沈心瑶’的记忆在让她痛苦。‘沈心瑶’这辈子过的太苦太不值,连带着这身体都有了下意识的痛苦反应。 萧寒羽眼中凌厉散去,托住她的身子轻轻拍着。这四年里,她是不是过的很痛苦?所以,一提到这件事情,她就有这般痛苦的反应。是不是可以说,她不曾刻意隐瞒,只是不愿再揭开伤疤? 无力的靠在他身上,沈心瑶幽幽地道:“为了一个男人,你信吗?” 萧寒羽顿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软塌上坐下,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他眼里闪着执着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知道这四年的事。” 沈心瑶这时已经恢复了些微力气,顿时轻笑起来:“我可没打算告诉你全部,我可以说的只有……我为一个男人卖了四年的命,但最终结果是他杀我灭口。” “但你没死。”萧寒羽眼神一厉,是谁?谁那么不珍惜她、践踏她的真心? “死了。”沈心瑶语气笃定,“以前的沈心瑶已经死了,现在你看见的人,是重生后的沈心瑶。” 她语带双关,故意让他误解。但将来,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没骗你,我告诉过你我不是以前的沈心瑶。 她也不懂,为何不想骗这个男人,或许……真有那样敞开心扉的将来…… 萧寒羽看了她一会儿,眼中凌厉散去:“还爱他?” 沈心瑶顿时面露不屑,水眸中是深深的唾弃:“他?配这个字?” 就算是以前的‘沈心瑶’,也不会再爱了?如果爱的话,‘沈心瑶’不会绝望到宁愿死在那男人手上,以求解脱。‘沈心瑶’也是骄傲的,那样一个奇女子,如果坚强活了下来,绝对不会再看那男人一眼。 萧寒羽轻声笑了起来,黑眸里满是笑意,让沈心瑶微微怔住了。 半晌,她才嘟嚷道:“我能看看你么?”不公平啊,他整天都看她的脸,她却只看得见他的眼。如果某天她很狗血的失忆了,那她肯定不会再记得他。 萧寒羽攸地敛去笑容,看了她一会儿后,轻咳道:“现在还不行,等太子登基之后,我找个时间。” 如果接下来一切都顺利的话,羽王娶了沈家女儿为王妃,也算是美事一桩。 “那你还在这里磨蹭?”沈心瑶虽然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但也期待着那一天。她这人很倔强,或许只有他对她敞开心扉,她才会承认她的确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他了。 否则,她再喜欢他,就算是让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呆在他身边。 因为,不公平——也不安全。 萧寒羽摸摸她的头,让她站起,随后也起身:“我去保护太子,瑶儿尽快赶来。” 太子已经跟她说了她在登基大典上要做的事,他就不必再多费唇舌了。她是个极聪明的女子,也无须他过多点明,她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你……算了,你先去,我随后就来。”沈心瑶本来还想跟他争论一下称呼的事情,但一想到她之前那个让他想起过世娘亲的玩笑,心里又柔软下来,索性便由他去了。 萧寒羽看穿她的心思,微微一笑便转身出了门。瑶儿是个心肠极软的女子,他记住了。 沈心瑶看着他以内劲使得房门从里锁上,这才转身去内室换衣了。 一边利索的换衣,她一边在心里想道:萧如玉,也是先皇托孤的对象,据说还有上打昏君下打佞臣的龙鞭,那么他和萧寒羽——谁的份量更重一些? 她有种预感:如果羽王萧寒羽是大萧明着震慑四方的大人物,那么曾经的暗卫如今的明卫萧如玉,就是大萧暗中等待着捕捉猎物的实力派。否则,萧子墨不会如此信任他,也不会如此忌惮他,先皇更不会给他如此大的权利。 沈心瑶想到这里,无声地勾唇,笑了。 就算萧如玉的权势没有萧寒羽大,那么如今有了她沈心瑶,她一定会在确认萧如玉的心意之后,让他成为大萧第一人。届时,就算萧寒羽想要对付她,恐怕也难了。 何况,还有小皇帝萧子墨呢! 沈心瑶眼里散发出慑人的冷意:萧寒羽,你欠下的债,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新君登基大典就在今日,大萧上下一片忙碌,有人欢欣鼓舞,有人也是忧心忡忡,有人提心吊胆,更有人烦躁不安。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都被一个消息给震惊了! 那就是——噬魂森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间地狱变成了世外桃源! 许多人都说,这是祥瑞之兆。因为老天选择了大萧将来的明君,所以老天让人间地狱消失,送给大萧新君一个世外桃源。 噬魂森林在萧子墨和沈心瑶回来的昨天,已被大内侍卫团团围了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入。这命令,明着是萧如玉下的,实则是沈心瑶提出的。因为她不想任何人进入,窥见了噬魂森林里的秘密。 噬魂森林中的秘密,是她送给萧子墨登基的大礼。 沈心瑶赶到萧子墨等人面前时,几个男人都觉眼前一亮,又有些不可思议之感。 她穿着浅灰色宫女服,头发很散漫的像其他宫女那样盘了起来。明明是最简单最不引人注目的打扮,可被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睛一衬,竟觉得明晃晃的耀眼起来。特别当她对他们莞尔一笑的时候,整个人更显妩媚别致。 萧寒羽盯了她半晌,轻吐二字:“祸水。” 沈心瑶脸上笑容一僵,立刻横眉竖目:“你再说一遍?”她又哪点惹到他了? 即将登基的萧子墨仿佛一夕之间便告别了曾经的纯真,淡淡瞥了面带怒意的女子一眼后,正经八百地说道:“心瑶,从现在开始不要抬头,眼睛不要看人。更重要的是——不要笑。” 沈心瑶愣了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萧寒羽打了个手势,各方人马于是动了起来,宫女们的队伍中,明显留了一个位置给沈心瑶。他将她推了进去,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因为那样,不像小宫女,而像倾世美人。” 萧寒羽自顾离去,大队人马开始朝金銮殿出发,而沈心瑶愣了一下才缓慢的低头垂眸随着人群走动。 淡淡的喜悦浮上了心头,原来他不是骂她,而是夸她。好,他不会说话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就原谅他好了。 一路上,沈心瑶没再抬头,更没有到处乱看,也没有笑。 §§第20章 羽王现身了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第20章羽王现身了艳阳高照,临近初冬的晚秋之风送来徐徐凉意,然而金銮殿内各人,额上却都还冒着细细的汗珠。 当然,不是因为热的。 众臣都在紧张,紧张今日的登基大典能否顺利进行。只要今日一过,大萧局势就算定下来了。之前太子遇刺,不正是说明暗中有人蠢蠢欲动么?那么今日,那批人还会动么? 事实上,不少朝中大臣也不愿这个年轻的小太子登基为帝。毕竟朝中形势严峻,除非像羽王那般有魄力的人出面主持大局,否则大萧必然要出乱子。 只可惜,时至今日,羽王也没有露面的意思。 众臣也在心中纷纷猜测:到底今日羽王会不会露面?如果羽王依旧不露面,是不是说明羽王已遭不测?那么届时,又该如何继续进行这场登基大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事必躬亲……” 通往龙椅宝座的台阶上,侍候先皇多年的总领太监徐忠,正以沉痛的语气念着先皇的遗诏。 众臣各自又是一惊!这份遗诏据说是存于羽王手中的,而今遗诏出现,是不是说明羽王也即将现身? 丞相莫千秋心中一沉,羽王还活着? 暗暗打了个手势,莫千秋没再动一下,静下心来听着徐忠所念的遗诏内容。 须臾,他心中已明了:这份遗诏,是真的。因为如果不是先皇亲笔所书的遗诏,徐忠不会如此激动悲痛。徐忠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等到徐忠老泪纵横的念完,颤抖着手将传国玉玺交给即将登基的萧子墨时,金銮殿左侧突然闪出了一名浓眉大眼的官员,粗着嗓子打断了这交接仪式。 “慢着!我说各位同僚,难道你们就不想看看,这份遗诏到底是不是真的吗?” 这浓眉大眼的粗犷官员一开口,众臣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众臣纷纷将眼光投向台阶上的小太子及徐忠,当然还有那宝座下方的银面男人。 萧子墨却不为所动,径直从徐忠手中接过了传国玉玺,恭敬的冲遗诏叩了首,这才站了起来面向金銮殿中的文武百官。 徐忠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按照规矩喊出那一声‘跪迎新皇’。但是,他还是喊了出来:“跪迎新皇——”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见没有人领头下跪,顿时也都没有动静。 萧子墨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似的,威严地扫视文武百官一圈,沉声说道:“武副将说的在情在理,朕感念百官怀念先皇的一片赤诚之心,特准二品以上官员告别先皇遗诏。” 那原先开口的副将,武周明,登时就愣住了。 有那么几个人,在心里暗暗惊讶:小太子这招厉害啊,既自称‘朕’表明了身份,又以‘特准’二字凸显了皇恩浩荡,更是用‘二品以上官员’反击了武副将。最重要的是——以‘百官怀念先皇’一句话,化解了原先的尴尬气氛,使得想要查证遗诏是否为真的官员有了正大光明的立场。 武周明只是个三品官,萧子墨刚好就用‘二品以上官员’卡住了武周明看遗诏的机会。藏身龙椅之后的沈心瑶想通了这一点,暗暗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萧子墨,好样的! 一旁的萧寒羽眼里也闪过一丝幽光,原来这位小皇弟,并非不适合做皇帝,而是不愿意做皇帝。如今小皇弟经过噬魂森林一行,已经完全端出了皇帝的架势,他似乎……可以逐渐放手了。 而此时,二品以上的官员也都陆续上前去亲眼查看遗诏了。 领头的,是丞相莫千秋。 莫千秋的心里犹如吃了苍蝇般难受,因为二品以上的官员都来查证遗诏,就是撞进了小太子的圈套!无形之中,他们已经承认了这位新君的身份!因为他们都听从了新君的口谕——二品以上官员告别先皇遗诏! 当二品以上的官员陆续告别了先皇遗诏之后,都回了自己的位置站好,却也没有谢恩。 萧子墨冷笑一声:“众位卿家,似乎忘了谢恩?” 查看过遗诏的官员顿时都低下了头,心里却有些不服。 “其实,臣等并非有意针对太子殿下。”身为羽王部下的大将军苏信,此刻站了出来,态度诚恳:“大萧上下无人不知,臣是羽王一手提拔的,所以只要羽王有令,臣万死不辞。臣相信,此时此刻在这金銮殿上的众位大臣,也都与臣一样心中有一个难解的疑惑。那就是——羽王去哪儿了?” 萧子墨看着苏信,脸色倒是和缓了些。 他知道这个苏信,当年与大皇兄出生入死,浴血沙场,如今是大萧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只可惜,大皇兄自有大皇兄的考量,这次大皇兄扮成萧如玉的事情,除了他和二皇兄、以及寒啸山庄的人知道以外,再没有人知晓。 “羽王可是先皇亲封的摄政王,不管怎么说,新君登基大典也得有羽王的出席?” “是啊,羽王都十年没出现过了,到底去哪儿了?” “谁知道羽王发生什么……” 随着苏信将羽王搬出了台面,群臣的讨论声越来越大。 听着那些话越来越不像样,萧子墨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这是金銮殿,不是街头集市。既然这问题是苏将军提出来的,众卿家听着朕与苏将军的话即可,这般没规没矩的讨论,是谁教你们的?” 顿时,群臣安静下来,只为萧子墨那一句‘是谁教你们的’。 这罪名有点重,谁也担不起。 何况现在苏信已经站了出来,就不需要他们再出头了。苏信对羽王那可是忠心耿耿,只要羽王不出现,小太子就没办法安抚苏信,更没办法解除群臣的怀疑。 沈心瑶在龙椅背后有点腰酸了,却是一动不敢动。因为如果真有要对萧子墨下手的人,那么,一定是个高手。她要是随便乱动,定然被察觉出来。 不过,萧子墨的表现让她满意极了,这点委屈也愿意承受。 说到这群老匹夫,那可真是让她无语。那羽王有什么好?虚情假意靠女人夺权谋利,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他们却还这么死活要求羽王出现,真是一群蠢蛋! 这江山要是真落到羽王手里,只怕鸟尽弓藏,最后老臣都死绝,看他们还要不要死忠愚忠! “摄政王有亲笔谕旨,不知苏将军是否要看一看?”萧子墨从怀中掏出一份锦帛,高高扬起。 群臣惊讶,苏信则激动:“臣要看,臣想知道摄政王的消息!” 萧子墨见苏信也确实对萧寒羽忠心,于是就将锦帛交给了徐忠,让徐忠送到苏信面前去。 苏信从徐忠手中接过那锦帛,打开来一看,神情顿时更加激动,连声说道:“的确是摄政王亲笔,的确是羽王亲笔!这墨迹尚未完全干涸,甚好,甚好,摄政王安然无恙。” 正当丞相**感觉不妙时,苏信却紧接着抬起了头,眼中泪光浮动,声音哽咽:“太子殿下,臣知道臣方才已是死罪,但臣还想冒昧问太子殿下几句:摄政王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康?有无受刑?” “苏信,你大胆!”萧子墨动怒了,原本稚嫩的脸庞此刻却发出慑人的皇帝威仪。 苏信不自觉地便跪了下来:“是,臣万死。但臣宁愿以己身一死,换得摄政王露面。只要摄政王没有被软禁,臣就是死了,也心满意足。” “你!”萧子墨虽是怒极,却拿这种忠臣一点办法也没有。 此时,文武百官见风使舵,纷纷下跪齐声高呼:“请摄政王露面,请摄政王露面……” 形势一时有些失控,萧子墨退后了一步。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却没有料到那份亲笔谕旨也不起作用,还造成如此失控的后果。他毕竟没有处理大事的经验,光有威仪却也不够。 见小太子退后,群臣高呼声更是一阵盖过一阵。 莫千秋心里暗暗冷笑:他倒不认为这小太子能够软禁得了羽王,他比较怀疑…… 煜王! 正在形势失控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缓缓自大门口走进金銮殿,夹杂着浑厚内力的声音铿锵有力:“本王不在,你们要反了是不是?” 群臣心神一震,纷纷转头朝殿门口看去。等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一个个都瞪直了眼。 “王爷!”苏信头一个清醒过来,顿时直奔黑色身影面前,重重的跪下,语调哽咽。 龙椅背后的沈心瑶,差点就忍不住要探出头去看了。果然,萧寒羽今天终于肯露面了!虽然声音不似这具身体里记忆中的那么熟悉,但这浑厚的内力,除了大萧第一人萧寒羽又有谁可以做到? 既然萧寒羽可以骗‘沈心瑶’四年,那么,他的声音也可以假装。可这一身浑厚的内力,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假装的。 忍,她忍!她还要看看这一次,萧寒羽打算怎么对付她! 苏信重重的磕头:“王爷!末将知罪,末将甘愿受罚。” 除了激动不已的苏信之外,满朝文武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原来……羽王没死…… §§第21章 真假萧寒羽 --第21章真假萧寒羽萧子墨看着下方的‘羽王’,神情十分吃惊。因为他太清楚不过了,他的大皇兄此刻正站在他左侧下方,而身份是他的暗卫,萧如玉。 那么,面前这个‘羽王’又是谁?是谁假扮的?还扮的这么像? 萧寒羽瞥了台阶上的萧子墨一眼,心下暗暗赞赏:小皇弟虽是吃惊不已,但却也未曾将视线转向他,果然沉得住气。不然,莫千秋那只老狐狸恐怕会觉察出些什么来。 原先他也担心过这一点,只是若事先告诉了小皇弟,小皇弟必然不会流露出如此真实的表情,也就骗不了莫千秋**人了。所以最终,他还是兵行险招。 实际上,以‘羽王’身份出现在金銮殿的,是真正的萧如玉。恐怕这大萧朝之中,也只有这萧如玉能把萧寒羽的神态举止模仿个八九分像。因为自萧寒羽答应了先皇的条件之后,萧如玉就一直跟在萧寒羽身边,慢慢地从轻视变为佩服、最后变为崇拜不已。所以无形之中,萧如玉的神态举止乃至于行事风格,都开始模仿起萧寒羽来。 最重要的是,萧如玉的武功仅次于萧寒羽一个阶层,所以他是假扮萧寒羽的最佳人选。模仿萧寒羽,不仅要神态举止不让人起疑,最重要的是一身武功。 但是,这并不是这次假扮的真正目的。 “苏信,你该请罪的不是本王,而是皇上。” ‘萧寒羽’扔下这句话,迈着缓慢的步子,一步步走向台阶上的萧子墨。然而,他的眼睛却并没有看着萧子墨,而是犀利而冰寒的一一扫过他两侧的文武百官,直把那些畏惧羽王的文武百官吓得是冷汗直冒、双腿发软。 羽王的话比圣旨还重,苏信于是就这么跪着‘走’到众臣面前,朝萧子墨重重的磕头:“罪臣冒犯圣颜,罪该万死,恳请皇上重重治罪。” 萧子墨回过神来,勉强维持了心神,抬手道:“你起来,姑且念在你是一片忠心的份上,朕赦你无罪。” 苏信犹豫了一下,视线却看向‘萧寒羽’的背影。 ‘萧寒羽’此时已经走到了萧子墨面前,于是他转身,沉声道:“还不谢恩?” 苏信急忙磕头:“微臣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王爷。” 只在众人的视线都在苏信身上的那一刹那,突然间只见一抹浅灰色的身影迅速袭向萧子墨身前的‘萧寒羽’。 “大胆逆贼,竟敢行刺皇上!” 那浅灰色身影发出一声娇叱,竟与‘萧寒羽’硬生生对了一掌,之后两人各自分开。 “王爷!”苏信立刻双眼血红,拔剑便要上前助阵。 与此同时,一旁的萧寒羽也动了,他牵制住了想要上前的苏信,招式间留有余地。他只能为沈心瑶争夺时间,而不能动用真实武功与苏信交手,否则定露破绽。 沈心瑶用手挡住了萧子墨,迅速的将萧子墨护到萧阑煜的身旁,然后才举起了右手,冷笑道:“羽亲王怎么说也是大萧的摄政王,怎么做‘行刺皇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满朝文武皆是震惊,但往那女子右手看去,才发现她右手两指间赫然夹着一根细小的银针! “追魂针!”苏信此时也看见了,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追魂针,大萧第一人萧寒羽的夺命暗器。世间能够接住此暗器的,不过寥寥数人。但即使能够接住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无法再度接住,最终只能落个命丧追魂针的下场。所以,世人才给这暗器取名为‘追魂针’,意为‘无法逃脱的追魂令’。 别说其他官员,就连丞相莫千秋也是愣住了。 莫千秋百思不得其解,羽王怎么会……行刺今日登基的太子殿下?这里头到底有什么古怪? 沈心瑶心里是快慰的不得了,今天终于可以揭穿这个死羽王的真面目了!看他以后还怎么自诩正义,怎么骗倒世人! 她转身看向萧子墨,拱手道:“羽王行刺圣上,罪不容赦,请皇上下旨捉拿羽王归案。” 这可是个好机会,萧子墨既可以在朝中立威,也可以从此与萧寒羽一刀两断。至于萧寒羽的武功——她就不信凭她和萧如玉联手,还对付不了一个萧寒羽! 萧子墨怔住了,半晌后才在沈心瑶频频示意下,艰涩地开口道:“朕……”大皇兄怎么回事?还不出面?难道真要他下旨捉拿羽王不成? 就在这时,已经与苏信停止纠缠的萧寒羽回头沉声说道:“他不是羽亲王!” 沈心瑶顿时转身激动地反驳:“他会追魂针,怎么可能不是羽亲王?而且他那一身武功,除了大萧第一人萧寒羽,还会有谁?” 萧寒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怎么如此激动? 但形势紧迫,他不得不再次重申:“他不是羽亲王——因为我是萧如玉,没人比我更了解羽亲王。羽亲王,不会做出这种欺师灭祖之事。” “你!”沈心瑶气极,跺脚道:“你愚忠!白痴!” 一旁的萧子墨和萧阑煜同时对望一眼,眼里都有着丝丝愕然。平时端庄大方的沈家大小姐,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辱骂……咳,辱骂先帝托孤重臣。 萧寒羽银色面具下的脸色变了又变,但终于还是没有发作,只隐怒地说道:“如果刚刚他发出的真是追魂针,皇上早已没命,而你沈大小姐——也无法再在这里辱骂我!” 说完他转身,朝那假扮成‘萧寒羽’的萧如玉出了手。 而萧如玉早有准备,只与萧寒羽交手几招之后,就撒下一片烟雾状的粉末,借着烟雾逃之夭夭了。只是他也同样气愤难平,那个臭女人居然敢如此辱骂王爷!将来有机会,他定要替王爷讨个公道!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变化,都愣住了。 羽王逃跑?羽王和萧侍卫交手几招就逃跑?这……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沈心瑶也愣住了,那萧寒羽居然逃跑了?不是?难不成真的不是萧寒羽本人? “传令下去:封锁皇宫,掘地三尺也要抓到这刺客!”萧寒羽拍掌三下,厉声喝道。 “是!”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大批的灰衣暗卫,在萧寒羽下令之后攸地消失在金銮殿之中,追捕刺客去了。 当然,他们会抓到刺客的,因为真正要行刺萧子墨的刺客,已经落网了。而且被割舍废武,再也无法辩解——他没有出现在金銮殿上过…… 而此时,众臣之中的丞相莫千秋心中一惊:都说羽王厉害,看来这萧如玉也一样不可小觑。他怎么没有得到消息,金銮殿之中埋伏着这么多高手? 萧寒羽又退了回去,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静静的站在阴影处像是萧子墨的影子。那样的不惹人注目,却又让人觉得他好生神秘。 沈心瑶自觉方才辱骂萧如玉十分过分,但碍于众目睽睽又说不出道歉之语,只得低头看着手中那枚追魂针,静静思索。 世间之人谁都知道,这追魂针除了萧寒羽本人以外,根本制不出。所以这枚追魂针的确是萧寒羽的,可前来行刺萧子墨的却不是萧寒羽本人…… 她心中攸地一惊:难道说,萧寒羽有更大的阴谋? 萧如玉说的对,若真是萧寒羽朝萧子墨射出这枚追魂针,只怕以她目前的武功——不但救不了萧子墨,反而要白搭上自己一条命。只是当时想要揭穿萧寒羽真面目的心情太过急切,所以才会……才会在冲动之下辱骂萧如玉。 偷偷的瞄了阴影处的萧如玉一眼,见他压根不看她,她不由得撇了撇嘴。他一直在她身上偷香窃玉的,她都没生气,而她不过就是骂了他两句,他就生这么大气……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沈心瑶自己心里也明白:以萧如玉在大萧的地位来说,不亚于丞相多少,现在被她当着文武百官乃至新皇帝的面如此辱骂,的确有失颜面,所以无怪乎他不理她。 “我能看看这枚追魂针吗?”苏信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心瑶手中的银针,终于忍不住上前对沈心瑶说道。 沈心瑶看了他一眼,切,萧寒羽的走狗! 不情愿地递给他,她轻哼了声:“给你,他的东西我还不愿拿呢!” 苏信脸色变了变,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拿了她手中的追魂针仔细的看。看了一会儿后,他神情悲怆:“是王爷的追魂针没错……可王爷的追魂针怎么会落入外人之手?王爷……王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阑煜这会儿终于出面了,只是他向来温和的脸,此刻竟显得有些凝重。他走到苏信面前,也接过追魂针看了看,而后语气凝重地道:“的确是皇兄之物,这么说,皇兄被人软禁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连煜王也不知羽王的下落?连煜王也认为羽王遭人软禁? 但以羽王的武功与心机,谁有那么大本事,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羽王神不知鬼不觉的软禁起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第22章 乱点鸳鸯谱 --第22章乱点鸳鸯谱就在群臣纷纷心惊之时,一直静静站着的萧寒羽,突然抬起了头,犀利的视线紧锁着萧阑煜:“煜王身为亲王,此言怕是有些不妥?” 萧阑煜抬头看向萧寒羽,微微一笑,道:“本王也不过是猜测而已,萧侍卫何须介意呢?” 萧寒羽冷哼道:“世人皆可猜测,但煜王不可猜测。煜王这一猜测,再一说出口,未免有些妖言惑众的嫌疑。莫非煜王觉得,今日登基大典还不够热闹?”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这萧如玉虽说是先帝托孤的暗卫,可未免也太嚣张了些。他要知道,他面前站着的可是煜王爷啊…… 萧阑煜脸色也变了,声音也冷了起来:“萧侍卫这话同样不妥,本王身为亲王,亦是皇兄钦命的太子监国,难道本王还有什么异心不成?萧侍卫说这话,可得注意身份,掂量份量。” 沈心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两人,心中开始思索。他们不是很对盘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成了火药味十足的仇人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古怪? “我萧如玉身份确实卑微,比不上煜王爷。但先帝赐我金龙鞭,上打昏君下打佞臣,不论对象是谁,只要做出有损皇上有损大萧的事情,我都照打不误!”萧寒羽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响起,自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威仪在其中。 ‘唰’的一声,萧寒羽将一条长约六尺的金鞭用力打在了地面上,从那阴影中走了出来。手握金鞭的他,凌厉的视线逐渐扫遍大殿中的所有人,其意不言而喻。 群臣都噤声不语,看着那条金鞭不敢再流露出不恭的神情,更别说交头接耳了。就连丞相莫千秋,此时也选择了静观其变,心想若实在万不得已,便让这小皇帝坐上龙椅算了。今日古怪之事太多,贸然行事只怕落入圈套,不如来日方长。 “萧如玉,你这是威胁本王?!”萧阑煜的怒气似乎被激出来了,额上青筋隐隐抽动。 萧寒羽扬了扬金鞭,不卑不亢地道:“煜王言重了,我这金鞭只打对皇上不敬的谋逆之臣,煜王何以动怒?” 萧阑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待冲上去,却被上前一步的萧子墨挡住了他的去路。 萧子墨皱眉,沉声斥道:“煜王,不得无礼。” “……”萧阑煜双拳紧握,半晌后才低头退下:“是,皇上。” 看到这里,沈心瑶总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好一出白脸加红脸的精彩表演!一开始,竟然连她也给瞒过去了,还以为萧阑煜和萧如玉以往的和睦相处是假象。现在她才明白:这完全就是萧阑煜和萧如玉联手做戏,目的是为了震慑全场,以及给萧子墨立威!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群臣面面相觑,似乎也没了更好的主意。 连先皇御赐金鞭都被搬出来了,他们还能怎么样呢?看来,只能承认这个小皇帝了。 “跪迎新皇——”徐忠在此刻,不失时机地喊了出来。 不知是谁带头先跪下了,于是陆续的就有人跟着跪下。直到丞相莫千秋也跪下了,便再也没有人站在大殿之上。 唯一站着的沈心瑶被萧阑煜拐了一记,只好闷闷不乐的也跪了下来。她到现在还没跪过谁呢,结果第一次却给了萧子墨这个小屁孩。罢了,入乡随俗,谁让她入了封建朝代呢?只好见君下跪了。 萧子墨一步一步重新走上台阶,龙袍一掀,威严的坐上了那个万万人之上的宝座。双手微抬,他掷地有声:“众卿家平身!”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谢恩,纷纷低头站起,心中百千感慨。 莫千秋起身之时,朝身后比了两根手指,随即便如同其他大臣那般站在殿上不动了。 于是沈心瑶看见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朝宝座上的萧子墨跪下,口里提到了她的名字:“皇上,臣苏林书有本要奏,臣要参沈家大小姐沈心瑶。” 什么?萧子墨登基之后处理的第一本奏折——是参她的?沈心瑶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过神来,只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参她的苏林书,心中暗道老匹夫我怎么得罪你了? “原来是苏爱卿。”萧子墨打量了前方跪着的人一眼,微笑道:“把折子递上来。”手脚这么快,早就把折子准备好了,看来幕后果然有人支招,应该……是莫千秋那老狐狸? 一个小太监上前,双手接过苏林书的折子,转身恭敬的走到台阶前,一人又一人的呈了上去。 萧子墨从徐忠手里拿过折子,翻开一看,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 放下折子,他敛去了笑容:“苏爱卿,你可知你这折子上的措词,对于一位未出阁的姑娘家有多大影响?” 苏林书面不改色地道:“臣不知折子上所说有何不妥,臣只知道,大萧不能有此等女子出现。否则,日后女子皆以沈心瑶为榜样,届时大萧,危矣!” “我说苏大人,请问我做了什么,能够让大萧‘危矣’?泱泱大萧,竟会被女子所灭,我真要怀疑苏大人的智商了。”沈心瑶没等萧子墨发话,立刻就上前站在了大殿之中,语气中不无嘲笑之意。 苏林书脸色顿时一阵白一阵红,有些恼羞成怒地道:“朝堂之上,岂容你这女子撒泼?单凭这一点,我们就绝不能答应你入宫为妃长伴君侧!” “等等等等……”沈心瑶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好笑地看着恼羞成怒的苏林书,问道:“请问苏大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要入宫为妃?” “你……你扮成宫女住进皇宫,却经常半夜与皇上私会,你……你当真以为这些事情无人知晓?你、你实在恬不知耻!”苏林书结结巴巴的终于说完了,一张老脸却是涨得通红。 要一个礼部尚书说出这种话来,的确是有些为难他了,何况苏林书本来就是个老古板。不过他若不是老古板,莫千秋也不会让他出面参沈心瑶了。 “可我还是清白之身啊,我又没跟皇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苏大人觉得嫉妒的话,下次我去苏大人府上,找苏大人秉烛夜谈好了。”沈心瑶笑眯眯地看着苏林书,铁了心要让他气昏过去。 苏林书顿时觉得胸闷气短,胸脯连连起伏:“你……你……” 于是,苏林书一口气接不上来,两眼一翻,就这样被沈心瑶两句话给气昏了。 萧子墨忍住笑意,十分正经地下了圣旨:“苏爱卿身体不适,来人,送苏爱卿回府休息。” “是。”立刻闪身出现两名大内侍卫,训练有素的将苏林书给拖走了。 一个苏林书不行,当然还有第二个的。 所以苏林书刚被拖走,内阁大学士傅青麟就出列了,依然是朝上位者跪下道:“要参沈心瑶的,不止苏大人一个,事实上臣等都要参沈心瑶。臣等都认为,沈心瑶出身商贾之家,不适合留在皇宫之中长伴君侧。而沈心瑶做过之事人神共愤,请皇上一定要下旨将此女赐死。” 哦,现在到了‘赐死’这么严重了。沈心瑶心中冷笑,看来看去,就是因为她破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他们想方设法的要把她给除掉? “都认为?”萧子墨扫视下方文武大臣一圈,不疾不徐地道:“是哪些爱卿——‘都’认为朕该赐死沈心瑶的,‘都’给朕站出来。否则,朕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对她有意见,无法拿定主意呢。” 莫千秋没动,但他周围的官员都站出去跪下了。 “臣等都认为沈心瑶该被赐死,请皇上下旨。”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二十人以上,齐声请旨。 沈心瑶没开口,她想看看萧子墨会如何应付。 殊不知,她这一个‘忍’,使得她之后差点炸毛。 萧子墨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左思右想之下有了主意。虽说他有点不舍,可这段日子他也看得出来——大皇兄和心瑶很是互相中意。或许只有大皇兄那样的男人,才能够让心瑶倾心以对。 于是怀着有些黯然的心情,萧子墨以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朕想,众爱卿是误会了。沈大小姐并不是朕选定的妃嫔,而是——摄政王选中的准王妃。” 什么?!!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包括当事人沈心瑶和萧寒羽,外加心情复杂的萧阑煜。 萧子墨满意的看着自己造成的效果,继续说道:“不知众位爱卿可否记得,沈家大小姐曾消失了四年时间。实际上,这四年里沈大小姐都和摄政王在一起。一个多月前朕曾遭到黑衣人刺杀,正好遇到了摄政王和沈大小姐,所以沈大小姐才会出手救朕。之后,摄政王有要事在身,于是便让沈大小姐入宫保护朕,并将噬魂森林的秘密告诉了她。” 所以,噬魂森林那个人间地狱变成世外桃源——是摄政王让沈心瑶做的? 莫千秋**,完完全全都愣住了。饶是他们想了千万种可能,最终将矛头对准了沈心瑶,却也没有想到——这事跟摄政王萧寒羽有关! §§第23章 假话总是有人信 --第23章假话总是有人信萧寒羽微微有些愕然的目光对上了沈心瑶的,事实上他是有些惊喜的,但沈心瑶却误会了他的愕然,只当他是没料到她是那羽王的准王妃。 于是她克制不住的冲了出来:“皇上!请三思!”亏得她记得这是在金銮殿上,所以才没有跟萧子墨对着干。要是在东宫里,她早就挥掌去揍这不听话的小屁孩的屁股了。 “沈大小姐,事已至此,就把真相告诉他们。”萧子墨微微笑道,轻柔的语气中带着安抚之意:“今日朕登基为帝,该是大赦天下,而非血腥满地。沈大小姐以为呢?” 沈心瑶顿时噎在当场,被挑起的怒气逐渐平复下来,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是,这些人明摆着就是要拿她和萧子墨说事,除非她真的另外有对象,否则这些人死也不信她是清白的。难道,她肯屈尊降贵让人检查清白不成? 罢了,横竖也不会是真的。反正早晚有一天……不是萧寒羽死,就是她沈心瑶亡,总之没有喜结连理的那一天,何必畏惧多个名分? 这么一思量,沈心瑶倒冷静下来了,只一一将那二十几名官员记在了心里。她向来是有仇必报,既然这些男人联手欺负她一个弱女子,也就莫怪她日后下手不留情了! 当然,为首的老狐狸,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皇上说的是,一切但凭皇上作主。”她浅浅一笑,看在有心人眼里倒成了‘之前娇羞现在坦然’的模样了。 萧子墨放心下来,又对那些跪着的大臣们挑眉道:“莫非你们认为,朕在说谎不成?” “臣等不敢。”又是异口同声,但多了些惴惴不安。 原来羽王真的还活着,也没有被人软禁,甚至还选定了沈心瑶这样一个奇女子作为王妃。羽王的心思真是深沉可怕,竟然在沈心瑶十四岁时便出了手,笼络了整个沈家。沈家富可敌国,有了沈家做后盾,军饷不是问题,自然也就国家安泰了。 然而萧寒羽这边,却是除了喜还有忧。 本来萧寒羽打算造成‘羽王被软禁或已死’的假象,逐步引莫千秋等人出手的。谁知现在萧子墨突然来了这么一计,使得整个计划全被打乱了,实在出乎萧寒羽的意料之外。 萧阑煜也是有些不满的看了萧子墨和萧寒羽各自一眼,心道他早跟皇兄说过,要与小皇弟通一下气的,可皇兄不听。现在倒好,精心安排的计划功亏一篑,莫千秋那老狐狸想必也不会轻举妄动了。 “既然如此,你们还要参沈大小姐么?”萧子墨满意的微笑,却是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二十来人面面相觑,没有丞相的指示,他们如何得知该怎么做? 这时莫千秋感觉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于是出了列,跪下道:“启禀皇上,老臣有些话想问问沈大小姐,望皇上恩准。” 萧子墨顿了一会儿,终是不好拒绝而答应:“准奏。” 于是莫千秋谢恩起身,面向沈心瑶,不怒自威地问道:“沈大小姐,请问摄政王现在何处?” 沈心瑶笑了笑:“丞相大人这不是白问么?王爷的下落,我如何得知?” “沈大小姐既是摄政王的准王妃,焉有不知摄政王下落之理?”莫千秋却是紧追不放,目光如炬。 然而他小看了面前的女子,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会被他吓退的女子。 沈心瑶轻声笑了起来:“王爷做事一向谨慎,莫说是我,就算是他身边之人,也不尽然得知他的下一步行动。我可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打听。王爷不想告诉我的事,我绝对不会打听。” 微顿,她又道:“何况自从跟皇上回宫之后,我一直住在宫中不曾出门。若说是飞鸽传书之类……丞相大人一定会知道消息?呵……” 最后一声轻笑,极尽讽刺之能,饶是成了精的莫千秋,也不免有些脸红。毕竟,沈心瑶是在讽刺他在宫中埋有眼线,皇宫里发生的事他都知道。 莫千秋看了她一会儿,转而含笑道:“好,我也不为难沈大小姐了。那我再问沈大小姐另外一个问题:半月前,沈大小姐将皇上带进了噬魂森林,可有害皇上之心?” 沈心瑶挑了挑眉,这老狐狸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呢。 不等沈心瑶回答,莫千秋又补充道:“沈大小姐不必说皇上如今安然无恙,这点我们都看得见。但据我所知,昨日沈大小姐和皇上出噬魂森林时,是皇上背着昏迷不醒的沈大小姐出来的。所以也有可能是——沈大小姐想害皇上,最终却被皇上以德报怨。” 沈心瑶瞅了莫千秋一会儿,突然干笑了两声:“丞相大人手下精英众多,真是让我佩服至极。” 莫千秋不语,不想接这种无聊的话题,只等着她解释。 “这是……王爷的意思。”沈心瑶原本打算说是萧如玉的意思,但转念一想若萧子墨有事,萧如玉不就成了最大的罪人?所以她顺水一推,推到了萧寒羽的身上,反正他欠她的够多。 “摄政王当年从噬魂森林出来时伤痕累累,所以绝不可能让皇上去冒险。”莫千秋笃定地说道,算是识破了沈心瑶的小把戏。 沈心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顿时冷笑道:“这么说,丞相大人认为皇上比不上摄政王咯?” 语调十分之轻巧,吐字却十分之清晰,使得不少人开始暗地同情莫千秋了——女子与小人难养啊,丞相大人这回是栽了。 莫千秋一噎,立刻否认道:“我没有这么说过,我只是说摄政王知道噬魂森林的厉害之处,所以不会让皇上也去受那种苦。” “噢——”沈心瑶似有所悟地点头,转而明媚的笑了:“皇上面前,我可不敢说谎,的确是王爷让我带皇上进入噬魂森林的。因为……王爷知道我和皇上能够安然走出噬魂森林,而且能够解开噬魂森林之谜。” 莫千秋藏在袖袍下的手立刻握紧,紧盯着沈心瑶道:“若沈大小姐不说出噬魂森林的秘密,恐怕今日难以服众,且有栽赃摄政王之嫌。”这本来是他要问的第三个问题,谁知沈心瑶却自己引了出来,倒免去他一番斟酌。 哦……原来是为了噬魂森林里的秘密……沈心瑶一脸的了然。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世人都想知道的顶级秘密,沈心瑶却很大方地说了出来:“噬魂森林里有高人埋下的大量宝藏与武功秘笈,这就是噬魂森林的秘密。” 顿时,群臣哗然——被称为‘人间地狱’的噬魂森林里,居然有如此诱惑人的宝贝?难怪总有人不断的去噬魂森林里送死了,果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 “如果这真是摄政王告诉沈大小姐的,为何摄政王不自己动手?这么大的事情,沈大小姐恐怕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莫千秋心里一阵激荡,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沈心瑶此时心中正在忿忿不平,这秘密明明是前任‘沈心瑶’的,结果到现在却变成了萧寒羽的,真是不公平! 此时一听莫千秋继续刁难,她忍不住也有了些怒意。横扫他一眼,她冷冷地道:“你以为谁都可以找到宝藏和秘笈么?” 不等莫千秋再度发问,她自顾自地说了出来:“王爷为什么找上我?因为我是沈家女儿,而只有沈家才有破解噬魂森林之谜的羊皮书。四年过去,我一直没有对王爷说出羊皮书的下落,因为我根本就不信任王爷。” 偌大金銮殿之中,有个男人听闻她此言,身躯微微震了震,但却很快恢复了正常。 “直到我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太子殿下,也就是皇上,我才发现皇上心思单纯,而身边尽是豺狼虎豹。”沈心瑶冷冷的扫视一圈,为萧子墨立着威,“是皇上心怀天下的治国道理让我决定拿出羊皮书,也是皇上最终的仁爱之心使得人间地狱变为世外桃源。” 微顿片刻,她又恢复了淡然的面孔,眨眼笑道:“若进入噬魂森林的不是拥有一颗仁爱之心的皇上,恐怕人间地狱依旧是人间地狱,而进入之人也要永远葬身人间地狱。” 大臣中,有一人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 沈心瑶笑的灿烂极了,心里却想着若是萧寒羽在就好了,他肯定会后悔不迭当初灭口灭的那么快,“因为——控制整片噬魂森林的是一株毒物,名‘血黑’,而使血黑消除毒性的唯一办法就是以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阴女之血灌溉,而在阴女以血灌溉昏迷过去之后,身旁之人必须立刻将她带出噬魂森林,否则血黑便会开始反噬阴女全身阴血,最终血黑的阴性会导致噬魂森林彻底封闭。” 她编造的不错,看众人的反应已经彻底震惊了。嗯,她比较想看的是,萧寒羽的反应。 莫千秋喃喃地道:“真是天意……” 众人也都在心中想着:果然是天意。若沈心瑶与其他人共赴噬魂森林,只怕在她献出阴血之后,那人便会弃她不顾。而那样的话……谁也活不了 §§第24章 皇上面前也敢下毒 --第24章皇上面前也敢下毒撒谎一次,就必须撒谎两次来圆谎,而且不能互相出纰漏,所以说撒谎也真的是门学问。幸好,沈心瑶是受过各种训练的,除了以美色侍人之外,她是样样都行——能说会道占最大一样。 “沈大小姐将这秘密公诸于天下,难道不怕居心叵测之人前去夺宝?”莫千秋依旧是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沈心瑶的内心一样。 但很可惜,他什么也没看见。 沈心瑶拍掌笑道:“这敢情好!我就等着有人去夺宝呢!” 故意顿了两秒,她才又接着说道:“从噬魂森林一出来,我就禀明了皇上此事,所以现在噬魂森林周围尽是大内侍卫。当然了,暗卫也不少,最主要的是寒啸山庄的人。”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气愤了一下,她明明说不要惊动萧寒羽,可萧如玉依然调来了寒啸山庄的高手。虽说她知道寒啸山庄里高手如云,有他们也的确更加固若金汤,但她就是不喜欢萧如玉对萧寒羽那么死忠死忠。 将来有一天她和萧寒羽交手,萧如玉到底会帮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恨上这个问题了。 莫千秋微微一笑:“人为财死这句话不知沈大小姐听没听过,莫说宝藏在噬魂森林,就算宝藏在皇宫,贼人也照样敢闯。” 沈心瑶也是微微一笑:“其实我一早就料到了这事,所以我这里为金銮殿里的每一个人都准备了小小的‘礼物’。现在,就让我发给大家。”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沈心瑶蓦地腾空而起,素手轻扬,自高空往下洒了一片白茫茫的粉末,如烟雾一般。紧接着,她落地笑看——那些被白色粉末吓得惊慌的众位大臣。 莫千秋躲避不及,终于笑不出了,大怒道:“沈心瑶,皇上面前你竟敢下毒!” 沈心瑶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躲避的忙碌身影。听见莫千秋怒斥她,她便轻笑道:“丞相大人何必心急呢?我可没有下毒。” 莫千秋一怔:“那你刚刚这是……” 沈心瑶看见萧子墨眼里同样有疑问,于是便解释道:“此药名为‘万里追踪’,每五年我才能制成一小瓶。但凡是有呼吸的人,只要沾上这万里追踪,便会随着其气息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味道。当然了,这种味道只有我沈心瑶才能辨认。” 依然是刻意的停顿了一小会儿,她笑的极无辜:“噬魂森林里宝藏的秘密只有今天金銮殿的各位大臣、太监、宫女知道,如果其中有人将消息泄露了出去,或是暗中派人前去噬魂森林夺宝……” 莫千秋见她不说下去了,不免有些心急:“会怎样?” 萧寒羽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比起沈心瑶来,莫千秋似乎还是急躁了些。 “当然会遭殃啊。”沈心瑶理所当然的挑眉答道。 莫千秋有些不信,忍不住再问道:“你如何能断定是谁主使?若那人找的是江湖杀手,或是其他……” “我实话实说了,免得有不甘心的人去尝试,白白送了性命。”沈心瑶打断他的话,横扫众人一眼后,很正经地说道:“我就拿丞相大人来打比方好了:若丞相大人想夺宝,于是吩咐属下去联络江湖中人,前去噬魂森林。那么丞相大人在吩咐那名属下的时候,那名属下的身上就会沾上丞相大人的特殊气味;同理,凡是跟那名属下接触过的人,都会有这种特殊气味。” 她很得意的笑了笑,问莫千秋道:“丞相大人现在明白了?只要抓住前去夺宝的人,就能很轻易的抓住幕后指使者。” 不止莫千秋,所有人都愣住了——世上,真有如此奇药? “如果有一个夺宝之人,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接触过,那你又如何辨认到底是谁主使了他?”问话的,却是煜王萧阑煜。 沈心瑶微微皱眉,他到底是哪一边的啊?竟然替敌人想破药之策。 莫千秋等人的眉头又松了下来,眼里有些得意之色,看来这个问题的确把沈心瑶给难住了。 “那就——全部斩首。” 不咸不淡的声音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众人朝那发声之人看去,却赫然发现是手持金鞭的萧如玉。那浓浓的嗜血之意,使得每个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沈心瑶先是震惊,随后莞尔笑着道:“倒不用这般血腥的,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辨认真正的主谋,但我现在不会说,以免有人趁机破解。”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了,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面前这个有着倾城容貌、又有着高强武功、更有着绝顶聪慧的女子,均在心中赞叹不已。若早知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必然要将此女据为己有。 这可是,一辈子的财富。 就在这沉默间,突然有一人上前对沈心瑶拱手道:“沈姑娘,在下冒昧求问:那下联,到底是什么?” 沈心瑶闻声望去,却见是那书呆子状元郎柳秋林,顿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时隔如此之久,柳公子竟然还在想着那句上联,小女子真是佩服,佩服……” 柳秋林脸一红,仍是执着问道:“还请沈姑娘不吝赐教。” 虽然是柳秋林发问的,但有许多人也都侧耳聆听,想要知道沈心瑶的下联与自己暗自所做的下联到底有何云泥之别。最关注的,则是太傅吴承沐、内阁大学士傅青麟等人。 “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堤。”沈心瑶于是不卖关子了,语气轻盈地说出了上下联。 顿时,不少人唏嘘起来:果然是好下联!不仅五行对应,而且意境呼应,温婉与热情的结合,实在是妙。 “沈姑娘惊世才学,在下佩服!”柳秋林仔细咀嚼半晌,终是挑不出一丝毛病,便对着沈心瑶重重的一揖。 沈心瑶急忙侧身避过,秀眉轻蹙道:“柳公子莫要如此,实在折煞小女子了。” 这一个‘姑娘’一个‘公子’还一个‘小女子’的,使得萧寒羽锁了眉,不免心中有些不悦。他突然有种尽快娶她为妻的想法,如此,世人便只敢称她一声‘羽王妃’了。 “沈大小姐好才学,不过老夫只见识过沈大小姐对对子的本领,却没听说过沈大小姐作诗的本领。不如,老夫就以这‘金銮殿’命题,沈大小姐在半柱香之内作出一首诗来,如何?”太傅吴承沐一时技痒,忍不住就上了前,对沈心瑶说道。 沈心瑶微微一怔,原来是太子太傅吴承沐,看来语气要较为委婉一些了。 “太傅大人,小女子才疏学浅,不敢献丑,请太傅大人见谅。”她低眉顺眼地答道,希望就此可以逃过一劫。 谁知吴承沐却转向了他的学生:“皇上,老臣此生最是爱才惜才,皇上最清楚不过了。望皇上恩准老臣这个请求,让沈大小姐满足老臣的心愿。” 萧子墨为难地看了沈心瑶一眼,见她冲他嘟嘴便不由得心中好笑。看来,心瑶不是被难住了,而是根本不想迎战。既然如此……那他只好选择老师不选她了。 “太傅大人请。”萧子墨这一句,明显就是准了吴承沐的请求。 于是吴承沐大喜,而沈心瑶则大为不满。 “沈大小姐,就以如今所身处的‘金銮殿’为题,沈大小姐随便取意。”吴承沐看着沈心瑶,捋着胡须而笑。 在沈心瑶以一句绝对闻名京城上下时,吴承沐就对这个女子特别关注。要知道,吴承沐一生对诗对画对音律,那是闻了名的痴迷癫狂。如今有这么好才情的人在面前,他怎能不考考她,让她给他更多惊喜呢? 沈心瑶沉吟片刻,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思索很久时,她抬头环视了众人一圈,笑的有些冷意:“身处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亲眼目睹了如此之多的事情,站在诸位大臣的面前,我脑海中浮现的诗只有这一首。” 负手而立,她掷地有声的吟道:“大萧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一诗既出,满殿寂静。 吴承沐愣愣的看着面前秀眉紧蹙的女子,心中升起一股敬意。一句‘我劝天公重抖擞’,表达了她多少不满的愤慨!一介弱女子尚有如此爱国之心,天地间如此众多的男儿又岂能输给了她去! 身为大将军的苏信,突然间就在心中羞愧起来。 他依稀明白了她这首诗的意思——大萧必须要经历一次震天动地才能够再次生机勃勃,而现在的朝堂上几乎没有人真正为大萧着想,所以她希望老天能够重新睁眼,赐给大萧更多忠心不二的人才。 沈心瑶看见群臣中有一些人脸色微红,甚至低下了头,于是有些欣慰的想道:不枉她绞尽脑汁从古代诗歌中找出了这一首,文武百官中总算还有知廉耻、懂忠义的人。想必也是形势所逼,才不得不认贼作父。倘若得遇明君,扳倒恶势力,应该会纷纷倒戈。 吴承沐终于出声了:“沈大小姐,好才情。不过老夫有感于沈大小姐的天人之姿、过人之才,想请沈大小姐就‘美人’,再赐一首诗。” 现在,已经从‘作诗’,提升为‘赐诗’了。 沈心瑶瞠目,不是?还来? §§第25章 才貌双全闻名天下 --第25章才貌双全闻名天下“倒是有趣。”萧寒羽冷不丁冒出这四个字,声音虽淡,但却夹杂着另样挑衅。他想看看,沈心瑶会如何赞美以她为首的倾城美人。 这确是个难题,赞美过了火,未免有自大嫌弃;赞美得一般,又少了点洒脱与傲气;干脆不赞美,却是离‘美人’的命题远了去。 沈心瑶朝他望去,见他眼里点点星芒,忍不住就笑了:“原来萧侍卫也想考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让萧侍卫失望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也把萧如玉的心思摸了个透,她知道吴承沐是点的她的名,所以她不能夸的太厉害,但也不能不夸,更不能夸的一般。 那就…… 秀眉一挑,她登时有了主意。那就杜甫的《佳人》,怪只怪这些古人,一定要和她这个脑袋里装满了唐诗宋词甚至于各种现代词汇的人较劲,他们能不输吗?这道理,就跟学识渊博的人和新华字典较真一样。 她便有些挑衅地看着那银面下的眼睛,轻吟道:“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吴承沐听了之后大惊,连连问道:“可是真有其事?可是真有其事?” 绝代佳人竟遭夫婿如此对待,堪为不幸,然而世间男儿莫不以美人为宝,又怎会如此对待绝代佳人呢? 沈心瑶笑问道:“太傅大人以为,何为美人?” 吴承沐愣了愣,下意识答道:“当然是倾国倾城之姿。” “我却不以为然。”沈心瑶依旧笑着,只是语气中有着遗憾:“美人,终究有年华老去的一日,所以美人迟暮最是凄凉。然我这诗中美人尚未迟暮,却已遭夫婿如此对待,是何道理?” “因为世间男儿皆薄幸,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她轻叹,“比美,谁都不是天下第一美。只在于,男人如何欣赏美人。若遇着情深意切的男人,纵然妻子非美人,却也能够情人眼里出佳人,其他美人是再进不了心里。这样的美,才足以天长地久、相守白头。” 一番言词说得众人一愣一愣的,但无不为她话语中的凄美而心念微动,似是想到了曾经一些模糊的随着荣华富贵而消逝已久的海誓山盟。 “我听过一首曲子,歌词是一位冷宫弃妃所写,那其中的凄美哀怨才是让人记忆深刻。但凡听了这曲子的女子,莫有再想进宫为妃者。”沈心瑶一时口快,多说了两句,随后才发觉有些不妥。 她赶紧说道:“只是笑谈,太傅大人不必在意。” 但吴承沐却已经动了心思要听,大喜道:“没想到沈大小姐居然也懂音律,还请沈大小姐弹奏一曲,让老夫见识一下未来羽王妃的才情。” 说着又有些挪榆:“只怕将来摄政王迎娶之后,再无缘得见羽王妃之才情了。” 这么一说,众人才又都想起来——这面前的佳人,已经是大萧第一人萧寒羽的准王妃了,于是不免心中有些遗憾。 沈心瑶对此挪榆感到不悦,刚要拒绝却见一把琴递了过来。她抬头一看,正好看进那双深邃的黑眸中。 萧寒羽在她说那话时便猜到了太傅将会提出的要求,是以已经让宫女去取了琴来。他亲自送给她,是因为他料定她不会拒绝。而他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她多拉拢些朝中大臣而已。 并非以色侍人,而是以才情拉拢。文武百官中,除去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有不少官员只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而已。如果她能够一一拉拢,将来必然有好处。 譬如说太傅,在朝中便是德高望重之人。若得他全力支持,将来她可以名正言顺呆在皇宫之中,辅佐新君。他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你……”沈心瑶咬了咬唇,接琴之时压低声音道:“你别太过分了。” 她不是以色出名之人,今日要求她做这做那的人若不是德高望重的太傅,而是一个年轻官员,她必然早已动怒。不过是因为知晓太傅的爱才惜才之心,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萧寒羽颔首,却是未曾听进心里去,默默退开。 “太傅大人的面子,我是不敢不给的。”沈心瑶心中已是不耐,所以言语间也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暗示。 吴承沐暗暗好笑,她这是在警告他——他的面子,她只卖一次了。 “沈大小姐请。” 沈心瑶看了吴承沐一会儿,终是在那宫女搬来的凳子上坐下了,又将琴放在了面前的琴桌上。纤纤十指探出,试了试琴音,颇觉满意,便也轻弹轻唱了起来: 自从分别后,每日双泪流,泪水流不尽,流出许多愁; 愁在春日里,好景不常有;愁在秋日里,落花逐水流; 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 朝闻机杼声,暮见西山后;惟怨方寸地,哪得竞自由; 青丝已成灰,泪作汪洋流;愿得千杯饮,一枕黄粱游; 可怜桃花面,日日见消瘦;玉肤不禁衣,冰肌寒风透; 粉腮贴黄旧,蛾眉苦常皱;芳心哭欲碎,肝肠断如朽。 犹记月下盟,不见红舞袖;未闻楚歌声,何忍长泪流; 心常含君王,龙体安康否;夜宴莫常开,豪饮当热酒; 婀娜有时尽,甘泉锁新秀;素颜亦尽欢,君王带笑看; 三千怯风流,明朝怨白首;回眸百媚休,独望宫门口; 轮回应有时,恨叫无情咒;妾身曾侍帝,君为女儿羞; 彼时再藏娇,金屋亦复留;六宫粉黛弃,三生望情楼。 一曲罢了,突闻宫女轻泣声,众人才如梦方醒。 沈心瑶离开琴桌,盈盈一拜:“献丑了,太傅大人应该再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了?”语气中有些调侃,大概也就她沈心瑶敢跟太傅吴承沐这般调侃了。 “沈大小姐真是……”吴承沐老脸一红,被她调侃的话也没说完整,于是摆摆手往后退去了。今日得以见一奇女子,他这生算是弥补了无女的遗憾了。若她不是未来的羽王妃,他真要磨得她认了他这个义父。 “哼,不过是些深闺怨妇的弹唱罢了,若能作出让我等武将也心服口服的诗,那才是真的才女!” 人群中,有一官员不服,众人都听见了,而且那人是名武将。 沈心瑶原本没想理会这人,但无意地瞥了一眼,才见到那官员正是头一个对上了她那句绝对‘烟锁池塘柳’的武将,骠骑将军陈士宁,顿时改变了主意。 这个人,据说是苏信的左膀右臂之一,力大无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曾经在他对上她那句绝对之后,萧如玉在她面前提过一两次,言语间深有赞美之意。 “既然陈将军有令,我便再献丑一次。”沈心瑶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烽火照萧境,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边城。雪暗雕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沈心瑶话音刚一落,顿时金銮殿里所有武将都叫了起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陈士宁鼓掌大笑:“好,好,好!好一个‘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沈心瑶果然不愧是沈心瑶,我陈士宁服了!” 沈心瑶却是不理陈士宁,只朝文官那边微微欠身:“众位大人切莫介意,这诗中描写的是壮士,自然是宁愿从军也不愿习文的。” “毕竟,让壮士习文,不比让文人习武简单多少呢。”她抬头时又是一挪榆,便见文官们有的就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许多。 原以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知那陈士宁又道:“沈家女儿既然能文能武,不妨也与我陈士宁痛快打一场!” 沈心瑶挑眉,含笑道:“若陈将军胜了,那便是陈将军欺负弱女子;若陈将军败了,那便是堂堂大萧将军不比一女子。陈将军以为,哪种结果更皆大欢喜一些呢?” “啊?”陈士宁于是呆愣当场,这倒真是个问题啊。他挠头苦思,却没想出个好的解决办法来。 旁边的文官看了就笑的更大声了,他们这些最爱卖弄的文人都没在沈心瑶身上讨到便宜,这些直来直去的粗人就更不是沈心瑶的对手了。 “今日可是皇上登基大典,若非皇上皇恩浩荡,哪儿容许我一女子与众位大人在这儿畅谈?所以,众位大人还是想想有没有重要的事,与皇上奏明。”沈心瑶心中极倦,便说了客套话,退到一旁去呆着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顿时纷纷站好自己的位置,等待着萧子墨开口说话。至于要奏明的事……本来就无事,不过是无事生事罢了。 沈心瑶瞥了那阴影处的银面男人一眼,心道:以后就再是他出面,她也不干了!这活儿,不比她赏花吃点心来的轻松。 §§第26章 三日之约 --第26章三日之约新帝登基大典之后,噬魂森林的秘密没有泄露出去,但金銮殿上某位才貌双绝之女子的事迹,却是迅速传遍了大萧上下。男人无不想要目睹芳容,女人则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沈心瑶在金銮殿上出尽风头,几首诗更是口口相传,成为脍炙人口之作。而她弹唱的深宫冷曲,如今可以说是各青楼花魁的必会之曲。因为但凡客人一到,点的就是那首据说是从太傅吴承沐府里传出的名曲,《冷门赋》。 当世奇女子沈心瑶弹唱,当朝太傅吴承沐命名,想这首曲子不红也难。更何况,这首曲子根本就是唱出了深闺怨妇甚至于青楼女子的苦楚,便更是能够为人接受了。 “瑶儿,如今你可是大萧第一人了,连羽王萧寒羽也比不上。”萧寒羽坐着与沈心瑶对弈,轻捻夜明珠,看着她因输棋而略显懊恼的神情,愉悦不已。 “别跟我提萧寒羽好不好?”沈心瑶正因输棋而懊恼,更因他提到‘羽王萧寒羽’而微微气闷。现在好了,天下人都知道她沈心瑶是萧寒羽的准王妃,亏得某个男人还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她一肚子火。 萧子墨这时已经下了朝,正快步朝凉亭走来。听见沈心瑶的嘟嚷,他忍不住笑道:“心瑶,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你可是天下闻名的未来羽王妃呢。” 萧子墨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大皇兄萧寒羽,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禁在心中更加确定了——从来不对女人感兴趣的大皇兄,这次栽了。 “谁稀罕做谁坐去!我可不想跟那萧寒羽有什么瓜葛!”沈心瑶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为什么从那天登基大典之后,每个人都将她当成了真正的羽王妃? 其实沈心瑶是恨萧寒羽到了某个程度了,所以也不愿去想本来该想的事情——她是羽王准王妃的事情,可是当今圣上亲口说的,难道谁还会不信吗?所以说,就是别人不想把她当作羽王妃,也不成。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萧寒羽脸色微微变了变,再一次感觉到了她听见他名字时那股莫名的激动。微微思忖了下,他开口问道:“瑶儿,你是不是很讨厌羽王?” “何止讨厌?我听到他的名字就烦!那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缩头乌龟!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手刃萧寒羽!”沈心瑶生气的拍着桌面,体内某种早已存在的情绪升了上来,既心痛又难受。 萧寒羽‘砰’的一声也拍上了桌,看了她好一会儿,起身掉头离开。 “心瑶?”萧子墨莫名其妙地看着沈心瑶,心想这是怎么了?就算她不乐意和大皇兄有什么瓜葛,也不至于这样辱骂大皇兄? 沈心瑶这时却流出了眼泪,她心里一惊,急忙以衣袖抹去。糟了,那‘沈心瑶’的灵魂该不会还在这身体里边?不然,为什么每次提到萧寒羽的时候,这具身体都会那么激动,甚至于控制了她的情绪呢? “心瑶,你哭了?”萧子墨震惊,这还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哭。他心里好像有一根针在猛扎,痛的他几乎要窒息。 下意识地,他上前揽住了她的肩。 “我没事,没事……”沈心瑶把眼泪全部抹去,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他莞尔一笑:“子墨,我们下棋。” 说着,她摆好了之前被某人震乱的棋盘,盈盈笑脸上完全看不出方才流过泪。 萧子墨迟疑了一下,还是掀起龙袍坐了下来。他们说好了,人前称他‘皇上’,私下则像以前那样称呼他。原本她不允,后来他一句‘朕不想做孤家寡人’让她松动了,这才允了他。 “子墨现在是一国之君了,我可不让你哦。”沈心瑶笑瞥他一眼,不客气地走了第一步。 萧子墨也笑,全神贯注地投入了棋局之中。 只要她不哭了,怎样都行。 萧如玉的宫殿内,四周都寂静无比,甚至连一个服侍的宫女太监都没有。 谁都知道,萧如玉虽然身份只是侍卫,但他却享有专门的宫殿,就在太子的东宫旁边,先皇特地赐予的。表面上这是无上荣宠,实际上也是终身的枷锁。 萧寒羽慢慢的摘下银色面具,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这才发觉竟连他自己,也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模样。 目不转睛看了一会儿,萧寒羽拿出一瓶药水,手上的动作就快了起来——迅速地倒进盆中,迅速地抹上脸,迅速地拿出另一张面具贴上了脸。 这是萧如玉的拿手绝活,江湖第一易容术。除了萧如玉本人之外,任何人都识别不了,也无法将此易容除去。在萧如玉跟随萧寒羽的第五年,将这绝活尽数交给了萧寒羽。 萧寒羽等那药性与面具融合在他脸上,才将银色面具重新戴上了。 虽然他不知道瑶儿为什么对他的真实身份如此抵触,但他直觉的认定——这一定跟她消失的那四年有关!在他查出那四年的真相以前,他不会以真实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他要她心甘情愿爱上他,并爱到即使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她也不会离开他的地步! 耳尖的听见有人逐渐逼近这座宫殿,萧寒羽迅速销毁了面前的一切证据,然后转身大步朝殿门外走去。 来找他的,却是沈心瑶。 两人相遇之时,都各自愣了一下——萧寒羽没有料到她会来,沈心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出来,两人同时有些欠缺心理准备。 不过,沈心瑶到底是沈心瑶,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冲他笑道:“金銮殿上辱骂了你,之前又冒犯了你心中的神人,我是来道歉的。” 她想过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原则。就算是她自己,也有别人不能冒犯的原则。萧如玉虽然有些愚忠,可他毕竟不知道萧寒羽的真面目,会有那么大反应也在所难免。而且金銮殿上她辱骂他的事情,他之后一直没有与她计较,她的确欠他一个道歉。 她虽然骄傲,却不会蛮不讲理,所以她来道歉了。 萧寒羽的眼神放柔了,遂上前抱住了她:“瑶儿,我没怪你。” “是,你没怪我,就是拍了桌子而已。”沈心瑶也没推开他,只打趣他。 萧寒羽喉咙里滚出一阵深沉的笑声,好一会儿他才轻咳着道:“我是人,当然也有脾气。” 沈心瑶不语,就这么静静的靠在他肩头,心里则想着登基大典之前他对她说过的话。 “瑶儿……” “我说……” 两人同时开口,于是又同时莞尔。 “你先说。”沈心瑶笑着捏了捏他的胳膊,下一刻就惊呼了一声。 原来是萧寒羽捏了她的细腰,而他眼里也有着笑意:“我想听你说。” 沈心瑶一时之间就怔住了,心湖里微微被激起了lang花,好像很难在一时半会儿平静下来。 她不会承认先对他动了情,她一直认为是他先对她有好感。两世为人她没有想过恋爱,因为任何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而如果用强的话她会反抗,反抗不了就宁愿死也不愿居人下风。 可这个男人太过霸道也太过狡猾,她打不过他,反抗不了他,可他又没有真的很猥亵的欺负她。反而……她一直看见他眼里有着淡淡的温柔,虽然他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 对于这样的男人,她抗拒不了。打不过、反抗不过、又无法阻止他、更被迫的接受他的温柔,她能抗拒得了吗? 他往往就是一句话,让她的心变得很软很软起来。 就像现在这一句——我想听你说。 他不用命令式的口吻‘你先说’,而是用了‘我想’。就这么两个字的区别,她却再无法坚持不听他的话,这种感觉有点陌生甚至让她有点不适应,可又有着淡淡的温馨及甜蜜让她喜悦。 “嗯……”她定了定心神,笑道:“那我先说,我想说的就是你什么时候让我看你?皇上登基大典之前,你答应过我的,还记得?” 不论是为了对付萧寒羽,还是为了她心中的柔情,她都要真正的认识他。不然,她会觉得不安全。 而且隐隐地,她心里总有一个怀疑——萧如玉,是不是就是萧寒羽? 他的气势、他的武功、他的神秘,总是让她有此怀疑。所以尽管对他有了一点点喜欢,她却在时刻警惕,警惕着不要被他骗了去。 “我记得。”萧寒羽诧异他们之间的默契,因为他要说的也正是这件事,“三日之后,我们树林一战。你若不输,我就让你看我的脸。” 沈心瑶顿时离开了他的怀抱,晶亮的眼睛直视着他,体内的兴奋因子逐渐冒头。她灿烂的笑了:“好,一言为定!这次,我看你的真面目看定了!” 沈心瑶想试试她吸收了血黑的能量之后武功进阶到什么程度,而萧寒羽也想看看她的武功到底能在大萧排上第几。沈心瑶要确认自己的实力,萧寒羽也要确认他看中的女人的实力——而后才能放心。 §§第27章 王爷不解女人心 --第27章王爷不解女人心然而三日之后,萧寒羽和沈心瑶的约定并没有实现。因为萧子墨刚刚登基,要着手去准备的事情实在太多,萧寒羽根本抽不出时间。甚至连沈心瑶,也因为未来羽王妃的身份,无比忙碌了起来。 萧寒羽和沈心瑶若在这种时候进行比试,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暗地还有人虎视眈眈,要是萧子墨身边两个武功最高的人斗个精疲力尽,只怕会惹出大乱子。 沈心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并没有怪萧寒羽不履行承诺。 而她自己,也被太傅吴承沐烦得脱不开身——只为教导萧子墨一事。 “沈姑娘,皇上年幼又贪玩,多亏了沈姑娘的教导,皇上才逐渐有所觉悟。沈姑娘又怎么能辜负我等忠臣的期望,在此时撒手不管呢?”吴承沐那叫一个‘苦口婆心’,然而在沈心瑶眼里,他却是个比祥林嫂还要难缠的人。 “嗯,好诗,好诗……”沈心瑶把头埋在书本间,尽量不让自己去听吴承沐的唠叨。 她其实很佩服这位老人家的,因为他可以连续说上几个时辰不用喝水,还依然那么精神奕奕。只不过她生性散漫,实在没有那个心思去担任一个小正太的老师。噬魂森林一行,大部分原因是她想吸收血黑的灵毒来增长功力,还有一部分原因……许是不想让萧如玉那般烦恼。 而且萧子墨已经登基为帝——她不再适合和他走得太近。 “沈姑娘?沈姑娘?”吴承沐终于发现沈心瑶没在听他说话,于是很努力的想把面前女子的神智给拉回来。 “啊?”沈心瑶故作茫然地从书本中抬头,然后笑着站了起来,指了指他身后:“萧侍卫过来了。” 吴承沐转身,果然见萧如玉来了,急忙说道:“萧侍卫来的正好,帮忙劝劝沈姑娘,皇上现在可不能松懈啊。” 萧寒羽眸中看不出情绪,只轻轻颔了一下首,便径直走向沈心瑶。 “停!如果你也是来劝我去管着皇上的,那就转身、朝外、走出去。”沈心瑶伸出手掌挡住了他的视线,坚决不让自己受他影响。 她可是‘死神’出身,杀人夺命倒是在行。当老师?没兴趣也没资格。而且萧子墨早晚有一天会真正的丰满羽翼君临天下,那时,他就会介意起曾经约束过他的一批人了。鸟尽弓藏啊,她可是太明白这道理了,所以她坚决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萧寒羽眼里有一丝笑意,但看起来却还是冷漠至极。他压下沈心瑶挡在他眼前的柔软手掌,不疾不徐地道:“不想管,就不管好了。” 呃? 沈心瑶和吴承沐一样讶异,没想到他特地前来,却不是要当说客的。有点奇怪呢,毕竟前两天他还有这意思让她管着萧子墨呢。 “萧侍卫……”吴承沐有点急了,他自然是看得出来萧如玉对沈心瑶的影响力。虽说他对此有点不赞同,因为沈心瑶到底是未来羽王妃,不过年轻人的事情他却是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只想让沈心瑶管管他那不听话的学生,当今小圣上。他虽然老了,可眼睛并不花——皇上如今,是只服沈心瑶这个女子。皇上跟沈心瑶在一起越久,他就越发现皇上的心智越加成熟。所以说,能够让皇上改变的,只有沈心瑶一人。 “人各有志,太傅又何必勉强于人呢?”萧寒羽挥手制止了吴承沐接下去的话,淡淡地说道。 “这……”吴承沐迟疑了一下,却似乎觉得那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不为人知的深意,不由自主地就默然了。 沈心瑶撇了撇嘴,这男人可真狡猾,以退为进呢。 她托腮,用沉思的模样将两个大人物晾在了一旁,心里则不断想着其中的利害关系。其实话说回来……她要是真的置身事外,似乎对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呢!不过,就算要管,也要管的让人没有非议她的机会。 萧寒羽静静的看着她,冰冷的眼神里夹杂了一丝柔情。这个女子,实在聪慧过人且与众不同,明明识穿了他的心思,却并不会像普通女子那般愠怒,反而认真思考起其中的利害关系来。 “好,我会试着劝皇上勤奋用功,学习朝政。”沈心瑶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双眼亮晶晶地:“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吴承沐大喜,果然还是萧如玉有办法。 沈心瑶看向面前的男人,见他似乎也在等着她说下去,于是便笑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条件,我只不过不想听见什么闲言碎语,所以——在我伴君左右之前,皇上必须先娶妃。” “娶妃?”吴承沐呆住了,皇上虽说已经十五岁年纪了,可因为心性不定,所以大部分人都只将皇上看作不成事的小孩子,倒真是没有人想过让皇上娶妃这个问题。就连当初的先皇,也未曾想过先选一名太子妃呢。 萧寒羽心弦微动,她这么做的用意是…… “皇上也到了该娶妃的年纪了,何况这样的话……”沈心瑶只看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完全无视吴承沐,“这样的话……朝中局势也会有所变化?” 吴承沐猛然瞠目,下一刻便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是该为皇上选几位妃嫔了,后宫无人怎么说也有点不像样。” 这女子好聪慧啊,只要选几名朝中大臣的千金为皇妃,那么朝中局势必然改变!其实这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手段,只是一直以来皇上都被当作小孩子,是以无人考虑到这个法子。 从另一方面来说,将娶妃之事交由这位未来羽王妃操办,也更加容易堵住悠悠之口——避免了世人对皇上和未来羽王妃之间关系的胡乱猜测。而且有了未来羽王妃坐阵,皇上和羽王的关系便毫无破绽,那些居心叵测的野心家便会忌惮着不敢轻举妄动。 赢得了喘息的时间,皇上便可以发奋用功,将来必定一统天下,尽揽各方势力! 好、好、好!真是天佑我皇!吴承沐想通了这些,心情愈发的激动。 “萧如玉,你的意见?”沈心瑶淡淡地问着面前的银面男人,心中却是有些不悦。他抱她、亲她,极尽暧昧之事,但却对她和羽王的婚约只字不提——这算什么? 现在有她迷惑萧子墨的谣言渐渐传出,他也只字不提,还得靠她自己想办法解决。虽说……她一早便有了这主意,只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罢了。毕竟小皇帝选妃,得压上一两个月,等朝局稍稍稳定后再说。 萧寒羽知道她在不高兴,但却没明白她为何不高兴。听见她问话,他便颔首:“随你。” 随她?沈心瑶心中冷笑,本就倔强的脾性被他彻底勾了起来。很好,她虽说对他是有好感,甚至可以称得上喜欢,也容许他在她面前做那些放肆的举动——但她不是生在大萧的卑微小女人,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不屑。 “那好,萧侍卫的身份,大概也可以做主了。皇上那边我会去说,在圣旨下达之前,萧侍卫和太傅大人就将这消息传出去,让朝中大臣先忙碌起来。”她表情冷淡地说完,拿着书本就走了出去。 萧寒羽顿时拉住了她的胳膊,面具下的眉头微皱。她在闹脾气? 其实萧寒羽错了,沈心瑶不是闹脾气,而是本性如此。对于不安全的东西,她一向敬而远之,谋定而后动,何况是一份危险得会让人丢掉身心乃至性命的感情? “我去找皇上——有事?”沈心瑶回头,笑容明媚,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萧寒羽松了手,摇头:“去。” 或许,是他错觉了。 得到他的放手,沈心瑶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一路顺着凉风调整心绪,终于在到达御书房之前有了平和的心境。 她沈心瑶,最擅长的就是漠视世间一切。一个男人而已,又怎么能够让她心绪不宁?就连那一丝悸动一丝柔情,她也可以压下来不觉心痛。否则,她怎配‘死神’之称? 呵…… 讽刺的浅笑未来得及收去,便听见御书房里头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萧子墨的怒吼声。 “这也不准那也不准,到底你们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 沈心瑶眉头一皱,重重的咳了声便示意门口的徐忠进去禀报。 “臣等不敢,皇上息怒……” 徐忠进去时,御书房的门便打开了缝隙。透过缝隙,沈心瑶看见御书房内的大臣们无一例外的跪了下来,背脊挺直。但她却仿佛看见了——众臣对萧子墨的那份轻视。 “启禀皇上,沈姑娘在外求见。”徐忠躬着身子,不意外地偷瞄到皇上的怒容有所缓减,心中便松了口气。还是沈姑娘能够让皇上消气儿,只希望沈姑娘能够劝劝皇上,这大萧百废待兴,可不能过于急躁啊…… 萧子墨只觉得听见‘沈心瑶’这三个名字,心里便清凉了,于是一挥手:“快让她进来。” 沈心瑶这是第二次在大臣面前见萧子墨了,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不得不跪:“沈心瑶叩见皇……” “朕许你不跪。”萧子墨却快她一步,将她扶了起来。 众大臣看着这一幕亲昵,不由得面面相觑,各自心中有着疑问:这沈心瑶,真是未来羽王妃吗? §§第28章 女子之威震慑全场 --第28章女子之威震慑全场御书房的空气突然间有些凝重起来,而这份凝重来自于刚刚进入御书房的妙龄女子。她那双仿佛可以洞悉人心的明眸,一一扫过每位大臣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便让人想要移开视线,以免与她正面碰上。 萧子墨免了沈心瑶的跪后,沈心瑶首先注意的不是小皇帝萧子墨,而是萧子墨面前跪了一地的大臣。她进门后,他们一直抬着头紧盯她,仿佛在谴责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在皇帝与他们商讨大事的时候,闯进来。 既然他们喜欢看她,那么她就让他们看个够,她反过来还要将他们也看个清楚。这种眼神对峙比狠的把戏,她玩过太多次了。 说到眼神对峙……大概除了萧如玉那个男人让她输过。思及此,沈心瑶的心又有了一丝悸动,但很快平复下来。 果然,有人开始沉不住气了。 “沈姑娘虽然是未来的羽王妃,但这里毕竟是御书房——议论国事的地方,沈姑娘似乎不该在这时候来打扰?” 沈心瑶一眼望去,便认出这中年男人是那日在金銮殿上被她气昏过去的礼部尚书,苏林书。 于是她上前一步,盈盈笑着关心问道:“苏大人身体无恙?我倒是一直想去探望苏大人的,奈何实在抽不出身……” “哼!”苏林书老脸一红,顿时从鼻子里冷哼出声。他极度不喜的瞥了面前女子一眼,再重重一咳:“老夫身子硬朗得很,不劳沈姑娘费心。沈姑娘还是速速离开御书房,免得落个‘女子议政’的罪名。” 泱泱大萧朝,依然逃不了男尊女卑的封建枷锁,自古以来便不许女子入朝,更不许女子议政,否则便要按律论处。经过了千百年的发展,虽然如今女子地位已经大大好过从前,但仍然没有女子参与朝事的先例。 “女子怎么了?莫非苏大人家中没有女子?莫非苏大人不是女子所生?莫非苏大人膝下无女?男子的命都是女子给的,苏大人有什么资格轻视女子?”沈心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大男人主义,当即便爆发了出来。 她冷冷的看着苏林书,一步步逼近,每上前一步,就冷声问出一句。最后,苏林书竟被她那浑身的冷冽气势给震得连连后退,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在认输。 苏林书讷讷地答不出一句话来,最后竟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一句,脱口而出:“自古祖制便是如此!” 沈心瑶笑容愈发冷凝,登时便寒着穿透人心的声音说道:“苏大人跟我谈祖制,那我也想请教一下苏大人祖制到底能不能改。” 她转身朝向萧子墨,负手而立,扬眉问道:“皇上,请问太祖皇帝创建大萧之初,可有百官上谏此制度?” 萧子墨这个倒是清清楚楚,便立刻答道:“不曾有,百官上谏是高祖皇帝设立的,目的是为了采忠言纳良谏,使大萧更加繁荣昌盛。” 沈心瑶目露满意,紧接着又问:“那么皇上可知‘百官上谏’,又是从何时改为‘按级递折’的?” “高宗皇帝推行新法时!”萧子墨毫不犹豫地说道,“因为‘百官上谏’弊端良多,高宗皇帝特改为‘按级递折’,以此来使制度更加完善。” “谢皇上解惑。”沈心瑶微一福身,便再度转向苏林书,冷笑道:“苏大人可听见了?莫非苏大人觉得——高祖皇帝和高宗皇帝,改祖制有罪?” 苏林书顿时‘扑通’一声跪下来,慌忙的指天立誓:“高祖高宗皇帝在上,臣绝对没有冒犯之意,臣之忠心日月可鉴!” 旁边的大臣见状,都沉默不语。这沈心瑶的伶牙俐齿,当初金銮殿上他们就已经见识过了,也只有这苏林书沉不住气要再去自取其辱。实际上,他们以不变应万变,就可以了。 萧子墨饶是心里痛快,面上却也不得不宽恕苏林书:“苏爱卿之心,高祖高宗皇帝想必都明白了,朕也以为苏爱卿只是无心之过,苏爱卿就起身。” 心瑶真是厉害,一来就让这些老顽固变脸,改明儿他得学几招才行。不然,谁都可以反驳他说的话,他这皇帝做的可真是太窝囊了。 “谢皇上明察秋毫,谢主隆恩……”这会儿苏林书是真感谢这位小皇上,因为只有小皇上开口,他才能起身,不然就得一直跪下去。 沈心瑶冷哼一声,轻蔑地转身,这会儿倒知道谢主隆恩了,之前怎么咄咄逼人的很?她走到萧子墨面前,声音清脆响亮地说道:“启禀皇上,关于萧侍卫及太傅大人所提之事,我在反复思量之后,决定答应下来。所以从今以后,请皇上用功读书习武,最终做一个万世称颂的明君圣皇,才不枉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接下教导皇上的差事。” 萧子墨只愣了一下便立刻答应:“朕必当不负羽王妃一番苦心。” 因萧子墨‘羽王妃’之称,沈心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碍于大臣们都在,她只得隐忍不发。 “荒谬!”一声沉喝响起,随即便是劈天盖地的羞辱:“荒谬荒谬!简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谬!一介妇人,竟敢口出狂言要做皇上的老师,简直就是自大狂傲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若一介妇人便能做皇上的老师,这天下男子都能入朝为官了!” 沈心瑶冷眼一瞥,不客气地就叫出了那大臣的名字:“卫国栋!” 卫国栋,也是当朝三公之一的卫太师,被她这不客气的一声直呼其名给弄懵了。从坐上太师之位后,就没有人再敢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了。而现在这一声久违的‘卫国栋’,却是从一个被他所瞧不起的妇人口中发出来的。 “我可不认为,太师从出生之日起便能言能写能作文章。敢问太师可还记得,儿时是谁教太师说第一句话?是谁教太师写第一个字?”沈心瑶笑盈盈地发问,因为她知道大萧虽然男人比女人地位高,但在家中却是女人操劳居多。 富庶之家里,儿女五岁之前几乎都是母亲暂代夫子之职。但凡有些地位的男人,娶的正妻身份也都不凡,自然诗词歌赋都精通,完全可以胜任夫子这个角色。 卫国栋此刻才清醒过来,忍不住恼羞成怒:“老夫自然没有忘,但老夫不过一介俗人,焉能与天命所归的皇上相比?皇上自小便是太傅授才,这也是先皇之重托,岂是你一女子说改就改的?” 沈心瑶突然眼神一厉,声音夹杂着内力震彻整个御书房:“原来你还知道你不堪与皇上相比!那么就凭你在皇上面前咆哮,就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她就是要激怒这些老匹夫,所以一开始她并没有提这些人对萧子墨的不敬。她要让他们自己丑态百出之后,再质问他们到底有没有将皇帝看作是皇帝! 卫国栋怔住了,眼神不由自主地有些闪烁,但他却不想像苏林书那样,卑微的跪下请罪。他绝对不中这女子的诡计! 沈心瑶也知道,堂堂太师不会像苏林书一样好震,而她的本意也并非只要震住卫国栋一人而已。她就想让这些老匹夫明白,不是没有人能制服他们——只不过是不想动摇大萧根基。 所以她只对卫国栋喝问了这么一句,便移开视线一一看向其他大臣,依旧用内力将沉沉的声音发了出去:“方才我进御书房之时,见到诸位大臣与皇上闹得脸红脖子粗,便不禁在心中想着:这真是大萧的重臣吗?这真是先皇选出的贤才吗?他们连何为‘君臣之别’都忘了,还有什么资格谈论祖制、谈论国事?!!” 突然,有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传来,有人偷偷一看,却原来是那服侍了先皇多年的太监,徐忠。 萧子墨也望过去了,以至于徐忠当即跪下,老泪纵横地道:“皇上恕罪,奴才实在是心中有感,一时忍不住就……” “徐公公何罪之有?”沈心瑶一步上前就把徐忠扶了起来,一脸动容地道:“若徐公公为皇上感到委屈、为皇上流下心疼的眼泪也有罪,那么当日在金銮殿没有站出来为皇上说一句话的人——都该死!” 都该死……三个字就否定了满朝文武,御书房内大臣微微瞠目,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潜意识里,他们认为不能让这女子揽住大权,否则将来她一定会大挥刀斧,砍掉朝中旧臣。 “沈姑娘……”徐忠抹着眼泪,心里也为沈心瑶的气势而感到激动不已。他不求别人知道他的忠心,他就想有个人能帮帮皇上,让先皇留下来的血脉不至于那么痛苦——不管这个人是男,还是女。 沈心瑶给了徐忠一个安抚的眼神,遂又转身看向那几位朝中老臣,冷声道:“不错,我的确是女子。但沈心瑶今天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们:我就以女儿之身,迎战整个大萧!只要你们能找出战胜我的人,不论男女也不论文韬武略,我就不当这个老师!否则,皇上我教定了!” 她这一番挑衅的话立时震惊全场,那浑身凛然不可战胜的气势简直就让人目瞪口呆。 是以,整个御书房的人——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第29章 深夜闯闺房 --第29章深夜闯闺房不出三日,沈心瑶在御书房撂下的狂妄之语传遍了整个大萧,不少不知深浅的人开始有些跃跃欲试之态。朝中各臣也是被沈心瑶的态度给激怒,发了狠要找出一个比沈心瑶才情高或武功好的人。 但随之而来的另一个大消息,又在大萧掀起了大lang潮。那就是——小皇帝即将在大萧选妃的消息,而且此次中选者完全由萧如玉和沈心瑶二人决定。 “心瑶,好心瑶,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乱点鸳鸯谱,我这就下诏替你澄清,你别给我选什么妃了好不好啊?”萧子墨扯住沈心瑶的衣袖,左摇右晃那是一点皇帝的样子都没有。 可他都要被卖出去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皇帝的身份啊?他才不要跟陌生女人同床共枕,也不要被那些娇嗲嗲的女人缠住一辈子。 “第一,皇上要自称‘朕’;”沈心瑶直直的注视着他,语气不咸不淡:“第二,皇上绝不能认错;第三,皇上不可撒娇;第四,皇上金口玉言不可反悔;第五,皇上必须有后宫嫔妃。” 萧子墨目瞪口呆,不会?这么快就端起老师的架子来了?但是她这第一第二第三的一说,他倒真的是一句话也接不上了。 沈心瑶示意萧子墨坐下,而后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神情严肃地说道:“皇上已经登基为帝,这大萧将来就是要靠皇上一人说了算的。皇上不能永远仰仗身边的人,必须自己强大起来。” “但是摄政王还有萧侍卫,都会辅佐我……朕的。”萧子墨见她脸色一沉,急忙就改了口。 “错!”沈心瑶断然地道:“皇帝身边没有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什么?萧子墨惊愕,皇帝身边没有可以绝对信任的人?这算是哪门子说法? “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皇上可以利用,但不可以太过信任。”沈心瑶慢慢地端起已经散了热气的茶水,抿了一小口后才又说道:“这就是为君之道——皇上要让天下人为皇上卖命,而不是拜托天下人帮皇上的忙。人都是有私欲的,没有人可以永远对皇上忠心,皇上也永远不能绝对相信一个人。” “可是,这会让忠臣寒心的。”萧子墨犹豫着,也认真加入了她所讨论的命题中。 沈心瑶笑了,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她点着头道:“不错,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皇上将这份‘疑’表现得太露骨,便会让忠臣寒心。所以,这就得靠皇上掌握好这个‘度’——看似深信不疑实则留有余地的‘度’。” “看似深信不疑……实则留有余地……”萧子墨喃喃重复,心中微微有些难受。 她的意思是说,让他做个虚伪的人?表面上对臣子是一套,让人感激涕零的,实际上暗地里还留了一手,并没有真正的相信自己的臣子。做皇帝,真的要这样吗? 沈心瑶其实也有些不忍,因为她虽是极难信任人的人,却是后天的残酷磨练造成的,而萧子墨到底被保护得太好,突然间要他接受这些黑暗,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稍稍思忖了一下,她看着萧子墨难受的表情,笑问:“子墨,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我是容易相信他人的人么?” 萧子墨听见她称呼的改变,心下顿时又欢喜起来,立刻抬头答道:“当然是!不然心瑶怎么会带……带朕去迷雾森林?心瑶说过,一定要是不会丢下心瑶的人,才可以解开迷雾森林之谜呢!” “错了,我根本没有信任你。”沈心瑶否决得一针见血式的残忍,“所谓迷雾森林之谜的破解之法,不过是我杜撰的。实际情况是——你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双手甚至没有染过一丝血腥,所以只要你不趁人之危取我性命,即使你不带我出迷雾森林,我也能在内力恢复后自己走出去。” “心瑶你……”萧子墨呆呆的看着她,心里针扎般难受。 凉亭四面透风,而这时的风儿渐渐有些厉了,刮得人脸颊有点微痛的感觉。空气里混杂着些微湖水的清新,晚秋的萎靡愈发彰显。甚至连几片发黄的落叶,也悄悄加入了风儿的队伍。 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凉,沈心瑶瞥上一眼,盖上了茶杯盖,淡淡地对萧子墨说道:“或许子墨现在还没有被身边人捅刀子的经历,但子墨眼前,就有一个差点命丧身边人的活生生的例子。” 她……萧子墨又是一呆,她被很信任的人背叛过? 沈心瑶没所谓的一笑:“我不过是个平凡女子,就算信错了人,赔上的无非就是沈心瑶一条命。但子墨……呵……” 萧子墨心一紧,手指微微攥住了衣衫一角。说不清是为她的无所谓感到心疼,还是为她的后话感到恐惧。 “子墨是皇帝,是大萧朝的天子。如果子墨信错了人,那么死的就不止是子墨一个人——或许有对子墨忠心的臣下,或许有子墨最关心最爱护的女人,也或许,还有成千上万的无辜老百姓。”沈心瑶刻意叹了一声,视线则盯着萧子墨没有移开半分:“在这样的‘如果’下,子墨还敢轻易的信人么?” 萧子墨下意识地摇了头,如果后果这样严重,他宁愿一辈子也不要信人。他现在最想保护的,就是心瑶。她就在他身边,要是他出了事、大萧出了事,她肯定第一个跑不掉。 “朕会记住心瑶所说的话。”保证过后,他有些释然又有些怅然,不禁闷闷地道:“原来……父皇经常说自己是‘孤家寡人’,就是因为父皇从来没有信任过人的缘故。” 沈心瑶心里划过一丝疼,面上却没有流露半分。她含笑点头:“老天爷是公平的,他给了人一样好东西,必然要取走同等价值的好东西。美人在旁,大权在握,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天下人都得臣服叩拜——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去。” 萧子墨顿时苦笑着摇头,稚嫩的脸上有一丝无奈:“真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坐上这个位置。这个位置,真的有那么好么?”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沈心瑶淡笑,随即问他:“子墨可知后宫的重要性?” 萧子墨肩膀微垮,闷声道:“萧侍卫跟朕提过一些,无非就是想要牵制朝中大臣的手段。” 沈心瑶见他明白,也不多说了,只再说了句:“运用得当,后宫也是权谋之局里一颗好棋子。” 说着她起身,暗示性的打了个呵欠,便往自己房间走去,留下了萧子墨一人思考。她看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不过,她相信他是聪明的,最终必然会成长。 萧子墨果然就坐在那儿,不断的思考着娶妃的利与弊,又因沈心瑶在心中的份量而矛盾不已。但这些,沈心瑶都是不知道的。 房门虚掩,踱步到门口的绝色女子不禁微微一愣,嘴里嘟嚷了一句什么,随后推门而入。而房门被推开之际,屋里的灯便被人点亮了,亮光刺得那进门来的绝色女子的双眼有些不适应。 “谁?”沈心瑶用手挡住亮光,心里猜的人是萧如玉,所以并没有大惊小怪。 “沈姑娘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房。”然而房内之人开口的声音温润如玉,与萧如玉的冰冷深沉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沈心瑶忙放下手,一看才发觉她房里的男人竟然是煜王萧阑煜!怔了一下后,她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走上前冷冷地问道:“王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萧阑煜见她生气,忙站起身笑道:“沈姑娘别介意,其实本王是有一件事不明,想要请教沈姑娘,但又因为人多口杂不好相问,所以才选了这半夜来见沈姑娘。本王二更之前便到了,只可惜沈姑娘不在房内。” 听他这么一说,沈心瑶脸色缓和了些,便在坐下后直截了当地问道:“王爷想问什么事,请问。” 萧阑煜见状也坐了下来,脸上依然挂着那和煦的笑容:“本王就是想问问,沈姑娘离开沈家后那四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不关王爷的事我也不想再提!”沈心瑶攸地激动起来,脱口而出后她才微微一怔,勉强静下心来。她再一次暗暗讶异——到底是那‘沈心瑶’灵魂未散,还是这身体这心有着本能的反应? 萧阑煜脸色一僵,半晌才重新恢复常态。他轻轻地敲着手中折扇,淡淡地问道:“本王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沈姑娘应该藏身在银玉楼?就不知,沈姑娘是以何种身份呆在银玉楼的?竟然……连本王也没有发觉。” 沈心瑶握住双拳,拼命的压制住这具身体在听到‘银玉楼’三个字后产生的激动,尽量维持着镇定,不慌不忙地答道:“抱歉,王爷说的我听不懂。夜色已深,请王爷离开。” 萧阑煜瞬时将折扇一收,厉声道:“说!谁派你混进银玉楼的?!你做过些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第30章 这个王爷有问题 --第30章这个王爷有问题银玉楼是萧寒羽和萧阑煜联手创立的,除了极为忠心的亲信之外,甚少有人知道银玉楼的真正背景。短短三年之间,银玉楼从默默无闻到深不可测,谁也不知竟是因为一个女子全心全意的付出。 沈心瑶一瞬不瞬地盯着脸色冷峻的萧阑煜,心中明白他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那四年里,‘沈心瑶’在为银玉楼做事。 她突然就笑了,心里的不满也一点一点散去。好整以暇的往椅背上靠去,她淡然道:“既然王爷已经知道我过去四年为银玉楼付出了多少,就不该问我这可笑的问题。至于其他的事,王爷问错了人。” 他应该去问他的皇兄,萧寒羽——问问萧寒羽是如何利用‘沈心瑶’的痴情,最后杀之灭口的。 萧阑煜愣了愣,脸色便稍稍和缓了。沉吟片刻,他打开折扇轻轻摇晃:“沈姑娘那日揭穿了醉春楼花魁阿莲姑娘的真面目,而阿莲姑娘的对子又被沈姑娘给破了……本王是不是可以假设……沈姑娘你,就是阿莲姑娘?” 微顿,他重新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毕竟,阿莲姑娘刚好也是四年前名满京城的呢。那般才情,世上恐怕不会有第二人了。” “无可奉告。”面对萧阑煜的试探,沈心瑶淡然以对。她跟这煜王不熟,没必要露出底细,更不会告诉他真相让他提防萧寒羽。就算萧寒羽有朝一日对这煜王动手,那又关她何事? 皇室中本就如此多的腥风血雨,她只是局外人,冷眼旁观没什么不对。何况这煜王也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温吞无能,只怕万一和那萧寒羽是一伙的呢,所以她更不会轻易交心。 “呵……但是萧侍卫,却在坟山脚下发现了身受重伤的沈姑娘。”萧阑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缓缓陈述:“听说沈姑娘还有一身深不可测的绝世武功,如此说来……沈姑娘是被最信任的人所伤,对?” 沈心瑶原以为这身体里潜藏的愤怒又会涌上来,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她便笑眯眯地冲萧阑煜一眨眼:“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爷若真想知道,可以继续查。” 那萧寒羽隐藏极深,竟然连萧子墨的登基大典都没有现身,想必这萧阑煜也难以查到任何线索。不过……若真能查出来,她倒想看看萧阑煜的反应。当然,还有那个顽固派萧如玉的。 萧阑煜正待开口,沈心瑶却一手阻止了他,语气轻快地道:“王爷说了这么多,也问了这么多,不知我可否问王爷一个小小的问题呢?” 萧阑煜怔了怔,遂笑开:“沈姑娘但问无妨。” “王爷好气度,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心瑶一顶高帽子戴了过去,紧接着便问道:“不知摄政王是否还活在这世上?” “沈姑娘此言怕是不妥?”萧阑煜心里微惊,面上却是刻意露出不悦之色:“沈姑娘怎么说也是未来羽王妃,怎可如此诅咒自己的夫婿?” “哈,哈……”沈心瑶当即讽笑两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紧萧阑煜,不无嘲讽地道:“王爷都知道这么多了,又怎么会真的认为我能高攀摄政王?” 萧阑煜没作声,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深幽的眼中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怎么?王爷不想回答么?”沈心瑶收回目光,懒洋洋的道:“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跟王爷说的了,王爷请便。” “本王……在两月前见过摄政王。”萧阑煜抿了抿唇,说了不算实话的实话。 下一刻他便起了身,迈着优雅的步子往房外走去。拉开门时,月色正明,照在他修长的背影上有些别样的迷人色彩。但很快,那门又关上了,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心瑶一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离开,没有送客也没有挽留。 两月前,按照这身体的记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萧阑煜没说假话,那时候萧寒羽的确去过银玉楼,而且杀了一个人。 不过这样说来的话,连萧阑煜也没有在登基大典前后见过萧寒羽。可萧寒羽却将那道摄政王之旨给了萧如玉,难道萧寒羽宁愿见萧如玉,也不愿见萧阑煜和萧子墨?这萧寒羽到底在谋算些什么? 还是说…… 沈心瑶心里有些涩意,不愿真的怀疑——萧如玉,就是萧寒羽。 闭上双目,她静静的躺着,仿佛睡着了。月色透过窗棂缝隙洒了进来,令她觉得心底有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只知道:如果萧如玉就是萧寒羽,那么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正午的阳光极暖,御书房里生了暖炉,也是一片暖洋洋的。时不时有小宫女小太监的,端茶送水进去——尽管皇帝此时在上朝,他们也还得伺候另一位主儿。 沈心瑶就在这惬意的氛围下,无聊的翻着书看。拜那位才女‘沈心瑶’所赐,这些书她压根不用看也记得。因为‘沈心瑶’可谓是博览古今群书了,以至于她现在连大萧的正史野史都能随口说出来。 “哼!这些大臣真是要反了!”萧子墨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后边跟着忧心忡忡的徐忠。 沈心瑶抬眼一瞥,起身站起行礼:“皇上。” “心瑶,不必多礼。”萧子墨见到她,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一些,但仍是气闷的在御案前坐下,一脸的不悦。 察言观色,沈心瑶知道这位小皇帝又在朝上受气了,便笑道:“今日朝上无事么?下朝这么早?” 萧子墨突然眼神飘忽起来,假装拿起一份折子低头看,实际则是闷不吭声。 沈心瑶一看就知道有事,立刻转身看向徐忠:“徐公公,今日皇上上朝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徐忠为难地低下了头,一时之间也不好开口。这事儿……沈姑娘还是问皇上比较好?皇上明显就是不想让沈姑娘知道,他万一多嘴了,皇上会生气的。 “徐公公直说就是,皇上若是因为这样而迁怒徐公公,我明儿就离开皇宫笑傲江湖去,因为这样的皇上不值得我费心。”沈心瑶似笑非笑的瞥了萧子墨一眼,佯怒道。 萧子墨一听就慌了神,忙对徐忠叫道:“你告诉心瑶就是,朕不怪你。” 徐忠这才放了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沈姑娘,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萧子墨今日上朝,朝中几乎一半大臣递交的折子都是‘请求召开比试大会’的。这所谓的‘比试大会’,其实就是让沈心瑶设擂台,以一人之力挑战天下群雄。一旦有人能在文韬武略上胜过沈心瑶,那么她就得履行承诺不当萧子墨的老师。 沈心瑶听完后盈盈一笑:“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准了他们的奏就是。” 徐忠踌躇了片刻,压低声音道:“皇上一怒之下,中途罢朝了……” 沈心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半晌没说话。 她想,萧子墨自己也知道中途罢朝非明君所为,也知道她会不高兴,所以才不敢告诉她?只是,他这么做虽然真的很不明智,却……又是为了维护她。 “朕不过是……一时气不过……”萧子墨声音渐小,到底还不是个可以压制住其他人的皇帝。或者说,就算有朝一日他能够压制所有人,也未必舍得压制住面前这个女子。 “算了,其实皇上自己也知道此举不合时宜,就用不着我多说道理了。”沈心瑶叹了口气,行了一礼:“请皇上返朝,准大臣们的奏。” “心瑶,你不要这样。”萧子墨急忙离开御案前,下了台阶来到她面前。她要是待他像其他人那样,他会觉得难过。 “请皇上答应。”沈心瑶却不理他,再说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也有对付那些大臣的法子。 “朕……”萧子墨无奈,只好妥协:“朕答应你就是。但是心瑶……” 这时,御书房里突然多了一人,高大的身影直接盖住了从门口射来的阳光,令萧子墨噤声,与沈心瑶一同往那人看去——却是萧侍卫。 萧寒羽方才已经听见了沈心瑶和萧子墨的全部对话,于是便看向沈心瑶,问道:“你真要立于风尖lang口?” 沈心瑶闻言不禁莞尔:“不是我想,而是有人逼我。” “挑战整个大萧,恐怕就连摄政王也不敢如此狂妄。”萧寒羽挑眉,面具下的呼吸有些急。她可知道,一旦皇帝准奏,她就得与天下人为敌? 自古以来,名利总会使人疯狂。相信这比试大会一出,天下群雄会纷纷涌来京城。 “我可没有挑战整个大萧,我只接受十个人的挑战。”沈心瑶笑盈盈地,与萧子墨和萧寒羽的紧张截然不同。 她微顿,才复而解释了一番:“纵然是想我死的人,也会顾及我的女子身份,何况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每天去应付三教九流之人的挑战。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先让天下人参加比试大会,文武各选出出类拔萃的十人,而后我再出面与佼佼者比试。如此,也能使天下人心服口服。” 萧寒羽微微愣了愣,随即语气夹了一丝笑意:“我看,你是根本就是想浑水里摸鱼?” 沈心瑶瞥了他一眼,耸肩:“敌人予之,坦然受之。”白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萧子墨有些云里雾里,怎么?好像到最后,心瑶才是获利的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但是,比试大会之事,在这一正午——最终确定了。 §§第31章 殿中奇女子 --第31章殿中奇女子又一个清晨,落叶飘,鸟长鸣。 “沈、沈姑娘,皇上……皇上传沈姑娘入朝觐见。”一小太监匆匆跑到沈心瑶面前,唤醒了她的神游天外。在如此绝色的女子面前,小太监显得有些局促,脸蛋甚至都红了。 沈心瑶淡淡一笑,微微颔首,迈步便朝金銮殿走去。事实上,她已经在这金銮殿的侧面等了近半个时辰了。想来……今日又有一番唇枪舌战,真是令人无奈。 沈心瑶很快就到了金銮殿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都还整齐之后,便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大臣中央走去。 “沈心瑶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沈心瑶再度无奈,有朝一日她一定要远离这个地方,免得动不动就得下跪。 “平身。”萧子墨心里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尽他可能让她快点起身。 “谢皇上。”沈心瑶立刻起身,视线则趁此机会左右扫了一遍。嗯,几个老匹夫都在,而且不怀好意,不过可惜她又要让他们气的内伤了。 想想真是爽,因为这些大臣可都是自命清高的贵族呢,而她却能把他们踩在脚下。 “想必你已经知道——朕几日前已经准了一些大臣的奏,下旨召开一场比试大会,凡大萧子民无论男女都可前来挑战你,胜者重赏。今日召你前来,朕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要求。”上方的萧子墨不曾迟疑便开了口,因为他急于想看见那些大臣被她气得胡子直颤的模样。 “皇上容禀:沈心瑶的确有几个要求,是关于比试大会之规则的。”沈心瑶从善如流的跟进,没有片刻迟缓。 “但说无妨。”萧子墨正襟危坐,心里则喜滋滋的等着好戏开锣。 沈心瑶便将事先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羊皮卷双手呈上,口里说道:“所有规则,都已陈列在这张羊皮卷之上,请皇上过目。” 萧子墨朝徐忠看了看,徐忠立刻走下去将羊皮卷接了过来,又丝毫不敢迟疑的呈给了萧子墨。但萧子墨却并没有接,而是径直对徐忠说了一个字——念。 徐忠看了看沈心瑶,见她微笑而立,便不再迟疑,摊开羊皮卷朗声念了起来:“此次比试大会,但凡大萧子民,无论男女皆可参加。比试大会共分三轮,文武各分开:第一轮海选,皇榜贴出后十日内报名的参加者,可参加第一轮比试,以比试结果为主,最后的三十名胜者晋级第二轮;第二轮淘汰,成功从第一轮晋级者,可参加第二轮比试,同样以比试结果为主,最后的十名胜者晋级第三轮;第三轮对决,从第二轮胜出的十人,可直接与比试大会会主沈心瑶进行比试,一决胜负。” 徐忠一念完,群臣顿时如炸开锅似的,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莫千秋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杀人了,他没想到这沈心瑶竟然如此狡猾!这样的规则一出,原本想要利用天下人缠她至死的计划就要泡汤。而最终胜出的那二十人,能否胜过沈心瑶,还是个未知数。 “臣反对!”在莫千秋一个眼色下,内阁大学士傅青麟站了出来,神情冷凝地喊道。 萧子墨按照之前计划好的,温言道:“傅爱卿若有异议,可与沈心瑶协商,朕会将傅爱卿的意见考虑在内的。” 傅青麟一皱眉,本想再说什么,却被沈心瑶的话给拉了过去。 “不知傅大人有何高见呢?难道我这规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沈心瑶笑脸盈盈地,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意思,但这样的她才让人感觉到莫名的不寒而栗。 傅青麟只是接到莫千秋眼色才站出来的,至于这规则到底有哪里不妥,他却一时没有主意。事实上这个规则很公平,只是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所以他们才不想采用。 金銮殿里静默了好一会儿,莫千秋微微咳嗽了一声,傅青麟才涨红了脸终于憋出一句话来:“沈姑娘那日在御书房说的是要挑战整个大萧,不是这样好像考试一样的比试大会。” ‘噗哧’,沈心瑶笑出声来,在这寂静的金銮殿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在傅青麟的瞪眼下收敛了笑容,冷声问道:“那么以傅大人的意思,皇宫之门应该大敞,我应该接见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三教九流?尽管,这些人或许只是想看一眼皇宫?还是说,我应该不留情面打伤天下群雄,然后让天下人造反?” “我、我没这么说过!”傅青麟被她问的面红耳赤,他的确是找不出那羊皮卷上规则的不妥之处。他甚至相信,在场各位同僚都找不出来——因为那实实在在,是再公平不过了。 沈心瑶却不依不饶地步步紧逼,傲视在场所有大臣,声音愈发冷然:“不光是傅大人,还有这里每一位大人都应该明白——我头上有着未来羽王妃的光环,所以我一旦如各位大人所愿开设这个比试大会,那么我代表的就是摄政王,就是整个皇室!这场比试大会,不能出丝毫的差错,更不能让天下群雄生出异心,否则这在场的每一个人就是大萧罪人!” 好一个‘大萧罪人’!萧寒羽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眼里浮现了几许深深的赞赏。 “如果各位大人能够拿出比这更好的规则,我愿意采纳。但如果有人只是单纯的想针对我沈心瑶,而罔顾皇上圣名、罔顾摄政王威名、罔顾大萧利益,那么请恕我要向皇上进谏——拿下此等居心叵测的叛逆小人!”沈心瑶见众臣一阵沉默,遂抛出更狠的震慑之语来。 众臣无言以对,连傅青麟都悄悄的退了回去。她都说出这样狠绝的话来了,在没有比她那规则更好的规则之前,谁又敢贸然反驳她? 莫千秋衣袖下的五指暗暗收紧,眼里闪过一丝冷芒。看来,今日又让这女子占去了便宜了,他倒真是小看了她。不过,就算这样也无妨——他就不信整个大萧,再无能在文武方面胜过她的人! 悄悄打了个手势,莫千秋暗示丞相**按兵不动。 半晌后无人开口,沈心瑶心里冷哼一声:莫千秋那老匹夫,明摆着就是有恃无恐。她倒要看看他莫家门人到底有多厉害,或者说——这老狐狸是不是会在比试大会上亲自出手! 当然,这种几率微乎甚微。因为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种只对付了她一人的战争,他是不会轻易露出狐狸尾巴的。 “如果众爱卿再没有其他异议的话,朕就依沈心瑶这羊皮卷上所书,定下此次比试大会的规矩了。”萧子墨目光炯然地看向殿中女子,心里一片敬然。难怪太傅总说,只要他能够学到沈心瑶的心机与谋略,将来大萧必然尽在掌握之中。 他想,恐怕就是大皇兄在此,也莫不是以魄力震人,而无法以几句言语就将群臣给震住。 群臣面面相觑,最终一致将无奈又有些敬意的目光投向了殿中那个奇女子。他们还能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被这女子一个人说完了,他们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那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朕会在三日之内命人张贴皇榜。具体事宜就交给丞相与太傅去着手准备,沈心瑶从旁协助。”萧子墨说完,看了一眼徐忠。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徐忠心领神会,立刻扯开嗓子叫了起来。 群臣顿时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 随着萧子墨的离开,群臣都站了起来,纷纷将目光再度投在尚未离去的沈心瑶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敌意的,也有惊奇的,还有一些是仰慕的。 沈心瑶笑盈盈地走到莫千秋面前,优雅的拢了拢垂在胸前的秀发,软声道:“丞相大人,此次比试大会,我拭目以待丞相大人的门下高人参加。” 莫千秋眼里闪过一丝绝戾,当即冷声道:“此等小儿科比试,本相绝不许莫家门人参加!”说罢他拂袖离去,背影极为深沉。 沈心瑶目送他远去,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说不参加,实际上……她可不信他不会派真正的高手前来。不过,她就等着看他实力到底有多强! “沈姑娘,此次比试大会凶险万分,沈姑娘还要多多保重才是。” 沈心瑶闻言转头看去,却见竟是那书呆子状元柳秋林,忍不住莞尔:“多谢柳大人,我会注意的。” 柳秋林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去了。碍于这朝中局势复杂,他也不好与她多说什么,毕竟他是文官,帮不了她什么。若此次比试大会只有文试便也罢了,偏生还有武试,只怕有些人不会对她善罢甘休的。唉…… 看出柳秋林眸中的担忧,沈心瑶浅浅一笑。谁说朝中没有忠臣?有的,只不过力量微薄,无法一展拳脚而已。莫说朝中,就是整个大萧里,也有郁郁不得志之人。 而这一次,她就要将所有的能人通通挖掘出来,培养成萧子墨的左膀右臂!!! §§第32章 带着美男溜出宫 --第32章带着美男溜出宫秋后一场小雨光临了有些浊污的皇宫,黄昏后的皇宫便显得风清气爽起来,让人在忙碌之余感到一丝惬意。依旧是三人行,依旧是那个宫女殿的小凉亭,但却除了三人之外无人再靠近。 轻抚手中宝剑,沈心瑶有些小心翼翼,以免被那剑锋划破手指。 这柄剑是萧如玉送给她的,听说是南边小国进贡的宝贝,名为‘御风剑’。此剑通体泛红削铁如泥,而且轻盈异常适合女子使用,因此萧如玉就拿来送她了。 “的确是好剑,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不想要。”沈心瑶看了半晌,藏住心底的喜爱,将宝剑入鞘,推了回去。 萧寒羽眸光一闪,遂冷声道:“不要——我就毁了它。” “你!”沈心瑶不禁愠怒,这男人怎地如此不讲道理?她不要,他就要把这宝剑给糟蹋了么?真是…… 萧子墨见状,忙打圆场道:“萧侍卫也是一片好心,心瑶你就不要推辞了。就当是……就当是萧侍卫给你的谢礼不行么?” 沈心瑶轻哼,不以为然地道:“我又没帮他什么,做什么送我谢礼?”她现在深度怀疑他的身份,所以她要和他保持距离,免得像那‘沈心瑶’一样被男人骗了去。 萧如玉……她这几日又打听了下,萧如玉这个人的确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但如果眼前的萧如玉,并非萧如玉本人呢?她甚至怀疑,萧如玉自小戴着面具,就是为了混淆身份,好随时可以变换身份。 而那摄政王萧寒羽,也是十多年没在人前出现了。萧寒羽的行为举止,只怕没有人辨认得出来,所以就算眼前的萧如玉就是萧寒羽,也无人得知。 “你当朕的老师,不是萧侍卫拜托的么?你既然答应了,他当然得谢你了。”萧子墨笑着说道,全然不知这两人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再说这‘御风剑’真的很适合你,要是被萧侍卫一怒之下拿去毁了,实在可惜呢。” 沈心瑶一时沉默,只在对面那蛮不讲理的银面男人以内劲拍向那‘御风剑’时,飞快的把宝剑夺了过来,闷不吭声地抱在了怀里。 宝剑微微出鞘,一缕青丝从她额前飘下,正巧碰着那剑柄下的锋芒,无声而断。确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萧寒羽也收回了内劲,只是目光有些深邃。为什么?为什么急于撇清他和她的关系?又是从何时起,她开始对他冷漠的?若她是一般女子,他必然认定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但她不是。所以他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让她不想靠他太近。 高傲自负的萧寒羽,却也没有深究,只生生的压制着那股怒意与闷意。 “这不就对了嘛,何必那么见外呢,呵……”萧子墨犹然不知气氛有异,径直冲沈心瑶笑道:“对了,心瑶,你昨日说此次比试大会有大收获,到底是什么大收获啊?” “我记得我告诉过皇上:比试大会结束前,不许讨论这个问题,以免走漏风声。”沈心瑶愠怒的瞪了萧子墨一眼,自顾自的将宝剑佩戴在腰间去了。 当她站起的时候,那御风剑便似乎与她融为了一个整体,看着是无比的和谐美感。原本属于她特有的娇媚中,增添了一丝英气,让人既想拥有,却又不敢贸然靠近以免亵渎。 萧寒羽和萧子墨一时之间都有些看呆了,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感觉:天下间,美人不是没有,但美得如此有特质的——只有沈心瑶一人。 “皇榜贴出已有五日了,我想出宫去看看,皇上可否要微服出宫一趟?”沈心瑶没注意到两人的怔神,一边摆弄御风剑一边问道。她倒是注意到御风剑上的剑穗有些特别,至少记忆中没有如此特别的剑穗制作手法,不过这个发现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沈心瑶抬起头来时,萧寒羽和萧子墨都已经回过了神,而萧寒羽有些微讶,萧子墨则是深深的兴奋。 “真的?朕可以微服出宫?”萧子墨想也不敢想,这话居然是从沈心瑶嘴里说出来的。他现在对她是又爱又怕,怕她总拿出皇帝的规矩来约束他,没想到今天她却主动说出让他出宫游玩的话来,真是让他惊喜。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不是让皇上出宫游玩的,而是让皇上好好看看京城风貌,回宫后要交给我一份观后感的。” 萧子墨傻眼:“观后感?什么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沈心瑶似笑非笑地道:“就是用皇上的心,将眼睛所看到的景象以及耳朵所听到的事情,整理出一篇心得来。皇上对所闻所见有什么感受,又有什么好的想法建议,都写出来,就叫‘观后感’。如果皇上写得好,那么我会考虑真正挑一个时间带皇上出宫游玩。如果写得不好……” “一定写得好!”萧子墨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大不了这一次他就不玩了,用心去看用心去听,等下次再好好玩就是了。 萧寒羽一直没作声,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着:她这是在胡闹,一国之君怎么能随意微服出宫去游玩?可是反驳的话却无法说出口,因为他答应过她——皇上的一切事情,都由她作主。 “既然如此,换衣服让萧侍卫带皇上出宫,我会在宫外等皇上和萧侍卫的。”沈心瑶说完就转身回房去换衣裳了,她可是早就准备好衣裳了,估计萧子墨和萧如玉还得多费点时间。 萧寒羽微微一愣,她的意思——是让他也去? “萧侍卫——回神啦——朕要换衣服……”萧子墨伸手在萧寒羽面前挥舞,奇怪的是他现在越来越不怕这位大皇兄了。他喜滋滋的想:应该是他也有一点皇帝之风了? 是,是有皇帝之风——疯子的‘疯’。 当大萧最出风头的三个人齐齐出现在宫外,互相会合之时,三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其中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另一人则淡淡的撇开目光,隐藏了那一丝笑意。 沈心瑶之名传遍京城,其画像也有好事者画了出来卖钱,所以她身穿一袭淡紫色宽敞随意的束身长裙,料子极为普通的那种。而她的脸上,则蒙了一层同样淡紫的面纱,甚至连她的一头青丝,也被普通的头巾包裹了起来。若是敛去眼中光华的话,沈心瑶在人群中是看着毫不起眼的那一类。 而萧子墨这位小皇帝,则穿了一套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服饰,长发像公子哥那般束了起来,整个人就是一大户人家不懂事的小公子。 至于萧寒羽……取下了那银色面具,却易容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相貌朴实,穿着也极为朴实。他这次易容的手法,是江湖中最简单的那种,稍微懂得易容的人一看便知。 沈心瑶和萧寒羽心有灵犀的打扮,乍一眼看上去,竟有点夫妻的味道。 萧子墨指着两人,目光来回的巡视,迟疑着道:“你们……好像夫妻哦……” 心里有点酸酸的,但更多的是宽容。他知道,心瑶要的就是大皇兄这种大英雄,而不是他这样的小少年。或许有一日他会成长,可那时一定已经迟了。 沈心瑶和萧寒羽同时一怔,视线交集了下随即分开,各自都有些不自然。他们并没有商量好,但这扮相……的确有些不谋而合。 这幅画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来自江湖的神秘中年夫妻,受聘于大户人家保护着天真无邪的小公子一样。两人同样的不起眼,却连衣衫颜色都那么搭配。 “胡说什么,快走了。”沈心瑶垂眼掩饰掉那抹悸动,推了萧子墨一把,便往前走去。 萧子墨笑嘻嘻地,这才跟了上去。 萧寒羽则是藏住了眼底一抹柔情,默默无语地保护在了前边两人的身后。只要那些人有心,是会发现他们三人出了宫的。不过以他和沈心瑶任何一人的武功来说,谁在他们手里也讨不了便宜。 三人到了京城最热闹的流伊街才发现,京城真的很热闹很热闹。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不少人还操着一口外地口音,明显就是从外地赶来京城的。小贩们特别热情,忙的不亦乐乎,看来这几日没少赚银子。 “若要寻热闹,非聚贤客栈莫属了。”萧寒羽沉沉地说道,看了一眼沈心瑶。 沈心瑶默了片刻,点头:“那我们就去聚贤客栈。”她刚刚想的地方,也是聚贤客栈,却被他先说了出来——她讨厌这种类似于心有灵犀的默契,并且下意识地排斥。 在确定他的真正身份之前,她绝对不会再任由好感蔓延,她很相信自己的自控能力。 不一会儿,沈心瑶等人便到了聚贤客栈,发觉客栈里早已人满为患。当然他们不是来住宿的,只不过想找个地方坐上一会儿。于是在一锭银子的功劳下,客栈小二热情的领他们到了角落一张桌子前坐下了。 三人刚坐下,就听见一声似叹息的苦笑传来。 “不管怎样,就试这最后一次。说不定真能崭露头角,被小皇帝接见呢。” 三人齐望去,见是一身穿青色长衫的疲惫青年,年约二十七八,但很明显有些落魄。 §§第33章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第33章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青衫青年面前的桌上,仅仅只摆放了三盘小菜,且是价格极为便宜的那一种。他的面前,则坐着三个年纪与他不相上下的男子。四个人三盘便宜小菜——看来这四人手头都不是很宽裕。 正在沈心瑶等人打量这四人之时,青衫青年左侧的男子也是一声叹息:“本来,骆兄的想法,也正是小弟的想法。但小弟今早得到消息,说是此次比试大会由丞相与太傅主持。小弟便心想,这比试大会不去也罢!到头来又是丞相**在兴风作lang,我等看了岂不心寒?” 这男子此话一出,青衫青年对面那略显粗犷的男子就猛一拍桌,怒道:“竟然有这等事???皇榜上不是说不分男女老幼,论文比武都行?怎么会又是丞相**在暗中操纵?” “小点声,万一被丞相的人听去,免不了给你一顿好果子吃!”透露消息的男子急忙压住了粗犷男子的手,劝道。 青衫青年也是一阵讶异,顿时望向他左侧那透露消息的男子:“真年,莫不是你弄错了?皇榜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此次比试大会,只要赢了那名满天下的沈家大小姐,皇上就会亲自接见,重赏胜者。怎么会……还是由丞相操纵?” “就凭我好歹也姓莫,难不成我还能得到假消息骗几位兄长吗?这可是我在莫家的一位远房亲戚冒着风险把消息送给我的,还问我愿不愿意到丞相府,他帮我谋个情面。”敢情,这男子叫‘莫真年’,和丞相莫千秋还有那么一点渊源。 沈心瑶脸色一沉,正待开口反驳,却见那客栈小二阴沉着脸走到了那几名男子桌前。 “我说几位公子,你们就点了这么三盘小菜,坐了这桌子整整一个上午,还让不让我们客栈做生意呐?”小二往门口一指,嚷道:“你们瞧瞧,那儿还有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你们好歹都是读书人,就行行好,把这地儿让出来给其他客人成不?” 一番话说得四人都有些面红耳赤,但平白受这羞辱也是有些无法容忍的。 那粗犷男子立刻站起来揪住了小二的衣襟,恶声恶气地道:“你给老子再说一遍?老子点三盘菜又怎么了?老子给钱了,你乱叫什么?” 沈心瑶见周边人都把视线转到这边来了,顿时有些担心事情闹大。毕竟现在京城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都有,闹出人命便不好收场了。 于是她站了起来,走到那纠缠的五人桌前,笑道:“这位大哥说的不错,既然进了小二哥这客栈的门,便是贵客。就算只付了小二哥一杯茶钱,小二哥也断然没有赶贵客出门的理儿,对?” 那三个读书人一个莽汉,便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不知打哪儿冒出来替他们说公道话的女子,眼里全然都是疑惑。 沈心瑶看了他们一眼,伸出两指在袖口里一勾,手腕一翻便将两锭白花花的银子送到了那小二面前。 她又是一声笑,却是冲那四名男子说道:“不过小二哥也有小二哥的难处,这次因比试大会召开之故,京城的确人山人海,小二哥忙前忙后难免火气大了些,相信这几位大哥也能体谅。相逢便是有缘,几位大哥若不嫌弃,小妹今日就做一回东,请几位大哥饮酒如何?” 那小二见了银子,顿时火气也消了,喏喏笑着接了银子转身就跑了。当然,他知道就凭这两锭银子,他就得把客栈里最好的酒和最好的菜给端上来伺候。 小二拿了银子去忙活了,那桌上四名男子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那青衫青年礼貌的起身拱手:“在下骆师铭,这三位分别是林少津公子、莫真年公子和秦仁公子。未知姑娘……” “我姓唐,跟两位兄长出门游玩,这才认识了几位文武全才的公子。”沈心瑶一番话说的客气,却也是慧眼识英雄,一眼看出那秦仁有着力大无穷的本领。这种蛮牛力气的男人,若经过好好教导,将来必是冲锋陷阵之才。 骆师铭尴尬地一笑:“唐姑娘过奖了,实际上我们四人之中,只有秦仁公子才懂武功,而我们三人则是百无一用的书生。” 那边传来一声轻咳,沈心瑶转头看去,见是萧如玉不悦的看着她,仿佛在怪她离开太久了。她便也一个瞪眼还了回去,只是回过头来时却对骆师铭笑道:“我看两桌本身离的也近,不如我们将这两张桌子拼凑在一块儿,顺便也可以把酒言欢,几位公子意下如何?” 骆师铭还来不及客气,那秦仁就爽快的应了:“好!我秦仁到了京城才算是明白,为何那沈心瑶身为女子却能名满天下了。要是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家都能像京城女子一样爽快,那我们男人可都有福了。” 说完秦仁就把桌子凳子利索的全搬过去了,直让另外三人抚额叹息,生怕他这番话唐突了佳人。 沈心瑶咯咯直笑:“秦大哥果然快人快语,我实在佩服。” 几人说笑着坐下,萧寒羽就又咳了一声。他略带不满的看着沈心瑶,介意她叫那秦仁一声‘大哥’。终有一日,她会是他的王妃,怎可屈尊降贵?莫非将来,他还得跟着她叫那秦仁一声大哥不成? “大哥喉咙不舒服么?要不要我帮大哥叫个大夫?”沈心瑶笑的无辜,眼里却是一片冷意。莫说她不是他的女人,就算是,他也没权利管东管西的。别以为她会像其他女人那样藏在男人身后,他不是她的谁! “不用。”萧寒羽冷硬的回答,撇过头看门口的人来人往,不理会面前的各人了。 或许是看出萧寒羽的不欢迎,骆师铭忙对他拱手道:“我等冒昧打扰,还请公子海涵。” 萧寒羽当然不会搭腔,谁主动跟萧寒羽说话都只能落个碰钉子的结果。 萧子墨连忙接了话茬,睁着大眼睛说道:“没关系的,四海之内皆兄弟嘛,而且多个人就多一份热闹,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沈心瑶也笑着道:“不用理会我那大哥,他天生不爱说话,也不爱与人来往,对我和二哥都经常一个字打发。” 萧寒羽一记冷眼射了过去,偏生对沈心瑶不起什么作用,只得又转过头来充耳不闻。 沈心瑶也不管那别扭男人了,径直问骆师铭道:“对了,我刚刚听见几位公子在谈论这次比试大会的事,莫非几位公子也打算参加比试大会?” 骆师铭赧然道:“我们几人也明白,与一名女子比试,胜之不武。但年年科考不中,我们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希望能够赢了那沈家大小姐,得以面圣。” “年年科考不中?”沈心瑶似笑非笑,淡紫面纱微微颤动。哼,听他们的口气,她初步断定丞相莫千秋那只老狐狸喜欢‘潜规则’——送美女的有功名,送银子的也有功名。 秦仁大刺刺地道:“唐妹子有所不知,这年年科考的人选啊,那莫丞相早早就有名单了。所以天下学子就算寒窗一百载,我们这些习武者再练上一百年,也没有希望博得个功名在身的。” 听见秦仁这么说,莫真年也有些唏嘘:“就我所知,早些年羽王参与朝政的时候,丞相大人是没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只可惜羽王消失了数年,这才使得丞相**坐大了。” 萧寒羽在那边听见这话,心里冷哼了一声。 朝政之事,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酸腐秀才是根本不懂的。那莫千秋早在十多年前就坐大了,朝中遍布党羽。他若不担心动摇大萧根基,只管铲除了莫家就是,何必设下陷阱等莫千秋出手? “但你们还没有死心不是么?”沈心瑶笑盈盈地,“这次比试大会,皇榜一出,你们还是来了。” 骆师铭遂即正色道:“这江山一日姓‘萧’,我等忠心就不会死。纵然知道与一女子比试胜之不武,却也还是希望能够见皇上一面。” 恭喜你们,你们已经见到了。沈心瑶瞥了萧子墨一眼,发觉萧子墨眼中有些复杂便深感欣慰。看来,萧子墨已经有所觉悟了。他在大萧子民的心中,可是最后的精神支柱了啊…… 如果萧子墨能在萧寒羽出现在天下人面前之前,收了天下人的心,那么也未尝不是一个让萧寒羽忌惮的巨大因素。 只不过……骆师铭他们真的有这个信心,可以赢得了沈心瑶么? 想到此她咯咯笑了起来:“我是京城人,所以我对你们的对手知道得很清楚。据我所知,她能文能武,只怕你们不好赢她。” 她不是吹嘘的,因为原本的‘沈心瑶’已经是文武双绝了,而她承接了‘沈心瑶’全部的武功和才学——再加上她这个穿越者的稀奇古怪的知识,这大萧里想要赢过她的人还真是罕见。 “要是一个女人真有这种本领,那我秦仁就是死也心服口服,输给她又算得了什么?”秦仁一口就接了过去,一副怕死不是好汉的凛然模样。 沈心瑶‘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这秦仁,她要定了! 真对她胃口。 §§第34章 花言巧语动人心 --第34章花言巧语动人心客栈里人更多了,小二却还是记着沈心瑶给的那两锭银子,手忙脚乱的给这两张桌子上了好酒好菜。而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也惹人频频注目,好奇是谁这么大手笔。 沈心瑶注意到萧子墨一直在若有所思,而且有些跃跃欲试想与骆师铭等人交谈,于是她就假装饿了一般,低头慢条斯理的夹菜往嘴里喂。 骆师铭等人见她好像饿了,也不好出声打扰,便各自端了酒杯轻抿。 不一会儿,萧子墨果然忍不住了。他扯扯骆师铭的衣袖,问道:“假如你们能够在比试大会上胜了沈心瑶,你们想要皇上奖赏你们什么呢?” 骆师铭见萧子墨长得十分可爱,忍不住笑容也放柔了:“只要皇上能够听我们一句真心话,重振朝纲,肃清大萧上下的乌烟瘴气,那我们不要奖赏回家种田都行。” 萧子墨怔然半晌,突地叹气道:“其实皇上也很辛苦呢,或许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重振朝纲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这话未免说的太容易了些。” 秦仁瞪眼道:“皇帝可是九五之尊,跺跺脚都能让大萧颤上一颤,有什么是皇上不能办到的?我看,是皇上根本就不知道丞相的所作所为。” “这倒是。”林少津颔首,一副赞同的模样,“皇上刚刚登基不久,从来没有出过宫,宫里人又都是报喜不报忧的,皇上哪里会知道丞相做下的那些勾当呢?” 沈心瑶吃的津津有味,浑然不觉对面有个男人正看着她皱眉。不过她总算还是发现了,抬头见到那道目光所注视的地方,顿时恍悟过来,索性便放下了筷子不再进食。 萧寒羽这才收回了视线,继续转头看向门口。刚刚她吃东西的时候,掀开的面纱太多了,只怕有见过她画像的人多看上几眼,就会认出她的真正身份了。 这时萧子墨又皱眉说道:“秦公子将皇上给神化了,其实皇帝也只是凡人,不过是身份与责任与众不同而已。他想要做的事未必能够轻易做到,甚至连他想要的人……或许也根本只是奢望。” 萧子墨看了沈心瑶一眼,飞快地又把目光转了回来,没让任何人发觉。 “这……”骆师铭有些怀疑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少年,突然记起传说中的小皇帝就有着一张天真可爱的脸蛋,不禁在心中猛然一惊! 但他迅速将这种怀疑藏在了心中,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又状似无意地分别看了另外两人一眼,心中怀疑加剧。 他起初以为这唐姓女子只是不想让人瞧见容颜所以才以面纱遮掩,但现在看见三人相处模式,完全就不像是一家三兄妹。这唐姓女子和那不好相与的男子明显就是一对,而这小少年……看似天真可爱,却又对皇帝的事情这般了解与感慨——绝对没错的,这少年一定就是那小皇帝! 那么这唐姓女子…… 骆师铭垂眸饮酒,遮掩了那满眼的惊异。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唐姓女子就是据说能够只手遮天的沈家大小姐,沈心瑶!因为,小皇帝出宫,沈心瑶不可能不随行。至于那位不好相与的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冷面煞神萧如玉了? 沈心瑶感觉有些奇怪,便笑问骆师铭道:“骆公子怎么不说话了?” 骆师铭强自镇定下来,抬头恢复常态,叹道:“我只是突然有些不确定,当今皇上手中是否有实权。如果朝政真被丞相**把持住,那么皇上即使想重振朝纲,恐怕也难如登天。” “所以?”沈心瑶眼中锐光一闪而逝,看来这骆师铭不简单,难怪莫真年、秦仁、林少津三人会奉他为首。他突然转变了语气,想必是已经怀疑到萧子墨的真正身份了。 “所以我在想,这次比试大会有没有必要参加。”骆师铭笑的有些无奈,再度垂眸掩去了真实目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么面前的女子一定能够给他一个保证——这次比试大会,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依旧如往昔一般被人操纵。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笑了。这骆师铭有点意思,还会拐弯抹角打探她的口风了。不过她要是能被他绕进去,她就不是沈心瑶了。但她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提点他。 “骆公子觉得,丞相和那沈心瑶的关系如何?”她笑盈盈地问道。 骆师铭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及这个。一番思忖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答道:“应该……不是一路人。” “看来骆公子并不糊涂,知道那沈心瑶是效忠皇上的。那么骆公子可知道,满朝文武联名上折,举行这次比试大会是为了什么?”沈心瑶挑着眉,等待骆师铭的回答。 除了那远处的喧闹声之外,沈心瑶等人所坐的桌子周围似乎都安静下来。不少人看似在饮酒夹菜,实则竖着耳朵在听那一大桌的人的谈话。因为那桌人的谈话内容,令他们十分感兴趣,事实上他们也犹豫不决,所以才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 骆师铭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为了沈心瑶给皇上当老师一事。那沈心瑶当着几位老臣的面说,大萧之中若有能胜过她的人,无论男女也无论文武,她就不做这个圣师。” “所以了,文武百官联名上折,请求皇上召开这次比试大会,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让沈心瑶在这比试大会上输掉。因为只有她输了,文武百官的目的才能达到,她才能不再当皇上的老师。”沈心瑶冷哼一声,“你再想想看,皇上为什么把主持比试大会的大权交给丞相?就算皇上不知丞相所作所为,莫非沈心瑶也不知道?但她,为什么没有反对?” “这……”骆师铭迟疑了,这一点他倒真的是没有想过。现在经她一提,他突然也觉得不对劲了。这次比试大会,皇上到底想做什么?丞相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最重要的是——那沈心瑶,到底在谋算什么? 明明知道丞相会动手脚,却依然不闻不问,闻名天下的才女沈心瑶,真有那么笨么? 沈心瑶和骆师铭谈话的内容尽数被周围邻桌听了去,于是各人也在心中思索:对啊,想来想去这都太不对劲了。难道说,他们都太笨了?摸不清皇上和沈心瑶的心思? “我知道了!”秦仁这时显得有些兴奋,手舞足蹈的扯开大嗓门叫道:“那沈心瑶才是聪明呢!她故意让皇上把大权交给丞相,等丞相像往常一样做手脚、不让真正有本事的人晋级之后,她的胜算不就大了吗?哈!一定是这样!” 所有人恍悟:这大块头说的不错呢,丞相**如果真的像往常一样做了手脚,就算大萧之中确有能够胜过沈心瑶的人,也无法在比试大会中脱颖而出,与沈心瑶进行最后的对决。 沈心瑶却笑着摇了摇头:“秦大哥只说对了一小部分,而这沈心瑶真正的心思,却是从这比试大会中替皇上挑选人才。” “什么?”这声惊呼不是一个人喊的,而是周围不少人一起喊出口的。 沈心瑶环视众人一圈,见客栈里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她们这桌,于是也不藏着掖着了,径直解释道:“虽然我不是官,但却有一些朋友在宫中当差。那沈心瑶至今住在宫女殿中,所以我有几位朋友也得知了一些消息,悄悄透露给了我。” 微顿,她继续往下说道:“众所周知,这次比试大会是文武百官为了扳倒沈心瑶所设下的。而沈心瑶任皇上将比试大会的主持大权交给了丞相大人,是因为她压根不担心丞相做手脚。她为什么不担心?因为丞相做手脚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 骆师铭不解:“如果她要选拔人才,丞相做手脚不正是打压人才冒头、使她无从选起吗?” “不会。”沈心瑶笑道:“倘若丞相做了手脚,不仅给她减去了许多真正有实力的对手,更能使真正有实力的人才对丞相**心生怨恨,她则更好拉拢。你们想想,比试大会上,沈心瑶也是会参加的。凭她才女之名,谁有真才实学,露两手她就心知肚明。等到比试完之后,她再派人一一寻那些人才,趁其对丞相的打压政策不满时将其收拢,丞相岂不帮了她大忙?” 所有人都‘哦’了一声,纷纷表示理解。顿时又在心中想道:这沈心瑶果然是心思缜密之极,竟然巧妙利用了敌人的打压,实行揽才之举。 骆师铭心中暗暗佩服,却又故作疑惑地问道:“但倘若丞相大人不动手脚呢?她这计划岂不泡汤?”面前这唐姓女子难道不是沈心瑶?否则,她怎么会当众揭穿自己的计划? “丞相大人要是不动手脚……这沈心瑶还真有点难办了。”沈心瑶笑了笑,泰然自若地道:“不过不管丞相大人和沈心瑶怎么斗法,骆公子等人只要有真才实学,都能借这个比试大会崭露头角。我能肯定的,就是这件事。” 沈心瑶说完便淡然观看众人脸色,而众人则慢慢的静下了心来。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说的对极了——不管丞相和沈心瑶怎么斗,这次他们都一定能在比试大会上捞到好处! §§第35章 别扭王爷霸气妃 --第35章别扭王爷霸气妃聚贤客栈之所以取名如此,是因为许多年前的聚贤客栈掌柜,一时心慈收留了一名叫花子几日。却没想到这名叫花子本是落魄的秀才,当届科考竟然一举夺魁,高中状元。而他中了状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前来跪拜掌柜,还给掌柜的客栈题名‘聚贤客栈’。 从此,聚贤客栈成为了大萧最热闹最大的顶级客栈。历年科考时,大量文武才子都会在聚贤客栈投宿,或许是想沾点好运气,也或许只是想碰个好彩头。 现在,聚贤客栈静悄悄的,历史以来从没有这样过。而这份反常,全是因为那个说得头头是道的陌生女子。原先持怀疑态度的读书人、纯粹只是来看戏的武才子、甚至一些身份特殊的江湖高人,都暗自思考起了这女子所说的一番道理。 骆师铭原先的怀疑,现在终于变成了肯定。他笑着对秦仁等三人道:“看来,我们都不如唐姑娘头脑清醒,竟连这其中的奥妙也未曾想透。现在我们可以舒心了,只管尽全力参加比试大会就是。” 秦仁这莽夫突然感慨:“唐姑娘是聪明,可我觉得那沈心瑶更令我钦佩。一介女子,竟能将整个复杂的局势掌控在手中,变弊为利,不得不让人自愧不如。假使这次比试大会我能够与她比试一番,死也值了。” 沈心瑶轻笑道:“秦大哥别老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那沈心瑶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听说,她之所以设下这场比试大会的规则,就是为了不至于伤了太多英雄豪杰而与有才能之人为敌。若真是那样,结果就与她揽收人才的本意相悖了。” 周围邻桌又是一阵哗然,不至于伤了太多英雄豪杰?这沈心瑶也真是敢说,莫非她真有把握赢了天下人么? 骆师铭又漫不经心的看了对面女子那双眼睛一眼,这才发觉那眼睛竟是灵气逼人,蕴含着绝对的自傲与自信。他想,如果她不是沈心瑶,那就说明京城此地真是藏龙卧虎了。 “那么唐姑娘可知道沈心瑶带着当今圣上闯噬魂森林一事?听说噬魂森林如今已变为世外桃源,可惜被大内侍卫守住了各关口,平常人不得而见。”莫真年到底在丞相府中混过几年,现下也开始怀疑起面前女子的身份了。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既非官也非宫里人,哪里知道这许多,呵……”沈心瑶凤目微眯,心里萌生了离开之意。反正今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应该让萧子墨到处看看学学了。 萧寒羽却先她一步起身,看了萧子墨和她各一眼,冷声道:“时辰不早了,该回家了。” 沈心瑶腹诽,怎么他又跟她想一块儿去了?真是……但她亦起身,对骆师铭等人抱拳道:“诸位慢饮,小妹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萧子墨也连忙起身,一手分别拉了沈心瑶和萧寒羽的衣角,往聚贤客栈外走去。 客栈里的人都看着三人的背影,有些好奇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看样子三人都隐藏了真实身份,怕是想打探也没有结果的,只好暗自叹息。 “我想,此趟进京,我们没有白来。”骆师铭看着门口,轻笑出声。 沈心瑶若是真要替皇上收揽人才的,那么他们必然已经入了她的眼,否则她不会屈尊降贵请他们饮酒,更不会与他们谈论这么久。而且,她似乎很是中意秦仁,看来她也知道兵权至上的道理。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第一个大富大贵的,肯定不是秦兄。”莫真年眼里也有着笑意,看向秦仁时高深莫测。 秦仁莫名其妙:“凭什么啊?” 因为……沈心瑶一定会因材施教,如同教皇上那样,所以……你会有几年苦日子要过的。骆师铭和莫真年同时在心中如此说道,但面上却都只是淡淡的笑。 “哎呀,我都没问唐姑娘住在哪里,日后怎么找她呢!”秦仁突然怪叫一声,顿时什么也顾不上说,拔腿就朝沈心瑶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骆师铭、莫真年和林少津则愕然,呆在原地。这秦仁……可千万不要对那位‘唐姑娘’存着什么非分之想才是啊…… 而这时秦仁已经拔腿追上了悠闲逛街的三个人,一把就从后头要拉住沈心瑶。但没等他得逞,萧寒羽一个掌风微震便隔开了他和沈心瑶,许是察觉到他没有恶意,才未曾真正下重手。 秦仁一怔,这男人好浑厚的内劲!只是这么轻轻一震,他竟觉得周身发麻。这男人的真正实力,真是令人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沈心瑶讶然道:“秦大哥?你怎么跑来了?”就算骆师铭几人会怀疑她的身份,不过这秦仁怎么也不至于猜到?这个大块头……眼里根本就还是一片迷糊的。 秦仁被她这么一问,才想到追来的目的,连忙说道:“唐姑娘,我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呢,以后我怎么找你啊?” 沈心瑶愣了愣,遂笑了开了。想想之后,她从袖中掏出那万里追踪,往秦仁身上洒了一些,又收回了袖中。 然后,她笑着说道:“秦大哥不必找我,过几日我必然会与秦大哥相见的。只是到时人山人海,我恐怕认不出秦大哥。不过秦大哥身上有了我独门追踪药粉,不管秦大哥在哪里我都会先发现的。” “这样啊……”秦仁有点失望,过几日是几日呢?他觉得这么聪明的女子真值得他结交,因为他很笨,他想多学学。 “秦大哥先回,不过,记得带给骆公子他们一句话——两月内,千万不要离开京城。”沈心瑶特地加重了语气,拍拍秦仁的肩后,便转身与萧寒羽、萧子墨并肩走了。 秦仁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竟把沈心瑶的话当成了圣旨似的,飞快跑回了聚贤客栈,原封不动的将那句话带给了骆师铭三人。 听了沈心瑶那句话,骆师铭、莫真年和林少津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为什么两月内不能离开京城?而且是‘千万’? 突然,三人猛地抬头,几乎是同时地在各自眼中找到了一丝惊惧。是的!她是沈心瑶,是丞相欲除之而后快的奇女子沈心瑶!那么今日她对他们另眼相看,丞相**会放过他们吗?除非他们此次能够在京城立足,跻身朝堂,否则一出京城必然就会丧命! “绝对……不离开……”骆师铭失神的呢喃,像是对其他三人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夜晚,当骆师铭三人将利害关系分析给秦仁听了之后,秦仁却不以为然地道——富贵险中求,轰轰烈烈死了总比窝囊一辈子要好。 骆师铭三人头疼不已:关键是不会死的很轰轰烈烈,而是被暗杀啊……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喧闹的街市,比往常热闹了许多,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次比试大会吸引来的并不全是想要出人头地的才子,也还有想要挑战大萧奇女子沈心瑶的一些才女。因为有了女子,所以街市便成了女子聚集地,美人儿也是随处可见。 “大哥,这次我要向你借点人手。”沈心瑶保护着身旁少年,而她则被男人保护着。乐得轻松,再者街市实在人多,她便也没有抗拒。 “做什么用?”萧寒羽是明知故问,但他就是想借此让她多跟他说几句话。 沈心瑶好笑地横了他一眼:“大哥不会比我还笨?刚刚的事,恐怕很快就传到某些人耳里了。在他们尚未有功名之前,杀他们不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莫千秋那老狐狸到处都有耳目,她今日的举动必然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她已经放出了风声是要招揽人才的,那么她对骆师铭几人另眼相看,莫千秋一定不会让他们活过明天。 所以,最迟今晚,萧如玉就要派人前去保护他们。 “报酬?”萧寒羽不惧她的横眼,依旧撩拨着她。他想到了前边几个吻,还有那次她中了‘催荷’后的迷人风情,下腹顿时绷紧。 沈心瑶生气了,聪明如她当然看懂了身旁男人眼中的深意。她重哼一声转头,赌气地道:“不借算了!大不了我自己保护他们!” 这就是没有人手的悲哀啊,想要保护一两个人还得自己亲自动手。哪里像他萧侍卫?寒啸山庄的高手都可以调动。唔……说不定他就是寒啸山庄的主子。 想到此沈心瑶眼里又是一寒,心情突地变得恶劣。 “我借。”萧寒羽妥协,心情也不怎么好。借他的人,去保护另外几个男人,怎么想怎么别扭。 “谢了。”沈心瑶稍稍平复了心情,发觉萧子墨正神游天外,于是顺着萧子墨的视线往前望去——然后她笑了。萧子墨,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上前到那小摊前,她递了银子,简单描述了一个人物的形象,便看着那小摊主制作起来。不一会儿,那小摊主把她要的东西制好了,略带着惊奇地交给了她。 “喏,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很厉害的。”沈心瑶把手里的小糖人递给萧子墨,笑吟吟地说道。 齐天大圣孙悟空?唔,没听说过…… 萧子墨接过小糖人,爱不释手,抬头就问:“什么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 “就是……” §§第36章 引蛇出洞 --第36章引蛇出洞当沈心瑶将‘齐天大圣孙悟空’稍稍描述了下,结果才赫然发觉她身边围了好多求知若渴的小孩子,而小孩子身后则站着一群有些好奇有些胆怯的少妇。 她明白是自己说的太新奇了,而且孙悟空的本事的确大,让人心生向往,恨不得现实中就有这么一个嫉恶如仇的神人,可以救人于水火之中。 “你们也想要吗?”她微笑着问那些小孩子。 一开始没人作声,但不知是哪个胆子大点的,小小声地说了个‘想’字,于是所有小孩子都大声喊道:“想!” “我让哥哥送给你们,好不好?”说话间,沈心瑶已经将几锭碎银塞入了萧子墨的手中,眼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他一下,用意不言而喻。 “好……”孩子们又怯怯起来,偷偷用眼光打量那位漂亮可爱的小哥哥。 萧子墨犹豫了下,还没有被如此崇拜过的经验,忍不住有些手颤。但在沈心瑶的目光下,他还是上前把银子递给了那小摊主,尽量平稳地说道:“这里有多少孩子,就做多少小糖人,送给孩子们。” 小摊主看见那些银子,顿时欣喜起来。今天要是能赚这么多银子,那就可以给妻子买一块布做衣裳了。他急忙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怀里,然后连连应声飞快的动手做起小糖人来。 受新奇小糖人的诱惑,一群孩子就这么眼巴巴的围在他们根本不熟悉的萧子墨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刚刚听到的孙悟空的故事。而萧子墨也不知不觉脸上带了笑,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中。 小摊主很熟练,手脚也快,不一会儿就把这些孩子们的孙悟空小糖人全做好了。而他看见包括萧子墨在内的所有人,都拿着小糖人眼巴巴看着,却不吃,忍不住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不吃呢?” 一个小孩子立刻嚷道:“孙悟空是好神仙,我们怎么能把它吃掉呢?我要拿回去供着,说不定将来他会出来替我们打跑坏蛋的。” 小摊主结结巴巴地道:“可、可是……不吃的话……小糖人会化掉、消失不见的……”这是糖,又不是泥…… 会化掉?会消失不见?所有小孩子听见这话,都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沈心瑶看见自己造成的恶果,哭笑不得,忙上前安抚孩子们道:“没关系的,这个小糖人可以吃掉。因为孙悟空最喜欢小孩子了,要是他知道用他的形象做成的小糖人被你们吃掉了,他会很高兴的。” “真的吗?”年纪有点大的一个孩子,不怎么相信的抱着怀疑态度问道。 “当然是真的,因为我才是那个见过孙悟空的人呀,你们都没见过,不是吗?”沈心瑶不得不佩服自己,撒谎技术真是一流,连不改色心不跳呢。 那倒也是,所有孩子都相信了,因为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故事,是眼前这个神秘的姐姐说出来的。 一时间,所有孩子都开始吃孙悟空小糖人了,就是小小的脸上还有些不舍。 “我们走。”沈心瑶拉着萧子墨离开了小摊前,看着萧子墨有些难过的神情笑而不语。人都是要长大的,没有谁可以永远做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但萧子墨应该要明白,如果他继续做小孩子,那么这世上就会有很多的小孩子——无法再无忧无虑。 沉默着走了很久,萧子墨才赌气似的把那孙悟空小糖人给吃掉了。然后,他恨恨地道:“真羡慕他们。” 沈心瑶明知故问:“羡慕谁?” 萧子墨咬唇:“就是那些小孩子啊,他们活的真轻松。”他也想那样,可是他的身份不允许。如果他不争不斗不变得强大起来,那他就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了,还会连累很多很多人。 “如果你轻松了,他们怎么轻松呢?”沈心瑶笑着摇头,“这世上总要有人吃亏?要是谁都不肯吃亏,都想无责一身轻,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萧子墨怔然,是啊,如果他轻松了,那这些小孩子……会不会就因为大萧内乱而丧失双亲、甚至无家可归呢?那样天真活泼的笑容,就再也不会在他们脸上出现了? “其实,换一种想法也未尝不可。”沈心瑶拍拍他的手背,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舍己一人为天下人,何等伟大令人敬佩?就算到了死亡来临的时候,也不会因为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而感到羞愧无颜。” 萧子墨反问道:“那你呢?你想做些什么让自己死时不会羞愧无颜?” 沈心瑶顿时也一怔,遂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身份差异大极,何况我身为女子,自然与你想的不同。我的经历,注定了我一生都无法光明磊落。” 说完她转身往前走去,心里有一丝阴霾。 这双手,沾染了太多血腥,而那甚至没有任何原因。她只是个杀人的工具,为了任务而杀人,全然没有顾虑。环境所逼,她的心已经没有了纯净的地方,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这位小皇帝立威立信罢了。 她的善良呵……最好谁也不要相信,她沈心瑶是善良的女子,否则必定会后悔莫及。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她怔然回头,却见是那目光深沉的男人,眼里含着一些令她看不明白的情愫。她想笑,却又无法弯唇,因为他的眼光太灼人,好像在安慰又好像说他就是她的同道中人。 微微挣扎,却没挣脱,她就放弃了。 “京城真热闹,每个人似乎都很幸福。”萧子墨知道自己触及了沈心瑶那根不能触碰的弦,于是急于找话题改变这沉闷的气氛。 沈心瑶莫名的因与身旁男人紧握着手而调整了心情,听萧子墨这么一说,便点着头接了话:“京城的确热闹,那是因为朝廷还算安定的缘故。当京城的热闹渲染了每一个城市时,江山就真的稳固了。” 说完她侧头看向萧子墨,莞尔问道:“你知道当京城有恶霸欺民而正好有侠义之士路见不平的时候,都会说一句什么话吗?” 萧子墨摇头:“不知道。”他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也没有人跟他提起过。 就在这时,前边传来了一阵唏嘘声,拥挤的人群更显拥挤,而人群中某个角落,传来一阵女子的哭泣及求饶声。 沈心瑶失笑,老天爷真是太厚爱她了。于是她带着另外两人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果然见到一个人模狗样的公子哥在欺负两名弱质女流。找旁边人一打听她便清楚了来龙去脉——不过是两名女子不小心碰掉了那公子哥的折扇,那公子哥就得理不饶人,调戏不说还恶意羞辱。 “住手!”沈心瑶忍着心底泛滥开来的笑意,学着那些侠义之士将腰间佩剑摘下,往前一指厉声喝道。 那公子哥一愣,随着众人的视线一同往开口的女子看去,却见是一蒙面的持剑女子,身材娇小,看着弱不禁风。他顿时大笑:“哪里来的乡野村妇,竟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沈心瑶侧头对萧子墨低语了一句‘听好了’,转而抬头大喝:“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大胆狂徒竟敢目无王法?!” 萧子墨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路见不平的侠义之士,会说的那句话啊…… “王法?哈哈,我莫家就是王法!”那公子哥又是大笑,随手一招便涌来了一批打手似的人物,喝道:“给我教训他们三个!” 沈心瑶眉一挑,明明惹他的就她一人,现在却连她身边两人也算了进去,果然是标准的恶少。她盈盈一笑:“那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踢到铁板’!” 莫家,这个肯定是莫千秋那不成器的二公子莫德春了。听说大公子莫迟蔚倒是个不错的人,文武全才也颇得女子倾心,就不知为人如何了。 萧寒羽并不打算出手,因为他的任务是保护萧子墨。至于这几个三脚猫,他一点也不担心沈心瑶对付不了。人群中似乎有一丝危险的味道,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因此目光更加深沉。 沈心瑶在轻盈旋身间,已将朝她冲过来的打手纷纷点穴撂倒在地。而她的面纱时不时随风飘扬起来,她也并没有在意。身份要泄露她已经猜到了,因为这里不安全,所以她要借这个莫家二少引蛇出洞。 “莫二公子,踢到铁板的滋味如何?”沈心瑶手指疾点,瞬时便点了莫德春的穴道,然后将他丢进了那群同样不得动弹的打手之中。 很可惜,被点了穴道的莫德春只能怒瞪着她,说不出一个字来,当然还有眼里那丝惧意。 沈心瑶耸耸肩,并不打算为难莫德春,而是转身走向萧如玉,倾身在他耳边说道:“怎么样?我厉害?” 她刻意吹了一口气,明显的就有当众挑逗之嫌。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不过眼下她能够想出的法子,就只有这个了。 萧寒羽心一跳,只感觉到她莹润的耳垂就在他唇边,忍不住就张唇含住了那耳垂。谁知沈心瑶像是受到惊吓般疾速后退,使得他来不及撤唇,便含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人群中响起,就连那被制住的莫家二公子莫德春,也看呆了。天哪,这是画里走出来的女子吗?怎一个……美字了得…… “萧如玉,我跟你没完!”沈心瑶看似又羞又气,出手就朝萧如玉攻去,招招凌厉毫不留情,萧如玉很快被她逼退。 而萧子墨——落单了。 §§第37章 正太初长成 --第37章正太初长成两大高手的一攻一守,使得本就拥挤的人群更显拥挤起来,围观者都纷纷后退以免被波及。而此时却有两个面色阴沉的男人,随着人群而动,越来越向那落单的少年靠近。 气氛在一刹那间显得有些诡异,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已经看出不对劲的萧寒羽,一颗心直往下沉,她太冒险了!他刚想撤回到萧子墨身边,却见那两个男人已经手持寒刃朝萧子墨刺了过去,而此刻他却被沈心瑶引到了太远的地方。 “终于肯出手了么?”相较于某人的紧张,沈心瑶则显得轻松无比。她巧笑嫣然地看着那两人不敢置信地倒下,这才飘然而至萧子墨身旁。 萧寒羽此时也已经掠身至萧子墨身边,但却皱着眉头看向地上动弹不得的两名刺客。她给子墨身上下了毒? 仿佛看出他疑惑似的,沈心瑶伸出拳头到他眼前,摊开掌心盈盈一笑:“萧侍卫,知道盅么?” 看着她掌心那条蠕动的黑色虫子,萧寒羽心中微微震惊,她竟然懂得施盅?难道她是……云族人? 这个世界,没有人不知道云族人,因为云族人以擅养盅虫而闻名。云族人的盅虫,一旦下到人的体内,除下盅者本人之外无人能解。但云族的盅术虽然厉害,却是对外保密、对内则传女不传男的秘术。而且盅虫非云族女子之血液喂养,便会反噬宿主,再加上云族人血脉稀少,甚少出山,因此江湖中人几乎没什么机会见到盅虫的真面目。 云族女子不爱踏足尘世,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怕被恶人捉去利用其血液养盅,从而终身万劫不复。 “我爷爷是云族人。”沈心瑶嘻嘻一笑,知道此次出手便瞒不住身份,于是坦然承认了。 甚少有人知道,上代沈家家主其实不姓沈,而姓云——他是入赘的。所以,作为沈家两代以内唯一的女儿沈心瑶,身上的血液实际上是来自云族的。 萧寒羽莫名松了口气,而只有他才知道他为何会提心吊胆。因为如果沈心瑶的娘是云族人,那么她娘就危险了——不知有多少人会打她娘的主意,要以其血养盅。现在虽然危险的是沈心瑶,但只要她背后的家族没有危险,他萧寒羽就敢保证她个人的安全。 沈心瑶低头看着那浑身不得动弹、只有脸部肌肉痛苦抽搐的两名刺客,笑眯眯的蹲下身,轻声说道:“你们知道吗?刚刚我在皇上身上放了子盅,而母盅在我手中。所以即使我远在千里之外,母盅也能引动子盅,对你们出手。” 歪头,她表情很无辜:“我只是以防万一的,谁知道你们真的动手了。实话告诉你们,这盅叫做‘寸血盅’。它的子盅会让你们全身无法动弹,而且每个时辰都七窍流血一次,如万箭穿身、千针扎心般苦不堪言,直到你们全身上下无血可流,子盅才会死去。” 地上两名刺客露出惊恐的表情,从来不知道这么美的女子也可以有这么歹毒的心肠。 萧子墨忍不住往萧寒羽身边靠了靠,心中有了一点点惧意。心瑶……果然不如表面看来那般好相与呢!要是有人惹到她,她会毫不留情的。 萧寒羽却是表情未变,仿佛早知道沈心瑶是如此性格的女子一般。 “不过呢,寸血盅可以解的,只要我把母盅杀死,子盅自然就死了。”沈心瑶扬手,让他们看清楚她掌中的母盅。见到那两名刺客有些喜色的表情后,她继续说道:“好了,现在,跟我说说看——你们的主子是谁。” 两名刺客根本无法开口,只能愣愣的瞪着她。 “噢!忘了你们不能开口。”沈心瑶恍然大悟,而后笑眯眯的拿出一根银针,在掌中的母盅身上刺了一下,紧接着又在那两人下巴处各自刺了一下。 “啊……”两名刺客终于能够开口,第一个字却是痛苦的‘啊啊’嚎叫。 “快点说,不然我会让你们更痛苦的。”沈心瑶看见两人同时咬破舌下的毒药,也不阻止,还是一脸笑意:“没用的,就算现在有穿肠毒药,你们也不会死。因为……寸血盅虽然是盅,但它也是解毒良盅啊。” 在场各人背脊都冒出了冷汗,这女子的心机可真是……竟然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们一直以为,这种境界只是以讹传讹而已,毕竟一个人要求死——方法实在太多了。而这女子,却让人动也不能动,好不容开了口竟连服毒自尽也没有作用。 “是……是丞相……莫千秋……” 两根银针早一秒射了过来,却被沈心瑶和萧寒羽一人接住了一根。 萧寒羽皱眉看着手中银针,冷声说道:“是冷面双煞的狼眼针,不过冷面双煞早已销声匿迹十多年,此次居然也……” 看来,莫千秋这次不会轻易放过比试大会上的沈心瑶了。但沈心瑶也并非省油的灯,他似乎无须太过担心。就凭她放盅的本事,想必也不会落个性命不保的下场。 “不管他什么煞什么狼,敢对我要保护的人出手,就该有受死的觉悟!”沈心瑶一掌拍下——竟同时让那两个男人断了气。她要的,就是这两名刺客当众说出莫千秋的名字,而其他的并不重要。 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那女子竟然出尔反尔,在刺客说出背后主使之后狠下杀手。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这女煞神狂性大发之后大开杀戒。 “心、心瑶……”萧子墨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指出了所有人都鄙视沈心瑶的错误:“既、既然他们都招认了……心瑶就该履行承、承诺,不杀、杀他们……” “皇上结巴什么?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皇上,皇上莫非还为他们感到不值?”沈心瑶目光灼灼,当众也有些咄咄逼人之势:“况且,皇上何时听见我说过不杀他们?我只说寸血盅可解,但并没说他们说出背后主使之后就替他们解盅。他们犯下的可是弑君大罪,我沈心瑶自认没那么大权利放他们一条生路。” 萧子墨怔然,是啊,她刚刚的确没有承诺那两名刺客什么。而且她说的也对,就算她不杀那两名刺客,替他们解盅然后把他们交给大理寺——他们的下场也只有死。 可是……他就是觉得她不该当众杀人…… “皇上有仁爱之心,乃大萧子民之福,苍生之福。但仁爱之心不等于心慈手软,否则就是陷大萧于水深火热之中!”沈心瑶站起身来,神情冷冽地指着那死去的两名刺客,厉声道:“皇上用心去看!他们为何会死在这里!因为他们犯上作乱,意图弑君!一旦他们今日得手,大萧将永无宁日,百姓将陷入战乱之中,这泱泱大萧朝,又哪里还会有今日的热闹繁华?” 在场之人,不仅仅是萧子墨,连萧寒羽都被她这冷冽的气势给震住了。她就穿着那么一身极为朴素的衣裳,身材娇小的她就那么站在人群中央,却有着震天憾地的气势,让世间男儿自叹不及。 “皇上觉得,对这样的逆臣贼子,需要仁慈吗?”沈心瑶语气放缓了,对今日之行造成的效果十分满意。她不在乎做个恶人,只要萧子墨在百姓心中是个好人就行。 萧子墨一时没开口,萧寒羽在一旁则沉声附和:“皇上,沈姑娘说得对。大萧朝向来律法严明,所以如果一个人犯了错,就必须付出犯错的代价。皇上爱民如子没错,但爱的应该是善良的老百姓,而不是罪恶滔天的乱臣贼子。” 萧子墨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沈心瑶,心中则是深深的震撼。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她故意让他给那些小孩子买糖,故意在众人面前杀人,都只是为了在百姓心中竖立他仁君的形象。 这样的心瑶,怎么能不让他动心怜惜? “朕明白了,朕在这里对天起誓:但凡效忠朕的大萧良民,朕爱护之;对于妄图颠覆我大萧,使我大萧永无宁日者,朕不会再存有一丝怜悯之心!!!”萧子墨举起右手,对天立誓,铮铮男儿就此立于人群之中,看上去气势丝毫不比沈心瑶弱多少。 “皇上圣明!”沈心瑶第一个下跪,夹杂着内力的声音传出了很远很远。 不知是谁跟着跪了下来,就在那一身贵气的皇帝以及死去的乱臣贼子面前,大声喊道:“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一时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黑压压的一片全都跪了下来,齐声高呼:“皇上圣明!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汹涌澎湃的高呼声一阵响过一阵,连萧寒羽,也在萧子墨这初次显露的皇帝气势下——半跪在地。 或许有一丝迷惘,但萧寒羽却早知自己身份,不过是一时之间无法将那个受他保护的小皇弟,与眼前这个气势凌人的皇帝联系起来罢了。 微微抬头,萧寒羽定定的看向那表情转为温和的女子,心中不断地询问:沈心瑶,沈心瑶……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第38章 相拥而眠 --第38章相拥而眠月儿羞涩的藏身于乌云背后,只偷偷露出了半张小脸,窥见着人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云淡风轻之夜,寂静的皇宫透着丝丝秋后凉爽,却有人耐不住寂寞…… 随着‘吱嘎’一声门响,萧寒羽滑进了沈心瑶的房间。他快步走到内室,绕过屏风见到那让他久久无法平静的女子正安然侧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了床沿,忍不住伸手与她十指紧扣。十指紧扣,他从对她有好感开始就一直喜欢这么牵着她,好像如此才能将她抓得更紧,便不会让她趁机溜走。 “我就知道……”沈心瑶闭着眼睛低声呢喃,“睡觉一定要穿衣……因为皇宫很危险……” 萧寒羽有点想笑的冲动,却严肃着表情轻拍她的脸,沉声道:“今日为何暴露云族人的身份?”这是他对今日之行最不满的事情,其他不满的事情都可以排在此事之后。 沈心瑶懒懒的睁开眼,缩了缩手没成功,于是就着他的力道起了身,往后移动靠在了床头。打了个呵欠,她瞥他一眼,凉凉地道:“萧侍卫该不会是在担心我被江湖中人盯上?放心,我估计当今世界除了萧寒羽之外,应该没人动得了我。” “他动你做什么?”萧寒羽不悦的眯眼,她总是对‘萧寒羽’这三个字抱着敌意,真不知他哪里惹到她了。 “我干嘛告诉你?”沈心瑶白了他一眼,随即好笑地看着他:“只要他不动我,我就不会有危险。我身上有盅虫保护,任何人抓了我都是找死的结果。” “以一敌众也行?”萧寒羽不得不承认,云族人就是他所未能深入了解到的一个特例,所以对于盅虫,他与江湖绝大多数人一样——知之甚少。 沈心瑶笑的有些嗜血,语气依旧平淡:“抓了我之后嘛……先准备一千个人来受死。” 她没说谎,她也最近才慢慢熟练了召唤盅虫的本事,才敢在人前显露。属于已死去‘沈心瑶’的记忆中,她能够清晰的看见‘沈心瑶’用那母盅召唤出近千条子盅的景象。那种密密麻麻如黄蜂出巢的毛骨悚然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萧寒羽怔了怔,看着她微微勾唇:“你果然让人不省心。” 沈心瑶挑眉:“萧侍卫是来打探敌情的?”一般人要是担心她,听见她的回答后应该会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犯不着为你担心,因为真正要担心的是你的敌人。”萧寒羽轻声作答,夜里的他显得有些温柔,让人移不开视线。 沈心瑶看着他银色面具下的黑眸,寻找许久也没找到可疑之处。她垮下双肩,有些气馁。她到底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呢? “瑶儿,最近为什么……”萧寒羽刚开了个头,就被她以纤纤素手捂住了唇。 沈心瑶摇头:“不要问,什么也不要问,顺其自然就好。将来……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她突然想通了,就算他居心叵测的接近她又怎样?就算他要杀她又怎样?难道凭她沈心瑶,还对付不了他么? 但如果他不是呢?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个‘赌’字。赌赢了固然好,赢了天下也赢他;赌输了也没什么不好,就当作是一次残酷的训练。她沈心瑶经过了多少非人训练?没道理一次感情的训练就把她给难住了。 “你不信我。”萧寒羽发现了这个事实,拿开她的手,沉声陈述。或者他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未曾深想。 沈心瑶笑着反问:“你又信我吗?” 萧寒羽沉默,他不是不信她,只是事关重大。 “萧侍卫,其实人生在世,不用非得信任谁,就算是夫妻、兄弟、父子也都是一样。只要不彼此伤害就够了,又何必奢求更多?”沈心瑶眨着亮晶晶的美目,很释然地说道。 她和他本就是不熟悉彼此的人,更可以说是同一类人。这种人,怎么能够完全信任其他人?既然不能够信任,就不信任,只要相处还算愉快,无愧无心就行。 “或许,你说得对。”萧寒羽淡淡一笑,算是肯定了她的提议。 沈心瑶也不想再与他纠结这个话题,眸子一转便问道:“你深夜前来,莫非就是为了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 萧寒羽紧了紧扣住她五指的手,不悦地道:“这些无聊的问题,困扰了我好几个日夜。” 萧寒羽是从不示弱的,但他发现在沈心瑶面前,他并没有太多自以为是的自尊心。或许是了解她根本不会嘲笑他什么,所以才放松得如此彻底。 “嗯……”沈心瑶果然没有嘲笑他,反而很了解似的点头:“有时候太过聪明的人,的确容易被简单的问题所困扰。譬如说我,就曾为要不要辅佐皇上而困扰了大半月。” 萧寒羽想象着她被困扰的可爱模样,眼中笑意更深:“那么,后来怎么想通的?” 沈心瑶无奈的耸肩:“形势逼人呐……我还有一个劲敌在暗处,不巴结好皇上和萧侍卫怎么行呢?再说我辅佐皇上,就会越往峰尖lang口上站,而越是这样,我那暗处的劲敌就越容易出现。既安全又能引蛇出洞,何乐而不为?” “想法不错,就是太累。”萧寒羽看着她眼圈下的阴影,知道她其实睡得并不安稳。这是个绝对无法信任他人的女子,所以连睡觉也跟他一般,半睡半醒保持着警惕之心。 “累?人生在世谁不累?怕累就不要做人。”沈心瑶嗤笑:“何况忙碌惯了的人,一旦停下便容易迷惘,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人还是要给自己找份事做,否则就迷失了自己,成为别人的附属品了。” 这大萧里大部分女子,不正是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只能依附着男人而存活,在家中相夫教子吗?如果这些女子能够被社会承认,想必也会出现一批女强人的。而她沈心瑶,就是闲不住的那一类人,永远不可能变成男人所喜爱的那种乖乖女。 只是她半晌没听见萧寒羽说话,一转头则见到他在宽衣,顿时撑身惊讶不已:“你、你做什么?” 萧寒羽褪去了外衣,脱了鞋,很自然地爬上了她的床,拉下她的头在他臂弯中,沉声道:“我守着你,你安心睡一会儿。” 沈心瑶被他强迫着躺在他臂弯,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忍不住连连蠕动,口里则抗议:“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喂,萧如玉,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女人看啊?我是女人,我是女人你知道吗?” “我不会抱一个男人睡觉的。”萧寒羽低沉地笑了起来,发觉他很是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 “你混蛋!我不是说这个。”沈心瑶还在挣扎,双手抵着他想把他推下床去:“我是说我是女人而你是男人,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能睡在我房间,更不能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你懂吗?!” 萧寒羽一个翻身压住她,黑眸里闪着危险的光芒,让她一时怔在了他身下。 “瑶儿嫌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是么?”萧寒羽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神情似笑非笑:“不如……我们有点关系好了?” “才不要,谁要跟你有关……唔唔唔……” 一番火热下来,沈心瑶的脸色火红如霞,一双水眸则喷发着怒焰瞪着她上方的男人。该死的萧如玉!又轻薄她! “还是这样的瑶儿比较可爱。”萧寒羽轻声笑着,从她身上离开,躺下后继续霸道的搂着她。她对他是有心的,不然以她的本事她的脾气,怎么可能不对他动手?虽然他不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不过早晚他会解开她的心结。 “可爱你个鬼……”沈心瑶咕哝,心里也明白拗不过他,只得不再挣扎,但却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因为感情而失去理智。 他的身份他的武功,使她阻止不了他放肆,但她可以守住自己的心;万一收不住自己的心,她也可以在面临最终选择时果断放弃他。不管他是谁,对她有着什么样的企图,她只能说——碰到她,就是他阴谋破产时! “等等,别忙睡。”萧寒羽突然想起此行来的真正目的,忙用舌头tian她的眼睑使她睁眼,接着便在怀中摸着什么东西。 沈心瑶嫌恶地抹了一下眼睛,只觉得这男人外表冷酷无情,可行为怎么如此恶心?但她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手中的一封信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你父亲托人交到太傅手中的,太傅本来想明日亲自转交给你,我来时见到了便顺手拿来给你。”萧寒羽说的很理所当然,完全没有考虑到他深夜来她房里,别人会怎么想。事实上他若会考虑,那他就不是萧寒羽了。 沈心瑶无语凝噎,最终咽下了嘴边的训斥。算了,这完全就是个不考虑别人感受的蛮牛,她懒得跟他废话。 打开那封家书,她扫了两眼,丢在床内。 “一月后是我父亲六十大寿,到时候我要请假三天。”她咕哝着说完,合上眼皮睡了,也没忘了警告:“萧如玉,我身上的盅很厉害,不要妄想对我出手。” 萧寒羽失笑,这不信任他的女人……但他只是紧了紧手,稍稍合眼陷入浅眠之中。 这晚,沈心瑶睡了第二个好觉。 §§第39章 小皇帝的占有欲 --第39章小皇帝的占有欲天将明时,沈心瑶是被打斗声惊醒的,而她睁眼见到的则是房内横七竖八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她身旁的男人,则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让她有些吃惊。 “你杀的?”她揉了揉眼,爬了起来。刚刚听见的打斗声……莫非只是萧如玉出手那一刹——以及黑衣人反抗的声音? “他们真该死。”萧寒羽的声音极冷,让人听了有些不寒而栗。他翻身下床,拍掌三下,房里顿时出现了几名褐衣人,以极快的速度将房里的血腥收拾干净了。 转身看向她,他问道:“要不要换间房?” 沈心瑶怔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了,不过是死几个……”但她突然就改了口:“好,换一间,你看哪里合适?” 她只是想到,这里是宫女殿,那些人要来实在太容易了。一直被这样骚扰也不是回事儿,给宫女殿增加人手更不像样,倒不如她换个地方比较恰当。 “我现下所住的宫殿很大。”萧寒羽眼里闪着诱惑邀请的光芒,声音暗哑:“而且一般人不敢靠近。” “不行!”沈心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另外还补充了句:“想得美!” 这男人哪里是什么冷酷淡漠的萧大侍卫?这根本就是个无赖嘛!也不想想他男未婚而她女未嫁的,怎么能够同住一所宫殿里?而且他好像压根就忘了,她现在可是顶着一个‘准羽王妃’的身份呢。 萧寒羽无言以对,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只是……不自觉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我看,我晚间还是回沈家住比较好。”沈心瑶思索了下,随即决定了:“对,就这样。说不准他们会派人去骚扰我爹娘,正好我在家里也有个照应。” 萧寒羽皱眉,半晌才道:“你顾虑的没错,我再派些人去沈家暗中保护。” 沈心瑶本想推辞,不过转念一想她白日不在沈家,难免那些人真把主意打到沈家人身上去。虽说她不是真的沈心瑶,但看在那‘沈心瑶’可怜惨死而她又占了‘沈心瑶’一切的份上,她还是应该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的。 再说寒啸山庄的人都很闲,反正也是没事做,不如学以致用。这么一想之下,她就吞下了推辞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观点达成一致后,两人一时都沉默了,谁也不知再开口说什么。 好在萧寒羽想起了三日后的比试大会,便打破了这沉默:“瑶儿,今日是皇榜贴出的第七日,按照你定的规则,第一场海选就在三日后举行。我看到时候,你得出面参加才行。” “不。”沈心瑶一口否决了,扬眉道:“第一日海选必然不会结束,因为前来参加比试大会的人实在太多,而我没兴趣看那些三脚猫功夫的人比试。我估计要到第三日,没什么本事的人才能差不多全出局,所以第三日我才会真正露面。” 萧寒羽看了她一会儿,点头,不再言语。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皇上那边了。”沈心瑶瞥了他一眼,见他没动便转身往外走去。 “瑶儿……” 沈心瑶心中莫名一震,没转身,只‘嗯’了一声。 萧寒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低声道:“等朝中局势稳定下来,我一定摘下面具。” 沈心瑶默了一会儿,唇角带了笑:“知道了。”说完她便走出了房门,心中突然间春光明媚起来。 至少这男人还记得这事,也不算太差劲嘛…… 晨阳渐渐升至当空,沈心瑶又在御书房混了一个上午。当然,此‘混’非彼‘混’——她是看奏折混过去的。 终于把奏折给批完了,她托腮开始天马行空的想。最终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挺傻,堂堂‘死神’竟然沦落到给人当苦力的份儿了!不仅要教皇帝各种道理,还要像管家婆一样管东管西,甚至要做苦力替皇帝批阅奏折…… 哎——正在沈心瑶越想越郁闷的时候,萧子墨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一把拽住她问道:“心瑶,心瑶,昨晚你遇刺了是不是?” 沈心瑶呆愣了片刻,才明白萧子墨下朝了,顿时起身皱眉看着他:“怎么了?谁又在皇上面前嚼舌根了?”莫千秋真当她好欺负是?不仅派人刺杀她,还要贼喊捉贼? “是萧侍卫说的,萧侍卫第一次上了折子,折子里写的就是心瑶你被刺杀一事。”萧子墨把一本折子递给了她,“萧侍卫说,一定要查出这批刺客究竟是什么人。” 萧如玉?沈心瑶一怔,遂打开那本折子瞄了两眼——还真是萧如玉要求萧子墨彻查宫中刺客一事的折子。 合上折子,她淡然一笑:“萧侍卫太小题大作了,不过是一些看不惯我的跳梁小丑而已,和他们认真就是我们输了。”就凭刺杀这种手段,她还真不怕莫千秋,她本以为莫千秋的手段会更高明一些才对。 萧子墨却比她紧张:“朕以为萧侍卫说得对,就是要查出幕后主使,重重惩治才行。不然,皇宫里岂非是任由贼人来去自如之地?” 沈心瑶两指夹住手中的折子,轻轻晃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心瑶,朕在跟你说话呢。”萧子墨不免语气有些愠怒,不喜欢被她如此忽视。 “哦……”沈心瑶淡淡应了声,耸肩道:“皇上不必担心,萧侍卫此举不过是想要让那些人停止刺杀行动罢了。他并不想真的抓出真凶,只想警告幕后主使者一下。” 抬眼望他,她极度认真:“比试大会在即,皇上就不要分心想别的了,我会注意安全万事小心的。至少我以为……当今世上除了摄政王和丞相大人,应该没人能置我于死地才是。” 或者……也有世外高人。不过以她目前的声名显赫来说,恐怕世外高人不会趟入这浑水中来。毕竟,她名义上是萧寒羽的未来王妃,若她死了,萧寒羽又岂会不出现? 只怕,这才是莫千秋的真正用意?他想看看,她这个沈心瑶到底是不是萧寒羽认定的准王妃。可惜除非莫千秋自己亲自动手,否则她还真没那么容易死——但他一动手,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萧寒羽……呵,没人比她更能确定,两月多前对‘沈心瑶’下了杀手的萧寒羽还活着。所以莫千秋——一动就输。 “好像也是,你不需要朕保护。就算要保护,也有萧侍卫……”萧子墨脸色有那么一些阴鸷,心中则是深深的不悦。身为帝王的占有欲及霸气,正一日一日的从体内冒出来,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沈心瑶微讶,遂拍上他的肩,笑道:“皇上言重了,只要皇上一日是皇上,我的命就是皇上保着的。不然,有些人早就无所顾忌对我出手了。” 萧子墨闻言心里好受了些,微微点点头,却仍旧没说话。 “对了,皇上来看看。”沈心瑶突地想起一事,忙把萧子墨拉到御案前,从小山般的折子边上抱出一堆画卷,摊开其中一副,说道:“这是丞相及太傅千挑万选,选出的妃嫔人选,皇上可以看看,哪些比较合心意。” 萧子墨心情更恶劣了,兴趣缺缺地道:“这事你作主就行了,朕不想看。” 沈心瑶无言,只好哄着他:“怎么说也是皇上选妃,选上的人就是与皇上同床共枕的女人,当然要皇上自己喜欢才行。” 说着她又打趣:“万一我给皇上选了个丑八怪,皇上可要找我算账的。” “那你就给朕找个丑八怪,然后把你自己赔给朕好了!”萧子墨脱口而出,然后就愣住了。 沈心瑶也全然怔住了,回过神来后便在心中暗暗叹息:看来,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萧子墨突然甩开她的手,转身回自己寝宫去了。他知道她不会喜欢他的,因为她那么骄傲,肯定不会喜欢一个有三宫六院的皇帝。可他已经成为大萧皇帝了,后宫又是必须的权谋手段,他没办法不娶妃。 若是可以,他宁愿不要江山只要她,可她又那么努力无私的要让他坐稳这个位置,害他不得不努力变成她所期待的模样。这样一来,江山和她之间必然会有冲突…… 所以他很烦,很烦很烦很烦! 沈心瑶默然站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朝萧子墨的寝宫走去。如果让萧子墨一个人胡思乱想,最后说不定会出乱子,到头来还是她的错。她唯有再度试试自己的口才,看看能否将他说通了。 当沈心瑶通行无阻的进了皇帝寝宫后,却见宫女太监全被萧子墨轰了出来,里头还传来桌椅倒地的声音,不禁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她关上了殿门,缓缓走近那个宝座前已经开始蜕变的少年,轻声唤道:“子墨。” 萧子墨身躯一僵,抬头一见是她,有些不自然地偏过了头:“你来做什么?” “子墨生气了,我当然要来安慰安慰。”沈心瑶微笑着,不避嫌地坐在了萧子墨身旁——那张宝座上。 饶是萧子墨,也知道这不合时宜,忍不住用夹杂着惊讶的目光看向她。 §§第40章 深沉的心机 --第40章深沉的心机沈心瑶是故意的,她故意做出这不合时宜之举,然后等着萧子墨意料之中的反应。果然,萧子墨神情微变,看着她的目光中有那么一丝惊讶——他,终究还是会成为千万皇帝中的一员。她不会对他动心,也根本就不适合他。 “子墨觉得我这样不妥?”她浅笑着离开宝座,站去了一旁。 萧子墨不知她用意何在,便看着她不说话。 “我教给子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处事原则。”沈心瑶微叹,美眸中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痛意,“当子墨有朝一日变成我这样的人,子墨就会明白——我和子墨是绝对不合适的。” “你是怎样的人?”萧子墨声音有些暗沉,但却令人欣慰,或许皇帝的本色就该如此。 “我?呵……心机深沉,蛇蝎心肠,杀伐果断,野心勃勃,亦正亦邪。”沈心瑶一声轻笑,身子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略带着自嘲地说道:“至于在感情方面……我骄傲,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如果是我的男人,我不允许他看别的女人一眼,也要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放弃我;我自大,心里容不得一丝轻视——如果是我的男人,我不允许他用看弱质女流的眼光看我,也要他用最恰当的方法保护我。” 微顿,她展颜,笑的明媚:“我还很霸道,无法接受不公平——如果是我的男人,他得尊重我,他要明白他所拥有的一切,其中有一半是我沈心瑶的。他还要接受在任何时候,我都要与他并肩的决心。” 萧子墨忍不住皱眉:“要求真高。” 普通女子,要的不过是男人一颗真心,一份怜惜。如果有男人能这样给与,普通女子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会安安分分守在男人的后方,让男人无后顾之忧。但她却要求了那么多,恐怕男人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她所谓的‘公平’。 “所以我和子墨是不可能的,子墨的龙椅没有我的位置,而我也不是母仪天下的女子楷模。当然,以我的骄傲来说,和三千佳丽分享一个丈夫,我宁愿死。”沈心瑶看着他,知道他已经开始有些想通,心里便松了口气。 “如果……朕能做到呢?”萧子墨还是有些不甘心,虽然他知道身份就是他和她之间最大的问题。她说‘死’的时候,他心里一紧——他明白自己宁愿永远得不到她,也不要她死,因为她是他第一个放在心上的女人。 沈心瑶失笑:“那身为皇帝的子墨会很不快乐,身为皇帝女人的我也会很不快乐。” “为什么?” 沈心瑶叹息一声,似真似假地道:“子墨并不是真的愿意分享江山,这种让步只不过是为了得到我而做出的妥协。我深深明白这一点,又怎么会将一颗真心交给子墨?我会防着子墨,防着子墨在得到我、厌倦我之后,一脚把我踢开。而以我的个性,我若不相信子墨,就必然会暗中运筹帷幄,建立自己的政权。当子墨果然对我绝情的时候,我亦不会对子墨手软。” 半晌,萧子墨都没有开口,为她的决绝而感到迷惑。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连女子最希望得到的爱情也可以毫不犹豫拿来谋算? “因为无法互相信任,所以子墨若一定要得到我,最终的结果只是我们反目成仇。”沈心瑶惋惜的摇头,又道:“而现在我和子墨的感情,亦师亦友亦知己,何不保持下去呢?所谓‘得到’,不过是男人的一种征服欲。说句不好听的,灭了灯,天下女人在床上都是一个模样,不同的只是男人的心理欲望罢了。” 萧子墨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她可真是口没遮拦,这样露骨的话她也能说出口来。即使他身为男人,也不免感到有些尴尬。 沈心瑶见他笑了,心里彻底松下来。萧子墨并不是个愚蠢的人,他正在以不可思议的惊人速度进行着蜕变,而最终他将成为君临天下的皇帝。到那时,他或许不能完全信任她了,但她在他心里永远是那个特别的存在。只要她不反,他就无法对她出手,这样也够了。 “若对象是萧侍卫呢?你认为你们就能够互相信任?”正因为萧子墨不蠢,所以他已经发现了萧寒羽和沈心瑶之间的情愫,或许这也是他今日会爆发的原因。 “错了,我并没有信任他,我想他也没有信任我。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些扰乱了我的心,但即使我对他动了情,我也永远不会放弃我的坚持我的原则。”沈心瑶目光有些深沉,没什么顾忌地将心中话说了出来。对萧子墨,她不能采用明目张胆的欺骗,否则一旦失去他的信任,就再也要不回来。 萧子墨有些讶然,忍不住再问道:“即使你真的爱上了他,如果他做不到你的要求,你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一丝退让……也不可能吗?” “不可能!”沈心瑶答的斩钉截铁,随即她又毅然地道:“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子墨,如果萧如玉如我所猜那般——是摄政王萧寒羽假扮的,那么我和他就永远也没有可能。” 萧子墨此刻才是大为震惊了,好半晌他都说不出话来。她……她竟然猜到了大皇兄的身份?可是这怎么可能?到底大皇兄哪里露了馅,被她发觉了? 沈心瑶也注意到了萧子墨的震惊,立刻紧盯着他追问:“子墨似乎很震惊?为什么?莫非……被我猜中了?” 萧子墨急忙暗中镇定心神,但面上依然是一副震惊的模样,答非所问地说道:“这真是太令人奇怪了,摄政王之名威震天下,世间多少女儿暗中倾慕,都想成为摄政王的女人,甚至没有名分也可。而心瑶你……竟然如此反感与摄政王扯上关系?朕实在不解,实在是太不解了……”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收回了迫人的视线。原来他是在震惊这个,不过一般人可能也都会如此反应,毕竟那萧寒羽的确在大萧威名赫赫,没有哪个女子不倾慕他的。 “我跟他有些恩怨,外人不知。”她沉沉地说道,“子墨也不必问,我只能说这是私事,跟子墨的皇位江山无关。就算我跟他之间有着恩怨,我也不会做出危害子墨的事情来。” 萧子墨想笑,一向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大皇兄,现在居然爱上了一个讨厌羽王的女子。若是大皇兄知道心瑶的真实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呵……真是让人期待啊…… “萧如玉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他的易容术,天下间无人能识破。此事是皇室机密,知道此事的只有包括朕在内的四人。朕能告诉心瑶的,只有这件事。”他缓缓说道,有一丝看好戏的成分在其中。 据他所知,大萧之中也只有萧如玉才会这易容术,大皇兄……应该不会?呵呵…… 沈心瑶讶然,所以他的意思是——如果她怀疑萧如玉的身份,拿这易容术去试探就行了么?上一回萧如玉易容出宫,用的可是一眼就能识破的易容术,莫非萧如玉是假的,所以根本不懂萧如玉的顶级易容术? 半晌,她恢复了常态:“子墨的心意,我领了。” 萧子墨眨眼:“什么心意?朕可什么都没说。” “是,皇上什么也没说,我是不小心梦见的。”沈心瑶也俏皮的笑,附和了他的话。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的不愉快仿佛是各自的幻觉,压根不存在过一样。 三日很快就过了,这日是比试大会第一场海选开始的第三日。而一切正如沈心瑶所料,前两日几乎都比试到天黑,才好歹是把一些凑热闹的给筛选下去了。今日,将在剩下的文武各一百人之中选出三十人,晋级第二淘汰关。 沈心瑶在太傅等人的极力劝说下,极不情愿地还是让宫女打扮了一下。金珠玉钗坠缀,玉容粉腮渲染,贵气锦衣雍容之极,看着活脱脱一王妃形象。虽然沈心瑶自己不满意极了,但碍于她如今在天下人面前的身份,也不得不妥协。 “这么说来,丞相大人真的没有出手阻挠了?”听了萧如玉对前两日比试大会状况的叙述,沈心瑶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呵,莫千秋这老狐狸,还是上了她的当。 萧寒羽见她不担忧反而面露愉悦,确实好奇:“莫非你是故意……” “嘘,天机不可泄漏,我们走。”沈心瑶制止了他的追根究底,盈盈迈步朝宫外走去。 事实上她的确是故意在那日出宫时走漏风声的,一来是为了安抚天下有才者的怀疑,二来是为了让莫千秋的耳目回禀此事,让莫千秋对比试大会不闻不问。虽然莫千秋是不得已才如此做,目的就是为了让真正有才的人出面击败她,但她的目的,却也达到了。 她需要莫千秋的按兵不动——如此才能使有才者在比试中脱颖而出,才能使萧子墨‘激动’之下封赏胜出者。否则,即使寻到有能力的人,也无法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莫千秋,他还没有聪明到看见她心机的地步,哼! §§第41章 绝色惊全场 --第41章绝色惊全场城南有一处宝地,名‘乾坤地’。历代以来,乾坤地都被朝廷用来容纳参加科考武试的天下莘莘学子、武子。此次比试大会也设在乾坤地,起初两日乾坤地竟是人山人海,连走动都极为困难。到了这第三日,拥挤才有所好转。 不同于前两日的拥挤,各位参选者今日也能够保持良好的风度与仪态,以求能给皇上一个好印象。几乎所有晋级的参选者,心里都由衷的庆幸前两日圣上未曾驾到,否则那满场的狼狈被看了去,印象会大打折扣。 乾坤地正前方,设有龙椅一把,两侧则是各位大臣的座位。龙椅下方有一个特殊的座位,上面铺有白色软垫,看着格外清新淡雅。除场中参选者不明就以之外,朝中人都知道,那是专门给今日头次露面的圣师沈心瑶准备的。 当然,沈心瑶能否将这个‘圣师’的位置坐稳,得看她在这次比试大会上的表现了。 中间,是一个空场地,两日前就已经架起了一个擂台似的高台。所有整装待发的参选者们,规规矩矩的站在高台两侧,与整整齐齐站在乾坤地正前方台阶上的各位大臣们,一同等着圣上驾到。 当晨阳微微露出脸时,乾坤地门口终于有了大动静传来,好像宫人们都突然忙碌了起来。 众人便一齐往门口看去,果然见到‘萧’字皇家旗帜飘扬在前方,‘肃’等字样的牌子在两侧拉开了阵势。看来,是当今圣上驾到了。 “皇上驾到——” 大臣们迅速下了台阶,带头在参选者两侧前面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场内场外的人都跪下了,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直到萧子墨坐上龙椅,场内外的高呼声依旧汹涌澎湃。萧子墨看了一眼明眸含笑的沈心瑶,微微抬手:“平身。” “谢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又齐声谢恩,这才在前边大臣的带领下纷纷起身。 场内一片肃穆,每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自然也没有敢直视龙椅处的大胆之人。不过,不少激动的参选者,还是偷偷用眼角余光往上边看去。 第一个倒吸一口凉气的,是此次在武试中脱颖而出的胜者,秦仁。他简直不敢相信,龙椅上面坐着的,竟然是那日在聚贤客栈里,与他们说过话的那位漂亮可爱的小少年! 骆师铭、林少津、莫真年三人虽然将沈心瑶的身份告诉了秦仁,但却没敢胡乱猜测当今圣上的身份。他们三人此刻也确定了心中猜测,仍然免不了的还是吃了一惊。 再一回想到那日夜晚,有黑衣人前来客栈刺杀他们,却突然冒出几名高手救了他们性命——他们便更加确定,那几名高手是皇上的人。想想他们何德何能,竟让皇上特地派人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们就难掩面上激动。 “此次比试大会,群雄尽至,盛况空前,朕心甚慰。前日与昨日,朕虽未曾亲临,但也有向丞相、太傅询问比试情况。丞相、太傅两位卿家对诸位赞不绝口,朕才决定今日亲临,欣赏大萧文才武子的风貌。”萧子墨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一番开场白说的让底下几百号人更是激动不已。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只能以这句话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一时间又是高呼声震彻全场。 萧子墨瞥了一眼垂手而立的莫千秋,迅速将视线收回,又冲众人道:“朕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大家全力以赴,拿出真本事就行了。”说罢他往后靠去:“莫爱卿、吴爱卿,按照规矩开始。” “臣等遵旨。”莫千秋和吴承沐站了出来,同时领旨。 趁着莫千秋和吴承沐去安排下边事宜时,沈心瑶一步步走上台阶,抬眼询问萧子墨自己的位置。等萧子墨眼光淡淡瞟过那铺有白色软垫的座位时,她就微微一福,款步走到了座位前准备坐下。 “此次比试大会乃为沈姑娘而设,沈姑娘当为参选者表率,皇上不曾为沈姑娘赐座,沈姑娘怎可擅自落座?这可是大不敬之罪。”一旁的傅青麟立刻抓住了沈心瑶的把柄,毫不留情的当众发难。 沈心瑶连脚步都没顿,大刺刺的坐了下去。嗯,挺舒服的,萧子墨果然细心。 台下众人的注意力被引到沈心瑶这边来了,原本不敢抬头直视的,此刻都抬起了头朝有争议的傅青麟和沈心瑶望去。这一望,不知有多少才子佳人乱了心神。 只见那沈心瑶,美眸含笑,盈盈秋水双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傅青麟。她脸如凝脂,清波流盼,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头上黑丝盘鬓,碧玉龙凤拆斜插,随风款款轻曳。 往下望去,她身披翠水薄烟纱,曲线玲珑之身躯则配以白牡丹散花水雾拖尾裙。香肩若削细腰若束,在那盈盈一笑间,呈莹白皓腕于腰间浅金玉带前,袖口处淡蓝色绣花图案更显清雅绝尘。 何方有佳人?眼前是也。 市井中所流传的佳人画像,怎一个‘次’字了得?与这面前绝色女子比来,便是玷污了她的绝美、她的脱尘。 “傅大人此言差矣。”沈心瑶淡淡地笑道,“圣人有云:尊师重道。我既然是皇上的老师,皇上已经落座,我自然也可以落座了。何况,皇上已以眼色示意我坐下,傅大人没看明白,那是傅大人不解圣意,又怎能说我擅自落座呢?” 傅青麟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又不好真的去质问皇帝是否让沈心瑶坐了。但他心里也明白,皇上和沈心瑶就是一伙儿的,沈心瑶说皇上以眼色示意过了,那皇上就算没示意过,也必然会说示意过。所以,他问也是白问。 “皇上也向你们示意过了,让你们坐下,你们想抗旨么?”沈心瑶有意让这傅青麟吃瘪,故而转头望向其他官员,温和地说道。 ‘抗旨’二字一出,在场官员们纷纷胆颤。这局势不明啊,谁知道皇上和丞相到底鹿死谁手,何况还有个摄政王一直没露面呢。 偏偏萧子墨什么也不说,视线一直看着手中的一本折子,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不过他的表现就已经很明显了——沈心瑶不论做什么,他都懒得管。 “谢皇上赐座。”于是官员们还是做了墙头草,暂时倒向了萧子墨和沈心瑶这边,纷纷在龙椅下方两侧的座位上坐下了。 大势所趋,傅青麟也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一同坐下。 傅青麟屁股刚一挨着椅面,沈心瑶就轻笑出声了:“现在,傅大人也犯了大不敬之罪了?皇上可没说让傅大人落座呢。” 傅青麟一下子抬头,怒目而视:“你方才明明说……” “是,我是说过皇上示意‘你们’坐下,可我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对傅大人说的,所以这个‘你们’,或许并不包括傅大人在内。皇上若只让其他人落座,而没让傅大人落座呢?傅大人不就犯了大不敬之罪了?”沈心瑶峨眉淡挑,眼中尽是冷刃锋芒。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女子!众人都在心中如是想道,她这是明摆着借皇上之名打压傅青麟呢,幸好他们方才没有开口刁难她,不然现在陷入尴尬境地的就是他们了。 于是有官员开始发现,在这沈心瑶一次次让几位重臣吃瘪难堪之后,他们也似乎有所忌惮了。他们不愿轻易的去捋虎须,不愿做这个出头鸟,而从丞相的党羽开始慢慢站在了中立的位置。 这沈心瑶能文能武,才情堪称天下一绝,武功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听说前几日在京城也露了一手,她另一层身份竟然还是那神秘的云族女子!再加上皇上的信任,而她又顶着‘准羽王妃’的头衔,不得不让人忌惮三分。 看来,这场龙争虎斗,一时半刻还停不了。所有人在心中有了这样一个共识,也就更加小心翼翼不想站错队列了。 傅青麟哑口无言,但又没沈心瑶那么大的胆子揣摩圣意,拿皇帝来作挡箭牌。这沈心瑶说什么都对,皇上不会反驳,万一他说了句错话,皇上发怒他可就不好收场了。 萧子墨这时候,突然抬头,视线从那本一直拿在手中的折子上,移到了傅青麟脸上。看了傅青麟好一会儿之后,他轻轻的哼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可到底也能够让近在咫尺的人听个清清楚楚。 ‘扑通’一声,傅青麟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臣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什么,傅青麟自己也不清楚了,他的脑子里现在成了一团浆糊。但他心里有个念头开始生出:以后,就算是丞相示意,他也不会再惹这个难缠的沈心瑶了。 萧子墨又浅浅一笑,抬手道:“心瑶不过是和傅爱卿开个玩笑罢了,朕确实有以眼色示意,让包括傅爱卿在内的官员都坐下。傅爱卿无罪,起身落座。” 沈心瑶也笑道:“皇上说的是,还是皇上了解我,我的确是和傅大人闹着玩儿呢。” 众官员绝倒:这简直就是先狠狠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吃啊,偏生还让人发作不得。看来这位小皇帝也并非简单角色啊,不过才登基月余便有了这种巨大改变,让人小觑不得。 而小皇帝的成长,难道真是沈心瑶的功劳吗? §§第42章 不简单的女配 --第42章不简单的女配台下勾心斗角各自盘算进行得如火如荼,台上的文武切磋也是战况激烈。待台下的勾心斗角暂时被萧子墨和沈心瑶联手压制下来之后,众人的注意力便转去了台上,看前两日的胜出者继续进行着的比试。 此时正轮到才艺比试,首先考才情,出题的是太傅大人吴承沐。题目为‘春去秋来’,要求一炷香时间内作出与‘春去秋来’应情的一首诗来。 场上场下此刻都安静下来,均看着吴承沐一张张收了六十来名男女的诗作,然后不停的摇头。众人心知这些人之中,还没有吴承沐瞧得上的才子才女,于是便有的欢喜有的忧起来。 突然,吴承沐‘咦’了一声,然后在一女子面前停下了脚步,手中拿着那张试卷目露讶异。 大多数人的心都因吴承沐的反应而漏跳了一拍,直觉性的往那女子看去。有眼尖的,已经认出那女子是京城慕家年仅十六岁排行老幺的四小姐,慕滢云。 “原来是慕家四小姐啊……难怪连太傅也露出这等讶异神情。听说这位四小姐可是文武双绝的奇女子呢,只可惜慕家家规严明,所以这位四小姐甚少踏出慕家大门。没想到这一次,慕家居然会让她抛头露面前来参加比试大会,看来慕家家主对这次比试大会也十分看重呢……” 旁边一官员忍不住对身边人小声说道,却得到对方一个噤声的眼神,遂立刻闭了嘴。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对于武功卓绝的沈心瑶来说,那声音清晰无比。不她就算不听这官员多嘴介绍,她也知道这慕滢云的大名。因为在‘沈心瑶’的记忆中,凡是大萧稍稍有些名气的人物,资料都详尽无比。 她想,这都拜那位羽王所赐,不然‘沈心瑶’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思去掌握大萧各人物的资料。而她现在,捡了天大的便宜。 台上吴承沐已经看完了各人的诗作,遂转身对着萧子墨的方向躬身道:“启禀皇上,按照比试规矩,臣已从这八十六名文试者之中,再选出了三十名晋级下场淘汰赛,请皇上过目。”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吴承沐真正欣赏的不过十来名,但为了比试规则,他不得不选够三十名充数。 萧子墨微微倾身,坐直了摆手道:“太傅是天下文臣表率,相信在场的人对太傅决定都无异议,朕亦然。” “谢皇上隆恩,但此次比试大会由沈大小姐坐阵,是否要将所有试卷交给沈大小姐过目一遍?”吴承沐满含期待的说道,事实上他想让沈心瑶出面,直接淘汰那多余的四十来人。他没有这个胆子,不过他相信冷傲狂妄的沈心瑶一定敢。 沈心瑶微一沉吟,约莫也看出了吴承沐的心思,但她没有作声。一来她不想得罪场内外的才子才女,二来她不愿过早的劳心费神。如果她现在就出面,那么被她赶下场的人一定心生愤懑,说不定还会出言刁难,让她在今日就得打起精神来应付比试。 “既然太傅这么说了,心瑶你就去看看。”萧子墨却是没想明白这一点,再者也不好当众拂了恩师的意,便如是对沈心瑶说道。 沈心瑶在心里叹了口气,迫不得已只好起身离座,微微福身道:“心瑶遵旨。” 礼毕,她盈盈走向台中,一步一步像是在保持大家闺秀的风范,实际上她却是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不至于得罪了这些读书人。清流是最不好得罪的,读书人那张嘴、那支笔啊…… “沈大小姐请过目。”吴承沐对沈心瑶是很客气的,他早已将这个聪明美貌有才情的奇女子当成了自家晚辈看待。私下他会叫沈心瑶一声‘心瑶’,当有人在的时候,他才会拿出太傅的身份,与沈心瑶保持表面的距离。 “有劳太傅大人了。”沈心瑶含笑接过那叠试卷,便一张一张看了起来。 须臾,她秀眉微蹙,使得场上之人都有些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仿佛只要她一开口,便要寻机会反驳她似的。 这时,吴承沐已经让一名小太监在一旁的木板上摘掉被淘汰之人的牌子了。那些眼巴巴看着牌子被摘掉的文试者,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却又明白太傅在大萧的清名与公正而无法说些什么。 沈心瑶将试卷分为厚度不一的两叠,分别拿在左右两手,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抬起了头,含笑说道:“这十二张卷,我自认无可挑剔,不过这剩下的……” 她扬了扬右手较厚的一叠试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太傅想考她,也想让她剔掉那些在这一场就能剔掉的比试者,而这些比试者也想趁机为难为难她。不过,她眼下倒是有了一个两全其美、让人心服口服、又不会得罪读书人的好法子。 吴承沐一眼便瞧出这女子有了好主意,当即问道:“这剩下的如何?” “按照规矩,今日文试武试都得选出三十名,晋级下场淘汰赛。不过我觉得,若已经有了云泥之分,就不必再勉强自己了。”沈心瑶看着场上各人,见到明显的不服气,于是笑道:“这样,我就对除了左手十二张以外的试卷做一点小小的改动,如果各位觉得我有理,下场比试可以自动放弃。如果各位觉得不服气,下场比试继续参加就是,诸位觉得如何?” 场上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她竟要修改他们的诗作,一时间又好奇又兴奋。就不知道,这沈心瑶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她修改过后的试卷可以令他们心服口服,甚至自动放弃下场比试。 那坐在最前头的慕家四小姐慕滢云,此刻柔声开口了:“既然如此,就请沈大小姐不吝赐教。” 沈心瑶被一股冷芒一扫,顿时抬眼迎上了那股透着冷芒的视线。她美眸微眯,心道慕滢云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慕滢云那如秋水般的大眼中,藏着只有内行人才会看懂的冷意,而那冷意是针对她沈心瑶的。 她想,她一定在什么时候得罪过慕滢云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沈大小姐请。”慕滢云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沈心瑶。她看似落落大方,实则有着极少数人才懂的冷冷挑衅。 沈心瑶也不矫情了,款步走去,冲慕滢云微微颔了颔首后便坐下,提笔轻批。 时间缓缓流逝,沈心瑶下笔如有神般,一一将她觉得不满意的试卷挑了出来,认真批注修改。连站在一旁的慕滢云,眼里也有惊诧时不时一闪而过,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沈心瑶是否能让人心服口服之时,沈心瑶已经放下笔起了身,盈盈笑道:“就劳烦太傅大人,将这些试卷重新发给比试者,让他们看看。” 吴承沐早已按捺不住了,忙走过去拿了那叠试卷,连回答声也没有,转身就去发试卷。而每发一张,他都要自己先看上一看,然后眼里就流露出赞赏惊奇之色。 不多时,每个重新领到自己试卷,但原先那跃跃欲试,竟在逐字逐句看了另外的修改及批注之后,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眼里,不约而同流露出佩服、以及惊叹之色。 但更多的,却是黯然。因为经过沈心瑶这一批注,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与沈心瑶才情的差距,之后的比试——不比也罢! “小生佩服,小生自愿放弃下场淘汰赛。”突地,场中一应试者站了起来,对沈心瑶一抱拳,而后便自己前去拿下了刻有自己名字的牌子,代表着下场比赛将没有他的参与。 场内外皆惊,但陆陆续续地,又走出十来人,去拿下了自己的牌子,默默下了场。 过了一会儿,沈心瑶见剩下十八人已经自动弃权了十二人,还留下六人不肯离去,也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她冲那弃权的十二人点头笑道:“几位公子小姐的大度,让我好生佩服。无论文武,本就有高有低,即使不愿接受事实亦在。或许此次比试大会几位公子小姐无法成为最后的获胜者,但能够在这上千人中脱颖而出,已是难得。诸位将来必有大展拳脚的地方,我沈心瑶——拭目以待。” 那十二人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惜才及鼓励之意,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忙纷纷抱拳回应道:“沈大小姐谬赞了。” 沈心瑶笑笑,不再言语。遂又转身,瞥了慕滢云一眼,她预感到慕滢云会再提出什么,所以也没有立即向萧子墨禀告有十二人自动弃权之事。 果然,慕滢云就等着她转身,见她视线一顿,立刻说道:“沈大小姐方才的批注让我很是佩服,不知可否对我这首诗指点一二?” 沈心瑶静静的看着慕滢云,一时间没有答话。 场中之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想京城两位奇女子这么早就对上了,这比试大会果然是精彩,他们不虚此行啊…… §§第43章 她就有这么狠! --第43章她就有这么狠! 终于,沈心瑶缓缓开口,声音如珠似玉:“惜春去,春去人老堪哀。残花败絮落满地,自腐化尘埃。人事更异花事,花落尚有花开。人生易老春常来,青丝从鬓白。” 咏罢,她轻笑着赞叹:“好一首叹春的谒金门,慕四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此词既在未作批注修改的十二首之内,我当然是无可挑剔的了。不过……人逢对手一时技痒,我就附上一首与慕四小姐并为‘惜春两绝’好了。” 众人一听绝倒,这沈心瑶好大的口气,居然说要和慕滢云一同列为‘惜春两绝’。那岂不是说,其他人所作的惜春诗词,再无比得上她和慕滢云所作的了? 不过嗤归嗤,众人还是为慕滢云的才情所震撼了下,自认比不上慕滢云。因此,看好戏的眼光都落在了沈心瑶身上,毕竟也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慕滢云笑的如沐春风,莲步轻移目光却有些沉:“滢云洗耳恭听。” “那我就献丑了。”沈心瑶谦虚的说道,遂以清朗大气的声音吟道:“惜春来春去,莫伤情残红衰翠。花谢花飞自有秩,明岁,姹紫嫣红仍芳菲。人生类花事,悲欢离合月盈亏。往者且去来可追,勿馁,烟山雾树蕴蓓蕾。” 沈心瑶刚一吟罢,不知谁在底下便叫了一声‘好!’,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诚然,慕滢云的谒金门已是上乘之作,但却少了点上进之意,尽在悲春自怜,让人听了难免有些消沉。但沈心瑶这一首南乡子,却句句劝人上进,所描述的明媚春色也让人心中霎时清明。 一首意志消沉,一首朝气蓬勃,优劣立时分了开来。 慕滢云目光更沉,但众人的窃窃私语她已是听进了耳中,因此不得不露出柔媚的笑靥,赞道:“沈大小姐果然好才情,滢云佩服。” “慕四小姐过奖了,我倒是很期待与慕四小姐在第三场比试上碰面的。”沈心瑶这时有些皮笑肉不笑,她一向如此——谁要挑衅她,她是绝对不会退让半分的。因为对于那些根本就对她有敌意的人,犯不着礼让,否则对方便以为她懦弱怕事。 既然慕滢云似乎对她有成见,那么她就让慕滢云好好的‘成见’一番。她看得出来,慕滢云不是一般的憎恨她,因为那种冷然又恨极的目光……仿佛是有人抢了她视若生命的东西一样。 “这是自然,滢云也很期待与沈大小姐一较高下。”慕滢云面上带笑,心中却是痛了又痛。就是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迷人风采的女子……就是这个女子,赢得了大萧第一人的青睐,毁了她一生的期待…… 她不能输给沈心瑶,这次比试大会,她一定要赢!不管是为了丞相大人的命令,还是为了摄政王,她都不能输!必要时,她会不择手段。 沈心瑶便只是笑笑,转身下了比试台,到萧子墨面前一福道:“皇上,文试晋级第二场十八人名单已出,可以进行武试了。” 萧子墨眼露赞赏,点头道:“好,武试开始。”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文试暂时告一段落,武试者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很显然,文试对于这些习武之人来说,实在是无聊透顶的比试。而从另一方面来说,武试也是比较容易见真章的比试,不像文试那般还要考官挑选——胜负,武试场上就可分出。 沈心瑶落了座,表情有些慵懒地看着场中各武学奇才。在这之前,她已经将一百多人分别对号入座了,谁是她看中的人,她大概心中已经有数。不过,还是要等最终结果出来,她才会确定挑中的人才。因为,人品也是她要考核的内容。 “喝!” “砰!” 喝声与打斗声不停的传来,不少文官看得是脸色发白,一旦见着有人吐血便心惊胆战,仿佛那受伤的人就是他们自己。武官当然是看得津津有味了,又见了文官的柔弱模样,表情十分不屑一顾。 大萧自古以来,文武两派就水火不容,时不时便有朝中大臣起纷争,原因有时竟简单到令小孩子发笑。但这并非是小孩子争糖吃的游戏,而是贵胄之颜面争斗,所以千百年来也是难以改变。 沈心瑶不甚关注的看着场中比试,眼皮略微有些沉重。并非她不尊重人,而是这几日她确实有些劳累——忙着收集参赛者资料呢。何况这些在她眼里仍旧属于三脚猫功夫的比试,也确实引不起她的兴趣。 或者,只有萧寒羽那样的高手,才能令她精神大振,斗志盎然。 但沈心瑶只慵懒了一会儿,在看见那两个人出场后立刻就直起腰来,眼中闪过一丝冷然白芒。 场上左边的那人,她识得——人称‘毒圣手’千易毒。此人阴险狡诈,不仅一身武功令人畏惧,更可怕的是他一手使毒本领。虽然比试大会明言规定不许用下三滥的手段,不过她不怎么相信千易毒。万不得已之时,千易毒一定会用毒,而且一般人很难发现。 和千易毒对上的,是沈心瑶看中的冲锋陷阵之才,秦仁。 秦仁虽说力大无穷,一身武功也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不过他若和千易毒对阵,确实有些居于下风。只因秦仁性格耿直,人又憨厚,所以十分容易中敌人的诡计。偏偏千易毒,就是一个爱耍诡计的敌人。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 x_t_ 0 _2. _ c_o_m “皇上。”沈心瑶侧头,低低开口。 萧子墨怔了怔,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轻轻点了点头。 沈心瑶便起身,在众人眼巴巴看着场中比试时,走到了台下不远处观看。她看见骆师铭、莫真年等人正看着她,却也只微微一颔首便将注意力投到了比试场中。 这时秦仁正抡着一双虎拳,逼得千易毒有些难以招架。幸而千易毒身法较快,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被秦仁的力拳给击中。千易毒深知不能与秦仁正面碰上,遂一直以言语挑衅秦仁。 千易毒使的是传音之密,是以整个场上的人也只有秦仁才能听到。众人只知道那秦仁越来越像是疯了似的,明明打不着千易毒却又不另想他法,一直lang费着体力,让人叹惋不已。 沈心瑶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心里已经猜到千易毒故意激怒了秦仁。思忖片刻后,她朱唇轻动,对秦仁以传音之密说道:“秦大哥静下心来寻他破绽,莫要中了他的诡计。” 秦仁一怔,视线便顺着那柔和的声音望去,竟见是那美如天仙的沈心瑶,不免心下一阵激动。 “秦大哥小心!”沈心瑶不得已,再度提醒了他一句。这只笨熊,场上比试也能分心,日后果真要把他派给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才行,否则他必坏事。 这时千易毒见秦仁分心,立刻挥掌而上,带了三分阴毒寒气,似乎要将秦仁逼上绝路。秦仁经沈心瑶提醒,千钧一发之际勉强是闪身躲开了,遂静下心来认真的与千易毒交起手来,不再理会千易毒的挑衅与激怒。 千易毒逐渐力不从心了,也猜到是有人提醒了秦仁,不由得心下一阵恼怒。若他今日输给了这名不经传的臭小子,日后在江湖上如何立足?再说了,他还想要在这次比试大会上胜出呢。 于是歹念一起,千易毒暗中在掌中加了一味毒药,下一刻便挥掌出去,要将毒药趁风送去秦仁身上。只要这毒药沾上秦仁的身,嘿嘿……秦仁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会渐渐力不从心。 秦仁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挺身往千易毒迎去,一双虎拳眼看就要打上千易毒送来的掌…… 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心瑶攸地出掌拍向比试台,顿时一阵尘土飞扬,强大的内力透过比试台的表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涌向千易毒和秦仁中间。 众人讶然,纷纷起身。只见尘土飞扬间,千易毒和秦仁已然被强大的内力分开来,而沈心瑶脸上则带着一丝冷意。 莫千秋立刻沉喝道:“沈心瑶,就算你与这秦仁私交甚好,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帮他!你竟然出手打断比试,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沈心瑶冷笑一声,水袖一拂便跃上了比试台,一步步朝千易毒逼近,似问莫千秋又似问千易毒:“我倒要问问,此举该当何罪?!” 众人皆惊,见沈心瑶将那千易毒的手腕扣住,千易毒哀嚎一声便不由自主摊开了手掌——那掌心,尚未来得及发挥作用的黑色粉末显而易见!喝!这千易毒果然人如其名,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用毒。 “千易毒,你不会不知道这比试大会的规矩?这等下三滥的手段,胜之不武你也敢用?”沈心瑶冷冷地质问,毫不留情地便一掌折断了千易毒的右手。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千易毒整张脸瞬间惨白,那钻心的疼痛提示他——此生这只手腕,永远也别想再用上力了。 怨毒的目光紧盯着沈心瑶,沈心瑶却在心中狂笑:千易毒,要怪就怪你认错了主子!你是莫千秋的人,我怎能不罚一儆百?! §§第44章 千呼万唤的美人 --第44章千呼万唤的美人在场之人,包括莫千秋,都怔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沈心瑶这个女子居然如此胆大包天,亲手毁了一个习武之人的前途!这简直比杀了千易毒还狠,而千易毒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女子的武功,只怕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罢! “沈心瑶你……你……”莫千秋生平第一次,对着敌人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这一露狠,他后边安排的人谁还敢放肆?荣华富贵人人想要,但性命前途更重要,谁也不想像千易毒一样成为半个废人。 “丞相大人,据我所知丞相大人和太傅大人在此次比试大会开始之前,便已经将规则告诉给众位比试者了——不许用下三滥手段,过招点到即止。这千易毒既是明知故犯,且招招狠辣要置秦仁于死地,我出手教训并不为过?还是说,丞相大人觉得秦仁该死,而千易毒该理直气壮安然无恙?”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千秋,一身正气地问道。 莫千秋沉着脸,终于恢复了常态。尽管他衣袖下的双拳紧握,体内的冲动让他恨不能上前教训这个女人,但他还是克制了下来。 “将千易毒赶出比试大会,比试继续!”莫千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句话的。 沈心瑶轻轻一笑,掠身下台,继续站在人群前端观看比试。想必……没有人再敢耍什么花招了,不然她依然会出手。多废几个恶人对她来说是极为容易的事,估计有不少人也会拍手称快——同时也会惧怕于她。 果然,接下来的比试很顺利。有沈心瑶这个绝顶高手在台前盯着,即使是莫千秋派来的人,也不敢再像千易毒那样放肆了。 黄昏降临之时,武试前三十人的名单也已确定。这第一场比试,总算是圆满结束了,虽然中间有一些小小的插曲。 当沈心瑶随萧子墨回了皇宫之后,萧子墨便在宫殿里拍案叫绝,说是沈心瑶那首诗作的真好,立刻就把慕滢云给比下去了。 沈心瑶看着他快乐的模样无可奈何,只说道:“慕滢云这次是有备而来,她的其他才艺想必也是令人叫绝的,皇上倒是轻松的很,一点也不为我担心。” “为你担心?”萧子墨笑的灿烂极了,这时才又像个普通的少年郎,“朕与其为你担心,不如为那慕滢云担心。慕滢云可是喜欢摄政王很久了,不过这次找上你,算她倒霉踢到铁板。” 沈心瑶一怔,立刻就明白了。她秀眉一蹙,轻喃道:“原来又是那萧寒羽惹的祸……” 萧寒羽正好这时走进殿来,听见沈心瑶这轻喃,便沉声问道:“什么又是摄政王惹的祸?”怎么每次他来,都会听见沈心瑶近乎于贬低他的话?好好的心情便被她破坏了。 沈心瑶抬眼一瞧是萧如玉,便没好气地说道:“那慕滢云,是你崇拜的萧寒羽萧大王爷惹下的风流债,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挑衅我了。我这不是顶着个‘准羽王妃’的头衔么?她当然要找我了。” 萧寒羽脸色一缓,原来是因为这事。 他不以为然地道:“只怕摄政王从来没将这慕滢云放在心上过,若是此刻去摄政王面前提起,摄政王定要问——慕滢云长什么样。” ‘噗’! 沈心瑶虽不待见萧寒羽,但还是被萧如玉这话给逗乐了。不过话说回来了,或许萧寒羽那厮还真会蹦出这么一句问话。傲慢骄傲如萧寒羽,怎么会记得一个慕滢云呢?连‘沈心瑶’那样的奇女子都败在萧寒羽手中,只怕这世上也没有哪个女人能拴住萧寒羽的心了。 萧寒羽见她笑了,心中不悦瞬间消退。他上前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今日比试大会,可是有些过分了。” 众多莘莘学子面前,除了习武者还有文人,她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了狠手,当场便有几个文人晕过去了。虽说她是想杀一儆百,可未免留给世人太过狠毒的记忆,将来…… “你说我当时该怎么办?放过千易毒?那之后犯规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沈心瑶哼声道,“武试可不比文试,弄不好就是丢性命的事,我也总不能次次出手帮那些无辜的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威震。” 好一个威震! 萧寒羽眼中光芒一闪,心下赞许不已。以一个女子的心性来说,她这份果决实在难能可贵。她并非真的手段毒辣,而是非得为之不可,这点他尤其欣赏——该仁慈时便要仁慈,不该仁慈时绝不手软! “唉……”沈心瑶突然一声叹息,目光幽幽地,整个儿一副悲春伤秋的小女儿模样。 萧子墨和萧寒羽都有些莫名其妙,还是萧子墨忍不住问道:“心瑶,你叹什么气啊?” “我叹……”沈心瑶皱着一张脸,模样显得有些可怜兮兮,“我叹恶人都被我做尽了,好处全被皇上一个人得了。往后皇上佳丽三千,都为皇上的仁君形象倾心不已,而我……却是连一个如意郎君都难找哇……” 可怜一下她,往后少派点任务给她,给她时间去‘谈恋爱’。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去逍遥江湖,看遍这异世风景了。 萧子墨心疼地看着她,立刻承诺道:“不管怎样,朕都不会让心瑶受委屈的。心瑶以后要是喜欢上谁,朕一定下旨赐婚!莫说他是什么皇亲贵胄,就是皇帝,那也不能让心瑶受半点委屈!” 沈心瑶乐了:“皇上你这是逼婚呐,就算我嫁了我喜欢的男人,他不喜欢我皇上也没辙。所以呢,皇上若真想补偿我,还是放我几天假,让我出去玩玩。” 萧子墨顿时嘟嘴:“亏朕这般心疼你,原来你是想撇下朕和萧侍卫一个人偷溜出去玩!” “嘿嘿……” 被戳破心事的沈心瑶,嘿嘿的笑,一双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等比试大会一过,她就要回沈家去咯!到时候应该自由很多,特别是没有萧如玉这个讨厌鬼半夜来轻薄她。 萧寒羽微微眯眼,似乎察觉到了沈心瑶的心事,顿时在心中有了新的主意。 可怜沈心瑶是一点不知情,还以为可以……就此逃过魔掌呢! 第二场比试大会,沈心瑶并没有明着现身,而是扮成宫女混在人群中。当然,她让萧如玉给她易了容。 不过,萧如玉用的是最简单的易容术,不是萧如玉所擅长的顶级易容术——这让她心里有些不悦,但她什么也没说,将萧如玉可能并非本人的怀疑深深藏在了心底。她不想在办正事的时候横生枝节,关于萧如玉的事情,她早晚会查个水落石出。 因为沈心瑶并没有出现,这场比试居然比之前那场顺利许多,辰时便已经选出了文武各十名胜出者。实在是沈心瑶不在,多数人都没有对象发难,所以就如此顺利了,而这正是沈心瑶决定不出面的真正原因。 至此,能够与沈心瑶正面交锋的二十人便确定了。大部分人都兴奋不已,只盼望快些到三日之后,那样就能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了。 而万众期待的三日终于是过去了,这日天未亮,京城百姓就纷纷涌往南城。乾坤地很快围满了人,外围几乎都水泄不通,只有场内还保持着宽敞,因为仅仅只有二十人可以和沈心瑶交手而已。 当皇帝萧子墨威严的坐于宝座上之后,一身劲装的沈心瑶也出现在众人眼前。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男人又是呼吸一窒,险些被她的野性美给震得流出鼻血。 沈心瑶一身墨绿色劲装裹身,浑身上下一丝女子的娇柔都看不见,面容绝美而气势凌人,长而卷翘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极为诱惑的弧度。这样的她,给人一种邪恶而又狂野不拘的感觉,即使是对她有另类心思的人,恐怕在这种气势下也自惭形愧,清楚的知道她绝不是自己可以征服的女人。 众人呆愣着,也知道沈心瑶今天文武都比,所以才会如此着装。但大部分人都没有预料到,一个原本柔弱倾城的女子,穿着这习武之人的打扮,竟也是如此的炫丽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见人已到齐,萧子墨便问道:“先文还是先武?” 他这话明显是问沈心瑶的,是以其他人都不敢擅自作答。 “先文好了,只怕比武之后没心思再拽文。”沈心瑶抿唇一笑,瞬间令百花失色。 众人忍不住失笑,这沈心瑶真是放荡不羁,竟把满腹才情说成是‘拽文’,普天之下大概也就她一人会如此嘲弄自己的文采了。 “那好,就先文试。”萧子墨淡淡一笑,力持镇定没在群臣及百姓面前破功发笑。 “遵旨。”沈心瑶微福,遂转身走上比试台,美眸一扫众人,脆声道:“今日文试我有规矩,请文试者先上场。” 众人又哗然,她还有规矩?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哗然之余,众人不免又有些期待。 §§第45章 出手就知有木有 --第45章出手就知有木有沈心瑶话音落下不久,十名文试者其中一人便质疑道:“此次比试大会,不是由最后十人各选己所擅长,再与沈大小姐比试吗?为何现在,又改为沈大小姐定规矩了?” “此规矩非彼规矩,你且听我慢慢道来。”沈心瑶笑意盎然地道,见那人不说话而点了下头,便拍拍手掌。 瞬间,有太监抬着木架、桌子等物上台来,更有宫女们分别端着文房四宝。 “所谓文试,无非吟诗作对、猜谜接句而已。为了节省时间,我已将各位所需之物准备妥当,现在就由诸位选择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与我比试。题目由诸位先出,我若答不上便算我输;我若答上了,下一题由我出,诸位若答上了便再轮一次,第二轮我出的题再被诸位答上,便算我输。若答不上,便只剩一次机会难倒我。如果这仅有的一次机会仍然输掉,那么就算是诸位输了。诸位觉得,这样可算公平?”沈心瑶负手而立,傲然之气散发无遗。 场上十人仔细咀嚼了她这一番话,发觉这不是公平,而是十分的不公平——对于她而言。毕竟只要他们难倒她,或是答上她所出之题,她就算是输了。而她赢的唯一机会,就是难倒他们一次,而后还要再答上他们所出之题一次。 “沈大小姐好气魄,既然如此滢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滢云……选猜谜接句。”慕滢云心里一沉,当即不敢对沈心瑶小觑了。 这比试对于沈心瑶而言是大大不利的,而沈心瑶竟然敢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说明沈心瑶根本就有恃无恐,也或者说太过狂傲自大。但不管怎样,都不能小瞧了沈心瑶,否则只怕会败的很惨——不知为何她就是有这种直觉。 不光是慕滢云一人觉得沈心瑶狂傲自大,其他场下的人都有同感,不免对这场比试暗暗捏了把汗。就连场上那十人之中的三名男子,也蹙紧了眉头觉得沈心瑶太过自信了。万一输了……恐怕这辈子就在大萧翻不了身了。 这三名男子,自然是与沈心瑶有过一面之缘的骆师铭、莫真年、林少津三大才子了。 但沈心瑶那笑脸盈盈的模样,又使得他们跃跃欲试,想用真本事试上一试,毕竟这名满天下的机会,可不是一直都有的。所以最终,他们还是跟其他七人一样,选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心中思索着可以难倒沈心瑶的题目。 “若有想好题目的,现在便可以上前说与我听了。”沈心瑶等了片刻,终于打破了场上的沉默。 场上十人各自看了一眼,却是那两女中的一女,傅青麟之女傅怡站了出来。她也是才女一名,不过比起慕滢云的名头要差了那么几分,或许与她相貌不及慕滢云有关。 “久仰沈姐姐大名,傅怡不才,就先来请教沈姐姐。”傅怡本性并不坏,此次参加比试大会,小部分是因为她父亲傅青麟的命令,而绝大部分则是因为她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奇女子沈心瑶。 毕竟,沈心瑶所拥有的一切,是她连想也不敢想的,她十分羡慕沈心瑶的随性及洒脱。 沈心瑶自然将今日对手的底细一一摸了个透彻,是以对这傅怡也没有摆架子,温和地说道:“妹妹请。” 傅怡见沈心瑶并没有抗拒她的亲近,反而一声‘妹妹’相称,心下好感又增添了几分。但她还记得这是在比试大会场上,是以她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小妹擅长楹联,如此的话……小妹便出上联:联对联,因联联情意。沈姐姐请。” 这么简单?沈心瑶看着傅怡半晌不语,该不会有意放水?但想想,又觉得不至于,最终她认定傅怡是想让她出。不过若她出的话……傅怡还有可能继续出下去么?看来傅怡并没有恶意,按理说她不该让傅怡太过难堪的。 那边傅青麟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沈大小姐这就对不上来了?” 沈心瑶叹了口气,望也不望傅青麟一眼,幽幽说道:“画图画,以画画神思。” “沈姐姐果然才思敏捷,那么请沈姐姐出题。”傅怡笑道,确实如沈心瑶所想,她要沈心瑶出难对,如同那‘烟锁池塘柳’一样。 傅怡看过沈心瑶替那十八人所批注修改的诗作,心里其实很清楚了——她出的题目不至于难倒沈心瑶,所以她干脆放弃了,等着答沈心瑶出的题。 沈心瑶心里则想着还是让傅怡一回合,于是就信手拈来一对:“斯书也,读去读来,无非国事家事。” 这……傅怡一愣,遂朝小皇帝的方向轻瞄了一眼,心想沈心瑶这比喻未免也有些不恰当。国事家事本是大事,怎地好像很厌烦的样子? 但等傅怡一想,却又觉得有点难对,总算好一阵思考之后,勉强答上了:“小妹对道:彼曲者,弹来弹去总是风声雨声。” 沈心瑶也是愣了一愣,原以为古人对这联应该很容易的,怎料…… 不甚自然地笑了两声,她点头道:“妹妹这对子也算答上了,不过我的下联是:彼戏焉,唱长唱短,尽是古人今人。” 她知道,她虽说不愿给傅怡难堪,但若让的太明显,反倒是对傅怡的一种轻视。是以她算傅怡答得对,但也同时将自己所对的好联说了出来,免得傅怡后边误会了她。 傅怡再度一愣,包括其他人也是一怔——沈心瑶之下联果然更工整! 读书、唱戏较为接近,一读一唱,一去一来,一长一短,如鸳鸯双飞,煞是好看,而且‘古人今人’比‘国事家事’更精辟和完满。反观傅怡的对子,倒有几字未曾对上,还重复了。 “妹妹请出上联。”沈心瑶算是给了傅怡台阶下了,心中已想好了第二轮的对子。 傅怡一咬牙,便将心中最难的一对说了出来:“氷冷酒,一点水、两点水、三点水,点点入心。沈姐姐请。” 沈心瑶秀眉一挑,心想还真是巧了,呵…… “丁香花,百字头、千字头、萬字头,朵朵动情。” 傅怡怔了,这对子连她都没有对上过,是师父临终前所出,她在没有想出下联之前,也不曾对别人提起,就怕别人对不上反过来问她,她也不知。谁知道,沈心瑶竟如此轻松就对了上来,且工整无比。 “妹妹承让了,请听第二轮我之上联:红楼阁头,红粉佳人,天生丽质,春芍药,夏芙蓉,秋菊冬梅,谁是探花者?”沈心瑶吟完,微微拢发,风情万种。这一联,她可是没有放水了,因为再放水她可就输了。 傅怡咬唇,双眸仿佛要滴出水来了。难,太难了!上联嵌有两红色、四季以及四季花卉等词,况且这上联又有双层暗示——若对出此联,可就是探花者了。 不止傅怡一人在冥思苦想,在场众人其实都在想,可惜无一人想出合适下联。不少人已经微微变了脸色,心想原来沈心瑶才女之名并非lang得虚名,难怪她敢以一人之力挑天下文武各才。 “我……我对不出。”傅怡粉脸微微红了,半晌过后却不得不认输。 “呵,那就请妹妹出题。”沈心瑶泰然自若地道,早料到这联无人可对。她已承接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自然知道这大萧境内,文化到底发展至何种程度了。比起中华五千年的文化精髓,大萧不过是沧海一粟。 傅怡眸光一闪,无可奈何地道:“沈姐姐所对的那一联,已是妹妹无法对出的上联了,所以妹妹无题可出。妹妹认输,但请沈姐姐告知下联。” 沈心瑶乐了,这傅怡蛮对她胃口的,可惜傅青麟那老家伙……她遂娇笑道:“妹妹不是男人,自然对不出这下联的。” 傅怡奇了:“为何要男人才能对出下联?” 沈心瑶抿唇而笑,遂又启唇道:“妹妹听下联便知:白云山下,白面小生,地设良缘,东启明,西长庚,南极北斗,我乃摘星官!” 傅怡呆住,其他人也都呆住了。好对!上联的两红色、四季以及四季花卉,全被下联的两白色、四方及四方星斗给对上了!且问答得宜,正是男追女应的美妙意境! “今日败在沈姐姐手中,妹妹服了。”傅怡微一欠身,飘然下台去了。 傅怡的牌子被取下,众人一时间有些默然。亲眼见识了这一轮精彩对决,谁还敢挑衅这沈心瑶的对联?于是那文试剩下九人中的两人——选择了楹联的赵新琪和唐艺,不约而同下台去了,代表着他们已经弃权。 两人见到傅怡大败而去,心知楹联已不是那沈心瑶的对手,自然不愿去当众受辱了。 但比试还要继续下去,所以第四人终是站了出来,冲沈心瑶拱手道:“我与沈姑娘比作诗。” 沈心瑶抬眼望去,见是书呆子柳秋林,不免暗暗好笑。柳秋林分明就知道赢不了她,不过他还是打败了其他对手占了一个名额,看来是要帮她忙了。 “柳大学士请出题。”既然他要帮,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了 §§第46章 他错过她了吗? --第46章他错过她了吗? “我以诗作谜,沈姑娘以不同的诗猜出谜底,如何?”柳秋林却说出了这样的规则,令不少人吃了一惊,因为这可比直接猜谜要难多了,于是说不清这到底是对诗还是猜谜了。 沈心瑶没所谓的耸肩:“随便。” 一句‘随便’,碎了多少女儿家的心呐。凭什么这沈心瑶把所有的好都给占去了?得天独厚的条件简直就让人羡慕嫉妒恨得咬牙切齿!看人家,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武功有武功、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力有权力,再看自己…… 天哪!三尺白绫在哪儿啊? “根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在君塘下种,埋没任春蒲。沈姑娘请。”柳秋林吟道,满目含笑。 沈心瑶略一思索,即刻接上:“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柳秋林顿时呆愣,半晌才道:“沈姑娘真是好才情,这藕被沈姑娘一诗一吟,却是令人无比怜惜了,在下自愧不如。” 众人恍悟,原来谜底是藕,单凭这诗作来看,的确是沈心瑶的意境更高一层,柳秋林所作之诗则嫌太直白了些。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出一首诗谜,柳大学士可要猜仔细了。”沈心瑶知道柳秋林有意帮她,便也不客气了,径直出了首难的:“水殿风清玉户开,飞光千点去还来。无风无月京门夜,偏到阶前点绿苔。” 其实这首并不难,但对于柳秋林等男人来说,着实难。因为只有女儿家才会去注意那等lang漫之事,男人是难以注意到那么微弱的小东西的。 当即便有女子笑出声来,可男人们却是一头雾水,柳秋林脸色也是微微红了,不知女子们在笑些什么。 苦思半晌,柳秋林终于放弃,拱手道:“还请沈姑娘赐教,这谜底……” “萤,萤火虫。”沈心瑶笑吟吟地道。 萤火虫?在场男人们均愣了好一会儿,那是…… 萧寒羽微微抽了一下嘴角,这瑶儿真是顽皮,竟拿这女儿家才会注意的事情去考柳秋林。不过也略微冒险了些,幸而柳秋林也不是那等风花雪月之人。 “女子都喜欢这等黑夜中漫天萤火虫飞舞的lang漫情景,所以柳大学士日后若娶妻,可以带尊夫人观赏一番,保准她喜笑颜开。”沈心瑶见柳秋林呆呆愣愣的,忍不住打趣了句。 ‘轰’,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比试大会的严肃气氛顿时被冲散不少。同时,沈心瑶的狠辣好似也被人忘了,众人发觉沈心瑶对待不想与她为敌的人,其实是十分友善的。譬如说……之前那位傅怡傅三小姐。 柳秋林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在、在下认输’,便匆匆忙忙下了台,不敢抬头看向任何人。 沈心瑶笑的灿烂极了,没想到男人之中也真有这等单纯害羞的人存在呢,实在好玩的紧。突然她瞄到某个冰山男人射来的警告视线,顿时撇撇嘴收敛了些笑意。她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偏生喜欢管东管西,切…… 就在这当口,剩下六人中的五人,都挺自觉的下了比试台,自觉的拿下了各自的牌子,表示弃权。当然,骆师铭等人是根本不会去为难沈心瑶的,而他们也更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原先那一丝丝的跃跃欲试,此刻已经全然消失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沈心瑶的对手。 此时,比试台上就剩下沈心瑶和慕滢云两人了。众人开始安静下来,眼都不眨的看着台上两个平分秋色的绝色奇女子,暗暗猜测着今日这场文采比试谁赢谁输。 “慕四小姐不曾选?”沈心瑶笑着问道,对慕滢云的不曾选择也不感到意外。她猜,慕滢云应该是要刁难她许多的,或者压根就不把她的规则放在眼里。 “滢云想与沈大小姐天南地北,不知沈大小姐可否赏脸。”慕滢云依旧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模样,只是眼中却透着沈心瑶才能看懂的冷意。 天南地北?呵,好词儿啊!沈心瑶淡淡挑眉,淡淡回应:“慕四小姐兴致高昂,有何不可?慕四小姐出题就是。” “出题不敢,不过是切磋一番罢了。”慕滢云轻笑,遂立刻拉开了战斗序幕:“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贾客,启用四浆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 众人心里直呼过瘾,这才女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就这一到十的难度,恐怕一般人还真难对出来。众人暗暗扪心自问了下——确实没有可对之下联。 “我以为,这上联该我出,下联该慕四小姐对才应景呢。”沈心瑶娇笑道,在众人不解之时对出了下联:“十年寒窗,换了九八家书院,抛却七情六欲,熟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二次,今日一定要中!” 全场哗然! 好个沈心瑶呀!竟然对得如此工整,一到十竟是倒过来数了一遍,又暗地将慕滢云讽刺了一通,好似慕滢云今日赢不了,中不了这头名似的! 慕滢云俏脸微红,遂即又道:“一心为民两袖清风三思而行四方太平五谷丰登六欲有节七情有度八面兼顾久居德苑十分廉明。” 众人又怔:还是一到十,可这一次似乎更加有难度了,看来慕滢云也并非等闲之辈呢!且看沈心瑶又如何对。 沈心瑶盈盈一笑,轻甩水袖,往那些正襟危坐的朝廷官员方向深深瞥了一眼,随后吟道:“十年寒窗九载熬油八进科场七品到手六亲不认五官不正四蹄不羁三餐饱食二话不说一心捞钱!” 下联一出,满场又是哗然。这个沈心瑶呀……真是把这在座的贪官都明着骂了一遍! 萧子墨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正对上沈心瑶投过来的视线,于是轻轻瞪了她一下。好歹他这个皇帝在这儿,她把一个朝廷的官员都骂遍了,他这皇帝失德啊…… 沈心瑶抿了抿唇,把视线收了回来,但收敛了脸上的嘲意。 这时,慕滢云明显的被沈心瑶给惹恼了,脱口就作了一首难度十分之高的诗:“同谁更倚闲窗绣,落日红扉小院深;东复西流分水岭,恨兼秋续断弦琴;寒信风飘霜叶黄,冷灯残月照空床;看君寄忆回文锦,字字萦愁写断肠。” 在场中一部分人还有些没弄懂此诗难在何处,特别是一些武夫,根本不知所以然。有懂回文诗的,便知此诗厉害之处——这首诗逐字倒过来念,也是一首绝妙诗作! 便是:肠断写愁萦字字,锦文回忆寄君看;床空照月残灯冷,黄叶霜飘风信寒;琴弦断续秋兼恨,岭水分流西复东;深院小扉红日落,绣窗闲倚更谁同。 “好,此诗我回了慕四小姐,这比试也该告一段落,否则今日便要这么过去了。”沈心瑶刻意的抬头看了看天色,遂也不等慕滢云同意,径直吟道:“枯眼望断山隔水,往来曾见几心痴;壶空怕酌一杯酒,笔下难成和韵诗;途路阻人离别久,讯音无雁寄回迟;孤灯夜守长寥寂,夫忆妻兮父忆儿。” 众人在心里一琢磨,顿觉妙哉,这倒过来一念即是:儿忆父兮妻忆夫,寂寥长守夜灯孤;迟回寄雁无音讯,久别离人阻路途;诗韵和成难下笔,酒杯一酌怕空壶;痴心几见曾来往,水隔山断望眼枯。 慕滢云所作之诗,顺着倒着都念得出一股女子春阁之情,然而沈心瑶所作的诗又比慕滢云所作之诗高了一层境界——顺着读则是远在异乡的丈夫‘夫忆妻’、‘父忆儿’,倒着读则是呆在家中的妻儿‘妻忆夫’、‘儿忆父’。 “……”慕滢云半晌开不了口,终于是一跺脚,发狠道:“好,只要沈大小姐能作一首写给情郎的诗,不许yin不许lang不许含蓄定要动人心弦,我慕滢云今日就认输!” 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沈心瑶好歹也是个没出嫁的闺阁女子,这慕滢云要求实在提的过分,何况还有那几不许的条件约束? 再笨再傻的人,此刻也看出慕滢云是有意针对沈心瑶了。一时之间都在心中猜测着:到底是嫉妒呢?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沈心瑶定定的看了慕滢云一会儿,轻缓开口,声音珠圆玉润:“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吟罢,她略有些冷意地看着慕滢云,淡淡地问道:“不知这首情诗,可合慕四小姐的心意?”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所有人都惊呆了,此等炽热情感,如泣如诉的依依爱慕,哪能是一个不识情爱的女子所能作得出的?莫非,这沈心瑶曾为爱伤过心? 震惊的人群中,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眼中不知不觉流露出一丝苦痛。 她心中,竟有如此深刻的感情,而他——错过了吗? 怎奈,无人回答他心中的疑问…… §§第47章 这个女人是他的 --第47章这个女人是他的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震慑全场,连刻意刁难慕滢云一时之间都为那强烈的情感所震撼,不知是在心中联想到了什么。 “老夫自认博览群书,却不曾有今日这般震撼之感,沈大小姐之才,天下第一当之无愧!”吴承沐难掩激动,心知这直白强烈但不失婉约矜持的情诗,必将席卷整个大萧。 除非是死了,这种思念才会结束——何等让人动容的痴情。 “太傅大人过奖了,我也不过是想到一位旷世痴情奇女子,有感而发罢了。”沈心瑶轻叹了声,念出这首李商隐之诗,她的心中也并不好受。 身体里还残留着‘沈心瑶’的痛苦,是以她不是很愿意作这种情诗,那只会让她的心揪痛,虽然是因为另一个女子的心伤。 “旷世痴情奇女子?莫非这世上还有比沈大小姐更奇特有才情的女子?”吴承沐一时间难掩好奇,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沈心瑶作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情诗。 “逝者已矣,不提也罢,只是一个为了心爱之人付出一切、最终却落个惨死荒山的傻女人而已。”沈心瑶笑着摇了摇头,遂看向慕滢云,虽不再说什么,但意思却是不言而明。 人群中,锦衣华服的男人听得沈心瑶此言,不知为何心中又是一痛。她说‘逝者已矣’,难道是说她再不是从前的沈心瑶了?或许其实是……她不愿再做从前的沈心瑶了…… 萧子墨身侧的萧寒羽却是皱紧了面具下的修眉,不知不觉便有隐隐的怒意在心底升腾。他十分不喜她这伤感的语气,更不喜这至死不悔的情诗!惨死荒山——不正是说她重伤于乱葬岗之事? 看来,她消失的那四年的确是因为某个男人,但那男人最终却辜负了她,竟狠心下手要杀了她。谁知乱葬岗并没有接纳她,她大难不死才成了如今闪耀的当世奇女子。 一时之间,萧寒羽心中是又愤怒又庆幸。愤怒的是她曾遭人如此对待,庆幸的是那男人不知珍惜,所以才造就了今日的沈心瑶,让他萧寒羽有了此生唯一的第一动心。 此刻,台上的慕滢云已经认输,拂袖离去。临走前那怨毒的神情,让众人不禁感叹慕滢云的无礼和没有风度。 沈心瑶却并不介意慕滢云的无礼,只伸展了一下筋骨,对那十名武试者说道:“天色已晚,还是尽快上场,以免皇上乏了。” 但萧子墨哪里有疲乏的样子?他看戏看得正起劲呢,他觉得这真是太精彩了,让他都舍不得宣布比试大会结果,恨不能让沈心瑶永远与人比下去,那他就能看到更多的精彩好戏了。 不过沈心瑶可不会让众人如意,当即摆开架势。那十名武试者也不敢再轻视她,甚至不敢再将她看作弱女子,原先要让她几招的想法通通一扫而光。各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一个一个上场向沈心瑶讨教。 这场比试,一直延续到天黑,萧寒羽命人拿出了硕大夜明珠分别置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照亮了整个乾坤地。 而最终比试大会的结果,当然是沈心瑶大获全胜。 在场之人纷纷感慨:若不是亲眼所见,而是听人口述,恐怕这一生他们都不会相信——大萧有这么一个奇女子,文武双绝,艳过群芳。 比试大会结束几日了,但有关比试大会的一切,在京城仍是被人们议论的热火朝天。特别是几个说书的,那是将沈心瑶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简直就是仙女再世。 沈心瑶听了之后连连叹气,说是‘别想再过安稳日子了’。不过她心里有打算,只等萧子墨帝位稳固之后,她就要做个逍遥悠闲的沈心瑶去——快意恩仇,做真正无拘无束的闲云野鹤,不再像前世那么忙碌劳累。 然而未来是否会如她所愿,恐怕要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不过,比试大会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沈心瑶在大萧的地位算是被世人承认了。萧子墨在朝上给她封了个‘圣师’的头衔,导致有一些喜爱巴结的人一看见她就叫她‘圣师大人’,让她忍不住产生恶寒的感觉。 “圣师大人,圣师大人……” 瞧,又来了! 沈心瑶懒洋洋地从草丛里起身,半撑着草地招呼那小太监道:“我在这里。” 小太监听见声音忙跑过来了,见沈心瑶一副慵懒美丽勾魂摄魄的神态,一张脸顿时红了个彻彻底底。幸而事关重要,他还没忘了自己前来找沈心瑶的目的,所以忙禀告道:“圣师大人,萧侍卫让圣师大人速去噬魂森林一趟,有刺客闯入。” “哦?这么点小事也要叫上我啊?”沈心瑶撇撇嘴,不满地道:“我看他是压根不想我轻松一天,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萧如玉……” 小太监面上愕然,心里则想道:也只有圣师大人才敢这么评论萧侍卫呢。 “我这就去,你忙你的去。”沈心瑶起了身,拍拍身上的草屑,迈步朝皇宫外走去。大白天的不能飞啊,这就是有了官阶后的麻烦之处,不然宫里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会人心惶惶。 不过,等沈心瑶出了皇宫大门,眼瞅着四下无人了,立刻就把规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足尖一点,轻盈的身子顿时腾空而起,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噬魂森林掠去。 等她到了噬魂森林,果然见到刺客已经被全部抓住了,居然还是活口。她瞥了萧如玉一眼,心想这男人真是有深不可测啊,这种死士般的杀手还能留下性命逼供。 不过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呵…… “你来看,他们是谁的人。”萧寒羽一见她到了,立时招呼她过去。 她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批黑衣人,轻哼道:“他们是谁的人,重要么?我说他们是萧寒羽的人,你莫非还敢派人去抓?” 萧寒羽瞪着她,却又无从反驳。的确,他猜到这批人是莫千秋派来的,却也拿莫千秋无法。莫千秋这帮人,暂时还不能动。得让莫千秋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才不至于在斩去横生出来的枝节时,导致大萧本身伤筋动骨。 “看来他隐藏的势力真的很大,这些一流高手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小鱼小虾而已。”沈心瑶伸手便放出十多条盅虫,看着那些盅虫钻入各黑衣人的身体之内,面不改色地评论。 “瑶儿,你这是做什么?”萧寒羽看着那些盅虫肆虐,眉头轻皱。 沈心瑶晃晃手指,云淡风轻地说道:“没什么,不过是让他们变成普通人而已。过了今日,他们什么也不会再记得,你负责把他们送走就是了。至于他们的主子要怎么对付他们,那可跟我们无关是不是?” 萧寒羽心念一动,不得不承认她心思实在巧妙。 这噬魂森林早已被寒啸山庄的高手团团包围,外头又有他亲自设下的阵法,除非世间罕见的绝顶高手联手进攻,才有可能闯得破这噬魂森林的层层关卡。 莫千秋派这些一流高手前来,决然不是为了闯入森林,而只是要打探情况。现在她让这批黑衣人活着回去,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必然会使莫千秋恼羞成怒又疑云丛生。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有效果,因为若是杀了他们,莫千秋会知道噬魂森林的大概防守力量。 抛出的棋子安然活着,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不知被敌人动过什么手脚。这种结果,会使人感到莫名的不安,因为摸不清敌人的真正实力。 一会儿之后,沈心瑶又放出母盅,唤出各黑衣人体内的子盅。母盅很快就将已经不干净的子盅给杀死了,而后又回到了沈心瑶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三日之内,准备信得过的二十人,我们搬空噬魂森林。之后,可以不用刻意守着噬魂森林了。保密工作,自然就由你做了。” 现在,噬魂森林只有那批埋着的宝藏了,而宝藏机关她再清楚不过。 只可惜那武功秘笈……唉! “好。”萧寒羽允了,又看着她微微惋惜的神情问道:“惋惜什么?” 沈心瑶摩挲了一下微寒的双臂,摇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到噬魂森林里那本武功秘笈……一定是给萧寒羽拿去了。” 萧寒羽心中一跳,立刻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看傻瓜似的看着他:“噬魂森林就三样宝贝——血黑、宝藏、武功秘笈。血黑为我所用,宝藏的密道没有对机关了如指掌的我就无法通行,剩下武功秘笈原本是在血黑土壤下的,现在不翼而飞……那肯定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微顿,她冷哼了声:“萧寒羽是不识货,不然血黑也被他给抢了。”若真是那样,她现在的武功可没有这般精湛,也不敢挑战天下群雄了。 萧寒羽目光微闪,看了她一会儿,无声的弯唇笑了。他的瑶儿,就是这么冰雪聪明! §§第48章 铤而走险 --第48章铤而走险三日后,沈心瑶领着寒啸山庄二十名高手在半夜潜入了噬魂森林,不费吹灰之力地按照记忆中羊皮卷上的机关找到了宝藏埋藏地。 萧寒羽眼里精光一闪,因为在天地方寸间都是夺目璀璨之宝藏时,随行高手无一例外眼睛都有些发光。尽管他们都是他信得过的亲信,不过对于这种细微的异变,他还是暗暗警惕了。 同时他又有些赞赏地看向那个在夺目宝藏间,愈发显得娇艳可爱的女子。从头至尾,他没有看见她眼里浮现过一丝贪婪。有的,只是类似于无奈的眼神。 “宝藏诱人,就怕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沈心瑶状似无意地瞟过二十名高手,淡淡地说道。 二十人心中一凛,遂将惊叹的视线收回。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萧侍卫既然带你们前来,你们必然也是为大萧效力多年的忠臣。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跟你们交个底。”沈心瑶云淡风轻地笑着,一眼看去却有不怒自威之势,更有一丝凌厉在那淡淡笑容中。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她伸手掬起一把夜明珠,在那灿烂夺目的晶莹光芒中,冷下声音说道:“从一踏进这密道开始,我们每个人都中了毒。这种毒名为‘三日寸’,乃是埋下这宝藏的先人所下,目的就是防止非大萧皇室中人动用此笔宝藏。” 二十人都是一惊,暗自运气却不曾发现什么异样。但他们面上也是沉静一片,继续听着沈心瑶训话。 “此毒之所以名‘三日寸’,是因为它不会立刻发作。据羊皮书上记载:此毒会在人中毒后第三日开始,一寸一寸侵蚀人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乃至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最后,中毒者会痛苦无比的死去,体无完肤。” 沈心瑶如鬼魅般冷然的声音在宝室中回荡,就连萧寒羽也不禁暗暗心惊。如果真的中了这种毒,解药又该如何拿到手? “不过你们放心,”沈心瑶轻声笑了,“只要我们安然出去,找到当今圣上求赐传国玉玺,此毒立即可解。因为羊皮书上记载,此毒的解药就是大萧传国玉玺——传国玉玺内有一机关,机关内有一香丸可解万毒。” 二十人都松了口气,却无一人对沈心瑶的话产生怀疑。因为大萧传国玉玺中的秘密,历来只有大萧皇室中人才知道。而他们恰巧跟随王爷多年,知道这个秘密。 其实他们并没有贪婪之心,因为他们都十分清楚:宝藏再诱人,也比不上王爷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何况就算他们联手夺了宝藏,也逃不过王爷的天罗地网。他们是跟了王爷多年的亲信,又怎么会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错误? 可是他们训练有素,既然王爷下令让他们听命于面前这个女子,那么不论她是信任他们还是怀疑他们,他们都不会开口替自己辩解半句。他们只知道,听命行事。 “好了,大家开工。”沈心瑶见他们没有异常,便稍稍放下心来,如是吩咐道。 “是。”二十人立刻领命,遂转身按照计划行动起来。 沈心瑶侧头看了萧如玉一眼,轻声道:“怎么?该不会连你也心动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这些宝藏实在是诱惑人,她身为女人可能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对男人来说可能就有些难度了。毕竟在这古代,若拥有了财富,就可以招兵买马,一统天下。 要不是知道这些宝藏的用处,她也不会将这些宝藏作为萧子墨的登基大礼送给他了。 萧寒羽冷嗤一声,凝目看她道:“我要这些身外之物何用?我倒比较想要……”视线有些火热起来,他眼里的企图很容易就能看透。 “想得美!”沈心瑶万万没有料到性格冷酷如他这般的人,在此时此刻居然有心思调戏她,不由得三个字就把他下边的未尽之语抵了回去。 “是只要想一想,便觉得挺美的。”萧寒羽难得有些轻松地说道,又得到了她一个白眼,却也不以为忤。 沈心瑶懒得理会他了,心想过了这段时间她就会把他查个一清二楚的。如果他不是萧寒羽则罢,若是……看她如何对付他! 她可不是那傻乎乎的旧‘沈心瑶’,至死都不还手。 寂静的丞相府内,一股莫名的寒气席卷着每个人的心底,只因他们的丞相大人近几日来心情不是很好,动辄发怒。 “很好,成隐,你是要告诉本相——他们全部都变成废人了是吗?!”莫千秋‘啪’的一声震碎了面前的玉砚,阴沉着一张可怖的脸,冷声问着跪在他面前的男人。 成隐的心狠狠一颤,遂低头认罪:“属下该死,请相爷重罚。” 莫千秋冷眼看了成隐一会儿,终是抿了下唇,伸手将成隐扶了起来。他脸色稍霁,语气也放缓了:“成隐,不是本相刻意刁难你,而是你所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本相纵横大萧几十年,从未听说过可以使人忘记一切的邪门武功,想必你也不曾听说过。” 成隐急忙回道:“相爷,属下也的确觉得匪夷所思。不过细细一想之后,属下认为这可能是沈心瑶所为。沈心瑶是云族人,她会使盅。” 莫千秋眼里诧异之色一闪而逝,盅?云族人的盅?这……倒真是有些可能的。虽说大萧上下没有这邪门的功夫,但云族人的盅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存在,此次事情还真说不准是沈心瑶所为。 “相爷,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那沈心瑶这几日都深居浅出,不知是在谋划什么。”见莫千秋陷入沉思,成隐便又说道。 莫千秋继续沉思着,半晌后突然猛一抬头,喝道:“不好!沈心瑶已经先下手了!” “相爷?”成隐讶然,难道相爷是怀疑……沈心瑶动了宝藏? “成隐,即刻带领好手,跟本相前去噬魂森林!”莫千秋果断下令,遂转身取下了宝剑。 如果沈心瑶果真动了噬魂森林的宝藏,那么他将不惜一切与之抢夺!只要有了足够的财富,加上他培养多年的死士、朝中的势力,大业何愁不成!! “属下遵命!”成隐立刻闪出门外,迅速召集人手去了。 不多时,丞相府内阵风席卷而过,一般下人却不知所为何事,只知今夜相府之中有些不同寻常。而此刻莫千秋已经带着成隐等人,迅速抵达了噬魂森林。 只可惜…… 噬魂森林周围的侍卫,一夜之间突然全部撤离了。阴森恐怖的噬魂森林在经过彻底蜕变之后,已经成为了千百年前的世外桃源,此时是门户大开,欢迎着贵胄或平民前来观赏。 “迟了……”莫千秋喃喃地说道,眼中一片阴霾。 成隐用力握拳,咬牙道:“相爷,不如属下带人去追那沈心瑶?!” 莫千秋伸手阻止了成隐的冲动,阴沉着脸恨声道:“不必了!那沈心瑶诡计多端,断然不会等着人去找她。若本相估算不错,她此刻必定是与那萧如玉在一起,而且已经将宝藏全数转移到皇宫密道之中了。” 莫千秋此刻心里是懊悔不已,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沈心瑶竟然真的敢破了宝藏之谜。原本他以为,噬魂森林的宝藏已经被许多人所知晓,那么沈心瑶绝对不会冒着风险在这种时候前去寻宝藏。 谁料到,沈心瑶竟是如此铤而走险的女子,又偏偏将他派去探风的人给变成了傻子。他也更没有想到,她会在他派出高手之后,立刻前去取宝…… 一步错,步步错,而他现在不能再走错,导致满盘皆输了。 皇宫毕竟是大萧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他莫千秋自问还没有逼宫的能力。何况有那深不可测的萧如玉坐阵,沈心瑶又是云族人,若贸然行事,后果想必会更加严重。再者……还有那摄政王萧寒羽,不知躲在何处等着猫捉老鼠呢! “回府。”莫千秋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声,毅然转身打道回府。 成隐看了一眼噬魂森林,不由得也暗叹一声,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撤退。 噬魂森林安静下来,不一会儿,轻轻的低笑声在林子里响了起来。听着,似是一个妙龄女子的清脆娇笑声,还带着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瑶儿,你如何肯定他敢来?”萧寒羽古怪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心中还是有些无法平静。他不知道是自己智力退化了,还是因为在她面前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或者说……他的的确确是在考她。 “你也不想想,这笔财富对他有着多么大的吸引力。只要他拥有了这笔财富,就算是那摄政王萧寒羽,也不会被他所忌惮了。”沈心瑶哼声道,“有了宝藏,他就可以招兵买马。多少人替他卖命,求的也不过是一份荣华富贵而已。” 萧寒羽默然,不过她的铤而走险,着实令他欣赏。这份铤而走险,也不是每个人都敢随便用的。 §§第49章 这算欺骗么? --第49章这算欺骗么? 宝藏到手,国库充足;噬魂森林变成世外桃源,民心所归,认为是大吉之兆;选妃在即,朝中各臣开始依附,形势悄然变化。 一切都似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萧子墨这个皇帝当的很轻松,不过他的帝王之路还是不够平坦。因为萧如玉……哦不,应该是萧寒羽。萧寒羽居然给他选了一个特别难缠的妃嫔,那就是比试大会上刁难了沈心瑶数次的慕四小姐,慕滢云。 请问,谁不知道慕大才女心系摄政王萧寒羽?所以萧子墨坚决不同意,虽然畏惧于萧寒羽那冷傲的气势,他却还是坚持不娶慕滢云——他可讨厌死慕滢云了,刁难心瑶的臭女人! 在萧子墨闹脾气的时候,沈心瑶却是十分的轻松,成天睡大觉,将这段时间的劳累狠狠补了回来。她休息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很快她就要回沈家去住了,到时候肯定又有一阵忙碌的。 不过好在她是沈家唯一的女儿,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沈家二老会不待见她的理由,所以挺心安理得的等着她那位‘父亲’的寿诞来临。 沈心瑶今日还是照旧躲在花园的深草丛里,享受着大自然的美好。风儿轻,草儿绿,湛蓝天空白白云,真是一副令人心情大好的美景啊……不过,没有虫子就好了。 没等沈心瑶向往常那样昏昏欲睡,轻轻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令沈心瑶蹙眉睁大眼。 她想,这脚步声太碎了。虽然有那么一点武功底子,不过她很容易就知道踏出脚步声的主人武功修为并不高深,充其量也就是个二流高手。是谁呢?就这么粗略判断,似乎有点熟悉,应该是她认识的人。 “沈心瑶,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冷冷的质问声,熟悉的嗓音但却失了那原本的柔和,让人听了很不舒坦。 没人喜欢被莫名其妙质问,沈心瑶也一样。所以她连眼皮都没抬,在确认来人身份后懒洋洋地回道:“什么风把慕四小姐吹进宫来了?我又如何欺人太甚?不过我记得我不欺负人,我只欺负不是人的东西。” “沈心瑶!!!”慕滢云的声音扬高了,稍微有些尖细,刺人耳膜。 沈心瑶挖了挖耳朵,终于是一跃而起,挑眉看着慕滢云,轻哼了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你不用叫那么大声。” 她走上前几步,上上下下把慕滢云打量了一遍,表情顿时似笑非笑地:“不过就是输了一场比试而已,何必那么认真?规则早定,你该不会输不起?” 沈心瑶以为慕滢云就是因为她头上的‘准羽王妃’光环而不待见她,所以心中已经有了不屑之意,并在考虑着要不要提醒慕滢云——其实萧寒羽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你也知道就是一场比试而已?”慕滢云胸脯有些起伏,俏脸上是忍不住的怒意,“既然你知道那之时一场比试,就不该用这等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我承认我是刁难了你,但你最终还是赢了,不是吗?” 她慕滢云不畏惧什么人言,她喜欢萧寒羽就是喜欢萧寒羽,天下人都知道,她也从不否认。她庆幸自己竟然有幸见过那天神般的男人一眼,自此立誓只嫁他一人。然而这个沈心瑶,却用这等手段来逼迫她,要她嫁给萧寒羽以外的男人,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你……什么意思?”沈心瑶立即听出不同寻常之处了,似乎,她和慕滢云讨论的不是同一件事? “你少装蒜了!你立刻去跟皇上说,我不适合进宫为妃,否则这一辈子,我绝不饶你!”慕滢云恨声说道,眼里怨毒之色浓烈无比。 只要是阻挡她爱萧寒羽的人,她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进宫?为妃?你?”沈心瑶也愣了愣,慕滢云要进宫做萧子墨的妃子?这……这似乎不太合适? 萧子墨那么单纯的一个人,慕滢云心机太深沉了些,何况又有些咄咄逼人。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慕滢云的心上人是萧寒羽,要是萧子墨纳她为妃岂不是戴了绿帽子?慕滢云自己……也不会乐意?毕竟萧寒羽和萧子墨比起来,谁都知道要选择萧寒羽。 “总之,我若是进了宫,头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慕滢云撂下狠话,足尖一点便消失在皇宫之中。 正在沈心瑶在心中嗤笑之时,萧寒羽已经飘然而至,毫不避讳地揽住了她的腰,使两人蓦然靠得很近。 沈心瑶一抬眼便对上了萧如玉的视线,顿时明白慕滢云飞快的逃跑是怕被萧如玉发现了。她忍不住弯唇一笑,想想也是,要是萧如玉发现慕滢云擅闯皇宫,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笑什么?”萧寒羽低低地问,面具几乎就要抵上她的脸。 沈心瑶低笑着避开那冰凉的面具,转而眨眼问道:“你干嘛要把慕滢云许给皇上?” 想来想去,有这么大权力的人,应该是他?要不是他决定让慕滢云进宫,慕滢云应该也没有这么束手无策前来找她咆哮。慕滢云的头上,还有父母呢,那些官员又有哪个不怕手持金鞭的萧如玉? “她适合。”萧寒羽眉头微蹙,刚刚她是不是与什么人见过面?或者,那人就是慕滢云?不然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事? “适合?”沈心瑶失笑,摇头道:“除了她背后的家族势力,我可没看出她哪点适合。不过她背后的势力,应该是莫千秋的,没那么容易拉拢过来。” 这人呐,一旦选择了阵线,就难以再回头了。慕家家主不是傻子,肯定明白若轻易倒戈,莫千秋不会放过他,而皇上也未必就真的信任他。这吃力不讨好的墙头草之事,慕家家主不会做。所以就算慕滢云进宫为妃,那也是莫千秋安插的眼线。 “我想让慕滢云成为莫千秋在宫中重要的棋子,等时机一到,引莫千秋出手,一网打尽。”萧寒羽以传音之密对她说道。 沈心瑶挑了挑眉,果然就是她所猜的第二种可能。 她想了想,也以传音之密对他说道:“你这是引狼入室,虽然你什么都不怕,但你还要顾着皇上。皇上心性还是略嫌单纯了些,万一喜爱上慕滢云,你就是引火烧身。” “呵,皇上不会的,皇上现在一颗心都在瑶儿身上。”萧寒羽低低地笑了一声,有些嘲意有些涩意。 不止小皇弟,就连二皇弟,最近也有些不太正常。他想,他们果然是血脉相近的三兄弟,连看上的女人都是同一个,只可惜他什么都可以让,但瑶儿不能让。 “你胡说什么啊?”沈心瑶嗔了他一眼,随即又说到了慕滢云身上:“但慕滢云心系摄政王萧寒羽,天下人都知道。若她进宫为妃,只怕对皇上的圣名有损呢。” “无妨,她不过是一颗棋子。等到天下大同之时,一道圣旨下去,她的罪名自然天下皆知。慕家逃不掉,她也一样。到那时她就是个罪人,不再是什么皇妃了,皇上之名自然没有损害。”萧寒羽云淡风轻地道,却突地感觉怀中女子打了个寒颤,遂垂眼去看。 只见沈心瑶眼里有一丝恨意,脸上则显得有些苍白,浑身更是绷得死紧。 “瑶儿?怎么了?”萧寒羽立刻握住她的手,以为她是身体不适。 沈心瑶半晌才定下神来,看着戴着面具的男人,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利用女人?女人对你来说就是一颗棋子?今天是慕滢云,明天——有没有可能是我沈心瑶?” 太像了,他现在对慕滢云的态度,简直跟当初的萧寒羽对‘沈心瑶’一模一样。毫不关心对方生死,只在乎对方的利用价值,等到对方再无用处时,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结束对方的生命。 “瑶儿,你误会了。”萧寒羽立刻想到她曾被男人背叛过的事实,顿时扣住了她想要挣脱开去的双手,紧紧将她锁在怀里,以不容她质疑的口吻说道:“慕滢云是莫千秋的人,在这种对立的局面上,我并没有将她看作是一个女人过。何况慕滢云与我毫无交集,她就是一个我所要铲除的乱臣贼子的属下,我又哪里有利用她之嫌?” 沈心瑶挣脱不开,只得听着他胡言乱语,但心情是渐渐平静下来了。 “瑶儿,你不同。除非你是大萧的敌人皇上的敌人,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利用你、伤害你,这我早就告诉过你,记得吗?”萧寒羽说完,见她反抗之力渐弱,这才松了口气。触及她心底的伤,是他所不愿做之事。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终是妥协的靠在了他肩头,只沉声道:“我绝对不会成为大萧的敌人,我也不会与皇上为敌。所以你要是骗了我,将来我必然十倍报复于你!” 萧寒羽心中一凛,身份的事……应该不算欺骗?他有苦衷,而他相信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她所谓的‘骗’,应该是指玩弄她的感情? 那么,他绝对没有。 所以萧寒羽很郑重地承诺了:“我不会欺骗你的感情,也绝对不会伤害你。” 沈心瑶这才弯唇笑了,眼中冷意渐渐褪去。 §§第50章 小皇帝的试探 --第50章小皇帝的试探自从沈心瑶被御封为圣师之后,每隔几日都要去御书房行走。比试大会后萧子墨特许了她几天假,她也得以好好休息几天,不过慕滢云来这么一闹,她又‘挂帅上阵’了。 刚开始得知慕滢云被萧如玉当作棋子,她心里的确很不舒服很难接受。但后来静下心想想,也是她太敏感了。正如萧如玉所说,他根本没把慕滢云看作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敌人。兵不厌诈,自古道理,所以他利用慕滢云引莫千秋这条蛇出洞,不过是朝局里的运筹帷幄罢了。 反观她沈心瑶,这么积极的为萧子墨选妃,难道不是想利用那些大臣的女儿牵制朝局?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利用,不同的只是她是女人、萧如玉是男人罢了。 沈心瑶向来是通情达理的,想通了这一点,她欣然开始准备为萧子墨选妃。慕滢云来闹的那天,萧子墨就下了道圣旨,说是选妃一事全权由她处理。萧如玉还有些怒意,似乎是萧子墨不肯娶慕滢云,而萧子墨这道圣旨正是用来反抗萧如玉的。 “没什么事的话,都下去。”萧子墨今天神情淡然,几位重臣上了折子或有争论,他也是很平静的处理完了事情,让人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小皇帝的反常,使得御书房行走的几位重臣没敢再停留,再者他们也要下去和众官员商量选妃一事,是以急忙就跪安了。只是临走的时候,居然还冲沈心瑶打了招呼。 沈心瑶挑眉,心中意外不已,这些老古板转性了?但等她也回礼送走这几位重臣之后,她就看出了点门道——敢情,是因为这次选妃之事?因为圣旨言明由她全权作主,所以他们是在讨好巴结她? 心里一阵不屑的冷笑,她抬头看向萧子墨,见他一脸闷闷不乐便上前问道:“皇上有烦心事?” “心瑶,朕的后宫可是交给你了,你别给朕选一些心机深沉的女人,朕没功夫对付她们。”萧子墨说的是实情,他忙着对付朝堂里的大臣都精疲力尽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对付后宫的嫔妃? 虽然他接受了自己一定得嫔妃如云的皇帝身份,但至少给他点清静?一想到那些恶心的扭捏女人要爬到他床上讨好他,他就恨不能脱去这身黄袍!所以他只要这个后宫的女人安分、听话、不和他对着干就行,其他方面都没有要求,管她美不美、家世大不大! “这次我也不打算给皇上选太多,五个就行了,皇上哪儿用得着这么烦哪?”沈心瑶眨眼,全然当作没听见萧子墨的嘱咐。 开玩笑,选妃这么大的事,难道她选一些白痴女人给他充实后宫吗?这天下人要诟病她不说,就是为他的后代脑袋瓜子着想,她也得给他选几个聪明的女人呐! “五个??!”萧子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像看怪物,“你要给朕选五个?你还不如杀了朕算了!” “皇上!”沈心瑶一下子就沉了脸,重新拿出了只有萧子墨犯错时才会使用的严肃口吻,“皇上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一国之君,金口玉言,这般胡乱说话,会害死人的!” 萧子墨噎了一下,很快又闹起来:“朕不管!朕顶多娶两个,再多就不行!而且不要慕滢云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沈心瑶见他一副闹脾气的孩子模样,这严肃也不怎么管用了。而这个小皇帝正在成长的路上,她也不能太盛气凌人给自己种下祸端。 想了想,她只好上前安抚他:“这后宫争斗,历朝历代就没有停息过。因为后宫妃嫔众多,所以才会产生争斗,而她们争来斗去也不过是想扫清障碍,再得到皇上的宠爱罢了。” 萧子墨沉默不语,沈心瑶则放缓声音继续说着:“皇上对后宫之事还没有完全了解,其实我若给皇上选几个没有心机的女人进宫,那才是让皇上的后宫不得安宁呢。只有聪明又有心机的女人才知道该如何得到皇上的心,而不会做一些无理取闹甚至有伤体统的事来让皇上烦心。” 萧子墨听她这么一说,稍稍想了想又觉得有些道理。曾经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见到过父皇大发雷霆的模样,而起因则是因为一个有些受宠的嫔妃和皇后打架。他想,像慕滢云那种女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不知体统的事? “再说这妃嫔数量的问题,皇上觉得后宫里就两位嫔妃,她们斗得起来吗?说不定她们会结成一派,想要在皇上还没有娶更多嫔妃之前拴住皇上的心。那么这次娶妃的目的就没有达到,因为我们真正想要的是朝局因为皇上的后宫而有所改变!” 这个……萧子墨咬了咬唇,犹豫了。好像是这样没错,只有两个女人在后宫,怎么也斗不起来?如果有了四五个,朝局不仅会改变,他也可以因为她们的互相争斗而清静许多。 “看来皇上都明白了,我也就不用多说了。”沈心瑶早就站的脚疼,这会儿已经在一旁软塌上坐了下来,不过还是碍于这是御书房而正襟危坐着。 安抚劝解的声音一停,御书房里便静默了一会儿。 半晌,萧子墨抚额叹息:“好,朕听心瑶的。” 她总是有太多的理由,而他没有一条能够反驳她。他最无法反驳的,是他身为大萧国君的身份,所以她必须做一些他不喜欢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试问,有什么事,还能比自己中意的女人给自己送女人更让人恼火?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只能落在她身上。明明知道大皇兄和她互生情愫,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他想成熟,成熟到像大皇兄那样顶天立地,或许她就肯多看他一眼了。甚至也许那时候她还没有嫁给大皇兄,那么他就还有机会。后宫三千又如何?对他来说那就只是摆设,他是绝对不会真正宠幸那些女人的! 能入他眼的,就只有心瑶一个! “皇上自己有没有看中的?”沈心瑶本是随口一问,却突然想到萧如玉之前所说,不由得想要收回,却已经来不及。 萧子墨瞬时侧头看着她,视线慢慢变得灼热,笑容也有些深意。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刻意的东看西看,他于是忍不住笑:“怎么?心瑶怕朕说——看中了心瑶?” “哪儿有!”沈心瑶立刻反驳,见他沉脸又极快地补充了几句:“皇上是一国之君,我这么抛头露面的,哪有半点宫里人的样子?我看啊,我只有孤独终老的份儿。” 萧子墨脸色稍霁,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舒坦。又看了她几眼,他再问道:“如果心瑶有朝一日爱上了一个男人,是否甘愿为他受委屈、放弃一直坚持要做的事?” “那要看是什么委屈,以及放弃的是什么事了。”沈心瑶发现自己想到第一人竟是神神秘秘的萧如玉,便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以我的性格来说,大富大贵的男人肯定不适合我。我不做妾,也不喜欢被人束缚着,所以大户人家的规矩我不守。这样一个妻子,恐怕没有几个男人想娶。” 萧子墨轻笑:“心瑶的要求虽高,但以心瑶的才情美貌武功家世来说,未必没有男人肯委屈一些。” 譬如说他,他就想为她而委屈,甚至放弃这皇位也行。 只可惜,她不要。 “所谓才情外貌武功,那不过是迷惑人心的一些手段罢了。”沈心瑶失笑,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萧子墨,“莫非有一天我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失了才情,或是被毁容失了美貌,又或是沈家树倒失了家世,以及全身武功尽失,那男人就不喜欢我了不成?那这样的男人,我不屑他的委屈。” 萧子墨怔然,她怎能想到这一点上去?可是……若她真遭遇了那些,他……他会是这一种男人吗? “男女之情对我而言,是很奢侈的东西。一个人身上的光环越多,她就越难以相信别人的真心。相反一个人若一无所有,这时有人待她好,才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真心的。”沈心瑶微微叹气,从前那‘沈心瑶’不正是犯了这么个错吗? 如果‘沈心瑶’能稍微想明白一点,就知道萧寒羽让她去银玉楼纯粹只是利用她。因为,像萧寒羽那样的枭雄,真正动情的时候,是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去涉险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危险。可惜‘沈心瑶’没有看清这一点,所以才会落了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朕觉得你和萧侍卫……”萧子墨淡淡地笑了笑,竟露出与他年纪不太符合的试探之意。 “很好啊,他既没有封王也没有封爵,充其量就是个侍卫而已。他本身也不是守规矩的人,很合我的胃口。不过万事得看一个‘缘’字,我不一定就是最合适他的人——他对我而言,亦然。”沈心瑶也不遮掩,她早就知道萧子墨看出她和萧如玉之间那点暧昧了。 萧子墨静看她一会儿,便低下头去整理奏折了。既没封王也没封爵……呵呵,看来大皇兄也不一定就能将心瑶制得服服帖帖啊…… §§第51章 街头奇遇 --第51章街头奇遇最近朝廷上下都忙疯了,只因为他们年纪轻轻的小皇帝要选妃。选妃大典将在下月初八举行,掐着日子算也就剩下半月的期限了。送礼、拉拢、打探、安排——谁也无法不忙。 但整个大萧最忙最忙的,当属沈心瑶! 萧如玉就选了一个慕滢云,其他人选都归她决定。虽然剩下四个名额她已经有了底,但是她总不能告诉别人她心里有数了?至少在结果公布以前,选妃大典得召开,得让那些大臣忙的团团转。 所以沈心瑶对于选妃一事,一直都是三缄其口的,谁问也不透露半个字。她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可急坏一批人了。 于是乎,送礼的最佳对象就成了这个圣师大人,沈心瑶。 沈心瑶最近有些郁闷,因为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她都能很‘巧’的遇到一些朝中大臣的内眷。有时莫名其妙手心被塞几张巨额银票,有时被拉着要去府上作客,更令她不悦的是她的睡眠时间——居然有美男半夜溜到她房里以‘色’侍她! 她是哭笑不得……难道她看起来有那么饥渴、竟到了要养面首的地步? 大萧虽然是男尊女卑,但经过千百年的发展,如今女人的地位已经有所提高了。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女子,或死了丈夫、或丈夫是入赘的,都有暗地养几个美男的习惯。这些美男,就被委婉的称为了‘面首’。 不过,被送来的美男之中,有一个是她较为欣赏的。除开他太过妖魅嗲然的姿态之外,她能看见他深藏不露的本质。 他说他叫‘紫衣’,是被别人养在家中的面首。不过他从来没有伺候过女人,因为他的身价很高,是专门用来巴结上头有权有势的女人的。 紫衣倒是很诚实,他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她喜欢他、接受了他,那么调教他的人就会把他送给她。当然了,她也得卖一个面子给他身后的人——譬如说这次给皇上选的妃嫔人选。 萧如玉似乎也知道了她这边的动静,于是派给她一个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侍女,想让那些人有所顾忌。那侍女,叫什么……秋香。 她呸!还唐伯虎呢! 她又没有自虐症,身边带个这样的冷美人做什么?本来好好的心情,看见一张像她欠了好几千万巨债的冰山脸,再美也能让她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所以她原封不动的将秋香给退了回去,面对萧如玉的疑惑,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身边人,还是自己选比较好。” 但萧如玉很快就变脸了,又好好‘惩罚’了她一通,害得她脸红心跳不已。至此,她总算明白——他不喜欢她跟他划清界限,所以每次听见她跟他见外,他就会用行动证明她和他有多么多么的‘亲密’! 所以最终,她只好实话实说了:“我天性散漫,身边跟着一个冰美人会让我食欲大减的。而我暂时,还不想减肥……” 估计萧如玉也觉得她太瘦了,所以默许了她退回秋香的行为。不过她却真的有了想法,想找个好一点的萧朝女子,照顾一下她这个越来越懒惰的人。但是这个人选,她得自己找,免得身边被塞了探子,麻烦。 所以,在萧如玉的同意之后,沈心瑶站在了现在的热闹大街上。 沈心瑶现在好歹也是圣师身份,所以她并没有易容、改装,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逛起街来。而她所到之处,无不有人激动的泪水涟涟。 “姐姐,你好漂亮。” 沈心瑶视线往下,见到一个有着几乎与萧子墨一样漂亮大眼的男童,正眼巴巴的看着她,眼里有着崇拜和喜爱。看他年纪,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那真是要谢谢你的夸奖了,我好开心。”她见他其实有些局促不安,两只小手还在绞着衣角,于是冲他展颜一笑。小屁孩嘛,总需要一点小鼓励的。 男童明显惊喜了,大概是也没想到她如此好说话,顿时胆子就大了起来:“姐姐姓沈,是皇上的老师,对不对?” “对啊,你怎么知道?”沈心瑶还是笑着的,但眼里却有精光一闪而过。 她开始怀疑自己看人的能力了,明明这个男童看着就一点没有异样的,她以为他真是天真无邪。不过他却知道她是谁,有那么一点点……唉。 “我看出来的。”男童有些得意,然后就转头指向一个小摊,说道:“姐姐和画像上的圣师很像,但比画像上更漂亮。” 沈心瑶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见到她的画像维妙维肖正挂于木架上,心里于是放松下来。 这时旁边有小孩怯怯地开口了,明显是对着沈心瑶说的:“圣师大人不要理他,他是个野孩子,还喜欢打架骂人。” 男童立刻炸毛了,犹如刺猬一样把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看着那个开口的小孩,骂道:“你才是野孩子!我有姐姐的!” 一转头,他瞥见沈心瑶的微愕,立刻泪光浮动,一张小脸委屈无比:“姐姐,我不想打架也不想骂人,可是他们欺负人……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姐姐……” 沈心瑶怔了一会儿,心中似乎有什么荡漾开来。多像小时候的她呀,她那时也就是想保护一个人而已,可惜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那个被她很想保护的人,也不过是组织上用来训练她的一颗棋子而已,对她并没有付出真心。 直到面前的男童失望的啜泣起来,沈心瑶才回了神,遂上前摸了摸他不甚绵软的头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姐姐呢?” “我叫冬鸩,我姐姐叫冬玫,我们……” 冬鸩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就冲到冬鸩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而后惊慌的声音响了起来:“对不起,这位小姐,我家冬鸩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对不起,对不起……” 见到下跪道歉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沈心瑶忍不住心里叹气:这就是等级制度的不公啊。看来,她是被这个女孩子当成欺负冬鸩的蛮横千金小姐了。 “姐姐?”冬鸩呆了呆,连忙就去扶那女孩子起身。 沈心瑶也伸手去扶,一边说道:“你就是冬鸩的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冬玫小心翼翼地一抬眼,立刻就嘴巴长大,完全忘记了她刚刚怕的要命,脱口而出道:“小姐好美!” 沈心瑶失笑,这两姐弟倒都是外貌协会的成员,不过美貌能当饭吃吗?在这样的朝代,若没有本事只有美貌,就只有当男人的金丝雀了。 冬玫大概也觉得自己失态了,在站稳了之后忙抱住冬鸩,再度道歉道:“我家冬鸩是不是给小姐惹麻烦了?若是的话,我给小姐道歉,希望小姐不要与他计较。” “我才没有呢,我就是说姐姐好漂亮,姐姐还跟我说谢谢了!”冬鸩不满的抗议,似乎是不喜欢他在姐姐眼里就是个会惹祸的孩子。 “冬鸩……”冬玫呆了呆才唤了声出口,直觉里又有点不敢置信。冬鸩这孩子要强的要命,又特别不喜欢有钱人家的人,怎么会主动拦住人家小姐,夸人家小姐漂亮呢? 沈心瑶见冬玫长的倒也是惹人喜爱的,就是太瘦了些,想必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营养没跟上所致。她将心思压了下来,只笑道:“冬鸩说的是真话,他并没有对我无礼。” 冬玫脸上还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可是冬鸩他……” 倒是冬鸩了解自己姐姐在想什么,于是说道:“要是一般人我才不理呢,可她是圣师大人,就是那个皇上的老师呢。我想,能当皇上老师的人,又长的这么美,应该不是坏人。” 冬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来面前这位小姐,就是大名鼎鼎的圣师大人,沈心瑶?难怪她刚刚看着觉得好眼熟,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又想着自己不可能认识这么美若天仙的小姐所以就没往深处想去。 ‘扑通’一声,冬玫又跪下了,这次还拉了冬鸩一块儿跪在地上。 “圣师大人饶命,草民的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圣师大人饶命……” 其实冬玫畏惧是有原因的,当初沈心瑶在醉春楼所教训的那个猥亵男,就是冬玫上一任东家。那时她听见东家骂骂咧咧地说:“不过就是看了那沈心瑶一下,居然威胁我要挖出我的眼珠子!我呸!要不是她长的漂亮,我才懒得看她呢!” 所以,冬玫以为沈心瑶是不喜欢别人看她的,也就更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了。 “喜欢跪就跪着,反正我没让你们跪。”沈心瑶皱了皱眉,耐性已被磨光,顿时抬脚便往前走去,懒得再理会动不动就下跪的冬玫。她心里又有点可惜,本来还打算再看看冬玫表现的,不过现在看来——冬玫是那种她最讨厌的懦弱女子,所以还是算了。 沈心瑶这人有点怪,说她好,她能好到让人泪流满面;说她坏,她也能坏到令人永生永世也不想见到她的地步。而此时,她不想当好人也不想当坏人,也怕惹上麻烦。 谁知,冬鸩却挣脱冬玫的手,一个飞扑,瞬间落在沈心瑶的背上,趴在了她肩头大声喊叫:“姐姐我要跟着你!” 众人眼睛都直了,心想这冬鸩是完蛋了,居然对圣师大人这么不敬。圣师大人沈心瑶,可是杀过好些人的女煞星啊……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第52章 老顽童父母 --第52章老顽童父母就在万籁俱静的那一刻,沈心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蹲下了身,动作极轻极轻。 “先下来。”沈心瑶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冬鸩两只小手,轻巧一分便使得他中止了对她脖子的蹂躏。 冬玫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居然没有先前那么恐惧的感觉了,难道是因为圣师大人的轻柔语气及动作吗?但她就是这么呆呆的站着,生平第一次没有去保护自己疼爱到了骨子里的弟弟。 “姐姐,我要跟着你,你收下我。我会很勤快的,洗衣做饭打杂什么都行。”冬鸩的小脸上写着‘期盼’两个字,眼里有着倔强与执着。 但同时,沈心瑶也注意到他两只小手紧紧握着,似乎是在寻找某种力量。她依旧蹲着,清楚地看进他的眼里,再一次确定他和她真的很像——知道寻找机会,让自己的命运从此改变。 “我的衣裳,每日都有人送新的来;至于膳食嘛,御膳房里换着花样给我做;打杂什么的,那就更不用了,因为皇宫里太监宫女很多很多。”她笑着,见到那双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被倔强再度填上。 “姐姐总会有需要我的时候。”冬鸩还是不想放弃,哪怕做最辛苦的事情,他也想跟着她。因为她是皇上的老师,不是坏人,也因为她是除了姐姐之外,第一个肯蹲着和他说话的人。 沈心瑶低声笑了起来,一垂眸遮去了眼中赞赏。再抬头时她却望向了冬玫,话还是对着冬鸩说的:“不行啊,你不知道,皇宫里规矩太多了。女人进宫能做宫女,说不定也就飞上枝头成凤凰了,可男人进宫……就只能当太监。” 下一刻,冬玫飞一般跑了过来,紧紧搂住冬鸩,大声说道:“不行!冬鸩是我们家的独苗,绝对不能去当太监!我宁愿卖身青楼,也不准冬鸩进宫!” 沈心瑶挑了挑眉,宁愿卖身青楼?这对姐弟倒是感情深厚呢。 “姐姐不是说我们没有爹娘吗?所以我们只有名,没有姓。既然是这样,我进宫又有什么关系呢?”冬鸩知道当太监就不能传宗接代了,可他想跟沈心瑶走的心是那么强烈…… “冬鸩,你还小,姐姐没办法跟你解释明白,但姐姐绝对不会让你进宫的。因为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将来等你长大了,你一定会后悔的。说不定,你还会恨姐姐没有阻止你。”冬玫脸色微红,可也的确说不出那种羞人的话来,只得如此对冬鸩解释道。 “可是……”冬鸩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心瑶拉了起来。 沈心瑶起身,将两姐弟也拉了起来,再度摸摸冬鸩的头,笑道:“你姐姐说的对,你还是不要进宫了。” 见冬鸩脸色一变,又要执拗,她便又说道:“要跟着我,其实也不是只有进宫一条路可以走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们去沈家,那里倒是有差事可以给你们。” 她想,这两姐弟应该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先送进沈家,之后再拜托萧如玉查一查他们的身世就行了。 “我不要去沈家,我要跟姐姐在一块儿。”冬鸩撇嘴,他才不要去沈家呢。他要跟皇上的老师在一起,然后就可以学很多本事,将来长大之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像羽王爷一样。 冬玫却是明白了沈心瑶的意思,沈家不就是沈心瑶的家么?她这傻弟弟还没明白,算了她先谢恩。她本欲下跪,突然想到刚刚沈心瑶不耐的神情,急忙就只是鞠躬行礼:“谢谢圣师大人,奴婢一定会勤快做事的。” 沈心瑶还算满意的点点头,心想或许冬玫也是个玲珑的人儿。不过冬鸩…… 她看向撅嘴闹脾气的冬鸩,笑眯眯地说道:“如果冬鸩一定要去皇宫,那我也可以安排。不过,我还有四五日就要回沈家,恐怕到时候冬鸩就只能一个人呆在皇宫里了。” 冬鸩一听就睁大了眼:“姐姐要回沈家吗?可是姐姐不是住在皇宫里?” 沈心瑶笑着摇头:“我还是闺阁女子,当然要住在自己家里了。之前住在皇宫,是因为有事要办,现在事情办完就要回家了。” “好,我要去沈家,现在就去!”冬鸩心里欢喜了,那他只要乖乖在沈家等几天,就可以跟姐姐学本事了。到时候天天都可以看见姐姐,真好。 “现在?”沈心瑶喃喃了句,心想现在真要回沈家一趟吗?虽然记忆都在,不过她似乎还没有心理准备,毕竟那是要叫一声‘爹’、‘娘’的人呢。 只是她若不亲自回去,恐怕冬玫冬鸩两姐弟在沈家所能得到的待遇,没有想象中的好。这世界的人有多现实,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那么……还是要亲自送这两姐弟回沈家了? “姐姐有事要办吗?”冬鸩见她犹疑,以为是她现在不方便。 “我哪儿有事要办?” “不是……” 冬玫和沈心瑶竟然同时开口,却原来是冬鸩一声‘姐姐’,唤醒了发呆的两个人。 冬玫不好意思的低头,不作声了,原来弟弟问的是圣师大人…… “冬鸩,以后叫我瑶姐姐,这样就能跟你姐姐分开了。”沈心瑶提议道,见冬鸩点头于是牵了他的手,一边掉头一边说道:“走,我先把你们送去沈家。” “谢谢瑶姐姐。”冬鸩倒是从善如流,学的很快。 冬玫亦步亦趋跟在后头,生平竟头一次昂首挺胸了起来。以后,她和弟弟就是圣师大人身边的人了,谁也不敢再欺负她和弟弟了。 围观的所有人都瞪直了眼,谁也没料到那两个野孩子竟然能够攀上圣师沈心瑶。有不少人开始捶胸顿足,早知今日,他们就对那两个野孩子好一点啊…… 而这些人的反应,正应了一句话:莫欺少年穷。 朱红大门,四名守卫目不斜视站在门口,两边各有一尊大型石狮。匾额上可见金光闪闪的两字:沈府。 这,就是沈心瑶的家了。 沈心瑶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微微蹙着眉,心里有些不太情愿的感觉。记忆中的沈家二老并不清晰,见面她一眼能认出,可性子是一点都不了解。说起来,这也得怪那真正的‘沈心瑶’,自小就不与父母亲近,而是有多远避多远,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所以沈心瑶如今对沈家二老的记忆,仅停留在见面可知的地步。而他们是什么性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又在做着什么,她是一概不知。 “瑶姐姐,这就是你的家吗?”冬鸩眼里很是羡慕,瑶姐姐的家果然气派,好大好大呢。 沈心瑶回了神,低头笑了笑:“是啊,以后也是冬鸩的家了。” “我的家?”冬鸩愣了愣,还来不及问就被她牵着走向那朱红大门。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四名守卫立刻拔刀拦住三人的去路,但一声喝斥刚刚出口,守卫们就瞪大了眼睛——这、这就是他们的大小姐,传说中的圣师大人沈心瑶吗? ‘哐当’四声,四名守卫立刻像丢烫手山芋般丢掉了手中的刀,齐齐跪了下来:“恭迎大小姐回府,属下等有眼无珠,大小姐恕罪!” 冬玫冬鸩两人是看直了眼,因为两人都觉得像在看戏一样,这四名守卫的脸变得好快。 “不知者不罪,你们都起来。”沈心瑶含笑抬手,又问道:“可要通报一声?” 那领头的守卫立刻把头摇得像拨lang鼓:“不用、不用,老爷和夫人此刻都在花园赏花,属下这就带大小姐前去。” “那就带路。”沈心瑶心里好笑,没想到她这对‘父母’,还有此等闲情逸致。莫非,老夫老妻的感情也很好?不过她倒是知道,她这对‘父母’是难得一见的伉俪,两人之间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足过第三者。 于是沈心瑶带着冬玫冬鸩,在领头守卫的带路下,一路往沈府花园而去。结果,就因为没有通报,几人看见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老爷,你快点、快点啊!”那是沈心瑶的娘秦郁莲,手舞足蹈的在驭夫。 花园里,沈家家主沈墨言正拼命的奔跑,而他手中则抓着一个转动的木轴,有线不断从木轴里滚出,线的另一端是奋力追日的大风筝。 敢情,现在的情况是——秦郁莲要放风筝,自己懒得跑,于是命令自己的相公,年近五十岁的沈墨言,没命的奔跑使风筝上天。然而旁观者怎么看,也看不出沈墨言有一丁点会放风筝的迹象。 果然,在一阵尖叫声中,风筝一头栽在了地上。 “混蛋!我叫你把风筝弄上天,不是要你把风筝放在地上拖!你这老不修的,尽知道晚上折腾我,白天就一点用处没有,我打死你!” 随着一声声愤慨的破骂,风韵犹存的秦郁莲扑上去将沈墨言压在了草丛里,以不雅的姿势骑在沈墨言身上,不停的捶打着他。 那领头守卫一阵汗颜,夫人最近是越来越……那啥了。 冬玫冬鸩则是呆立当场,连沈心瑶也有些意外——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正常吗? §§第53章 妖孽男人追来了! --第53章妖孽男人追来了! 一个念头闪过,沈心瑶足下一点,掠身上前拾起那掉落在地的风筝,又快速从沈墨言面前掠过,轻而易举拿走了沈墨言手中的风筝轴。 只见沈心瑶腾空而起,右手将风筝往空中一放,紧接着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下坠到半空,而后轻盈游走于空旷花园之中。须臾,那风筝便在她的摆弄下高高挂于空中,迎风飘扬越飞越高了。 花园中的几人都看呆了,只觉得那白色丽影像是会勾魂一般,将他们的魂魄都勾去了她手中,仿佛他们才是那被她牢牢掌控的风筝一样。而她,就是那一收一放的风筝线。 风筝平稳的翱翔在高空中,沈心瑶终于落了地,笑脸盈盈地将风筝轴放入呈痴呆状的秦郁莲手中,娇声唤道:“娘。” 这一声出口,沈心瑶才发觉其实并没有那么难。虽然她从来就不知道有娘疼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秦郁莲眼里的泪花让她感到这种滋味不错。 “呜……相公……”秦郁莲第一个扑的不是沈心瑶,而是沈墨言。当然,她先把沈墨言拉了起来才扑进沈墨言怀里的,然后一个劲的哭着问道:“相公,真的是心瑶回来了吗?你看见她了吗?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沈墨言也是心情激动,但还得一边紧盯着沈心瑶,一边颤着声音安抚妻子:“郁莲,是真的,咱们失踪了四年的女儿……回来了……” 得到肯定答案,秦郁莲转身就朝沈心瑶扑过去,把沈心瑶紧紧的抱住,哭着骂道:“你这个不孝女,居然一跑就跑四年!我们家有重要的事情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久就是找不着,我都快急死了……” “咳咳……”沈心瑶当然不能像平时一样用武功,只好忍着难受让秦郁莲死命勒着脖子。 听见沈心瑶连咳两声,秦郁莲连忙放开了手,但表情还是不高兴极了:“心瑶,跟娘认错!不然娘不会原谅你的!” 沈心瑶忍不住在心中闷笑,但还是尽量维持着内疚的神情,一本正经的鞠躬道歉:“对不起,爹、娘,心瑶让爹娘担心了。” “好啦好啦,我又没真的怪你。”秦郁莲一个大变脸,瞬间就把沈心瑶拉住在一旁坐下来,开始问东问西:“心瑶啊,这几年你都去哪儿了?怎么也不给我们个信儿呢?我和你爹可担心了,关键是沈家有事的时候不知道该找谁。还有,你怎么当上皇上的老师了?皇上那边稳当吗?我可听说那丞相不是什么好……” 于是沈心瑶压根用不着回答,因为秦郁莲问完又开始问,等到没什么可问的时候就开始唠叨。所以到最后,她发现她只需要保持着笑脸听秦郁莲说就可以了,而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倒是沈家家主沈墨言,发现了那名表情尴尬的守卫身旁,还站着一个少女和一个孩子。他轻咳一声,好歹是端出了沈家家主的架子,不失威严地问道:“他们是谁?” 那守卫侧头看了冬玫冬鸩一眼,回过头来却禀道:“回老爷的话,属下不知,他们是大小姐带回来的,想必是大小姐身边的人。” 沈墨言挑了挑眉,讶然道:“心瑶身边的人,居然年纪这么小?这不行,我得再给她找两个稳妥点儿的。” 冬鸩一听就急了,忙上前说道:“冬鸩虽然年纪小,可冬鸩很能吃苦的。而且冬鸩对瑶姐姐忠心,不会像坏人一样算计瑶姐姐。” 原来这一路上,沈心瑶已经把有些该说的话都说给冬鸩和冬玫听了,所以冬鸩和冬玫现在也都清楚了——沈心瑶身边有坏人,而他们以后跟着沈心瑶,就不能把有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告诉给其他人。 沈墨言虽然是疼妻如命,不过脑袋却清醒,听冬鸩这么一说,立刻就想到了他女儿现在的身份,于是便不作声了。女儿向来精明,这两个人既然是女儿自己挑的,那女儿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他还是不管为好。 “既然是心瑶带回来的,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心瑶,不然我可不会轻饶你们。”想了想,沈墨言还是嘱咐了两句。 “奴婢知道,请老爷放心。”冬玫连忙说道,也示意冬鸩改口。 冬鸩不情愿地撇开视线,只道:“冬鸩会记住的。” 沈墨言有些讶然,这就是女儿挑的身边人?果然有些与众不同,瞧这倔脾气,还真跟女儿一个样——不喜欢居人之下,也不喜欢自贬身份,还很倔。这往后一出门,一开口,世人就都知道是他女儿教出来的了,哈哈哈…… “紫衣也会好好照顾小姐的。”这时,一个柔媚中夹杂着春意的男声响起,花园中所有人都往声音来源处看去,一看就都呆住了。 这个男人…… 怎么形容?一双桃花眼电流四射,唇角笑容实在邪魅,脸似玉来人似妖。一身淡紫色衣裳,普通男人穿着或许显得有些女气,可穿在这邪魅妖艳的男人身上,竟是恰到好处的陪衬。他整个人都透着媚惑的邀请,让人觉得口干舌燥,绝对是大权在握之女人的最佳面首人选。 “紫衣???”饶是沈心瑶,也失声叫了出来,而她很少这样失态。 她一个箭步上前,震惊的看着他,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准你进来的?” “她啊。”紫衣吃吃的笑着指向那个女管事,然后又往沈心瑶肩头靠去,声音入骨的酥媚:“紫衣想念小姐了嘛……” “你放尊重点!”沈心瑶一把推开他,沉下了脸,原先的震惊转为不悦。 她可没有养面首的习惯,之所以觉得他不错,是因为怀疑他这面首的身份下还有其他身份。况且他每回只在她手里逃过,并不与她正面交手,而能在她发挥五成功力时逃脱,说明他的武功高得惊人,说不定和她就在伯仲之间,也说不定比她更高。 这样危险的人才,她不敢用,也用不起。 那女管事还在发呆,压根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人去理会她,因为这事儿没法罚——哪个女人对着这张妖孽脸,都会神志不清任他差遣。 当然,除了定力十足的沈心瑶之外。 紫衣委屈的看着她,眼里水汪汪地:“小姐要是不喜欢我,他们就要把我送给另外一个人了。我这种人,也就这点价值……” 沈心瑶原本想直接把紫衣轰出去,可听他这么一说,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当然不是因为可怜他。 转头看向沈墨言和秦郁莲,她请求道:“爹、娘,先把冬玫和冬鸩带下去,不用给他们安排差事,以后让他们在我房里伺候就行了。” 说完她又一愣,哎呀她可是请求他们呢,怎么话到嘴边就成了命令了?莫非……她已经习惯了命令人?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呢…… “好。”沈墨言和秦郁莲同时应声,好像对沈心瑶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已经习以为常了。 没等其他人愕然,沈墨言和秦郁莲就带着冬玫冬鸩走了。同时离开的,还有那名守卫和终于回过神来的女管事。 而现在,偌大花园里就剩沈心瑶和紫衣两人。 “小姐……”紫衣满脸欢喜地又靠过去,结果再度被沈心瑶无情的挥开。 “要真是想留下来,就老实点,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沈心瑶撇嘴,随即又问道:“你说出条件,我看看能否把你从你主人家里讨过来。” 紫衣原本黯淡的眸子又光亮起来,立刻说道:“条件很简单,就是在这次选妃名册中加上苏秀洁的名字。” 沈心瑶一怔,苏秀洁?那不是老古板苏林书最宠爱的小女儿吗?苏林书把他女儿送进宫里做什么? “苏秀洁已二八年纪,比皇上要大出一岁余,我得再想想。”她不动声色地如此回道,事实上她也真要好好想想。 不是年纪的问题,而是苏林书此举之意。如果苏林书有心投靠,那倒还可以应允,如果不是……哼,说明有鬼! 她改变主意决定把紫衣留下,也正是想看看紫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只是苏林书……她根本没瞧在眼里过,所以她怀疑紫衣隐瞒了他真正效忠的主子,苏林书只不过是用来做挡箭牌的。 “那紫衣是不是可以跟在小姐身边了?”紫衣羞答答地问道,妖艳的脸上呈现出媚人的风情。 沈心瑶抖了抖身上鸡皮,丢下一句‘随便你’,便转身离开了花园。这男人,她真想知道他是如何长到这么妖孽的,让她只要看见他就觉得不可思议。可惜她沈心瑶不喜欢这种类型,不然来个夫妻双双飞也是有可能的,嘿嘿…… 紫衣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有着似笑非笑的妖媚,只是若仔细看,便可看见他眼中的精光。他看着沈心瑶远去的背影,唇角一勾笑的更邪气了。 沈心瑶啊沈心瑶,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呢,呵…… §§第54章 真假羽王爷 --第54章真假羽王爷安顿好了冬玫冬鸩两姐弟之后,沈心瑶立即回了皇宫。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皇宫一如既往的夜凉如水,依稀可听见一些窃窃私语声,大概都是宫女太监交头接耳发出来的。 沈心瑶刚一进门,立刻被人抱住。要不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她还真就一掌拍过去了——不,对这个强大的男人不能用武,而要用盅。 没好气地瞪了身前男人一眼,她不满地抗议道:“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每次都这样,好像偷情似的。” 萧寒羽闻言忍不住抱的更紧,难得逗了她一次:“你可是未来羽王妃,而我不过是见不得光的侍卫,岂不就是偷情?” 沈心瑶立刻就捶了起来,一点没留情面:“你再说,再说我可生气了!”她最讨厌这个身份了,他还敢提!不过说起来,罪魁祸首还是萧子墨,虽然她已经报过很多次仇了。 对于习武者来说,不带内力的捶打当然不会造成多大伤害,但萧寒羽有些介意她的手:“瑶儿,别打了,这么打会伤了你自己。”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戏弄我!”沈心瑶如他所愿停止了闹腾,但双手仍阻隔着他和她的距离。 多矛盾啊,她既想靠近又不愿靠近,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着他的庐山真面目。还有,她要不要用萧如玉的顶级易容术试探试探他呢?萧如玉的这手绝活,连以前的‘沈心瑶’都没有掌握资料,看来这消息在大萧是很机密的。要不是萧子墨告诉她,她还真不知道。 萧子墨所说必定是真的,那么顶级易容术——就是试探眼前萧如玉真实身份的最佳方法!只要他能易容,那么他就是萧如玉;若不能……他必是萧寒羽! “出什么事了?”萧寒羽感觉到她的身躯僵了僵,立刻问道。 沈心瑶忙放松了身躯,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有个长得很妖魅的男人赖上我了,要当我的面首。” 想想,暂时还是不要试探他了。等娶妃大典过了,她回沈家时再和他摊牌——这样至少在结果令人绝望前,她不用再面对他。而且她现在还在皇宫,如果早早试探后发现他果然是那个杀死‘沈心瑶’的萧寒羽,那么她也会有危险。 不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萧如玉,还是萧寒羽,她都不是他的对手。而她就算用盅杀了萧寒羽,她也逃不脱大萧的千军万马。萧寒羽就是萧寒羽,那个被神话了的天神王爷,她若贸然出手,就会激起整个大萧的仇恨——莫千秋不敢动手,不就是因为萧寒羽没有现身? 小不忍则乱大谋,至理真言。 “面首?”饶是萧寒羽,也愕了一下。 沈心瑶说到这个心情又有些放松了,她本就是个十分能够自我调节的人。于是她娇笑道:“对啊,就是面首。你不知道吗?朝中大臣为了贿赂我,时常在半夜送给我美男呢。现在缠上我的这个紫衣,就是其中最美最勾女人魂的极品。” 腰间双手霍地一紧,她差点惊呼出声,顿时知道面前这男人霸道得紧。 “我去杀了他!”萧寒羽杀气腾腾,身躯一阵绷紧。 “别、千万别!我留着他还有用呢!”沈心瑶连忙阻止他,用的却是传音之密,“紫衣的主人用紫衣和我换一个小忙,就是将苏林书的女儿苏秀洁塞进后宫之中。不过我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苏林书那个老古板,一来没有这么大能耐培养出像紫衣那样的极品男人,二来也不会傻到让莫千秋提防他。毕竟,他现在还是莫千秋的人,而莫千秋绝对不会以为苏秀洁可以拴住皇上的心。” 沈心瑶分析的极对,苏秀洁比起慕滢云来,实在差太多了。而且这个放在皇帝身边的棋子,一定是莫千秋信得过的人。苏林书充其量不过是迫于形势倒在丞相**的小官,比起慕家这个大家族来,不值一提。所以莫千秋要选,也会选慕滢云——这个仅次于沈心瑶的女子,才有可能将小皇帝迷得团团转。 “有人!” 沈心瑶刚一说完,萧寒羽便手臂一紧低喝出声,遂立刻带着沈心瑶一同跃出房外,果然见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往皇宫外奔去,看来轻功十分高强。 “不追吗?”沈心瑶懒洋洋的看着他,刻意打了个呵欠,意思是——你快去追,我要睡觉了。 萧寒羽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对她这种小把戏很不齿。下一刻,他拉着她的手就朝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紧紧的没有许她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你这个……”沈心瑶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施展轻功配合他,免得被他拉得难受想吐。 不过是片刻功夫,两人追着那黑影已经到了一片林子中。惨淡的月光照在枝叶上,有些反光,有些阴森。而令人奇怪的是,这个不甚起眼的林子里竟然有一股阴风吹动——令人忍不住气血翻涌。 “既然是高手,怎么不现身呢?”沈心瑶暗暗调息,同时若无其事地问了话。 那股阴风可不是林子自己天生带来的,而是林中藏着一位高手,制造了这股阴风,明显就是要让他们忌惮。也可以说,他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萧寒羽微微蹙眉,竟然察觉不到此人在何处?看来此人内功心法已经登峰造极了,只是比试大会却并没有这号人物,想必是世外高人。但今日,又为何潜入皇宫引他们出来? “萧如玉明知沈心瑶是羽王爷萧寒羽的王妃,却毫无顾忌地对沈心瑶极尽轻薄之事;沈心瑶明知萧如玉是羽王爷萧寒羽的亲信,却毫无臊意地与其私会拥抱。这是不是说明……堂堂大萧王爷被戴了绿帽呢?这是不是又能说明……皇家暗卫萧如玉有了反心呢?这是不是还能说明,沈心瑶是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人呢?” 阴沉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片刻后沈心瑶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何时那前边就站了一个男人——和萧如玉一样戴着面具,但那面具却是鬼脸面具,令人寒从心起。因为月色不明的缘故,他的身形看得并不清楚,何况他肩上还有墨色披风,就更看不清他身形如何了。 沈心瑶忍不住退后一步,露出备战的架势。这男人好强!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如果一定要有个比较的话,那她只能说——或许只有萧如玉,才配和这男人动手,她甚至不敢保证萧如玉会赢。 “阁下的嘴,很不干净。”萧寒羽缓步上前,同样阴沉着声音说道。 沈心瑶一个眨眼间,便见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失了踪影,再定睛一看那两个绝顶高手却已经开始过招。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身体里的血液也沸腾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形,也更看不清他们的招式! 原先以为那神秘男人强大到无人可比的地步,然而现在萧如玉一出手,她才惊觉她平日看见的萧如玉,根本就不是全部的萧如玉。此时此刻,和同样强劲的敌人过招的萧如玉,才慢慢露出了强者的本性。 如果说神秘男人是一只猛狮,那么萧如玉就只能用雄鹰来形容。猛狮和雄鹰,没有绝对胜利的一方。他们只有拼死一战,才能知道谁更笑傲天下! 然而沈心瑶只看了一会儿,那神秘男人突然就转身朝她出招,令她差点措手不及。幸好萧如玉紧接着而至,她同时也反应过来,顿时便与萧如玉联手对付那神秘男人了。她甚至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想道:可不是我们要以多欺少,是你自己要对我出手的,我不还手岂不是傻瓜? 不过神秘男人似乎并不慌张,只是依旧躲避着萧如玉的正面攻击,而一直对沈心瑶下杀手。招式凌厉得令人胆寒,沈心瑶陷入苦战中才知道自己有多不堪一击——要不是萧如玉一直留有余地在帮她,她今日真要丧命于这男人手下了。 “呵呵呵……”神秘男人狂笑起来,“萧如玉果然对沈心瑶一往情深,真不知你的主子萧寒羽看了之后,会做何感想……” 沈心瑶不明白,这神秘男人为什么一直提到萧寒羽,而且好像有意勾起萧如玉的愧疚之情似的,不停的说明萧如玉和萧寒羽的主仆关系。 她突然心中一惊,失声就叫了出来:“你、你是萧寒羽?!” 这个世上,能够同时抵抗她和萧如玉联手攻击的,除了那大萧第一人萧寒羽,又还会有谁呢?况且他的语气,对她和萧如玉是不无讽刺,更能说明他是萧寒羽了——因为,只有萧寒羽才会嘲笑一个根本没有被他承认的羽王妃。 沈心瑶不由自主冒出了一股寒气,萧寒羽如此强大,而她此刻却点破了他的身份,那么萧如玉……一直和她站在同一阵线的萧如玉……会不会因为萧寒羽而放弃她? §§第55章 矛盾的芳心 --第55章矛盾的芳心当沈心瑶喊出那句话时,神秘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月黑风高,他又戴着面具,因此沈心瑶没有看见。 而神秘男人看出沈心瑶方寸大乱,顿时趁势攻击,沉喝一声朝她发出了令人心惊的阴毒招式。与此同时,他略为挑衅地看了一眼紧追着他不放的银面男人——他就不信,这萧如玉能够同时兼顾两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秘男人突然闷哼一声,十分诧异地看了一眼银面男人。随后,他疾速后退,站立在不远处,右手稍稍捂住了左臂。 追魂针! 萧寒羽的成名绝技! “瑶儿,没事?”萧寒羽心里明白神秘男人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便不动声色地挡住沈心瑶的视线,以免她发觉异样。而他,同样是在给神秘男人逃跑的时间——他不想沈心瑶在这种情况下得知他的身份。 “没、没事……”沈心瑶惊魂未定,她刚刚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原来,萧寒羽竟这么强!她现在不得不重新思考——当初‘沈心瑶’毫不还手,是不是早就知道当对手是萧寒羽时,还手也没用? 神秘男人暗中调理内息,却也看出了萧寒羽的用意。他勾了勾唇,看来今日发现有趣的事情了。原来大萧第一人萧寒羽,也会有喜欢上女子的一天。虽说这沈心瑶的确够格让男人喜欢……但对象是萧寒羽的话,可就有趣了。 “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我突然不想这样玩了,至于怎么玩,日后再告诉你们,哈哈哈……”神秘男人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遂消失在林子深处。尽管身中追魂针,他却依然内力浑厚,震得林中树叶纷纷坠地。 “真恨自己……不能杀了他……”沈心瑶完全将神秘男人当成了萧寒羽,也根本不知刚刚神秘男人是因为中了追魂针才离开的。她浑身冰凉,只觉得陷入一张网中,萧寒羽会玩死她,她却无力挣扎…… 萧寒羽紧紧握住沈心瑶的手,心中复杂不已。她为何对真实的他如此憎恶?他是萧寒羽没错,但他不曾做过伤害沈家的事,她到底恨他什么? 除非……是他杀过她最重视的人。 然而他杀过太多人,实在无法得知她重视哪一个。 “你刚刚为什么没有停手?”沈心瑶勉强拉回了一丝理智,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明知他是萧寒羽,为什么还要帮我对付他?他不是你最崇拜的人吗?他不是你的主子吗?” 萧寒羽抿了抿唇,沉声道:“没人可以做我的主子,我只为大萧朝做事。” 沈心瑶突然放松下来,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面前的男人,口里轻喃道:“抱我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抗拒身体里的记忆,她不想被萧寒羽左右! 为什么身体里对于萧寒羽的记忆那么清晰?清晰到她想置身事外都不行。原本只是不想像‘沈心瑶’一样再度死在萧寒羽手中,然而如今却变成她听到‘萧寒羽’三个字,心就会疼、就会痛,好像爱上萧寒羽的那个可怜女子,是她自己一样。 她好累,她想休息了。 “好,我抱你回去。”萧寒羽眼里尽是怜惜之色,遂轻轻把她抱起,大步迈向寒啸山庄。他觉得,她现在这种状况不适合回皇宫一个人休息。 他想陪着她,帮她度过不快乐的时间。 在怜惜沈心瑶的同时,萧寒羽也将今晚之事想了一遍。 沈心瑶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沉静无比,好像睡着了一样。而他就这么抱着她往寒啸山庄的方向走,轻功施展的极慢,就是不想打扰到她。趁着这时间,他思索起那个神秘男人来。 普天之下,能够避开他追魂针的人,寥寥可数。今晚那神秘男人虽然中了追魂针,但明显没有被影响太大,看来此人知道追魂针上涂的是什么毒,并且有把握解。 而这样的人…… 思量间,萧寒羽已身在寒啸山庄之外。刚好想到此处,他便顿住了脚步——这样的人,似乎只可能出身于冥音宫!只是,冥音宫在江湖中销匿已久,虽然传说有余孽留下,却不知真假。 现在一看,传说倒有可能是真的。 “怎么了?”沈心瑶在他怀里动了动,浓浓的困意席卷着她。 萧寒羽回神,低声道:“没事,只是到了,我抱你进房休息。” “嗯。”沈心瑶没去管或许有人看见的可能,她只是想这么赖着,寻找一个依靠度过脆弱期而已。 不多时,萧寒羽已经在萧如玉惊异的眼光中进了寒啸山庄,与此同时他用传音之密告诉萧如玉暂时避开,遂即抱着沈心瑶进入了他的专属房间。 轻轻把怀中女子放在床上,他贴在她耳边低问:“要沐浴吗?” 沈心瑶静了片刻,终于还是摇头:“不要,我宁愿臭着,也不要被你再占便宜。”上次她中了催荷,就是沐浴沐浴害得她被他看光了,想想都觉得郁闷,也不知他当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没有。 萧寒羽一怔,随即明白她话里的深意,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她傲的无可救药,但却依然可爱无比,他越了解她,就中她的毒越深。 这时沈心瑶已经睁了眼,看到熟悉的房间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里不是皇宫。” “是寒啸山庄,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带你来这里。”萧寒羽长腿一伸便上了床,搂着她说道。在这里,他才能肆无忌惮的亲近她。若是把她带回皇宫……今晚那些贿赂的美男应该还会去骚扰她,难保她在脆弱之时不想找个男人靠一靠。 “我好累……”沈心瑶咕哝,往他胸前靠去,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闭眼开始入睡。她特地告诉他,是想让他自律——在她这么累的时候,可不许欺负她,不然她会很讨厌他的。 萧寒羽没作声,只以手指弹灭了烛火,在房间一片漆黑之后,轻轻搂紧了她,没再动一下。 无言的体贴,胜过许多海誓山盟,沈心瑶一下子就放心的睡去了,一夜的不安终于被淡淡温情风给吹散。 纤纤素手扬,对镜贴红妆。 好一副诗情画意的美景,萧寒羽目露惊叹地看着对镜梳妆的沈心瑶,心想他果然中毒颇深,竟只要她一举手投足,他就觉得美。这种美与相貌无关,而是女子本身的一种特殊气质,并且这种气质他只在沈心瑶一人身上看到过。 “你看什么?”沈心瑶梳妆完毕,从镜中见到男人凝视着她,不禁心中微甜,嘴上却微嗔。 或许经过了昨夜一役,沈心瑶已经对眼前这个银面男人萧如玉的怀疑减低了。或者还有对易容术的思量,但最起码没有之前那般怀疑了。是以她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 萧寒羽走上前去,握住她的双肩,沉沉地道:“我嫉妒它们,因为你不曾为我梳头。” 在大萧,女子是会为心爱男子梳头的。男人们同样拥有一头滑腻黑发,女子往往在梳头时便流露爱恋,小心翼翼对待手中发丝犹如珍宝,那是极美的一幕。 沈心瑶也知道这一点,便娇笑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我还没决定要跟你好呢。” 说着她自己先脸红了,毕竟一直以来,萧如玉都没有说过什么誓言之类的话,甚至连牵手拥抱亲吻都那么霸道,毫不征询她的意见。既然他都没有开口说这类话,她贸然说起‘好’这个字,似乎有些不知羞——谁知道他是真想跟她好,还是玩弄她而已? “我以为,我们已经好了。”萧寒羽却一语中的,成功使得她的俏脸更红。他的手指在那晕红上轻轻摩挲,流连忘返。 “美的你!谁跟你好了呀?”沈心瑶大窘,什么叫‘他以为他们已经好了’?他根本连问都没问过她好不好? 一句……一句喜欢都没有,谁愿意跟这样的男人好! “不要怀疑我,等事情都解决了,我将你明媒正娶进萧家大门。”萧寒羽低声承诺,事实上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只可惜肩上责任还在,他不能只顾一己之私。 沈心瑶忍不住拿起一只金钗敲打梳妆台面,叫道:“喂喂喂,拜托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你做什么都不问别人意见的么?那万一我不喜欢你,你强抢民女啊?” “我不会抢。”萧寒羽不可一世地挑眉,“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慢慢地、慢慢地让你喜欢上我。” 事实上,他正在这么做,而她已经开始慢慢陷入爱情了,只是她不肯承认而已。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慢慢地、慢慢地让你喜欢上我——这句笃定的誓言让沈心瑶浑身一震,好甜蜜的陷阱!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毒。 虽然昨晚萧寒羽似乎已经出现了,可她还是没有最终确定萧如玉的身份,所以她仍然没办法完全相信他。 “真霸道……”她低声咕哝,没再和他唱反调,只是在心中再一次坚定了回沈家后就要确认他真正身份的决心。 §§第56章 新妃恨她入骨 --第56章新妃恨她入骨选妃大典终于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美色轰炸,几乎让沈心瑶成了第一个被美人所整死的植物人。 沈心瑶在心里嗤之以鼻:皇帝选妃,从来就是注重美色,所谓‘德才兼备’都是放屁!一些姿色不算上乘的,估计也都是背后势力大,皇帝需要她。 不过这一次的德才考核题目并不由沈心瑶出,原因是她之前就坚决反对了。实在被太傅磨得没办法了,她一句话丢过去就让太傅乖乖闭上了唠叨的嘴。 “要我在选妃大典上出题也行,就怕我出的题没有一个人能答得出,到时候皇上没妃可选,太傅大人不要怪我就成。” 呵呵……还有什么比这话更狠的?所以沈心瑶总算逃过了一劫,没让那些企图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秀女恨死她。当那些秀女看见出题的是太傅大人时,也都明显松了口气。看来她们之前也都担心沈心瑶出面考她们,那她们进宫的机会可就渺茫了。 经过了几轮筛选,终于剩下最后三十名秀女了。而这最后一关,就是皇帝亲自挑选。 沈心瑶暗自好笑:这大萧选妃可真简单啊,作弊也就更容易,难怪之前那么多人想尽办法贿赂她。不过一入宫门深似海,真不知这些女人在争些什么。 “皇上驾到——” 威仪已露的萧子墨大步走在前面,徐忠在后头亦步亦趋。这情景看的沈心瑶是一阵欣慰——她的学生聪明啊,每过一日就长大一分,真教人又喜又忧。 所有人都跪下了,而沈心瑶和吴承沐是御前免跪,所以两人就只是站着迎接萧子墨。 “平身。”萧子墨坐上宝座,沉稳的语气掩盖了他心中的不耐,只微微扫了下边众女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美则美矣,可惜没有灵气。不过名单已定,他也只能按照计划行事了。 “皇上,经过三场考试,太傅已替皇上选出了三十名德才兼备的大家闺秀。现在只等皇上亲自过目,选出胜出者,赐予封号了。”沈心瑶微笑着说道,当然也将萧子墨那恶狠狠的一眼收下了。 瞪她也没用啊,谁让他是皇帝、谁让他当初胡乱给她指婚来着?不过话说,大萧真是没有规矩,她和吴承沐都算是萧子墨的老师——哪儿有老师给学生选女人的?学生给老师选还差不多! 萧子墨静默了片刻,遂走下台阶,到了那三十名女子面前,一一的看过去。 众女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就只有慕滢云脸色冰冷到极点。萧子墨要是敢选她,她不会让后宫安宁一天!还有爹爹实在太可恶了,竟然让她来当眼线!那莫千秋不过是想利用她而已,她凭什么要为家族献出自己的一切? 她爱的男人是摄政王,谁也不能替代摄政王在她心中的地位,这个ru臭未干的萧子墨,有多远滚多远! “慕滢云,封为云贵妃,赐居云宸宫。”然而萧子墨一道口谕,粉碎了慕滢云最后一点期望。 慕滢云紧紧攥着手中娟帕,死死不肯跪下接旨,而萧子墨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她能坚持到何时去。他虽说不喜欢她,但也不许她坏了他的计划,他是一定得让她进宫,从而让她一步步引蛇出洞的。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紧张,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慕滢云身上。 “云贵妃,还不接旨谢恩?”还是徐忠开了口,因为他看见沈心瑶没有开口的意思。 沈心瑶当然不会开口,慕滢云本来就以为这事儿是她从中作梗,现在她要是再一劝,指不定把她恨成什么模样。陷入单相思而且逐渐疯狂的女人最可怕了,她不想惹上慕滢云这样偏执疯狂的女人。 萧子墨上下打量了慕滢云几眼,突然露出了笑容:“要是你觉得朕配不上你,你可以拒绝接旨,朕承诺你:绝不会罚你。” 慕滢云身躯一僵,脸色惨白,半晌后终于缓缓跪下。他都说了这话,她能拒绝接旨吗? 她知道自己此生再无回头路,不禁悲愤交加,声音里也有了一丝凄凉:“臣妾谢皇上隆恩……” 不知为何,沈心瑶突然有点坐不住的感觉。其实她是有些同情慕滢云的,毕竟这慕滢云不顾天下人的眼光,坦言心上人为萧寒羽,已是古代社会的难得奇女子了。只可惜慕家站错了方向,慕滢云注定要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慕滢云奇则奇矣,仍然少了点她沈心瑶的果决。换作是她沈心瑶——莫说是什么慕家,就是天皇老子在她面前,她说不嫁就不嫁! 血可流头可断,轮回又是一好汉。唯独不能丢的,是骨子里的傲气。 算你识相!萧子墨却是一点也不怜悯慕滢云,冷哼一声便继续往其他女子面前走去,连‘平身’也没有说一句。 如此,另外也被同样封了贵妃的四个女子就都明白了——这云贵妃得罪了皇上,日后怕是难以得到皇上宠幸了。其中三女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欣喜,而还有一女——苏林书的小女儿苏秀洁,洁妃则一脸茫然:为什么她会被封妃? 台上沈心瑶则将苏秀洁的表情全然看在了眼里,更加确定苏家是没有殷切希望苏秀洁中选的。看来,紫衣果然骗了她,就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了。 虽说被紫衣摆了一道,不过萧子墨封苏秀洁为妃也并非没有好处。最起码,可以离间苏林书和莫千秋,莫千秋是绝对不会相信——没有贿赂过上层的大臣之女,能够被皇上‘慧眼识英’封为妃嫔的。 圣旨一宣告完,萧子墨立刻就起身离去,仿佛不愿在此地多呆一刻似的。甚至于,他连沈心瑶也没有再看一眼。 沈心瑶看着萧子墨逐渐挺拔的背影,苦笑着摇头,同时不免在心里担忧:子墨该不会以为这样就完了?洞房花烛夜……他可是一定要完成的,不然四位妃嫔没被皇上宠幸,传出去不好听,也会让大臣们起疑。 选妃大典终于结束了,四位妃嫔定在本月十五同时进宫,一切按照贵妃之礼相迎。 萧子墨还在生闷气,于是沈心瑶也闲了下来。好歹是无所事事熬到了沈墨言五十大寿的前一日,她赶紧就向萧子墨去告假,而萧子墨在盯了她好久之后,终于答应。 沈心瑶一出御书房门,遂仰天无声大笑:非人类居住的皇宫,我终于要摆脱你了! 沈府的下人这几日忙碌不已,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好在家主沈墨言大方,下人一律到账房领十两银子作为犒劳,一时之间沈府下人干活儿特别带劲。不过三五日功夫,沈府已经焕然一新,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沈家家主第五十个大寿之日了。 寿诞前一晚,沈心瑶就回了沈家。自然了,原先‘沈心瑶’的房间早就被打扫,只等着她回来。 “瑶姐姐。” 沈心瑶听见有人叫她,而且似乎是冬鸩的声音,便回头一看——果然是冬鸩。不过现在的冬鸩已经不是那个头发凌乱又有点脏兮兮的小破孩了,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很明显竟然是大户人家公子的装束。脸蛋红扑扑,两个眼睛黑亮黑亮的,脸上脏污一去才发觉他睫毛配上黑亮眼珠竟是如此的可爱。 沈心瑶不用多猜,知道肯定是自己那个有点另类的娘亲把冬鸩打扮成这样的。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毕竟她需要的是冬玫在身边照顾,而不是冬鸩。这冬鸩嘛……大不了就让他在沈家做他的小少爷好了。 “嗯,在沈家还习惯吗?”她走过去,拉着冬鸩在走廊的实心宽木栏上坐下了。 冬鸩笑的可开心了:“习惯极了,瑶姐姐的爹娘跟瑶姐姐一样好。不过姐姐坚持要叫‘老爷’和‘夫人’,我就很听话的叫‘沈叔’和‘沈姨’。” 沈心瑶刚想说什么,却见紫衣飘然而至。但抬眼望去,她觉得紫衣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以后紫衣就是小姐的人了。”紫衣露出明媚的笑容,有点刺瞎人眼的偏向。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随意的说道:“我说过我没有养面首的嗜好,之所以会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是不想让你再过这种出卖色相的生活罢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不会干涉你。” “我想去小姐心里。”紫衣立刻从善如流地说道,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沈心瑶无语,但却不作声,因为她本也不想紫衣离开。这紫衣身上有秘密,但不管他更深的目的是什么,她早晚都会顺藤摸抓摸出来的。 “瑶姐姐,面首是什么?”冬鸩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求知若渴的问道。 沈心瑶呆了呆,遂很泰然自若地看了紫衣一眼,神色平静地替冬鸩解惑:“面首,就是男版的妓子。他们依附于有权有势的女人,女人给他们财富和地位,他们则负责取悦女人。” 紫衣饶有兴趣地看着,再一次确定——这沈心瑶果然是个不将那些世俗规矩放在心上的。 §§第57章 令人骄傲的女儿 --第57章令人骄傲的女儿“姐姐,我以后也要做面首。” 冬鸩一句话让沈心瑶抛弃了淡然自若的面具,嘴角抽搐了几下才镇定地问道:“为什么?” 冬鸩眨着眼,表情向往:“因为面首可以取悦女人啊,我想带给姐姐和瑶姐姐快乐。” ‘噗’! 紫衣在一旁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那真是一个媚笑百花黯啊,只可惜沈心瑶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可太过份。 “这个取悦,不是你想的那种取悦,而是……”沈心瑶苦恼地蹙眉,想着该怎么跟一个八岁的小屁孩解释男女之事。她心里则是大大的郁闷,为什么她在给萧子墨上过生理知识课之后,还得给更小的一个上生理课啊? 紫衣这时已经变成低头闷笑了,他很好奇,沈心瑶会如何解释这‘取悦’之意。 “面首对女人的那种取悦,是要脱光女人的衣服的。”沈心瑶终于面不改色地说出了她自认为可以让冬鸩打退堂鼓的解释,事实上冬鸩的确是受到了惊吓。 “啊?那不可以,我不要做面首了!”冬鸩急忙抛弃之前的‘伟大’想法,嘟嘴嚷道:“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姐姐一样的亲人,我也不能……不能脱掉姐姐衣服的。” 沈心瑶顿时大大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家伙总算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什么叫‘取悦’。看来那句话是对的——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谈论大人的世界,否则满头包的必然是大人。 “小姐这是扬长避短呢,事实上冬鸩还是不知道何为‘取悦’。”紫衣笑的有些邪恶,遂又征询沈心瑶的意见:“要不然,紫衣告诉冬鸩可好?” “你少掺和,冬鸩还小,长大之后他自然会懂。而且就算要请这方面的‘老师’,我也不会请你紫衣大侠——冬鸩需要正确的引导,而不是你这种教唆的告知。”沈心瑶正色斥道,既然冬鸩已经由她接手,那她就不会坐视不理冬鸩的教育。 紫衣面不改色,笑容不减,声音依旧柔媚入骨:“紫衣遵命。” 沈心瑶突然觉得头疼,这紫衣是软硬不惧,一拳打过去却犹如碰到棉花,千斤坠也不起作用。面对这样内敛且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还真有点没办法放松。 这时沈墨言从走廊一头绕了过来,似乎正要往前院去,结果在见到沈心瑶冬鸩紫衣三人之后微微一愣,随即脸色沉肃了起来。 “爹。”沈心瑶早就知道有人过来,一见是沈墨言便牵着冬鸩起了身,唤道。 沈墨言颔首,今日神情与平常有些不同,而且开口后就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紫衣陪着冬鸩,心瑶跟我去书房。” 说完他就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没管身后人应没应声。到底在这个家里还是一家之主,是以沈墨言也不会考虑他说的话没人听。 沈心瑶只愣了一下,旋即明白沈墨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于是便将冬鸩交给了紫衣,冲花园里努努嘴:“带他去玩一会儿。” “放心,他我还看的住。”紫衣似笑非笑,冲她抛了个媚眼便把冬鸩拦腰一抱,施展轻功瞬间掠出了几丈远。 闻见冬鸩的惊呼声,沈心瑶失笑的摇摇头。她有预感,从今往后冬鸩将彻底厌恶紫衣,而她乐见其成。 想到沈墨言刚刚的神态,她立刻正了脸色,足下轻点不一会儿便到了书房之外,而沈墨言刚刚走进去。 “心瑶,过来坐下。”沈墨言示意她关上房门,又招呼她过去,而他手里拿了本类似于书籍的厚厚册子。 沈心瑶眼光略微一瞟,见那册子上赫然三个大字‘百盅图’,不由得心里一惊。盅?那不是云族特产?那么这百盅图又跟云族有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过去沈墨言左侧的椅子上坐下了,随即问道:“爹神情严肃,莫不是沈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这话一出,沈墨言就苦笑了下:“心瑶还是这么冰雪聪明,但不知这一次心瑶能否让沈家化险为夷。” “爹有话就直说,到底沈家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沈心瑶清楚的很,凭她现在的地位与武功,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沈墨言不会露出如此神态。 沈墨言应该很清楚,一般的小麻烦,她沈心瑶都可以摆平。 果然,沈墨言出口惊人:“心瑶该清楚爹不是个爱排场的人,这一次爹的五十大寿之所以大肆铺张,是因为沈家即将面临一批强敌。这批强敌,来自云族,而且是云族的各大长老及护法。” 沈心瑶闻言也是微微吃惊,遂将目光投在了沈墨言手中那本百盅图上,下意识地问道:“是不是跟这百盅图有关?” 云族的,还是长老和护法,想必来势汹汹了。而能够让这么多人出动的,除了极大的仇恨之外,就是极大的宝物诱惑。沈家跟云族不会有那么大的仇恨,那么就只可能是沈家有着云族人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才让云族**肆出动,前来夺宝。 “不错。”沈墨言目露赞赏,不愧是他沈墨言的女儿,冰雪聪明无人能及。他将百盅图递给沈心瑶,沉声说道:“这百盅图,是你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我本想压下此事,百年后再交给你,但没想到事隔多年,云族人还是查到了这个消息,来势汹汹想要夺回镇族之宝。” 沈心瑶皱了眉,原来是她那个入赘的‘爷爷’……那么,他当初从云族出来、入赘沈家时,是偷了这百盅图来避难的咯? 沈墨言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立刻说道:“你爷爷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当年云族族长无意中参透了云族至宝百盅图的秘密,顿生野心,想要彻底钻研百盅图之后称霸天下。你爷爷见当时的云族族长野心勃勃,并且对同族中人都采用十分毒辣的手段,心知这并非天下之福,因此才暗中设计偷了百盅图。” “可云族中丢了百盅图,那族长难道不知是爷爷所为?”沈心瑶轻蹙秀眉,这真是小孩子也不信的故事啊。 沈墨言便苦笑了一下:“心瑶问的是,但心瑶不知道的是——当时你爷爷偷百盅图时被族长发现,不得已只好还手,谁知族长当时正在练盅功的紧要关头,和你爷爷交手时被你爷爷催动了体内盅虫,遭到反噬而丧了性命。” 沈心瑶这才精神大振,坐直了身子兴致勃勃地问道:“莫非就是因为这样,爷爷才逃过一劫?因为那族长是遭到体内盅虫反噬而亡的,所以没人知道百盅图之事?” 沈墨言赞赏的看着她,点头:“不错,当时云族人都以为族长是被盅虫反噬而亡,并不知道事情是因你爷爷而起。至于百盅图,则由于族长死的太过突然,从此失去了消息。近百年来,云族人不断试图找出百盅图的下落,直到最近才从江湖‘千灵通’口中得知百盅图有可能在沈家。” “这就好玩了,呵……”沈心瑶翻了翻手中的百盅图,目光有些被吸引,但心思还是在即将到来的云族高手身上。 沈墨言忍不住摇头,好玩?待她见识过云族各大长老护法的厉害之后,就不会觉得好玩了。 “爹把这百盅图交给我,是何意?”沈心瑶强迫视线从百盅图的内容上离开,抬眼望着沈墨言,美眸晶晶亮。 “当然是要你学。”沈墨言叹气,“原本五年前我就想交给你,但你娘说你年纪尚幼,而且云族一直没有动静,我就想等你年满十六后再交给你。谁知四年前你竟在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江湖千灵通也不知你的下落,我便失了机会。直到你以傲人姿态出现于世人面前,我才知道我沈墨言的女儿尚在人世。” 说着沈墨言便有了些埋怨:“之前几次催你回家,你却置之不理。前次回来又带着外人,走的匆忙我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今日将这百盅图交给你,也是希望你就算短时间内学不成,但也可以收好不被云族人夺了去。就算明日我沈家满门俱灭,好歹也留了你一条根。” 沈心瑶‘啪’的一声盖上百盅图,眼中杀气腾腾,凌厉之势自然散发。秀眉一挑,她冷声喝道:“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本事灭我沈家满门!” 沈墨言一怔,看着犹如盖世巾帼女神的女儿,一时之间回不了神,也说不出话。 这是他沈墨言的女儿吗?他沈墨言何德何能,竟能拥有一个如此傲视天地、才貌双绝的优秀女儿!就算叫他此刻立时死去,他也毫无怨尤了呵…… “爹尽管放心,今晚我会布置好一切。”沈心瑶淡淡一笑,凌厉气势慢慢收敛,“爹不要忘了,我如今好歹也是大萧圣师,甚至于摄政王那寒啸山庄的高手,我也是可以随意调动的。” 萧如玉作为寒啸山庄二把手,应该会卖她这个面子。对于这点,她没有太大的怀疑。 沈墨言闻言顿时激动起来,寒啸山庄?如果女儿真能调动寒啸山庄羽王爷手下的高手,那么沈家这次还就真不畏惧云族人了! 他这个女儿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实力? §§第58章 男女合作 --第58章男女合作和沈墨言谈话完毕,沈心瑶立刻就潜入皇宫找到了萧如玉。 在这之前,她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将百盅图看了一遍,而后将百盅图藏于怀里。她打定主意,明日要让云族人抱着希望而来,揣着绝望而去——拜‘沈心瑶’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的本领所赐,她完全可以销毁这本百盅图了。 至于百盅图里的秘密,她日后自会摸索出来。 萧如玉的宫殿里一如既往的冷清,并且依照萧如玉不喜花草的习惯,到处都是树木,见不着一丝柔和暖意。黑风夜林,在无月的夜晚显得寂寥凄清,也凸显着宫殿主人的遗世独立。 “深夜敢来此地的,我猜也只有瑶儿你。”沈心瑶刚一推门,萧寒羽便从床上起身,长腿一迈下了地,往她迎去。 沈心瑶乍一看他,脸色一红。这男人,既然知道是她也不穿外衫,衣襟微敞好不邪魅! “穿上衣服,我有正事跟你说。”她撇开眼光,语气不似平常的娇柔,而带了一丝严肃在其中。 萧寒羽本想逗她,但一听她语气遂改变了主意。长臂一捞,外袍已然到了他手中,三两下便已解决了仪态问题,动作几乎一气呵成。然后,他大步走到她面前,拦腰将她一揽:“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沈家才对,既然不顾一切深夜来找他,必然是沈家出了大事,让她不得不求助于他。嗯,他很满意,她有困难就该找他,而不是把他撇在事情之外。就凭他和她的关系……就该如此! “我要寒啸山庄的人手,越多越好。”沈心瑶没用传音之密,径直开口对他提了要求。 她太清楚不过了,在萧如玉的宫殿里,一个太监宫女都没有,也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听萧如玉的墙角。他就是这般冷僻孤独,有时想想她竟觉得心里有点疼——她也是一个人,但没有到他这种完全隔绝于世的程度。 “好,寒啸山庄人手随你挑,不过我要知道沈家出了什么事。”萧寒羽语调低沉,答应的速度之快让人惊讶。 沈心瑶微微愣了愣,才掩住了心中的那股动容。虽然她对萧如玉会帮她一事很有自信,但也没有自信到认为他会一口答应的地步,他甚至是说……随她挑…… “明天是我爹五十大寿,云族人会倾巢出动。我想,普天之下也只有寒啸山庄,才能够抵挡这批强敌。”她低下头说着,没让他看见她眼中的情愫。 “云族人?”萧寒羽皱了眉,又是云族人——唯一一个他无法掌控的势力。他思忖了片刻,才道:“如果他们是倾巢出动,只怕寒啸山庄也难以抵抗。云族人的盅,是寒啸山庄一直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沈心瑶没作声,其实她是在思考要不要把百盅图的事情告诉萧如玉。她有些想试探,可又觉得这样很无耻,于是矛盾了。 萧寒羽见她不作声,立即补充道:“我只是提醒瑶儿,并非要反悔。” 沈心瑶一听就笑了:“我可没有担心你反悔,堂堂萧侍卫哪儿会收回说出口的承诺呢?我只是在想,你怎么没问云族人为何如此大肆而动,前来沈家挑衅?” 萧寒羽静静看了她片刻,沉沉地道:“想必是为了某个秘密,既然瑶儿不说,我又何必问?” “是百盅图,云族的镇族之宝。”沈心瑶爽快地说了,这时她是真的没有一丝试探之意的,“百盅图里有个大秘密,据说能称霸天下。我爷爷当初偷了百盅图离开云族,当时的族长意外身亡,所以百盅图的下落及秘密都成了谜。现在千灵通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百盅图在沈家,云族人这才找上了门。” “当年那位云族族长,必然是想要称霸天下?你爷爷他……阻止了?” 沈心瑶讶然看向他幽深的眼中,半晌才道:“你怎么不说我爷爷有私心?”爱屋及乌?唔,不可能,萧如玉才不是这种花言巧语的男人。 萧寒羽轻笑,语调依旧深沉:“聪明人一想就知道,如果你爷爷有私心,沈家早就称霸天下了。而百盅图的秘密在那族长身亡后近百年才浮出水面,说明那族长没有告诉任何人,你爷爷也是无意中才得知。最重要的是,就凭你爷爷的实力,想要杀死那族长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除非——是那族长在练百盅图中的绝世武功时,被你爷爷破坏,从而走火入魔丧了性命。” 切,他是在说他自己很聪明咯?她一开始还怀疑爷爷是觊觎百盅图呢,所以他就把她给骂了——她是笨蛋。沈心瑶撇嘴,不断腹诽着。 “明日可有把握?”萧寒羽关心的是这个,但即使没有把握,即使要赔上一些寒啸山庄的实力,他如今也不可能对她的事情坐视不理。 “九成。”沈心瑶抬头,明媚而笑。 “九成?”萧寒羽微讶,她何来如此自信?既然她来找他帮忙,那必然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寒啸山庄身上,但就连他这个寒啸山庄的主人,也没有五成把握可以对付得了整个云族的高手,她又是如何拥有九成把握的? 沈心瑶俏皮一笑,冲他眨眼:“我虽然找你借人,但也许压根就用不着他们出手。所以,我借他们其实只是想借势而已。” 微微停顿了下,她拿出了怀中的百盅图,扬了扬后笑道:“明日我会在云族人确认此为真正的云族镇族之宝后,在他们面前毁了此图。你想想,百盅图被我当众毁了,云族人还会不会和寒啸山庄的高手拼个鱼死网破?” 萧寒羽恍悟,原来她真正目的在此! 的确,如果云族人想要夺回的宝物被毁,那么他们的拼命也就没有价值了。谁都知道寒啸山庄是他萧寒羽的地盘,若和寒啸山庄拼命,那就是直接对他萧寒羽下战帖。这种顾虑之下,云族人不会贸然出手,和寒啸山庄结怨。 不过…… “就算你毁了百盅图,云族人也会逼你再写出一册来。他们可不会相信,沈家没有人看过百盅图。”萧寒羽一语中的,却见沈心瑶轻声笑了起来。 沈心瑶此时是一脸的狡黠:“我爹说,当年我爷爷拿回百盅图时,那位族长已经以云族秘术替百盅图开了光,所以我如今才能轻易瞧见百盅图的内容。而实际上,云族人所熟悉的百盅图,应该是被云族顶级盅术给封住、任何人不得窥见内容的。” “你会这种盅术?”萧寒羽稍动念头便想明白了——她是打算再度封住百盅图,那么云族人就会以为百年来,沈家人虽然拿到了百盅图,但却没法打开百盅图。如此,云族人自然不会以为沈家人看过百盅图了。当百盅图被当众毁掉之后,云族人也不会想到让沈家人再写一册百盅图来。 沈心瑶得意的扬头:“当然了,百盅图上有写,而我今晚就可以练成。”唉,不得不说,她这位‘爷爷’真是功劳不小啊,而那位枉死的族长,也真是有够倒霉啊……最重要的是,她沈心瑶真是幸运到了家啊…… “聪明的女子。”萧寒羽摸摸她滑腻的脸颊肌肤,赞赏的点了点头。 “那——各自行动?”沈心瑶嘻嘻笑着,没有介意他的‘轻薄’。 她好像……已经越来越习惯他动手动脚了,或许是因为……他每一次动手动脚,都藏着对她的怜惜,不似其他男人那般充满了欲望与征服。 “各自行动。”萧寒羽放开了她,束了束腰带后打开门看着她。 “拜——” 沈心瑶心情愉悦的冲他挥挥手,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黑夜中。而萧寒羽则怔愣了下,‘拜’是什么意思?不过据她的手势来看,似乎是向他告别…… 真有意思的女子,而她为他所拥有,感觉真好。萧寒羽不自觉又笑了,丝毫也不觉得他变得爱笑有什么不妥,遂也关上房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皇宫上方,往寒啸山庄而去。 此时,先萧寒羽一步离开的沈心瑶,已经到了噬魂森林中,埋葬宝藏的密室中。虽然宝藏已经被她移走了,但这密道的机关仍然只有她一人能开。所以,这处密室是她练盅术的最佳地点。 她将百盅图放在一旁,并没有去观看,因为百盅图的内容她已经熟记于心了。 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她盘膝而坐,召出母盅后开始按照百盅图中的方法以盅术催动。不一会儿,母盅开始有了反应,张开细小的嘴竟吐出了阵阵黑雾。而沈心瑶的全身也泛出了与黑雾相辉映的红光。 几个时辰之后,黑雾红光缓缓融合,母盅终于不受控制的跃入了沈心瑶体内。沈心瑶则一声沉喝,旋即吸收了母盅发出的全部力量,双目骤睁,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黑红交加之光。 半晌,沈心瑶吞吐气息,发觉功力稍稍提升了些,心下大喜。 她起身,拿起那本百盅图,轻轻摇头一笑,遂伸手催动盅术,将百盅图原封不动的以云族顶级盅术给封住了。再拿在手中时,百盅图已经无法打开,密密实实的宛如一块黑铁了。 看着仿佛刻上去的‘百盅图’三字,沈心瑶轻轻开口:“各大长老啊,光是要解开这百盅图的盅术,就要耗去你们不少功力呢……呵……” §§第59章 美人有点倔 --第59章美人有点倔今日的沈府,热闹非凡。 络绎不绝的宾客从四面八方赶来给沈家家主沈墨言祝寿,除了沈家原本就财大气粗的原因之外,更多的人是为沈家女儿沈心瑶而来。总之众人是心思各异,有好有坏。 沈墨言表面上在笑,实际上心中紧张不已。 虽然沈心瑶已经向他保证过今日不会出事,但沈墨言看见这么多人前来凑热闹,心里还是十分担忧。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云族人不顾一切出手,到时候这些人被殃及……只怕沈家难以对这些人的家属交代啊。 沈墨言看自家女儿老神在在的,心里忍不住一阵叹息。女儿将一块黑铁给了他,上面刻有‘百盅图’三个字,让他真是莫名其妙。可女儿却说如果云族人强逼着要他交出百盅图,那他就拿这块黑铁给云族人。 他听的是一身冷汗,这不是明摆着耍弄云族人么?也不知自己这女儿从哪里打造了一块黑铁,要是云族人为此恼羞成怒,真动起手来——就算有寒啸山庄的人在场,也没有绝对的胜算啊。 但沈心瑶从十岁起就掌管了沈家事务,沈墨言这一家之主在大事上还得听沈心瑶的,而事实证明每一次她都是对的,所以沈墨言已经养成了习惯:大事来临的时候,听女儿的准没错。 此时已是高朋满座,众宾客都在两侧酒席间坐定,有来自于江湖的,也有来自于朝堂的。心思各异的人很多,但更多的却是巴结之人——能够攀上沈家,那可是名利双收的事呐! 沈墨言清了清嗓子,起身冲众人举杯,朗声道:“区区沈某,小小寿诞竟得诸位赏脸大驾光临,沈府真是蓬荜生辉,沈某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为表谢意,沈某敬诸位一杯,沈某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头就将酒水一口饮尽,随后亮了亮杯底。 “沈家主够豪爽,在下秦仁,敬沈家主一杯,祝沈家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墨言望去,见是自己女儿曾救了一回的大块头秦仁,于是颔首表示感谢。他心里则在暗暗好笑:据说秦仁大字不识一个,这两句话应该是谁教的?说出来的味道,都有点令人想要发笑。 有了秦仁带头,众宾客也纷纷举杯,纷纷表示祝贺,沈墨言则一一含笑谢过。 “来了!”就在众宾客坐下之后,沈心瑶突然腾空而起,闪电般掠向门口,口里则发出一声娇叱。 众宾客讶然,不知这位沈大小姐在搞什么鬼,纷纷往门口望去。谁来了? 想当然,云族百盅图属于云族内部最高机密,所以纵然这次云族有异动,得知消息的人也不知云族是为了哪般,更不知云族**肆出动是前来沈家找麻烦的。至于百盅图的消息,那就更是无人得知了,否则今日必然有大批顶级高手云集沈家,只为夺这百盅图。 突然间,一阵阴风迎面扑来,众人纷纷感觉到一股寒意。 大门轰然倒塌,铺天盖地的尘烟之中,白衣飘飘的一行人出现在众人眼前。放眼望去,竟有大部分是女人!其中为首的四名女人,更是发鬓斑白的老妇人。 一群人最正中的老妇人,手中持着一柄翠绿泛寒的玉杖,不少人一眼就认出——那是云族的信物,寒灵玉杖! 云族人! 这群来势汹汹的高手,竟然是神秘的云族人! 满座宾客都在心里震惊:原来,云族里女人才有通天遁地之本领的传说,是真的。看云族那些男人,倒只是一些懂得武功的武功好手而已,没有那股养盅之人才具有的阴寒之气。 沈心瑶咯咯笑了起来,脆声道:“哎呀,今日好歹是我爹五十大寿,你们这些算得上是沈家远房亲戚的人,怎么如此不懂礼数,竟然坏了我沈家大门?” 为首的老妇人,将手中所拄玉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厉喝道:“废话少说!交出百盅图!否则,我等今日血洗你沈家!” 百盅图? 不少人在心中感到疑惑,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听起来,似乎与云族的盅虫有关,难道是养盅秘笈? “哦,原来是为了那块破黑铁来捣乱了。”沈心瑶状似随意的蹦出一句话,不意外的看见对面的女人们眼中皆露出冷厉锋芒,继而又咯咯笑了起来:“一块破黑铁而已,我也算是半个云族人,本来你们要,我就大方的给了。但你们这样不知礼数,在我爹的寿宴上胡作非为,我偏偏不想给了。” “放肆!既是我云族人,当知族长之令重如山。你当速速交还本族至宝,我可大施仁慈,免你一死!”看来,这手持玉杖的老妇人,就是云族现任族长云寂冷了。 沈心瑶看了云寂冷一会儿,笑容未减心里也拿捏着分寸,没打算真的把云寂冷给激怒。暂时她不想跟她们动手,今天她要的就是智取——她要不流一滴血,就将这些老女人赶回云族去,并且要让她们有吐血的绝望感受。 “我问问爹,这黑铁在哪儿。”她巧笑嫣然地说道,见云寂冷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顿时转身朝沈墨言走去,心中一声冷笑。 沈墨言看见这阵仗,心里一阵发寒。他是知道云族人的厉害的,就那盅术,可以让这里所有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爹,把那块黑铁给我,反正我们拿着也没用。”沈心瑶娇声说道,冲沈墨言眨眨眼。 沈墨言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便将自己的座椅扶手拍了拍,顿时一个暗格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他当着众人的面,抱出了一个黑木匣子,看似竟有十来斤重,因为他抱的有些吃力。 沈心瑶从沈墨言手中接过了黑木匣子,转身走到云寂冷等人面前三丈远出,轻松的托住那黑木匣子,笑道:“族长大人要不要亲自来拿?” 云寂冷眼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语气森森地道:“你打开它。” 命令式的口吻透着不容反驳的威胁,沈心瑶放肆的大笑,看来云寂冷也不过如此啊,连在她面前的宝贝都不敢拿。是怕她动手脚,给这黑木匣子里放了什么炸弹么? 唔,这个世界还没有炸弹,哈哈! “哎呀,族长大人何必害怕呢?黑铁就是黑铁,它又不会变成毒药对不对?你不相信啊?不相信我打开给你看,真的是一块黑铁……”沈心瑶大笑完毕,絮絮叨叨地念着经。 念经的同时,她伸出两根手指,就这么往那锁上轻轻一敲——黑木匣子的盒盖瞬间弹开,露出了一块刻有‘百盅图’三个字的漆黑铁块。 八*零*电*子 *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云寂冷的眼睛在一刹那间亮了,攸地朝沈心瑶面前掠去。 “等一下嘛!”沈心瑶闪身避开,突地凝聚了九成内力在托着黑木匣子的手中,那内力强大到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你想做什么?”云寂冷心里一慌,沉声喝斥道。 “你要是硬抢,我现在就让这块黑铁变成废铁。”沈心瑶嘻嘻笑着,一点也不把云寂冷听到她这话的愤怒放在心上。紧接着她又道:“我说了,原本我是要给你们的,只可惜你们没有诚意,一副恃强凌弱的样子,我心里不爽快了,我现在不想白白送给你们。” 那九成的强大内力,凝聚成一股白茫茫的云雾,让人感到不真实般托住黑木匣子。铁块在白雾中显得格外黑亮,‘百盅图’三个字也若隐若现。但谁都知道,只要那巧笑嫣然的女子一个用力——铁块便会飞灰湮灭! 骇人气势骤然爆发,云寂冷握着寒灵玉杖的手一转,地面竟然被她转出一个巨大的凹槽来!碎石往周围迸发开去,溅着不少宾客的肌肤,顿时响起了刻意压抑着的闷哼声。 云寂冷的手指泛白,关节咔嚓作响,看来是盛怒之下双手用力所致。众人都以为她要向沈心瑶出手了,谁知她不仅没有出手,而且在此盛怒之下却依然保持着平稳的语气:“沈心瑶,你待如何?” 沈心瑶顿时笑的花枝乱颤,清脆的声音响遍整个正厅:“咯咯咯……我还以为云族长不相信我敢下手呢,还好云族长够了解我:我这人有点倔,就算赔上整个沈家,我也不喜欢向人妥协。”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赔上整个沈家也不妥协?顿时,正厅里有些人心惶惶——假如沈心瑶真的有这般固执,那今日他们还能安然脱身吗? “大家不必惊惶,虽说云族盅术令人谈之色变,不过寒啸山庄也闻名天下,今日我们正好作壁上观,看看这两大家到底谁更厉害。”沈心瑶云淡风轻地说完,紧接着便一声沉喝:“寒啸山庄众好汉何在?!” 寒啸山庄?! 饶是云寂冷,脸色也不禁微微变了变。 虽说云族以盅术闻名,但盅术需要极快的速度,如果对方能够以绝顶轻功身法躲过,那么放盅之人不一定再能抢占先机。放眼当今天下,似乎也只有寒啸山庄中、被摄政王萧寒羽亲自训练出来的高手有这份本事了。 但是,沈心瑶真能请动寒啸山庄的高手吗? 所有宾客,乃至云族各盅手,都静静地等待着。 §§第95章 谎言套奸臣 --第95章谎言套奸臣演戏太逼真的结果,就是双双深夜潜逃。 “喂,你干嘛跟着我?”沈心瑶一个回身抱住树干,瞪着那如影随形的男人兀自生气。要不是他瞎闹腾,她怎么会被那个行事无章法的娘给哭着逼婚? 紫衣轻轻立于一棵小树尖上,邪笑道:“我这不是跟小姐私奔么?我可是小姐的人了,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真没想到那个秦郁莲如此出尔反尔,先前还恨得要让他滚出沈府,结果没一会儿就又哭着闹着要他娶小瑶。虽说小瑶是不错,但他欧阳冥可从未想过娶妻——那样朝夕相处、平淡如水的日子,他不出一月就会腻。 还是这样和小瑶玩暧昧比较好,他敢发誓,他一辈子也不会腻。因为,还有个萧寒羽供他逗弄不是么?能让小瑶哭笑不得,又能让萧寒羽咬牙切齿,何乐而不为?简直就是其乐无穷啊! “你够了啊你!”沈心瑶怒目而视,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连忙问道:“对了,一番闹腾之下我还不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是不是紫府那边有事发生了?” 这么一说,紫衣也想起来了,顿时撇嘴道:“大事没有,小事倒是有一桩。那个莫千秋沉不住气了,派了人潜入紫府想打探究竟。想当然,那几名高手都被阵法困住了,到现在还没出去呢,小姐说要不要放了他们呢?要是不放,我可就要好好玩玩了。” 沈心瑶沉吟了一下,瞬间挑眉道:“暂时不用放了,不过,今晚你先跟我去丞相府里玩一玩,如何?” 莫千秋这只老狐狸,她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紫府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而任何办法,都没有她心中这个办法保险。唯有借欧阳冥之力,才能使得莫千秋掉以轻心。 将敌人耍得团团转,一向是她沈心瑶的拿手好戏! “去丞相府?”紫衣讶然,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 莫千秋的武功深不可测,或许合他与她二人之力可对付,但深入丞相府面对那么多藏身暗处的高手,可就不是明智之举了。 “放心,我不会去送死的,莫千秋也没那么傻,对我二人动手。”沈心瑶含笑落地,携他的手大摇大摆地朝丞相府走去。 紫衣一时弄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好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了。 两人到底是习武之人,即使没有在天上飞来飞去,却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丞相府外。此时的丞相府,寂静无比,门口守卫全神戒备,连一只鸟飞过也是立刻注目去看。 “难怪小姐不硬闯,原来丞相府是藏龙卧虎之地呀……”紫衣低声轻笑,听出来丞相府里暗藏的各种轻微呼吸了——那必然是内力浑厚之高手才会拥有的均匀呼吸声。若非他内力惊人,怕是也听不出这些区别来。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也低声道:“你白痴啊?我们又不是来行刺人的,我们是来威胁人。” 紫衣闻言摇头失笑,威胁?亏她也敢说。 此时沈心瑶已经牵着紫衣的手走到了丞相府门口,灯笼的明亮使得二人面容清晰可辨,那门口守卫立刻认出了他们,但神情依然没有一丝的放松。 “去禀告你们家相爷,就说你们相爷有几样东西落在紫府了,我是特地来询问的。要是对相爷没什么作用的话,我可就把那几样东西喂狗了。”沈心瑶嫣然一笑,轻快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暗示。 时间只停顿了片刻,一名守卫即匆匆敲开门,闪身进了丞相府内,看来是去禀告去了。 沈心瑶回头对紫衣一笑,瞧?她没说错——莫千秋那老狐狸,是不会允许他的任何手下落入别人手中的,他宁愿自己杀了去,免得供出他什么机密。 紫衣不置可否的耸肩,她倒是极会揣摩人心,就不知能否猜透他心中所想了。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之前进去禀告的那名守卫拱手道:“圣师大人,相爷书房有请。” 沈心瑶失笑,古人果然是喜欢附庸风雅的,深夜还呆在书房。她猜呢,书房里一定也有个密道什么的,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或是宝贝。 她也懒得开口跟那守卫废话了,径直牵了紫衣跟随那守卫往府内走去,一路暗暗将府内情形记在脑海之中。唔,这丞相府看似布置平凡无奇,实则暗藏机关呢,果然又是一个寒啸山庄。 那守卫将二人领到了书房,打开门之后便退下了,训练有素之极。 沈心瑶迈入书房之内,掌风往后一扫便关上了书房门,咯咯娇笑道:“丞相大人真是好兴致,如此深夜还在书房看书,我真是佩服之至。” 莫千秋眼皮微微一抬,淡淡一扫,在见到沈心瑶身后的紫衣时视线略微停顿了片刻。见到沈心瑶不请自坐,他也不曾流露出不悦,只道:“圣师驾临寒舍,那是给老夫面子,老夫即使已经睡下了,也得起床看看圣师所为何来。” “我为什么而来,丞相大人心中真的不清楚?”沈心瑶眼神一厉,语气便也森冷了起来,“我沈心瑶自问入朝以来,不曾与丞相大人为敌,丞相大人何以对我沈心瑶咄咄相逼?” 莫千秋沉了脸,将手中书册重重一放,喝道:“老夫何时对圣师咄咄相逼过?” 沈心瑶冷哼一声,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今日闯入紫府的人,丞相大人敢说不是出自相府?而据我所知,朝中大部分弹劾我的官员,也都是丞相大人授意的。试问,丞相大人这还不算咄咄相逼,那要怎样才算咄咄相逼?” 莫千秋怔了一下,万万没有料到这女子竟然敢……竟然敢直接挑明这些本该是暗中较劲的事情。圆滑世故如他,的确不曾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但他很快就回过了神,目光攸地冷冽起来:“说到咄咄逼人,应该是圣师逼老夫才对。圣师曾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将老夫的儿子狠狠羞辱了一番,圣师该不会已经忘了?” 沈心瑶挠了挠头,有些傻乎乎地道:“噢,丞相大人说的是莫德春莫二公子?” 莫千秋只哼了一声,知道她是装傻便也不愿搭腔。 “丞相大人威名赫赫,莫二公子却在外头败坏丞相大人的清誉,我是替丞相大人不值,所以才出手的呢。”沈心瑶一脸无辜的笑,“何况我可没有伤到莫二公子分毫,不过是点了莫二公子的穴道,让莫二公子无法对我染指而已。” 紫衣这会儿适时的在一旁插嘴道:“或许丞相大人希望莫二公子染指小姐,这样小姐就能成为丞相大人的儿媳妇了。不过,紫衣认为就算如此,那也是莫大公子比较适合小姐。至于莫二公子……还是算了。” “胡说!老夫何时……”莫千秋顿时动怒,但立刻就压了下来。不对,他不应该这般容易动怒才是,怎么会总觉得心绪难宁? 利眼一扫,他沉喝道:“你们动了手脚?” 沈心瑶瞥见莫千秋动手摇了摇书案上一个瓶子,心下暗笑,面上却道:“丞相大人也太小心翼翼了,我们就算再傻,也不会到丞相大人府上动手?这里可是藏龙卧虎之地,我们就算得手,那也没命出去呐。” 但她虽是这么说,头却已经转向了紫衣:“宫主大人,不如我们合奏一曲可好?” 紫衣瞬间眼神清明,脸色肃正,俨然是堂堂冥音宫宫主欧阳冥的模样。 欧阳冥不知她搞什么鬼,但见她已飘然而至莫千秋书房内的一架古琴面前,只好也拿出了腰间的玉箫,凑至唇边凝神和着她的琴音吹了起来。 一时之间,琴箫合奏声配合得天衣无缝,琴箫两边都散发出令人血脉喷张的魔气,莫千秋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运功抵抗,倒也使得那魔音无法伤他分毫。 但莫千秋心中却无比的震惊——如此精通音律,且能弹出魔音,绝对是冥音宫的人!这二人前次在沈府琴箫合奏,他并未亲自到场,因此仅凭手下回报无法断定。然而今日,他有十足十的把握肯定:他们就是冥音宫的人! 琴箫合奏自然惊动了外边的高手,然而无一例外的,高手到了书房门口都觉气血翻涌,无法入得书房之内。甚至于,他们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实际上,沈心瑶一路走来都撒了冥音宫的特制药粉,只要一经欧阳冥的魔音催动,再强的高手也会感觉力不从心。虽然对付莫千秋还尚有欠缺,但对付丞相府里的这些高手,却是绰绰有余了。 半晌之后,沈心瑶一个重音结束了魔音,欧阳冥也配合的停止了吹奏。书房门顿时被破,十来名高手一齐涌入,将书房挤了个水泄不通,而外头也自是站满了神情戒备的侍卫。 沈心瑶缓缓起身,挑眉问莫千秋道:“如何?丞相大人应该明白——我沈心瑶为何会进宫了?” 欧阳冥一皱眉,她如此发问,难道是……难道是想借冥音宫之势??? 再一看沈心瑶的神情,他百分百确定了,顿时怒不可遏:该死的女人,就算他当她是知己,最起码也该事先通知他一声? §§第63章 他要和她拼酒! --第63章他要和她拼酒! ‘琴声轻轻响起,宛如一股清泉在身上缓缓流过,又缓缓注入了四肢百骸,令狐冲全身顿时轻飘飘地,更无半分着力处,便似飘上了云端,置身于棉絮般的白云之上。’这是金庸小说中所描述的笑傲江湖曲,沈心瑶一直以为此描述有些言过其实,然而此刻她身临其境,并且这琴音是由她自己弹出来的,她方知——此描述一点也不为过! 沈心瑶弹奏的,正是由《清心普善咒》所改编而成的《笑傲江湖曲》,琴箫合奏之经典。为了达到震慑人心的效果,她嘱咐紫衣吹箫之时也一定要缓缓注入内力,迫使箫声传遍整个沈府大厅。 而她自己,自然是首先注入内力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明明只弹了七个相同的音、众人却感到震撼的原因。当然,曲子绝妙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正在众人一阵浑身通畅之时,紫衣举起玉箫,凑拢至那有些邪气的唇边,启唇吹了起来。他的箫声,刚好是在沈心瑶弹奏至一个尾音、也是最恰当的时候加入的,顿时使全场之人再度一震——好绝妙的配合! 沈心瑶心中也是一颤,竟不自觉抬眼朝紫衣望去,见他一双褪去平时邪魅的黑眸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给人的感觉竟是无比的超凡脱尘。 不知是因为他的确没有吹牛的原因,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表情太过专注、或是他的箫声太能够与她的琴声和鸣的原因,总之她在此时此刻无法移开视线,便这么肆无忌惮的与他对视着,手中抚琴的速度却是未曾停下片刻。 其实,紫衣的心中同样震撼。 二十八年孤寂生涯,他以音律傲视天下,不曾将世人看在眼中、放在心上。他不曾想过此生此世,还能遇上一名知音,与他琴箫和鸣。而这名知音,当之无愧‘红颜知己’四字,乃是男人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更难得的是,这位红颜知己还能作出如此动人心弦的曲子,让他尝到了与她心灵相通的震撼。琴箫和鸣间,紫衣清楚的明白——他对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伤害之事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撼了,除了身体的通畅之外,他们还能感觉到那股别人无法介入的知音难遇之情。众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两人,而紫衣也渐渐朝沈心瑶走近,一身紫衣随着内力的倾注而飞扬,再连带着让沈心瑶的粉色衣裳也衣袂飘飘,形成一副神仙眷侣般的梦幻画面。 终于,沈心瑶一个尾音结束了这首震撼人心的曲子。而她心里有些慌,萧如玉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可她知道,即使是萧如玉,也阻挡不了她认下紫衣这个知己的冲动。没有世人所以为的暧昧,而是默契十足的知己至交之情,那比爱情更加纯洁,也更令人珍惜。 “沈姑娘真是……”头一个回神的云莫书,看着容颜俏丽的沈心瑶呢喃着,他发现他又有些失神。 众人都回了神,顿时不由自主的呐喊起来。 “好!真是好曲啊!” “圣师真是名不虚传,今日得见圣师风采,我死也知足了。” …… …… 盛誉之下,沈心瑶终于将视线从紫衣身上收了回来,同时心里最终确定了:紫衣不是凡人,他根本不可能只是一个面首那么简单!改日,试试他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 “云公子,承让了。”她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笑容,冲云莫书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虽然她没有跳什么舞,但这琴箫合奏已经让云莫书心服口服了。 云莫书未曾搭腔,云真便幽幽地道:“沈大小姐舞一曲如何?也好教云真彻底死心。” 沈心瑶笑容凝固了一下,却在这满座期盼中正色道:“我乃大萧堂堂圣师,断无在人前起舞之可能。” 就在众人不以为然之时,她却突然娇笑出声:“不是这样,实在是因为我曾发过誓——除非此生遇到良人,否则终身不舞。” 云真讶然,忍不住问道:“为何?” 沈心瑶脑海中浮现了那扮作醉春楼花魁阿莲的‘沈心瑶’的倾城舞姿,默然了。这个誓言不是她发的,而是那死去的‘沈心瑶’发的。 在‘沈心瑶’中了萧寒羽致命的三掌之后,虽然看似断了气实则却没有。当时‘沈心瑶’便悲愤发誓——若来生再为女子,不再为任何男人而舞。因为,当年她与萧寒羽的相识,便源于她的争强好胜,以绝妙舞姿赢过几名女子的一场舞赛。 云真见她突然沉默,且神情似乎有淡淡的哀伤,立刻明白自己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忙说道:“沈大小姐不答也可,无妨的。” 沈心瑶回神,抬头冲云真一笑:“倒没什么,不过是不想在其他男人面前跳舞而已。我这人,行为偶尔怪异,让云姑娘见笑了。” 不想跳舞,所以就拿出‘沈心瑶’临死前所发的誓言来做挡箭牌咯。谁知道这云真……还真较真的问缘由,可爱单纯的姑娘。 “特立独行的人也不是沈大小姐一人,或许但凡经世之才,都会如此。”云真心下暗暗羡慕,心想也只有沈心瑶这样的女子,才敢这般恣意妄为。像她及世间普通女子……怕是一生都无法摆脱世俗的枷锁的。 云莫书突然顽皮地一笑,让众人都傻了眼,包括云真在内的云族人。 因为,云莫书是压根不会露出笑容的谪仙男子,通常情况下他只会极淡极淡的一笑,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像现在这样带点捉弄带点顽皮的笑容——那是谁也不曾想过的。 沈心瑶也呆了呆,直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云莫书这样的男子,怎么会……这样笑呢?好似立刻就要恶作剧似的? “沈姑娘,按照族长与沈姑娘定下的规矩,现在沈姑娘只能是没有输,而不是赢,对?”云莫书此刻的话,比之先前的简洁,明显也多了一些。 “这是当然,所以云公子想要继续?”沈心瑶恢复了淡然,心想云莫书还有什么本事?当然她也是要把百盅图还给云族的,不然接下来的戏就没法唱了。 云莫书突然伸手挽衣袖,几乎不比女子差几分的肌肤便露了出来。 “云公子你……”沈心瑶看的有点晃神,心想这云族男子怎么好像女子一样天生丽质啊?不过,紫衣似乎也不比云莫书差。 但是,她还是喜欢像萧如玉那样,有顶天立地之男子汉气概的男人。对紫衣、对云莫书,只有欣赏而无悸动,更没有如面对萧如玉时的淡淡羞意。 “我们拼酒。” 云莫书丢出一枚重型炸弹,炸的沈心瑶有点晕乎乎的。没等她说‘不’,云莫书已经走到了一张桌前,动作洒脱的提了一坛酒在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个……今天不是我设擂,云公子若要拼酒,在座各位英雄好汉都可以出马的。”沈心瑶作着垂死挣扎,心里呜呼哀哉不已。 ‘沈心瑶’的身体是千杯不醉没错,可‘沈心瑶’有一个特大毛病——喝酒之后会长酒疹啊啊!她不想受这份罪…… 云莫书弯唇一笑:“我身为云族圣子,天生体质特殊,肌肤能自动排酒水。所以,我至少可以喝下百斤白酒。而大萧朝总不能以多欺少?所以大萧朝只能派出一人与我拼酒,不可采用车轮战术。” 肌肤自动排酒水!!! 百斤白酒!!! 众人哗然,难道这云莫书打算将沈家酒窖搬空?但世上真有可以喝下百斤酒的怪人吗? 沈心瑶也皱起了眉,不知这云莫书说的是真还是假。纵然她喝下酒之后立刻用内力逼出,也最多能喝下个五十来斤,毕竟酒劲还是渗入人的体内了,所以超过这个量非醉不可。而云莫书,居然能喝下百斤? “当然,沈姑娘若要认输也行,还请沈姑娘归还本族至宝百盅图。”云莫书依旧弯着唇,仿佛很笃定沈心瑶会和他比酒量似的。 沈心瑶低头沉思,百来斤……不管他有没有吹嘘,但他既然敢比,就肯定酒量惊人。一般人……恐怕还真奈何不了他。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耳里:“瑶儿,让我来,你先问问他可否用内力逼酒。” “可否借助内力?”她知道是萧如玉,顿时抬头问道。萧如玉内力浑厚,倒是可以与云莫书一拼的。 众人心中刚一喜,却听云莫书淡淡地说道:“本来是不行的,这算违规。不过若是沈姑娘出马——可以。” 沈心瑶懊恼地看着云莫书,很明显他和她杠上了,所以她非得出马不可。不然,其他人不用内力逼酒,必输无疑。 云莫书也看着她,碧如湖水的眼睛一眨不眨。 “好,我跟你拼。就算最后输给云族圣子,也是三生有幸不是?”沈心瑶咬咬牙,应了,遂转头对沈墨言说道:“爹,让管家将酒窖打开,把酒搬到前厅来。” 沈墨言好想晕过去,他这女儿当众和男人拼酒,以后到底还嫁不嫁得掉啊?可他还是顺着她的话问道:“搬多少?” 家里的酒全是三斤装的,都是几十年的陈酿啊……他和娘子成亲时封存的,本来打算要留给女儿成亲时用的,他心痛,呜呜呜! 沈心瑶见沈墨言心疼的模样,‘噗哧’一笑:“爹也大出血一回,搬五十坛。” 五、五十坛…… 沈墨言昏昏沉沉地吩咐下去了,然后就再也想不起别的什么事了。 §§第65章 神秘红衣人 --第65章神秘红衣人千毒盅术,乃是云族最毒辣最高深的盅术,只有天生具有唤盅本领、天分极高的云族女子——才可能练成。虽然云寂冷早已知道沈心瑶会盅术,但她没想到沈心瑶竟然练成了千毒盅术! 而云寂冷心里冒出了一个疑问:沈心瑶,真的没有看过百盅图吗? “你怎么会千毒盅术?!”心念刚转到这里,云寂冷便暴喝出声。 看出云寂冷眼中的不放心,沈心瑶大笑:“云族长可别忘了,我爷爷是掌管云族盅术秘笈的人,我又焉能不知云族的盅术有三千六百五种?所以今日,就是你云族长——也休想在我手中讨走半分便宜!” 云寂冷心一惊,是了,沈心瑶的爷爷当初一定偷看过云族秘笈,而沈墨言身为男子无法研习,这才传给了孙女辈的沈心瑶。至于百盅图…… 她握着百盅图的手微微一紧,或许沈心瑶真没看过,不然怎会如此大方归还百盅图?何况百盅图只有云族顶级盅手才能打开,世人就是知道百盅图,也只知它是一块黑铁罢了。 云寂冷心中百转千回,终于是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归还了百盅图,我云族就无须再找你的麻烦。不过,你有所顾虑也是对的,万一这百盅图为假,到时候怕是谁也说不清……” “错了,我不是怕这百盅图为假,而是怕你们离开沈家后有人抢了去,你们反过来污蔑沈家给了你们假百盅图。”沈心瑶傲慢地说道,“所以你们今日,必须当着各路英雄豪杰的面,鉴定这百盅图的真假,并发誓此后再不找沈家麻烦。” 云寂冷与身旁三大长老对视了一眼,均看见了不认同,她登时也明白三位长老和她所想一样——万一因此而损耗体内之后,有人发难,只怕云族难以抵抗。 “沈大小姐有所不知,这百盅图乃我族镇族之宝,向来被族长以封铁盅术密封。现在若要打开它,除非我们云族选出两个绝顶盅手,牺牲过半功力方可。”说话的是云族大长老,云天舒。 沈心瑶冷眼看着云天舒,心里自然清楚这一点。不过她此刻才想到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云族没这么容易当众解除百盅图的桎梏! 百盅图的封铁盅一旦解除,难保有人趁机来抢。而云族已有两大盅手损耗过半功力,无疑又是一种力量的削弱。以云寂冷的狡猾来说,让她们当众化解百盅图上的盅术,绝无可能。 不过百盅图的桎梏不解,她的计划如何进行?而她出面肯定不行,不然云寂冷就会知道她的盅术足以打开百盅图、也足以封住百盅图了。此后,麻烦源源不断。 越想,秀眉蹙得越紧,她冷哼道:“莫非堂堂云族,要鉴别百盅图的真伪,只有这一种办法?” 云天舒无可奈何地摊手:“确实只有这一种办法。” 突然,云莫书淡淡地插了一句:“为何不试试只解一页?既可鉴别百盅图的真伪,也不至于削弱我云族高手的实力,更不会让贼子因百盅图已露本来面目而萌生抢夺之意。” 沈心瑶闻言,面色稍稍和缓下来,冲云莫书颔首:“云公子所想,果然是个好办法。” “过奖。”云莫书微笑,目光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不知为何,他以云族圣子天生的敏锐,感觉到……这位沈大小姐,不会轻易让云族带走百盅图。但他却开口帮了她,他想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云天舒看了一眼云莫书,遂看向云寂冷:“族长,莫书此法倒可,族长以为如何?” 云寂冷和云天舒一样,没想过云莫书是在帮沈心瑶,倒一致以为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于是她便点了头:“此法可行,我便解开第一页,看看真伪。” 说完,她浑身戒备起来,而此时云族其他盅手便迅速将她围了起来,以防有人趁机出手。 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毕竟云族人的盅术在世人眼中,可是神秘的很。既有次大开眼界的机会,如何能眨眼错过分毫呢? 云寂冷轻吸一口气,左手将百盅图牢牢抓在掌中,右手则缓缓举至百盅图上方。顷刻之间,那右掌心便落下一条身体黑亮、长粗如两根拇指的黑虫。黑虫一蠕一蠕地爬动,却爬不出云寂冷的右掌范围分毫,那情景有些令人作呕。 突然,云寂冷的右掌之中散发出一股微白的气流,紧接着黑虫的身体就溢出些许黑色液体,随着那股气流往坚硬的黑铁周围散开去。 云寂冷在此时收回了黑虫,遂即便快速地以真气将那少许的黑色液体震散开。逐渐地,仿佛刻在黑铁上的‘百盅图’三字变成了印在纸上的黑色字体,而那黑铁的表面也变成了一本书册的模样。 众人直在心里惊呼怪哉怪哉,果然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居然可以将书变铁、又可以将铁变书。他们当然不知道,这百盅图里的盅术更是千奇百怪。 只有沈心瑶知道,其实这些都不过是盅虫的功劳而已。当然,需要盅手细心培养体内盅虫,而且还要勤加修炼自己的内功,否则便会控制不了盅虫而被盅虫反噬。百盅图里的盅术,才是云族的顶级盅术。 所以她绝对不会让云寂冷等人获悉百盅图里的秘密!不然,不止大萧,这整个大陆都会陷入一片白色恐慌之中! 见云寂冷已经解了第一页,打开后眼里露出惊喜贪婪之色,沈心瑶在心里冷笑一声,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如何?云族长可鉴别出真伪了?” 云寂冷忙将解了第一页的百盅图双手握紧置于胸前,正经了神情点头道:“不错,这正是本族至宝百盅图,沈大小姐没有以假乱真。” “很好,那就请云族长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发个誓——从今往后,不再找我沈家麻烦。若违此誓,云族百年之内必遭灭族、鸡犬不宁!”沈心瑶寒着声音,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 云寂冷瞠目,半晌才道:“沈大小姐未免欺人太甚!” “呵呵呵……”发笑的却是沈心瑶身旁的紫衣,只见他眉目含春,眼露讥讽之色:“云族长不敢发誓,莫非是怕沈家有人看过这百盅图,所以想日后杀人么口?” 云天舒立刻喝道:“放肆!莫说我云族不至于如此无耻,就说这百盅图,沈家也无人知其奥妙,根本不可能看过其中内容!” 云寂冷没作声,一开始她的确是有这打算的,但现在看来…… 这沈心瑶据说是大萧第一人萧寒羽未过门的王妃,一开始她并不信,只以为是朝堂上的诡异莫测,用来震慑人心的一种手段。但现在一看,她却不得不有所顾忌了。这沈心瑶能够让寒啸山庄的十八铁汉出面,又有那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萧如玉亲临,只怕还真是寒啸山庄的未来女主人。 和寒啸山庄对上——放眼当今天下,还没有谁有如此大的口气。 云族虽说有盅术引以为傲,不过寒啸山庄的高手神出鬼没,万一惹怒了他们,他们从此纠缠上云族,恐怕是祸不是福。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甚至有可能两败俱伤。而其他的宵小之辈,也有可能从此找上云族的麻烦。她身为云族族长,又岂可置云族利益于不顾? 再说百盅图已到手,她首要之事应当是习得百盅图上所有顶级盅术,到时便可称霸天下!而今,还是暂且忍耐为妙。 想到此,云寂冷正色说道:“沈大小姐放心,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云族人不会因百盅图而再找沈家人麻烦。若违此言,云族百年之内必遭灭族。” 沈心瑶冷笑一声,却没戳破云寂冷的小把戏。 云寂冷心中得意不已,她今日虽然发誓,但她却没说不论任何情况下都不找沈家人麻烦,而是说——不因百盅图找沈家人麻烦。日后待她习得百盅图里的绝世盅术,她必将血洗沈家,一雪今日之耻! “很好,相信云族长不会违背今日之誓。今日是我爹大寿,宾客们尚未尽兴,现在你们赶快离开。”沈心瑶一挥云袖,脸色有些不耐。 云寂冷面色一冷,但很快恢复自然,皮笑肉不笑地一抱拳:“告辞。” 众人一阵惋惜再无好戏看,云族一干人等已朝沈府外走去。那云真和云莫书对视一眼,见对方眼中均有不舍之意,同时勉强的笑了一下,才没入云族队列之中。 “交出百盅图,本座饶尔等不死。” 一个阴寒至极、内力浑厚到让人骇然的森冷声音传入沈府正厅内,让众人都是一惊,遂纷纷凑至门口看个究竟。 沈心瑶也是一怔,回头想看萧如玉,却见萧如玉早不知何时离去了。更奇怪的是,不久前还站在她身边的紫衣——也失去了踪影。 她掠身至宾客之前,稳住身形后却见一批红衣飘飘的神秘人拦住了云族人的去路。她顿时心生疑惑:这是……萧如玉安排的人?怎地感觉有些怪异? §§第66章 出乎意料的举动 --第66章出乎意料的举动不等沈心瑶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沈府墙头已经出现了一批手持黑火箭的黑衣人。熊熊烈焰燃烧在利箭顶端,原本应该是红色的火苗,却不知为何呈现出紫黑色。 这情景看得沈心瑶以及众人一阵心惊——黑火箭! 黑火箭乃是阴毒至极的阵法,传说,几乎没有人能够在黑火箭下逃生。箭头涂有可以让火苗持续不灭的毒药,且那黑火沾上任何事物都能立刻蔓延,更对水免疫。但黑火箭本为冥音宫所创,自冥音宫从江湖中出名以后,失传已久,今日怎会重出江湖? 云寂冷心头大骇,她虽没有踏足大萧境内,但大萧内的事情却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此刻她免不了有些音颤:“你、你们是……冥音宫的人?” “呵……”领头的红衣神秘人沉沉笑了,“没想到冥音宫许久不问世事,居然还没有被世人忘却。云寂冷,你真是令本座感到开心。” 云寂冷心头发寒,没想到冥音宫一出手就如此大手笔。她甚至有把握与寒啸山庄的十八铁汉阵一较高下,但在黑火箭阵的威胁下,她连动也不敢动。 冷汗,一滴一滴从云寂冷的额头上滑落。 “云寂冷,既然你让本座开心了,那么本座便大发慈悲——只要你将百盅图放在地上,本座今日不伤一人。”红衣神秘人立于沈府大门的屋檐之上,衣袂飘飘,说出的话却令人愤怒之极。 他一口一个‘本座’,众人终于明白他约莫就是冥音宫的现任宫主了。 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那冥音宫宫主一声令下,黑火箭就落在自己身上,烧个面目全非了。那可是——水都浇不熄的黑火。 云寂冷心中一寒,果然还是为了百盅图而来。一股绝望在她心头滋生,难道是她太过自信了吗?她万万没有料到,寒啸山庄乃至冥音宫,都会来插一脚。毕竟,百盅图是云族至宝,除了云族女子可以大获其利之外,普通人拿着百盅图根本没用。 云天舒背脊也是一阵发凉,但仍壮着胆子问道:“想必阁下就是冥音宫宫主了,但云族与冥音宫从未有过过节,不知宫主何以为难?” “放肆!我们宫主想要就要,你废话这么多做甚么?!识相的就交出百盅图,否则,今**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红衣神秘人身后一女子,冷声斥道。 气氛沉寂了片刻,众人均无言以对。这冥音宫,还是如百年前那般,行事毫不问缘由,仅凭个人喜好。 “区区百盅图,倒不在本座眼中。”出乎意料的是,那红衣神秘人开口解释了,眼光却瞟向蹙眉的沈心瑶,森冷笑道:“要怪,就怪这位沈大小姐面子太大,惊动了寒啸山庄。” 沈心瑶?寒啸山庄? 众人先是一怔,遂即恍然大悟——百年前冥音宫是被大萧皇室所灭,一场恶战惊天地泣鬼神,而今冥音宫重出江湖,肯定是要找大萧皇室报仇雪恨的。这次云族大肆出动,沈心瑶无奈之下寻求了寒啸山庄的帮助,然而此举也惊动了冥音宫。 沉寂许久的寒啸山庄出现江湖,冥音宫自然不安于室了,看来今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想通了这一层因果关系,在场众人不免有些惶然。早知道呆在家中便好了,何苦要来凑这个危险的热闹?现在这情形,恐怕很难以和平的结果收场,就不知这位足智多谋的沈大小姐……有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办法了。 一时之间,前来沈府祝寿的人都将希冀的目光投在了沈心瑶身上。 沈心瑶暗叫不妙,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半路会杀出个冥音宫。如果今天宾客中有任何伤亡,这笔帐都得算在她沈心瑶的头上。不过,萧如玉那臭男人去哪儿了? 所谓的天下群雄,在云族、寒啸山庄、冥音宫这三大势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众人心有戚戚的一致退到了正厅门内,沈心瑶身后。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沈心瑶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面上却是平静如常。 红衣神秘人看了她一眼,轻蔑地道:“你倒说说看,本座的话有何不妥?说得好,本座或许网开一面;说得不好……” 语顿,红衣神秘人重重的冷哼一声,在众人本就难以平静的心湖中再投下一块巨石。 沈心瑶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仿佛没看见那些黑火箭突地转向她似的,径直对那红衣神秘人说道:“冥音宫显然是和萧家有恩怨,但今日在场的不过是寒啸山庄一些小角色,正牌主人根本没有出现,冥音宫就算是杀了我们这儿的所有人,恐怕也激不起寒啸山庄丁点lang花。而……” 她突然不说了,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手持黑火箭的黑衣人。 红衣神秘人微微抬了抬手,正在众**惊之时,他却命令道:“继续说下去。” 众人偷偷抹了一把冷汗,还好——那手势不是放箭的命令。 沈心瑶咯咯娇笑道:“而黑火箭之所以威力无比,世人不知其中缘由,我沈心瑶却早在几年前便已获悉此秘密。” 红衣神秘人攸地飘然落地,在沈心瑶面前不远处负手而立。 “继续说。” “这可是你让我当众说出来的,就算寒啸山庄的人知道了,也不算是我沈心瑶告密。”沈心瑶笑了笑,悠然自得地说了下去:“黑火箭之所以威力强大,是因为冥音宫在箭头上涂抹了一种毒物的体液。而这毒物,乃是冥音宫饲养在黑湖底的一条黑毒大蟒。然而,这大蟒的体液并非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冥音宫每年只能从大蟒上提取极少的份量。” 众人面色惊奇,这沈心瑶到底是从何处得知这等机密之事的?他们是闻所未闻,今日可真算是长了见识了! “百年前那一战,大萧皇室所召集的近千名顶尖高手,几乎有七八百名都葬身于冥音宫。而冥音宫之所以绝迹于江湖,正是因为黑火箭用完所致。公子,我说的可对?”沈心瑶慢慢地将脑海中的绝密资料说出,遂朝那红衣神秘人嫣然一笑。 红衣神秘人默然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不似之前那般冰冷:“沈心瑶果然名不虚传,但这似乎与今日之事无关?” “错了,不仅有关,而且关系甚大。”沈心瑶轻轻摇头,笑着反驳了他的说法:“今日在场的包括我沈家在内的所有人,对于冥音宫来说不过是无名之辈。就算冥音宫用黑火箭让我等葬身于此,冥音宫也无丝毫益处。而冥音宫lang费了这些黑火箭,只怕我那未婚夫婿会立刻反扑。到时候……冥音宫可有把握对付寒啸山庄的全部势力?” 说罢她惋惜的叹了声:“本来世人是不知这秘密的,可惜公子却让我当众说出,那么——从此以后,冥音宫要节约着用黑火箭了。” 红衣神秘人阴沉地嘿嘿笑了起来,片刻后才嗤道:“本座今日就算不问,你莫非不会告诉萧寒羽?不如听听你知道多少,本座也好再采取对策。” “这倒也是。”沈心瑶赞同的点了点头,视线一扫便见众人松了口气,特别是以云寂冷为首的云族人。 红衣神秘人往沈心瑶一步步走去,众人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而沈心瑶也浑身戒备着,以防他突然出手。 但红衣神秘人越朝沈心瑶走近,沈心瑶心中就越是发寒——这人的脚步轻盈得像鬼,却又沉重得如牛,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口,若非拥有绝世武功,断然不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沈心瑶轻轻抬手,心横了下来:不管怎样,总不能坐以待毙。只要他出手,她必还手!但他不出手,她却是万万不能先出手——因为冥音宫宫主,做事仅凭喜好,谁也不知他何时心情好、何时心情不好。万一她出手惹怒了他,这里所有人怕是无法幸免。 她只是有点郁闷:她这辈子似乎与萧寒羽犯冲,先是占据了被他所杀的女子之身躯,又莫名其妙成了他名义上的王妃,再与他手下的亲信萧如玉互生情愫,而今再度因为他的孽债陷入冥音宫的威胁之中。 萧寒羽,她要是不杀了他,这辈子真是没办法走出他带给她的噩梦之中了! “沈心瑶,你很不怕死,本座欣赏你。”红衣神秘人总算是停住了脚步,语气森冷却不失赞赏地对她说道。 此时,除了云族人之外,包括寒啸山庄在内的所有人都退到了正厅之内,空旷的前院就剩沈心瑶和红衣神秘人两两相对。 “过奖,我沈心瑶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何惧再死一次?但这些英雄豪杰,此次为我爹祝寿而来,若我沈心瑶不能护得他们周全,纵死也憾。”沈心瑶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的面具,心里则郁闷的想着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戴个面具? 而这红衣神秘人更甚,连双眼睛也看不到,因为他戴了个鬼面具,颈部以上肌肤一丝不露。 “好、好、好……”在就众人为沈心瑶这番话感到深深动容之时,红衣神秘人连道三个‘好’字,攸地转身扬手,沉沉的朝地面拍去。 沈心瑶原本欲还击的手,顿时停在离红衣神秘人背脊三寸的地方。他这是做什么? --第67章宝物赠美人就在红衣神秘人出手的那一刻,墙头的黑火箭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射了下来。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却是——这百来只黑火箭,最后竟全部冲着云寂冷怀中那百盅图而去! 沈心瑶诧异地看着云族人纷纷躲避那黑火箭,然而最终,黑火箭却犹如长眼似的,往云寂冷怀中的百盅图去了。 “族长小心!”几乎所有云族人都同时喊出了这句话。 “撒手!”就在云寂冷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大护法云天舒一掌一震,将云寂冷震开数丈之外。 那本百盅图,终于落在了地上。 百来只黑火箭齐中,百盅图顿时燃起熊熊黑火,顷刻之间便化为乌有。 “百盅图——”云寂冷撕心裂肺的叫道,双目血红仿佛要与人拼命。她的希望,云族的希望,这该死的冥音宫!!! 众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冥音宫不是要抢夺百盅图吗?为何lang费数百只黑火箭,却将百盅图给毁了? “你……”饶是沈心瑶,也没想过结果是这样。 红衣神秘人转过身来,看着她停在半途的双掌,冷声问道:“为何停住?” 众人这才回神,见沈心瑶的双掌就差那么几寸,便可以触及红衣神秘人了。如果沈心瑶刚刚没有中途停住,那么在红衣神秘人朝地面拍掌之时,沈心瑶一定可以重伤红衣神秘人。 可惜啊可惜…… 众人同在心中惋惜,没人在面对这冥音宫的大魔头时,想起半分‘偷袭可耻’的道义。 沈心瑶攸地收回双掌,反而还略微有点尴尬:“抱歉,我以为你方才是对我出手,所以才……”幸好她停的快,不然就成了卑鄙小人了。 从前她执行任务时,没少用阴谋甚至美人计,但那是因为原先所在的世界,武器太过厉害,执行任务时根本不可能讲究什么单打独斗。何况在那个世界中,暗杀偷袭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黑道白道都如此,没人会对此嗤之以鼻。 然而在这个世界,人们心中的道义完全不同。两人单打独斗时,偷袭是为学武之人不齿的手段,下迷药等等更是下三滥的招数。她早已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自然要遵守这世间的规矩。 八!零!电 !子! 书 !w! w !w!!t !x !t ! 0! 2! . !c!o!m 最重要的是,只要这红衣神秘人不对她出手,她就最好不要得罪他。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萧寒羽。能够给萧寒羽带去郁闷的人,她都是十分喜爱的。 “你方才明明有机会重伤本座,为何半途停住?” 红衣神秘人冷着声音再度发问,沈心瑶才明白他方才不是指责,而是询问。好像,他对她半途停住很诧异似的。不过,她半途停住不应该才是对的吗? “我沈心瑶自问行事磊落,纵然不是公子对手,也不会用偷袭这种卑劣的招数。何况公子既然无意伤我,我又怎可偷袭公子?”沈心瑶微微一笑,暗地用传音之密补充了句:“我并不想与冥音宫为敌,因为我与冥音宫有着共同的敌人——萧寒羽。” 红衣神秘人默然,仿佛在思考着她这话的真实性。 众人听见沈心瑶这番话,不免在心中捶胸顿足:光明磊落不是对这种大魔头的啊……冥音宫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哪里还讲什么江湖道义?唉,这个沈大小姐,真是错过了方才的最佳时机! “沈心瑶,这次算你命大。”红衣神秘人却在沉默片刻后,说出了让众人惊骇的话来:“本座这件衣裳,乃是淬染了黑湖底毒蟒之体液的,若你方才起了歹心……哼,你还来不及伤本座,就会成为一具死尸。” “呵呵,都说好人不长命,看来我沈心瑶倒是打破了这话的绝对性了。”沈心瑶暗自心惊了下,这冥音宫的人真是手段毒辣。 众人也都心惊不已:原来这红衣神秘人,方才是故意大开空门背对沈心瑶的。若是换了其他人,还真就出掌伤他而变为一具死尸了。 红衣神秘人不再理会沈心瑶,片刻间便再度立于屋檐之上,甚至没让众人看清他是如何上去的。 “你这疯子,为何毁掉本族至宝?”其实真正疯了的人是云寂冷,要不是她身边几大长老拉住她,她早就冲向红衣神秘人了。然而,她又怎么可能是冥音宫宫主的对手?何况墙头还有大批持有黑火箭的黑衣人呢! “放肆!竟敢对宫主无礼!”一名红衣女子立刻要下地教训云寂冷,却被红衣神秘人一个手势给止住了。 红衣神秘人森冷的笑了几 §§第68章 爹娘太猛 --第68章爹娘太猛沈心瑶这一质问萧如玉,众人便也都将视线放在了萧如玉身上,并在心中想着:原来沈心瑶并不知萧如玉派人堵截云族人夺宝一事,看来这一次寒啸山庄会替沈家出头,无非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萧寒羽知道沈心瑶是故意这般问的,便沉声答道:“方才云族人走时,寒啸山庄突然发出紧急信号,我这才出府与放出信号的人会合。此次行动是摄政王下的令,连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而我并不知摄政王此举是何用意。” 一番谎话编造的天衣无缝,连云族人也没办法找沈心瑶或是萧如玉的晦气了。毕竟,下令的人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摄政王萧寒羽,谁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云寂冷这次是真的心灰意冷了,百盅图被毁,她已经没有希望将云族发扬光大了。 她蹒跚着朝沈府外走去,背影极其凄凉。看来她心里非常清楚——就凭云族现在的实力,如果想要报仇,不论是寒啸山庄还是冥音宫,云族都会伤亡惨重。身为族长的她,自然不会做此等傻事。 大护法云天舒松了口气,对她来说此次云族没有伤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百盅图被毁……其实云族本来就有近百年没见过百盅图了,现在拿不到百盅图也不过是保持原样而已。 “沈大小姐,告辞。”云天舒心知这沈心瑶将来必定是位极至尊,说不定便是羽王妃,说不定……那冥音宫宫主也缺一位夫人。所以她对沈心瑶还算客气,心里到底也把沈心瑶当了云族人。 沈心瑶忙微笑抱拳:“大长老慢走。” 这一次,云族人彻底走出了沈府,没再被任何人阻拦,也没有再作任何停留。 夕阳渐下,一行人的背影被拉长,再想到这批人来时兴冲冲、走时气怏怏,不免让人感觉世事无常,老天捉弄。其实那百盅图也算是云族之物,只可惜因为一个沈心瑶,云族陷入了寒啸山庄和冥音宫的恩怨中,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闹事的一去,沈墨言赶紧让沈家下人招呼众宾客,同时情绪也高涨起来:还是他女儿厉害,不仅没有一人伤亡,还让云族人吃瘪的失望而归。 不过,最令他高兴的,还是冥音宫宫主赠送的寿礼——有谁不想多活几年?他原本以为他和娘子的身体再无好转可能了,谁知那大魔头却如此慷慨,将这等宝贝送给了他作寿礼。哈哈哈,他女儿果然面子比天大! 一番兴奋之下,沈墨言甚至还多喝了几杯酒,连秦郁莲的冷脸都不起作用了。要知道,沈墨言可是最怕秦郁莲的…… 到了晚间,众宾客都纷纷离去,沈府才恢复了宁静,只是那大门破损不堪,还须找工匠来修复。 下人们都在收拾席上剩菜盘碗,沈心瑶则目光巡视了一圈,没见着萧如玉的人影,耸耸肩便收起了怅然的心情。管他呢,反正他今天都说她是萧寒羽的王妃了,等于是撇清了他和她的关系,她沈心瑶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爹,这枚灵晶我暂时替你保管着,等寻着千年灵芝后,我再熬汤给你和娘服用。”沈心瑶对沈墨言交代了一声,转身便往沈府外走去。 “等等,心瑶,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沈墨言急忙叫住她,她不是说回家住的吗?怎么好像又要回皇宫的样子? 沈心瑶回头,笑道:“爹,今晚我还得回皇宫一趟,皇上那边我还没说呢。等皇上同意之后,我把宫里的事情安排一下,明日便回家居住。” 沈墨言闻言放下了心,点头道:“你肯回家就好。” 沈心瑶笑了笑,遂快步往外走去。她怎么能不回沈家住呢?她云族人的身份既已暴露,难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沈家人头上,虽然有寒啸山庄的高手在暗处保护,她还是在家中比较妥当。 至少对敌人来说,她在家里,也是一种忌惮。 然而沈心瑶未能如愿离开沈府,秦郁莲在她快出门之时拦住了她,神色焦急惶然,语无伦次简直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沈心瑶感到必是有什么事发生,忙安慰道:“娘,先冷静下来,慢慢说。” 秦郁莲在她的安抚之下终于稍稍冷静下来,但眼泪却随后滚落:“心瑶,你弟弟他不行了,你救救他,你一定要救救他……” 弟弟??? 沈心瑶脑袋轰得一声就大了,她哪儿来的弟弟?不对,是‘沈心瑶’哪儿来的弟弟?‘沈心瑶’不是沈家独女吗? “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有弟弟?”她震惊了一下后,很快冷静下来。看秦郁莲的样子,不像是拿她开涮的,想必其中另有隐情。 “心瑶,对不起,娘不是有意骗你的,实在是……”秦郁莲哭着说道,随即便拉住她往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你跟我来,先把你弟弟治好,我再告诉你一切。” 沈心瑶无奈,只好跟着秦郁莲去了主院儿。 当秦郁莲带着沈心瑶到达主院时,沈墨言也得到消息一脸焦急的早到了。他一见沈心瑶,立刻欣喜满面,上前了一步却又像是突然顾忌什么似的,做错事般低下了头。 “都进来。”秦郁莲还流着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沈墨言一同拉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沈心瑶被秦郁莲拉进了内室之中,这才发现床上居然躺着一个三岁孩童,形容枯槁,面色苍白。虽然看着像是生病的模样,但她敢肯定他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他是你弟弟,名叫沈星辰,今年……三岁。”秦郁莲说到儿子年纪时,脸色稍稍红了一下。 沈心瑶一想,彻底悟了——沈星辰才三岁,按时间推断的话就应该是在‘沈心瑶’失踪后的那一年里,秦郁莲怀上的。想来,是当初‘沈心瑶’莫名失踪,沈墨言和秦郁莲担心后继无人,所以才又生的一个。 她干笑了两声,觉得这情景有点尴尬。毕竟沈墨言和秦郁莲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能怀上还真是做了极大的‘努力’的。 “哈,哈……这名字不错,不错……”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心瑶下意识地打哈哈。 秦郁莲见她没有生气,这才敢继续往下说:“心瑶,我和你爹并不是没有去找你,而是实在找不到你。我和你爹担心你遭了不测,所以才……才决定再要一个孩子。” “是啊,心瑶,我和你娘最疼的还是你,这点你可以放心。”沈墨言也急忙解释澄清,“当你娘生下你之后,我就没打算再要孩子了,因为我想让你得到我和你娘全部的疼爱。但是四年前你突然失踪,我担心沈家后继无人才……” “打住!”沈心瑶哭笑不得地打断两人的解释,遂表明了态度:“爹、娘,我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事实上有个弟弟很好啊。不过,我看弟弟的身体有点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一问,不仅秦郁莲哭了起来,连沈墨言眼眶都红了。 终于还是沈墨言叹了口气,解释给她听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年你娘怀着星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星辰出生后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虚弱,仿佛从娘胎里便带来了病一样。我们找过无数大夫,都说查不出病症,无能为力。” 秦郁莲抽抽噎噎地道:“自从星辰出生后,一直只能用药保着性命。他无法下床,也无法开口说话,终日躺在床上昏迷着。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突然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仿佛浑身痛似的哭,现在连哭也不哭了,脉象越来越弱……” 沈心瑶走到床边,三指瞬间扣上沈星辰的手腕,片刻之后她眉头蹙了起来。果然是中毒的症状,‘沈心瑶’精通各种本领,她也承接了这些本领。 轻轻放下那只瘦弱的小手,她坐在床沿思索着:这种毒比较特殊,仿佛是刻意针对刚出生的婴儿所制,不仅能够快速渗入五脏六腑,而且一般大夫根本诊断不出病因,只当是孩子福薄而逐渐虚弱、夭折的。毒药制作十分巧妙,短时间内要弄清楚毒药的成分制作解药,恐怕有点难。除非——找到下毒的人。 不过,眼下还是先保住他的命要紧,不然今晚他就熬不过去了。 沈心瑶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手指轻轻一捻,药丸便成了粉末。她又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将粉末尽数倒入,而后轻轻摇了几下。 这药苦得令人作呕,恐怕年仅三岁的沈星辰不会合作。这么一想,她便将小瓷瓶里的药含在嘴中,对着沈星辰那小小的嘴——以口渡药。 果然,沈星辰挣扎起来,不住的呜咽但还是被迫将药全部吞了下去。 “心瑶,你能救星辰对不对?”秦郁莲见到自己女儿的怪异举止,顿时燃起了一线希望。 “废话,你没见心瑶给星辰喂药了吗?她当然有办法了!”沈墨言也欣喜不已,女儿这么做,一定是有办法治好儿子的! 天下间有如此信任女儿的父母,也算是那‘沈心瑶’的福气了,可惜她却为了一份爱情而抛却了亲情,真是不值——沈心瑶看着这对父母,在心里叹惋。 §§第69章 令人头疼的地位 --第69章令人头疼的地位“星辰不是生病,是中毒。”沈心瑶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据实相告。一来让他们别再胡乱用药大补特步,二来他们也可以想一下,到底跟谁结下了深仇大恨,导致对方对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下如此毒手。 “中毒???” 沈墨言和秦郁莲失声惊呼,而后便目瞪口呆,怔怔的看着沈心瑶正经的神情,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星辰中了毒,而且是在出生后不久就中了毒。这种毒专门针对婴儿所制,看起来像极了虚弱之症,大夫却查不出病因,从而不知该如何应付。”沈心瑶知道他们难以接受,不过还是很肯定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树敌太多,所以报应在儿女身上了!”秦郁莲大哭起来,不住的捶打自己的相公:“先是女儿失踪四年之久,后是儿子被人下毒,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沈墨言懊恼地抱住妻子,任她用力泄愤,口里则不住的安慰道:“郁莲,郁莲,都怪我,都怪我,你要保重身体……” 沈心瑶这时才明白,那冥音宫的宫主为什么说——她爹娘是忧思成疾,甚至只剩下五年的性命了。原来他们不仅要为生死不明的女儿所伤心,还要为出生便危在旦夕的儿子所痛苦,实在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折磨。 “娘,别这样,星辰还有救的。”她也急忙起身安慰秦郁莲,不管怎么说,他们始终是她如今的父母。何况这对夫妻是善良的,没有像一般的富家人那般为非作歹,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她不能告诉他们,便只有想方设法救下沈星辰,为沈家保留一条血脉了。 “真的?”秦郁莲极相信自己的女儿,顿时便不哭闹了,用充满希冀的泪目看着沈心瑶。 沈心瑶郑重地点头:“虽然暂时还无法替星辰解毒,但星辰的性命没有大碍。我会一直对症下药替他延续生命,直到制出解药为止。” 沈墨言倒是有些担心:“如果制不出解药怎么办?” “你给我闭嘴!心瑶说制的出,就一定制的出!”秦郁莲大火,他难道希望制不出解药吗?这个混蛋! 沈心瑶无奈的摇头,这对父母果然是活宝级别的,这种情况下也还能吵嘴。她替秦郁莲抹去眼泪,微微傲然地说道:“爹和娘都不必担心,我相信除了摘星星取月亮那种不可能办到的事,这世上还没有我沈心瑶做不到的。” 沈墨言和秦郁莲顿时怔住,女儿变得好霸气! 从前女儿也是自信冷傲的,但比较内敛淡然,而且沉默少语,从来不会和他们多说一句话。四年过去,女儿变得更加出众,但也比从前变得狂傲、锋芒、霸气,让人觉得惹她不得。 “虽然我有自信一两年内制出解药,不过爹如果能够想出这个可能的下毒之人,相信星辰会更早康复。”沈心瑶闪着晶晶亮的眸子望向犹自怔神的沈墨言,手指一伸便将他戳回了神。 “这个……”沈墨言当然希望儿子越快康复越好,但冥思苦想了一阵子之后,他为难地嗫嚅着说道:“……当年我和你娘作出‘再要一个孩子’的决定之后,都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星辰出生的事情极、极为保密……后来星辰身体出了状况,我们请大夫时都说是亲戚放在家里的孩子,但那个时候星辰已经中毒了。所以……所以我实在想不出谁会知道星辰的事情,并对星辰下毒。” 沈心瑶听了觉得很是动容,这样的父母,如何能让人不想亲近?那‘沈心瑶’,却也是个性情冷到极点的女子,不过若非这样,也不会爱上一个男人后便什么也不顾了。像她,就决计做不到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一切。 沉吟了片刻,她再问道:“那么爹,沈家在商场上可有什么劲敌?” 一说完她就蹙起了眉,沈家在商场上的劲敌……如今除了银玉楼,还可能有其他吗?银玉楼,又是银玉楼……莫非,她真要上银玉楼查探一番? “自从星辰病了……不,是中毒之后,你爹就心力交瘁,不再过问商场上的事了。如今的沈家虽然大不如前,但因为你爹为人不错,交友甚广,所以也没有什么人与我们沈家为敌。若说三年前星辰出生的时候……倒是有个银玉楼与沈家争辉的。”秦郁莲忙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沈心瑶,虽然她很怀疑自己女儿其实根本就知道这些事。 “果然是银玉楼……”沈心瑶喃喃地说道,不知不觉握紧了拳。 原本没想这么快与萧寒羽对上,毕竟她实力还不够。但如今看来,她怎么也要去银玉楼暗访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到沈星辰所中的毒药、或是解他身上之毒的解药了。只要银玉楼中有这毒药,或是谁身上藏有毒药及解药,‘沈心瑶’的鼻子都能闻出来。 沈墨言和秦郁莲叫了沈心瑶几遍,都没能将她从思绪中惊醒。他们知道她必定是在思考前因后果,因此也不愿强行将她惊醒,都安静下来等着她自己回神。 “莫非……银玉楼是为了夺沈家在商界的大权……所以才先对沈心瑶出手,再对沈星辰出手?但以萧寒羽的权力来说,根本无须如此麻烦……除非,他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和名誉,所以才……” 沈墨言和秦郁莲面面相觑,女儿这是怎么了?称呼她自己为‘沈心瑶’,又还提到了摄政王的名字? 沈心瑶猛然惊醒,见面前两人目露惊讶,她便说道:“这事极有可能和银玉楼有关,但爹娘千万不可对外泄露半个字,因为——银玉楼跟寒啸山庄一样,都是萧寒羽的产业。” “什么?”两人顿时震惊,银玉楼是摄政王萧寒羽的产业? 沈心瑶叹气:“总之,爹娘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还跟从前一样过日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否则爹娘触怒了摄政王,恐怕不好收场。” 谁知秦郁莲用力摇头,反驳道:“不会,绝对不会!摄政王为人光明磊落,我沈家并未做过人神共愤的事,摄政王绝对不会如此对待我们沈家。” 沈心瑶讶然,被洗脑得如此严重? “我也赞同你娘的观点,摄政王绝对不会觊觎我沈家的财力势力。况且摄政王一向严于律己,除非是对大萧和皇上的敌人,才会采取比较极端的手段。而对我等无辜百姓,是不会用下毒这种卑劣的手段的。”沈墨言也替萧寒羽说话,若萧寒羽能够得知,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沈心瑶有点无言以对,看来,萧寒羽这个名字在大萧人心中已经是神圣的存在了,任何人玷污不得。幸好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敌人是萧寒羽。否则,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她给淹死。 想了想,她咳嗽一声,纠正道:“我只说星辰中毒可能跟银玉楼有关,并没说跟摄政王有关。或者是银玉楼里有谁阳奉阴违,摄政王不知道也是极有可能的。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爹娘若对别人提起,那摄政王心中肯定会有芥蒂的,对?” 于是沈墨言和秦郁莲瞬间被她说服,齐齐点头称是。他们都相信,这事肯定和摄政王无关,但或许真如女儿所说——是银玉楼里有人做了手脚。想尽快让银玉楼在商界立足,好去摄政王面前邀功的人,会这么做也是有可能的。 沈心瑶头有点疼,世人如此爱戴一个无耻小人,可怎么办才好?她要如何才能让世人相信,萧寒羽做过那些无耻的事情呢? 算了,以后再见机行事,眼下她得先去皇宫跟萧子墨说明情况。 于是她便对面前的两人说道:“爹、娘,星辰暂时无碍,你们不必担心。我还要先赶回皇宫去见皇上,所以先走了。” “好,心瑶先去,这里有我和你爹就行了。”秦郁莲一听她有正事,立刻就将她往外推,生怕耽误了她。 沈心瑶暗暗好笑,心里也开始喜欢上这对活宝父母了。或许老天爷怜她前世缺乏亲情,所以这辈子无意中得到了一对极善良又极可爱的父母、以及一个令人怜惜的小弟弟。 离开了沈府,沈心瑶快速的往皇宫方向掠去,没有作丝毫的停留。 但当她抄近路跃过一片树林时,却突然有劲风迎面扑来,令她心神一凛,当即闪避随后落地。感觉到那人在她背后,极其凌厉的出招,她瞬间回身反攻。 一来一去好几招,令人眼花缭乱,而沈心瑶也不曾有时间去注意对方是谁。她唯一清楚的是——对方出招很凌厉,招招逼向她周身要害,她必须没有丝毫杂念才可以和他匹敌。 高手过招,最忌分心,是以她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他是谁了。 直到几百招过后,与她纠缠的人突然闪身避开她的攻击,在远处站定后对她笑道:“瑶儿,拿出真本事来,今日好好打一场。” 沈心瑶顿时呆住:是他! §§第70章 林中比试 --第70章林中比试颀长的身影立于林间,银色面具中犹如镶嵌了两颗黑钻石,淡黑淡黑的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熟悉的声音早已出卖了他的身份,更别说此刻能够清楚得看见他的身形了。 “萧如玉!!!” 沈心瑶咬牙切齿地扑了过去,招招凌厉毫不留情。 这该死的男人,嫌她今日不够累是不是?一刻也没有休息过,便得去向那位小皇帝说明缘由,好在明日回沈家去住,而这男人居然挑在这时候找她晦气!她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泄,既然他要找她晦气,那她一定也会让他不得安生! “好大的火气……瑶儿,我不过是想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而已。”萧寒羽不是很轻松地接着她的招,东躲西闪好歹是没让她真的伤到他。他怀疑,若他不还手被她所伤,她会不会心疼? 虽然他上次和那神秘人交手时,为了保护她而受了点伤,不过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消除她对他的芥蒂,让她毫无保留的对他——即使手段是欺骗。 他认为,他骗她并非为了伤害她,而是形势所逼不得不如此。而且他要她爱上的是他萧寒羽这个人,而不是摄政王萧寒羽的威名及地位,就像他第一次为她披上外套的时候,她只是个山林中的落难女子一样。 将来他会对她全盘托出,他相信她会理解他。 “约定?”沈心瑶果然停了下来,聪明如她立刻就领会了他话中的意思。 萧寒羽揽住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今日,我来履行我与你的约定。若你能不输给我,我便摘下面具,让你看我的脸。” 沈心瑶看了他片刻,心中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咬了咬唇,她颇为委屈地道:“我今日很累嘛,不过……好!” 谁让她这么想看他的脸呢?再累,也得赢他。 突然想到他刚刚的话语,她柳眉一竖:“萧如玉,你少瞧不起人了!我会赢你,而不是不输!” 这两者可相差太远了,赢就是赢,而不输……就是不被他打败,平手也算,咬牙坚持着也算。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只是自尊心在作祟而已。因为上一次她差点被那疑似萧寒羽的神秘人攻击,要不是萧如玉不放弃的尽力保护她,恐怕她早就死在那神秘人手中了。所以她的武功实在……不及萧如玉。 她看见男人的喉结动了几下,一串低沉浑厚的笑声便传进了她耳中,再想起白天的事,不由得有点小郁闷。 微微仰头,她看进他的黑眸中,身子试图往后退,并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当着天下人的面说我是萧寒羽的女人,那么其实……我看不看你的脸,都已经无所谓了。” 萧寒羽立刻抱紧她,没让她成功离开他身前,他就知道,白日里那番话将她给得罪了。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心怜,因为在那个万人膜拜的摄政王萧寒羽、和他这个无官无品的侍卫萧寒羽两者之中,她已经选择了后者。 虽然他如今的身份是萧如玉,但他在她面前所表现的,是真正的萧寒羽。所以她爱上的,也是他萧寒羽而非萧如玉。她果然是个恣意妄为的奇女子,只有她,才会舍弃人前风光无限的萧寒羽、选择人后默默无闻的萧寒羽…… “瑶儿,皇上乱点鸳鸯谱,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摄政王的未来王妃,我又如何能在天下人面前承认我俩的情愫?”他抬起她的下颚,对上她略有些难过的眸子,心里也跟着一抽,“我是男人,即使世人都看出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也只会觉得你的确值得男人喜欢。然而世人若知道你对我有意,那么你的清誉就会受到影响,他们会说你是……” “水性扬花的狐媚子?”沈心瑶懂了,目光不再闪躲,小小的郁闷与难过也瞬间消失。 萧寒羽以食指点住她的唇,略微责怪地道:“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不过……我知道你之所以成为未来羽王妃,是皇上乱点鸳鸯谱的结果,但世人不知啊……” “嗯,我懂了。”沈心瑶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她多虑了,原来他是为她的名誉着想。 拜萧子墨所赐,她现在是萧寒羽的未来王妃,世人都以为她和萧寒羽女貌郎才,又焉知其中内情?如果这时候她和萧如玉承认彼此的情愫,那世人定会认为是她使狐媚手段迷惑了萧如玉,做了对不起萧寒羽的事情。 萧寒羽在大萧如此享有盛誉,连她爹娘都执意替他辩解,若她和萧如玉的关系真传了出去,她可真是要被世人的口水沫子给淹死的。怪只怪,萧寒羽实在是太会笼络人心了。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了声:“那萧寒羽啊……可真会笼络人心的,不知道世人为何那般崇拜爱戴他。” 萧寒羽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及遗憾,挺正经地替她解惑:“世人崇拜他,是因为他武功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能够带给国家荣誉的人,总会被世人神话,而后崇拜无比。至于爱戴他……大概是因为当年羽王带兵出征时,严于律己并约束部下,不准部下扰民所致。后来回到京城,羽王虽然从不在人前露面,但羽王府的人以及羽王部下,是绝对不敢顶着羽王的名义为非作歹的。” “哦?莫非顶着他名义为非作歹的人,下场会很惨?”沈心瑶漫不经心地发问,心里却不齿极了——他当然不许部下为非作歹了,因为他要亲自为非作歹嘛! “若是欺压良民的为非作歹,羽王府的人怎么也得落个逐出羽王府的下场,部下则要受军法严惩;若是杀人放火类的为非作歹,那么绝对难逃一死,不过不会累及家眷。”萧寒羽答道,他希望她能多了解作为摄政王的萧寒羽一些,而不是因为某些误会厌恶他。 沈心瑶有些兴趣缺缺,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萧寒羽的确将世人的心思摸了个透透彻彻。在等级制度森严的朝代,作为下层的人们总是希望能有一个上层的大人物得以庇护他们、宠爱着他们的。萧寒羽就充当了这样一个角色,所以百姓们奉他为神话,相信坏人到了他面前就会被绳之以法。 如同包青天那样,但萧寒羽却是假青天。 “你知道‘银玉楼是萧寒羽的产业’这件事吗?”她避开他对萧寒羽的夸夸其词,转而问道。 萧寒羽眸光一闪,她终于肯正面与他谈及她在银玉楼的四年了。压住询问的冲动,他微微颔首:“银玉楼是羽王和煜王所设立的民间聚集点,目的是为了监视各方势力的行动。不过羽王和煜王甚少打理,都是交给下边亲信处理,我就曾数次到银玉楼办事。” 沈心瑶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却确定‘沈心瑶’之前并未见过萧如玉,便猜想可能是‘沈心瑶’一直隐于幕后,因此未和萧如玉见过面。 “我失踪的那四年,一直呆在醉春楼。”说话间,沈心瑶仔细注视着他眼中的情绪变化,“醉春楼的花魁阿莲,就是我。” 萧寒羽身躯一震,她竟在醉春楼当了四年的花魁?难怪沈家人四处都寻她不着,谁也不会想到,堂堂沈家大小姐居然愿意去青楼做花魁。以她之才情之聪慧……难怪那醉春楼的阿莲迅速红遍整个京城,男人甚至连她相貌都不曾窥见,便舍得为她砸下万两银子。 “为什么?”迅速地,他镇定下来,追问她原因。 沈心瑶发现他眼中有震惊、有不解,但没有心虚及嫌恶,试探之意便稍稍减退了。看来他的确不知‘沈心瑶’在醉春楼当了四年花魁,如果他知道而刻意掩饰住,那么她就真的要佩服他的演技了。 而他虽然震惊和不解,却也没有因此露出嫌恶之色,甚至抱住她的姿势也不曾更改。作为一个古代男人来说,他已经非常难得——她对这点,尤为欣赏。 “因为一个男人。”她并不打算隐瞒了,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她和萧寒羽的故事,虽然那并不是她,但她依旧要让他慢慢了解。不过她现在并不打算告诉他,那个男人就是萧寒羽,她想他应该接受不了。 她很坚决地离开他的怀抱,转身背对着他:“我迷恋了他四年,更为了他帮银玉楼与沈家作对。在银玉楼终于比沈家强之后,他趁我不备杀我灭口,将我的尸体抛在乱葬岗。殊不知,老天爷觉得我命不该绝,又让我活了过来。” “瑶儿……”萧寒羽心里觉得疼,又很嫉妒,尤为痛恨那伤了她心的男人。心情复杂无比之下,他只能一声轻唤,遂抱紧了她让她知道她还有他。 而他,永远也不会伤害她。 “我才不要你同情呢,我对他只有迷恋,而没有喜欢和爱。我想,应该是他的地位太高了,平凡如我才会迷恋上他,甘愿为他做任何事。”沈心瑶这般理解‘沈心瑶’对萧寒羽的感情,遂又俏皮一笑:“现在梦醒了,我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感情了。” 意有所指,她拔出腰间宝剑,往空中一划:“废话说完了,我们该履行约定了。” 萧寒羽失笑,见她眼中也的确没有伤痛之色,便决意不再提及此事:“出招。” 沈心瑶眉一挑,敢不用兵器?哼,一定要他好看! 虽然心中已经知道自己会输,但沈心瑶还是用了全力,漫天飞舞的白色剑光顿时将萧寒羽周身笼罩住了。 §§第72章 冥音宫宫主 --第72章冥音宫宫主茂林修竹中有一条小径,往里去是一所僻静的别院,别院中有两名侍女站在一间房外,神情十分肃穆。 不一会儿,有一名黑衣男子到访,对其中一名侍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名侍女便点点头,转身推开房门进去了。她的步履十分轻盈,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人一样。 房里点着檀香,香炉上方的淡淡烟圈徐徐升空,清香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屋内。隔着一道绣有金龙红凤的屏风,依稀可见两个相拥的身影。 “启禀宫主,大护法求见。”侍女躬身,恭敬地禀告道。 屋里安静极了,那侍女也敛去了呼吸之气,好像就只能听见檀香燃尽的声音,可实际上那是听不着的。 半晌过后,才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那侍女立刻回禀:“回宫主:大护法说寒啸山庄的人正在大肆搜城,或许在两日之内就会找到这里。” “让他进来。”这回,那懒洋洋的声音答得很快。 “是,宫主。” 那侍女立刻就退出去了,紧接着便换了那个黑衣男子进屋,看来就是侍女口中的‘大护法’了。只见他单膝下跪,声音极冷但表情恭敬:“宫主,寒啸山庄的人马将在两日内找来此地——抵抗还是迁移,请宫主示下。” “一个沈心瑶,足矣。”那床上的人半撑起身,却似乎并没有看向黑衣男子,而是看着他身侧的一人。 黑衣男子没作声,他不是很理解宫主这句话的意思。 那床上的人笑了:“未名,此事不必理会,等寒啸山庄的人到了,让沈心瑶出去会他们就行了。” “宫主要放了沈心瑶?”黑衣男子有些讶异,那宫主费这么大劲儿把沈心瑶捉回来、闹得满城风雨做什么? 床上的人笑得更欢了:“不放了她当然也行,那么未名希望本座强暴她、或是把她赏给其他人、还是娶她为冥后?” 黑衣男子的脸瞬间有些涨红,急忙低了头:“属下不敢。” “除了第一和第三,我没意见。” 一个女子冷淡至极的声音响起,床上的人呼吸稍微被掐断了片刻,而屏风外的黑衣男子则讶异的抬了头。沈心瑶,醒了? 沈心瑶冷冷的看着面前妖魅至极的紫衣男人,发觉他揽着她的腰后便嫌恶地皱眉,再度出声道:“紫衣宫主,拿开你的脏手。” 她就知道,紫衣不会是普通人,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堂堂冥音宫宫主,让世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居然扮成一名面首呆在她身边。虽然只有短短几日,也足以令她感到匪夷所思了。 “你让本座拿开本座就拿开?那本座未免也太没面子了。”紫衣依旧是以前那副模样,笑的妩媚极了,“还有,本座不叫紫衣,本座姓欧阳,名冥。小瑶,你可以叫本座一声欧阳大哥,本座允了。” “有没有人说过,冥音宫宫主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沈心瑶没笑,更没发怒,只是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紫衣,也可以说是欧阳冥。 欧阳冥一脸惊讶,遂将她抱起,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又一手震飞了床前的屏风,指着那黑衣男子道:“有的,就是他,洛未名。” 洛未名大窘,登时就低头不敢看沈心瑶。他家宫主的确脸皮比较厚,但是只对自家人。现在宫主对沈心瑶也如此,那么沈心瑶也算是自家人吗? “他是本座的三大护法之一,大护法洛未名,也是整个冥音宫最容易害羞的男人。”欧阳冥仿佛介绍自家人给情人一般,好心情地笑道:“若是小瑶无聊了,可以拿他开涮。” 被引以为知己的人欺骗,现在又被如此轻薄,沈心瑶简直气极,却只能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任他抱着,且粉脸俏红——当然是被气的。 她寒着声音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内力全失浑身无劲,但看来却并非是与萧如玉那一战所致,而是欧阳冥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欧阳冥低头,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唇角,笑的邪气:“没什么,小瑶的武功太厉害,脾气又倔,本座只是点了檀香,让小瑶可以好好休息而已。” “你无耻!”沈心瑶想来想去,只有这三个字可以表达她内心的愤怒。她不会骂太多次欧阳冥的,因为她看出这男人压根就不在乎,不然也不会去装成什么面首了。 “沈姑娘,你误会宫主了。”洛未名忍不住开口替欧阳冥辩解,“沈姑娘受了伤,真气几乎全部散去,宫主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替沈姑娘疗伤的。宫主所说的檀香,虽然暂时会让沈姑娘浑身无力,但却对沈姑娘恢复内力有着很大的帮助。沈姑娘现在的情况,也不宜乱动,更不可与人交手,否则后患无穷。” 沈心瑶愣了愣,但见那洛未名眼神清澈,并不像是个撒谎之人。难道说,欧阳冥真有这么好心?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冷哼一声道:“我可不会忘记,是谁把我伤成这样的。”要不是欧阳冥趁她和萧如玉精疲力尽之时弹了那首魔曲,她怎么会身受重伤? 啊……对了!萧如玉! 沈心瑶拼尽力气揪住欧阳冥的衣襟,气喘吁吁地质问:“萧如玉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小瑶,你抓错地方了,应该抓这里。”欧阳冥不甚赞同地看着她揪住他衣襟的手,遂伸手迫使她放开,然后和她两手交握,这才笑眯眯地道:“这样才对嘛,哦,萧如玉那家伙,本座没抓他。本座只抓美人,不抓男人。” 听见萧如玉没事,沈心瑶无力的放弃挣扎,但内心对欧阳冥的愤怒仍然没有减弱。 “未名,通知下去:日后冥音宫所有人见沈心瑶如见本座,她下的任何命令,都等同于本座的命令。”欧阳冥突然抬头,敛去玩笑之色郑重地命令道。 “宫主?”洛未名震惊,宫主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权利啊?有可能,一个沈心瑶就葬送了冥音宫这几十年的韬光隐晦啊! 沈心瑶也是一怔,这欧阳冥该不会是头脑有病?于是下意识地,她问出了口:“你发烧了?神志不清?” 欧阳冥登时大笑,笑完后才说道:“小瑶,你与本座琴箫合奏之时,本座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子。既然本座当小瑶是红颜知己,那么本座有的,小瑶自然也要有了。” “可笑,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有的东西我不一定有。难不成你还能神通广大把我变成男人?”沈心瑶嗤之以鼻,但听他提到琴箫合奏的事,她不可否认心中有些松动。 男人有而女人没有的东西……当然是小小鸟了……于是欧阳冥连连咳嗽,邪魅的脸蛋居然也有一丝尴尬。他朝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洛未名看了一眼,摆手道:“未名,你下去传令。” “是,宫主!”洛未名是求之不得,恨不能插翅离开这个令人吐血的地方,于是也顾不得去质疑欧阳冥的命令了,立刻领命起身飞奔离开。 欧阳冥重新看向沈心瑶,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小瑶,这种话你怎么可以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怎么就不行?有时候,女人也可以耍流氓的。”沈心瑶哼了一声,对这种限制女人做男人事的规矩很是不屑。她还去逛过京城最大的青楼呢,他难道不知? 欧阳冥无语,生平头一次觉得自己遇到敌手了——这是一个比他脸皮更厚的人,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不过他又有些不是滋味儿的想到:只有在那萧寒羽面前,她才会脸皮薄? 欧阳冥无语的时候,沈心瑶也在想着她和欧阳冥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在琴箫合奏的时候,她的确是承认了欧阳冥这个知己的。但她一直只猜测他有身份,却万万没想到他的身份竟如此骇人,他居然是冥音宫宫主!难怪之后他竟然敢背对她而在众人面前假装试探,最后还赠送给她黑湖灵晶。 他知道她是云族女子,所以她要杀他用盅即可,根本无须触及他的身体,自然也就不会中他衣衫上的毒。他假意试探不过是为了让众人相信她和冥音宫没有勾结,但他竟然仅凭一曲琴箫合奏就相信她不会偷袭他,实在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只是他明知她和萧如玉战至精疲力尽,还以魔曲相伤,她心里又觉得不齿,并且对此感到愤怒。所以,她如今心里也很矛盾,不知该将他当作朋友——还是当作敌人。 “那个什么,本座用琴伤你二人,是无意的。”欧阳冥看出她心中所想,遂解释道。 “无意?”沈心瑶疑惑地看着他。 欧阳冥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原委:“本座是接到萧寒羽在树林的消息,所以才前去的。本座一到树林便察觉到有高手在场,于是弹了一曲并注入内力,打算来个下马威。谁知等本座见着你二人之后,才知道你二人一夜激战,因此根本抵挡不了这魔曲。” 沈心瑶微怔,是这样?他并非要伤她和萧如玉,而是前去找萧寒羽、误伤了她和萧如玉? §§第75章 变成他的女人 --第75章变成他的女人萧寒羽答应得如此爽快,倒让欧阳冥怔了怔。他本以为萧寒羽无论如何也要考虑一下的,毕竟放弃抵抗,说不定会严重到落下终身毛病。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股惊讶,轻笑着握住了怀中女子的手,竟是当着萧寒羽那阴沉的表情,就这么用女子修长纤细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萧寒羽微微蹙眉,这欧阳冥搞什么鬼?琴声中虽明显夹杂了强劲的内力,但却是化为无形飘散在他四周的,压根伤不到他分毫。 欧阳冥不动声色地继续捉住沈心瑶的手弹奏,见萧寒羽眼中出现一丝异样,也没有停下。 萧寒羽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因为先答应了欧阳冥‘乖乖’听完这首曲子,所以便没有出声,静静坐着听曲。而他不知他略显异色的眼眸,落在对面那女子眼中,却当他是在强撑不适。 沈心瑶穴道被封,只能任由欧阳冥捉住她的手弹琴。看着对面男人稳如泰山的坐姿,她只觉得心如刀绞,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痛在别人身,疼在自己心’的感觉。 萧如玉,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她感到脸庞一阵湿润,清楚自己已然落下了泪。但朦胧中见到那男人眼中滑过心疼和不敢置信,她却只想骂死他:这个时候了,他心疼她做什么?她只是落了几滴泪,而他却是在流血啊…… 萧寒羽震惊,这个倔强到流血也不流泪的女子,竟然……竟然为他落泪? “瑶……”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起身,但刚唤了一个字,便感到那原本对他无碍的气流突然尽数朝他胸口奔来。 萧寒羽下意识地想要以内力抵抗,却蓦地想到与欧阳冥的约定,顿时放弃了这念头,随后便闷哼一声,被迫重新坐了下去。 欧阳冥表情极淡,悄然化去方才刻意震伤萧寒羽的那股内力,一边继续弹着对萧寒羽无甚伤害的曲子,一边轻笑道:“萧侍卫可要当心,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萧寒羽虽不知这欧阳冥葫芦里卖什么药,却也顾忌着沈心瑶在欧阳冥手中而未发作,只冷哼了一声。瑶儿,别为我担心,曲子很快就完了。 ‘哇’! 沈心瑶喷出一口鲜血,下一刻竟一掌拍碎了欧阳冥放在她身前的琴。紧接着,她飞身掠至盘膝而坐的萧寒羽面前,一把扶住他,颤声问道:“萧如玉,你有没有怎么样?” 欧阳冥大惊,攸地站起身,厉喝道:“小瑶!你竟然强行冲破穴道?!” 欧阳冥此刻是又惊又怒又气,惊的是沈心瑶竟为了萧寒羽如此不爱惜身体,怒的是沈心瑶竟不信他为人,气的是他竟为此感到痛心和心疼。可恶!他欧阳冥什么时候为一个女子上过心了? “瑶儿,你太冲动了。”萧寒羽眼中也有着深深的责备之意,但他立刻就伸掌替沈心瑶疗伤。 沈心瑶顿时挣扎:“不、不要,我不要你lang费真……” “哼,本座根本就没有伤他!他没有受伤,你还是顾好你自己!”欧阳冥气极,却又拿沈心瑶的倔强无法,只得说出了真相。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沈心瑶呆住,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回不了神。他、他没有被魔音所伤? “他说的是真话,方才他虽然在琴音中加入了内力,但内力却是无形的,所以并没有伤我分毫。”萧寒羽沉声为她解惑,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入她体内,助她疗伤,“瑶儿,坐下来先调理内息。” 沈心瑶顺从地背对他盘膝而坐,但调理内息时却见到欧阳冥那阴晴不定的神情,顿时心中一阵内疚。原来他之前说要试探萧如玉的真心,是这般试法,而并非要真的伤了萧如玉。可她却…… 比起他在沈府把生死交给她,她实在感到惭愧。或者,她本身就无法信任任何人,包括萧如玉在内。 “看本座做什么?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欧阳冥见她心虚的模样,没好气地吼了句。 冥音宫的人心中暗自偷笑,宫主打出生以来,应该就碰见了这么一个对手?虽说宫主好像动心了,而且注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以宫主的性格来说——宫主是不会黯然神伤的。 沈心瑶只好闭上了眼,专心致志的在身后男人的帮助下疗伤,以求尽快恢复。 一时之间,连空气也沉默了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因为沈心瑶受伤而暂时鸣金收兵。 原本对冥音宫恨得咬牙切齿的寒啸山庄高手,听见冥音宫并没有真的伤及他们王爷之后,表情稍稍好转了些。 至于冥音宫的人,则是表面正经、实际上暗地偷笑。世人眼中的冥音宫,早就在他们这位宫主的带领下,成了另一番模样——实力依旧强大无比,但冥音宫却多了一份人情味。而这些,只有他们冥音宫自己人才知道。 许久之后,萧寒羽才收回了贴住沈心瑶背心的手掌,缓缓吐了口气。等到她自行调理完毕,他便将她扶了起来,紧紧保护在身侧。 “那个……欧阳冥,谢谢你。”沈心瑶捏了捏身旁男人的腰,示意他别开口,而后便很歉然地对欧阳冥道歉。谢他帮她试探萧如玉的真心,谢他没有真的伤了萧如玉。 “哼。”欧阳冥偏过头,用力挥手:“快走快走,本座现在不想看见你们。” 萧寒羽见状,心里稍稍明白,冥音宫可能并非外界传闻的那般。他也不多说什么,搂了沈心瑶转身便走。 “等等,本座还有话说。”欧阳冥突然又叫住二人,等二人转过身看着他时,他便邪魅一笑:“本座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小瑶你过来,本座只告诉你一个人。” 萧寒羽皱了皱眉,但见沈心瑶抬头微笑看他,又想到方才欧阳冥并没有伤他和沈心瑶,于是便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她并不喜欢他太过霸道的约束她。 “等我一下。”沈心瑶轻柔一笑,遂放开他的手,走向了欧阳冥,“你可以说了。” 说话间,她在欧阳冥面前站定,眉目含笑,哪里还有刚才流泪的楚楚可怜模样。 欧阳冥很正经地点头,嘴唇刚一动,突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沈心瑶拉近他的唇,响亮的‘啵’了一个在她粉颊之上。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快速闪过萧寒羽的攻击,而后在沈心瑶的震惊中狂肆大笑:“沈心瑶,本座爱上你了,本座一定会和萧寒羽决一死战,让你脱离魔掌!后会有期!” 几乎是刹那间,欧阳冥带着冥音宫所有人消失在别院之内。而当萧寒羽下令让人进去搜捕时,却发觉里头空无一人,想必是随着某条密道而离开了。 “我……”沈心瑶有点汗颜,其实她在还不是现在的沈心瑶时,也没少被任务中的目标给轻薄几下,但这一次她却觉得尴尬。因为,她被欧阳冥轻薄,被萧如玉看见了。而萧如玉,是在她心中有着不同意义的男人。 不过,萧如玉现在的表情好像要吃人,她莫名觉得好笑。习惯了他沉稳平静的一面,还有点难以置信他也会露出如此狂风暴骤的吃人眼神。 “所有人回寒啸山庄待命。”萧寒羽丢下这句命令,抱起沈心瑶就旋风似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寒啸山庄各高手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是集体面无表情地往寒啸山庄的方向掠去。 耳旁风声呼呼,身下全是被震得稀里哗啦直响的树林。 沈心瑶眉飞色舞的胡思乱想着:古代男人到底有没有这么霸道呢?会不会因为她被欧阳冥亲了一下脸颊,萧如玉就要杀她泄愤?不过,需要带她到这么远的地方?直接当着寒啸山庄众人的面杀掉她不是更能捡回面子? 终于,萧寒羽揽着她直线下坠,落地后她仔细一看,见树林里有一间小木屋,周围花草树木应有尽有,倒是个不错的世外隐居之处。 萧寒羽沉着脸,直接将她抱进了木屋之中,‘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喂,喂,你干什么?喂,住手……”沈心瑶终于发觉不对劲了,这木屋里就一张桌一张床,而面前的男人正在脱着她的衣服。 “我要你变成我的女人!”萧寒羽愤怒的撕开她的衣裳,紧紧的将她抱住,开始狂乱的亲吻。他嫉妒,嫉妒那个可以和她琴箫合奏的欧阳冥!那是他所不能插入的互通境界,他担心她被欧阳冥夺走,所以只有把她变成他的女人,他才能够安心对付各方劲敌。 沈心瑶一点也不惊慌,她知道他正在气头上,所以便任他为所欲为了一会儿。直到他的唇往她胸前移去时,她才悠悠地说道:“好,你想要我就要,我在青楼里呆了好歹也四年,知道你们男人不过就是图这个。女人嘛,上了床都一个样。”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原本推拒着他的双手双脚都垂了下来,不再作任何抵抗,长长的睫毛刻意忽闪着颤动着。 §§第76章 两情相悦帝不悦 --第76章两情相悦帝不悦回宫的路上,夜色格外的撩人,但人的心情却不怎么轻松,反倒有些沉重。 沈心瑶发觉,从木屋的事情发生之后,萧如玉变得异常沉默,对她的话也只是敷衍的点头摇头或是‘哦啊嗯’三字经。这一路走来,她简直要被他给逼疯了。 在木屋里,她一说出那番话,他就没再对她无礼,但他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替她套上衣服就往回宫的方向走来。她无法,只得跟上他的脚步,心里则骂了他千遍万遍:明明会轻功,却偏偏要步行,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喂!”她停下不走了,一屁股就坐在了草地上。 萧寒羽停住脚步,思忖半晌才转过了身,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也并未看向她。 “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跟我说话了?”沈心瑶磨牙,阴森森地说道:“如果是,那我免费送你一副毒药——干脆将你毒哑,这样我也就不会产生任何想要你开口的幻想了是不是?” 萧寒羽继续沉默,他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此刻的心情,是从来未有过的黯然。 他不愿强迫她亵渎她,却又不知该如何才能掌控骄傲的她,这是他萧寒羽二十八年来从来没有尝过的心慌。即使是母妃去世时,他感觉到的也是轻松,而非其他——母妃走时面带笑容,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父皇的虚情假意,那母妃一生都是幸福快乐的。 所以,他不曾为母妃的死感到失落,却为她的不愿属于而感到心慌,甚至难过。 “那个……”沈心瑶先在心中自我肉麻了一下,而后才有些难为情地低声叫道:“萧……萧大哥……” 她呸!古人果然奇奇怪怪,这个称呼肉麻死了。其实她更想叫他的名字的,但她发觉她怎么也无法叫出‘如玉’两个字,‘玉’就跟更不行了。这名字咋那么娘啊?跟他一点也不配,肯定是那死去的老皇帝瞎取的。 沈心瑶觉得肉麻无比,但萧寒羽却霍地对上她的视线,黑眸闪闪发亮。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一直以来,她对他都是‘萧如玉’、‘萧侍卫’的叫,要么就直接是一声‘喂’,他还真没想过她会露出如此小女儿的神态称呼他一声‘萧大哥’。 感觉有点怪,可更多的,却是甜。 “萧大哥萧大哥萧大哥,这样行了?”沈心瑶走近他,目光清澈地看着他的黑眸,说道:“欧阳冥并没有对我做更过分的事,除了抱,便是在我这里亲了一下。我知道萧大哥心中不舒坦,我很抱歉,但这件事情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所以只能请萧大哥海涵。” 萧寒羽见她指了指脸颊上被欧阳冥亲到的地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道:“是我没有保护好瑶儿。” 沈心瑶挑眉,不客气地道:“这倒是,当时你也在场,所以怪不得我,你不能把气全撒在我身上,这对我不公平。”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萧寒羽发觉这事很难解释,难道他要告诉她,他其实是生平第一次怯弱了,害怕她有朝一日会离开他而已? 不,他是堂堂羽王,是大萧的顶梁柱,怎么会如此泥足深陷竟在一名女子面前软弱起来?他不能,不能…… 但当萧寒羽内心挣扎的时候,沈心瑶却握住了他的大掌,轻笑道:“虽然男女欢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作为女子,总是希望留住最美的那一刻。” “嗯?”萧寒羽不解,抬眼看着她,暂时忘了心中矛盾的挣扎。 沈心瑶吃吃地笑,嗔怪地说道:“就是洞房花烛夜啊,古人不是说人生得意有三事吗?‘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老年得子’。我若现在成了萧大哥的女人,那将来回忆起来一定会有些遗憾呢。” 萧寒羽动容的反手握住她,所以她的意思是说——她并非不想成为他的女人,只是希望留到洞房花烛夜时?所以她,是在许诺此生非他不嫁? “女子心事多,萧大哥不懂也是常理。但现在我告诉萧大哥了,萧大哥可能理解我?”沈心瑶见他眼中黯然逐渐褪去,登时也有些开心。 “理解,我理解了。”萧寒羽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心情豁然开朗,“瑶儿,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离开我。” 沈心瑶心中动容,他是怕她被欧阳冥抢走吗?呵……她沈心瑶,又岂是如此容易对男子倾心的女子? “我答应你:除非你辜负我,否则我绝不离开你。”她靠在他肩头,轻笑着保证。 “我不会辜负瑶儿。”萧寒羽喃喃说着,眼里闪着让人不敢置信的柔光。若此刻萧子墨、萧阑煜或是任何一个了解萧寒羽本性的人,看见他如此柔情,断然会惊得失声大叫。 沈心瑶突然笑容凝固,推开他气呼呼地道:“等一下,我差点被你骗了!我还没见过你的脸呢,你现在就摘下面具给我看!” 萧寒羽却一反常态不依她了,轻哼一声:“瑶儿,上一回你可是宝剑落地了,而我并没有说比试结束。” “你、你耍诈!”沈心瑶想到当日情景,虽不甘心却也反驳不了他,她的确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扔了剑。可那也是因为她太了解他的缘故啊,难道这也有错? “这叫报应。”萧寒羽一转身,大步往前走去。 沈心瑶愣了许久,方才明白他所说的报应是什么——她没让他满足,所以他也不让她满足。该死的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的意思是,要是她在木屋中让他满足的话,他也会让她看他的脸的。 跺脚,她不甘心的追了上去。 “萧大哥,你好无耻喔……” “既然我无耻,瑶儿为何要跟着我?” “……” “其实瑶儿比我更无耻,因为瑶儿嫁给我之后,要给我生许许多多个小无耻……” “呸!不害臊……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一路回宫一路拌嘴,倒是气氛愉悦极了。 回宫之后,沈心瑶按照之前所想,原原本本跟萧子墨述说了她如今所处的境地,并在最后提出每三日到一次皇宫,而其他时间则留在沈家的请求。 萧子墨沉吟半晌,最后视线落在萧寒羽身上:“萧侍卫,你觉得如何?” 萧寒羽自然是同意的:“瑶儿身为云族女子,难保有贼人将心思动到她头上。她在大萧算是顶尖高手了,普通贼人不足为惧,不过若贼人将主意打到沈家人身上,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瑶儿回沈家,也算是对贼人的一种震慑。” 沈心瑶唇含俏笑,视线很柔情的从他身上滑过。 萧子墨心中隐隐有些难受,面上却如常笑道:“看来这一次出宫,萧侍卫和心瑶感情增进不少,朕心甚慰呢。” “算是,总之以后我就赖定萧大哥了。皇上给我胡乱指的那门亲事,也交给萧大哥去烦恼,我可是不会嫁给萧寒羽的。”沈心瑶巧笑嫣然地说道,毫不避讳萧子墨在场。 上一次她就知道萧子墨少年情窦初开,将她当成了梦中情人,所以她要斩断他的妄想,以免后患无穷。他的身份太特殊了,若她不断绝他所有念想,有朝一日他成长为真正君临天下的皇帝,一定会用手段和萧如玉抢的。 萧如玉对大萧忠心耿耿,只怕到时候会十分为难。而她,不许萧如玉放弃她,也更不想让萧如玉一生不快。所以,她只好趁萧子墨没有真正变成无情自私的皇帝时,让他明白她和他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事实。 “哦?心瑶不想嫁给摄政王?”萧子墨笑了,笑的有些愉悦。 萧寒羽见萧子墨视线往他这边有意无意瞟了几眼,心下不免有些感慨:看来,小皇弟逐渐在成长,很快就不需要他这个大皇兄了。 “我要嫁给萧大哥的嘛,当然不能嫁给你那位大皇兄了。”沈心瑶再次强调,希望他能明白她永远也不可能进宫为妃。 萧子墨又笑看了二人一会儿,才颔首道:“朕准了,以后心瑶就每三日进一次宫。” “谢皇上成全。”沈心瑶俏皮的谢恩,却既没下跪也没福身。 “还有,心瑶,宫里头那几位嫔妃是你替朕选的。再过三日就是她们进宫的日子,这天你一定得进宫替朕将她们安排好,不要让她们来打扰朕就行。”萧子墨突然走下台阶,到了沈心瑶面前,脸色凝重不容反驳地说道。 沈心瑶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如玉,才又转过来看着萧子墨:“皇上的意思是……”该不会,萧子墨压根没打算和慕滢云等人洞房花烛夜? “皇上不可如此,若四位贵妃进宫仍是处子之身,那么皇上选妃就失去了实际意义,朝堂里的局势仍然不会有丝毫更改。”萧寒羽心中也是一凛,立刻出言否决。事关重大,就算小皇弟不喜欢听,他也还是得说。他还是摄政王,小皇弟必须听他的,不然大萧…… “笑话,朕是天子,朕爱宠幸谁就宠幸谁,总之那日朕不要见到她们任何人出现在朕的视线之中!”萧子墨头一次在萧寒羽面前发火,说完后便拂袖而去。 看着萧子墨离去的背影,萧寒羽蹙了眉,沈心瑶也蹙了眉。 皇帝……从古至今,果然都是如此…… §§第77章 她已经够威风了 --第77章她已经够威风了夜色渐深,萧寒羽陪着沈心瑶回沈家,一路上两人都有些心事重重。其实不必互相询问,他们早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萧大哥,皇上开始有自己的思想了,想必这一次不会轻易听我们的劝说,迎娶四妃之后……恐怕要出麻烦事的。”沈心瑶为防有高手偷听到,便用传音之密对萧如玉说道。 萧寒羽抬头,轻叹一声,也以传音之密回道:“瑶儿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了,但此事你无须知道。” “为什么?”沈心瑶不满了,干嘛又瞒着她? 萧寒羽瞥了她一眼,轻哼道:“一家有女百家求,瑶儿恐怕早就进了皇上的心。倘若这件事被瑶儿知道,到时候皇上必定恨你入骨。” 沈心瑶一怔,他到底想用什么办法逼皇上就范?竟然说若她知道,皇上会恨她入骨? “总之,大萧不能乱。”萧寒羽沉声说道,遂不再言语,加快了脚步往沈府走去。而沈心瑶知他心烦意乱,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但她知道他会掌握分寸。 两人很快到了沈府大门口,破损的朱红大门已经经过完美的修复,还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你先进去。”萧寒羽摸摸她的脸,想看着她进去再离开。 沈心瑶却摇头:“我要看着你先走。” 萧寒羽失笑,竟连这也要争,不过他不会太顺着她的。作势倾身上前,他微微把面具往上拉:“也好,我正想轻薄一下我的未来娘子。” 沈心瑶惊跳开去,指着他语无伦次:“你、你……”这可是在沈府大门口,万一被人看见,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和那混蛋萧寒羽的口头婚约,还没解除呢。 “你先进去?还是我先走?”萧寒羽忍住笑意,威胁着问道。 “我先进就我先进,什么了不起的……”沈心瑶咕哝着,朝他挥挥手便一个闪身到了沈府大门口,伸手一震就将里头门闩给震开了。 门逐渐被关上,沈心瑶的脸也终于消失在门内,萧寒羽这才敛去了笑容,久久未动。半晌后,他终于转身朝皇宫走去,但步履明显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皇帝,呵……子墨小皇弟,将来必定跟父皇一样。 他想,他要为自己和瑶儿,留一条退路了。以往,他因母妃受制于人,而今,他再也不想因为瑶儿受制于人了。 这时,沈心瑶正站在沈府屋顶,用力将一颗石子丢去了那高大的男人身边。待那男人转身时,她才俏皮地吐舌道:“喂,还是我赢了——” 萧寒羽远远地看着,见她瞬间跃下屋顶,仿佛怕他找她算账一样,不由得再次展颜笑了。是了,只要有瑶儿在身边,就算刀山火海他也照样闯得过。现在的他,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磨练的大皇子了,他是摄政王萧寒羽,大萧永远的不灭神话! 再次转身,萧寒羽的背影高大起来,之前的沉重一扫而光。 清晨一丝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内,叽叽喳喳的鸟儿喧闹声被某种声音盖了过去,更加扰得人睡眠不稳,心情不悦。 “小姐,小姐,快醒醒,快开门呐!”有女子拼命的捶着房门,偏生房门被关得死紧,怎么也捶不开,捶门的女子只好扯开嗓子大叫。 沈心瑶翻了个身,秀眉蹙得苦大仇深,恨不能将门口的人给丢出去。她好不容易才睡了一个好觉,没人来打扰啊…… 好一会儿之后,沈心瑶才无奈的弹指以一道劲风将房门打开,闷笑着看冬玫从房门口跌了进来。看冬玫还吵她睡觉不! “小姐,小姐,快醒醒,那两个云族人找上门来了……”冬玫顾不得膝盖疼痛,奔到床边就禀告道。 沈心瑶立刻翻身坐起,惊诧地问道:“云族的?哪两个人?”一边问着话,她一边利索的往身上套衣物,心想云族莫非怀疑她看了百盅图,所以决定死缠不休? “就是那两个和小姐比试过的云族人,跳舞弹琴的那两个,他们还受了很重的伤呢。”冬玫想到她发现那两人的情景,还有些心有余悸。 原来是云莫书和云真……沈心瑶明白了过来,但这时她已经没有那么震惊了。因为如果云莫书和云真受了重伤,那就只可能是云族半路遇袭了,而他们是来找她帮忙的。只要不是和她死缠烂打,其他事情都好说。 片刻功夫,她已经穿戴整齐,便吩咐冬玫道:“带我去见他们。” “是,小姐。”冬玫急忙转身在前边带路,一边又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小姐,那两人是奴婢发现的。早上天未亮奴婢就起床了,想去吩咐厨房给小姐准备早膳。谁知奴婢刚一走到门口,就发现房里多了两个白衣人,奴婢吓得想要叫人,那两个白衣人却让奴婢别叫,说他们并没有恶意。后来,奴婢才看清他们就是前几日和小姐比试过的云族人,他们说要见小姐,所以奴婢就来禀告小姐了。” 一路说着,冬玫已经将沈心瑶带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沈心瑶摸摸冬玫的头,安慰道:“见了血,吓坏了?去厨房让厨子熬一碗压惊汤,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冬玫心中一暖,遂喜笑颜开:“谢谢小姐,奴婢这就去。” 等冬玫远去了,沈心瑶才推开房门进入房间内。她一边往内室走去,一边反手以掌风将房门关紧。 “沈……沈姑娘……” 果然如冬玫所说,云莫书和云真都身受重伤,一身白衣早已被染红,情况有些严重。而云莫书一见到沈心瑶,便绽放了惊喜之色,虚弱的叫出了声。 “云公子,云姑娘,你们怎么会弄成这样?”沈心瑶走近他们,先拿了两颗自制疗伤丸给他们分别服下,才问出了心中疑惑。 云莫书和云真服下疗伤丸后,瞬间觉得内伤好了些,精神也为之一振,不由得惊奇这疗伤丸的效用。 而云真一听沈心瑶的问话,眼眶顿时红了,她哽咽道:“是……是二长老和三长老她们……说族长保护云族至宝不力,没有资格再做云族族长。大长老维护族长,所以双方就打了起来……” 原来是闹内讧了,看来云族中人也并不是那么淡泊名利的嘛。云族人一直避世不出,恐怕也是仅凭盅术无法傲视天下,而云族人武功又地位的缘故。沈心瑶心中冷笑,面上也没有表示什么个人看法,毕竟这是云族内部的事。 “多谢沈姑娘出手相救,我和云真感激不尽。”云莫书此刻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有些苍白。 沈心瑶没怎么避讳地在床沿坐了下来,看着二人问道:“你们今后打算如何?”她最关心的是这个,如果他们要走的话,她立刻派沈家下人把他们送走,不过要她出手相助可就难了。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若是云族被外人欺负,她沈心瑶也算是半个云族人,还可以为云族出头,但现在云族是自己内讧,她沈心瑶就绝对不会出面。 云莫书和云真对视一眼,脸上均现出迷惘之色。 他们留在沈家肯定不行,因为云族绝对不会允许族人流落在外,唯有沈心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要不是她身份特殊,尊为帝师,恐怕族长和长老等人也没那么容易任她流落在外。 但若要回云族……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看你们暂时也没有主意,不如就先住在沈家养伤,等伤好之后再回云族。”沈心瑶说完就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让下人准备两间厢房供云莫书和云真居住。 “沈姑娘。”云莫书突然叫住了她,生生使得她停住了脚步。 轻吸一口气,沈心瑶转过身,微笑道:“云公子还有何事?” “其实沈姑娘是云族中人,沈家又替云族保存了百盅图数百年,这次云族内乱,沈姑娘为何不当仁不让、前去出任云族族长呢?”云莫书也是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这个主意的。 云真一听大喜,连声附和:“是啊,沈大小姐,要是沈大小姐出任云族族长,云族一定会被发扬光大的。”如果沈心瑶真的愿意,那云族人就有福了。她坚信,凭着沈心瑶不羁的个性,一定会废除掉云族许多不合理的族规。 沈心瑶呆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心里好笑的想着他们真是异想天开呢。她委婉拒绝道:“恐怕我要让两位失望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做什么云族族长。” 做云族族长跟当皇帝的老师一样,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而且会被规矩束缚住。她沈心瑶向来洒脱不羁,哪里是当头领的料?她嘛……只想逍遥于江湖,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这才是人生的乐事。 “可是,做云族族长很威风的……”云真很难相信,那个被族长和长老们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沈心瑶居然一口拒绝…… 沈心瑶大笑:“云姑娘觉得,我现在不够威风吗?”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吩咐下人准备厢房去了。 云真和云莫书呆愣了片刻,转念一想顿时丧气:是啊,沈心瑶还不够威风吗?权势财富她都有,寒啸山庄和冥音宫都卖她的面子,一个云族族长的位置,她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但是……云族怎么办呢?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第78章 下跪恳求 --第78章下跪恳求临近冬天的秋末很美,太阳不会太毒辣,秋风也不会太刺骨。院落里早已飘下数片枯叶,却让人喜极了那种踩在上头‘沙沙’的呻吟声。 正午的阳光正暖,沈心瑶一时兴起,找来一根绳子,分别拴在两颗大树枝头,慢悠悠的荡起了秋千。她喜欢这身武功,所以像现在——她就可以轻轻立于绳上,而不用跟普通人一样必须得找块木板。 “瑶姐姐,瑶姐姐……” 沈心瑶一抬头,远远地便见着那小小的身影,顿时轻笑出声。待那小人儿快要错过此地时,她便略微扬高声音唤道:“冬鸩,我在这儿。” 冬鸩一回头,便见那抹熟悉的浅青色身影正在两树之间晃晃悠悠,不由得大为惊艳。哇,有武功就是好啊,瑶姐姐本来就像仙子一样,现在看去更像是堕落凡尘的仙子了。 “瑶姐姐。”他连忙跑近,却不料那绳子正好荡起,他眼中的仙子就朝他撞过来。 沈心瑶当然不会撞到冬鸩,但见冬鸩那吓傻的模样,她玩心大起,也不停下来。直到冬鸩惊呼了一声,她才快速离开绳子,飞身从他眼前掠过,而后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继续往前飞。 “哇哦……”冬鸩刚刚的惊吓瞬间消散,他兴奋的大叫一声,睁大眼睛看着四周的景象。哇,他在飞耶!瑶姐姐带他飞耶! 沈心瑶将冬鸩放在一棵高树上,随后飞身下树从下往上看着冬鸩。 小屁孩既然死心塌地要跟她学本事,想在将来有所作为,那么她就会像对萧子墨那样,毫不心软。一边玩一边教,感觉似乎也不错,而且冬鸩和萧子墨不同,她不必介意他的身份。 “从树上跳下来,我接住你。”沈心瑶笑盈盈地看着他,这也算是另类蹦极? 远处正往这边走近的云莫书和云真两人,听见沈心瑶这话不由得一震。她让一个才八岁的孩子,从离地面有三四丈高的树上跳下去? 冬鸩小脸顿时有点发白,瑶姐姐带着他飞是一回事,可他自己跳那又是一回事了啊。紧紧的抓着树枝,他不敢望向地面,只颤声说道:“瑶姐姐……我、我不敢……” “怕什么?我不是在树下么?”沈心瑶笑着安慰了句,声音攸地转沉:“冬鸩不是说,长大以后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吗?连这小小三四丈的高度都心有畏惧,将来更多的艰难险峻,你又如何攀越?” 云莫书和云真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在教育冬鸩。不过……真是看不出她竟有这等魄力。换作一般女子,看见惹人怜的冬鸩疼爱都来不及,又哪里舍得对他作出如此严苛的要求。 冬鸩攸地睁开眼,低头往沈心瑶看去。一阵发晕后,他勉强没掉下去,心里已经开始动摇:“瑶姐姐真的会接住我?” 如果承诺他的人是瑶姐姐……或许他可以全然信任的。瑶姐姐武功那么高,而且瑶姐姐也不会害他。 “废话少说,你跳不跳?不跳我可走了。”沈心瑶作势转身,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树上那小小的身影。 “别走,我跳!”冬鸩急了,一咬牙便将两只小手一松,却连眼睛也没闭上,很认真很期待的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女子。 沈心瑶露出笑容,飞身上前,在离地面一丈高时接住了冬鸩。素手拍上他微颤的背,她将他安全的带到了地面上。 她蹲下身,赞许地看着他,笑道:“冬鸩很勇敢,你要记住:没什么事是你不能做的。只要你敢做,你就能够做到。” 冬鸩眼里有些微晶莹泪花,他哽咽着反驳道:“瑶姐姐说的不对,要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难道也可以做到吗?” “你这小子,那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异想天开,当然不能算数了。我指的,是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想要得到的荣华富贵,以及我们的其他欲望。”沈心瑶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正色教导他:“你要明白,作为一个人,他总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欲望。当有了这种欲望之后,人就会去努力,帮助自己满足欲望。但有的人可以位极人臣,有的人却只能终身为奴,这就是敢与不敢的区别。” “瑶姐姐说的又不对,有的人也很敢,可是最终都失败了。姐姐说,那是命中注定的,所以我们应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看来,冬鸩懂得的道理也并不比大人少呢。 沈心瑶笑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有很多人敢做,但最终却失败了。可那不是因为命中注定,你知道为什么吗?” 冬鸩摇摇头,表示不解。 “因为他们自不量力。”沈心瑶将他拉到一旁坐下,恍若未觉前方有人而继续说道:“比方说冬鸩你,现在你才八岁,身无武功,那么你现在想要去入朝为官,可能吗?” 冬鸩用力摇头,当然不可能啊,朝廷怎么会接受一个八岁的孩子做官呢? “所以,做任何事之前,都需谋定而后动,不可胡乱为之。首先你该明白你现在能够做什么,不能够做什么,那么就挑你能做的去做。若你想做那些你暂时还不能做的,就必须提高自己的实力。只有看清自己,才能满足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欲望,而不会像无知之人一样一败涂地。” 冬鸩想了想,总结道:“瑶姐姐其实是想告诉我:我要先想,然后再敢,接着提高自己,最后才去做,对吗?” “真聪明,啵一个。”沈心瑶立刻在他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即心有余悸地想到——萧子墨那会儿是十六岁了,她一时忘形才惨遭今日报应,而冬鸩才八岁,怎么着也不会喜欢她? 果然,冬鸩既没脸红也没怎样,只是有点高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嘻嘻笑道:“可惜瑶姐姐还没有嫁人,不然我就不想叫瑶姐姐‘瑶姐姐’了。” “哦?为什么?”沈心瑶这次倒是没法聪明了,因为小孩子的心事很单纯,像她这么复杂的人哪里想的到。 “因为我已经有姐姐了,但我没有娘亲啊。所以如果瑶姐姐嫁人了的话,我就可以认瑶姐姐为干娘。这样,我既有姐姐,也有娘了。”冬鸩向往地说道,眼里遮不住那一抹黯然。 “这个啊……”沈心瑶没想到是这样,若是加上她前世的年纪,她还真可以做他娘了呢。可惜她现在也才十八岁,总不可能认一个八岁的孩子为干儿子? 正在沈心瑶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在不远处观看了许久的云莫书和云真,终于走了过来。沈心瑶眼角余光瞥到,心中也吁了口气。 “沈姑娘。”云莫书微微颔首,伤愈的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谪仙般的云族圣子,清冷脱俗。 “看来云公子和云姑娘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沈心瑶牵住了冬鸩的手,笑着起身。 云真感激的拱手道:“这都要感谢沈姑娘的疗伤丸,否则我和圣子的伤势也不会如此快就痊愈了。” “云姑娘不必客气,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况且我总算是半个云族人,断然没有见死不救之理。”沈心瑶摆手,心中着实为云真对云莫书的称呼吃惊。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云真唤云莫书,才知道云真和云莫书并不是那种关系。 云真和云莫书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突然,两人齐齐朝着沈心瑶跪了下去,真真的是让沈心瑶大吃了一惊!她急忙伸手去扶二人,但却只触及了云真的手肘,因为毕竟云莫书是云族圣子,据说不能和女子走太近的。 “云姑娘、云公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饶是她这个异世之人,也知道但凡有点才情武功的人都心高气傲,是绝对不会轻易向人下跪的。 然而云莫书和云真却不为所动,云莫书更是态度坚决地请求道:“沈姑娘请恕我二人冒昧,但云族有难,沈姑娘又有真才实学,确是云族族长的不二人选,望沈姑娘屏弃前嫌,救云族于危难之中。” 原来还是为了这件事…… 沈心瑶缩回手,看了两人半晌后,转身背对着他们。轻咳一声,她挥手淡淡地道:“二位不必说了,此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为什么?”云莫书不信她是如此冷漠之人,否则她岂会救他和云真? 沈心瑶摇头轻叹:“云族内部之事,外人本就不可插手。而我沈心瑶身份特殊,更是应当避嫌。倘若我真如云公子所说,前去夺取云族族长之位,那么世人定会认为这次内讧是我设下的计谋。毕竟,云族此次为了百盅图而来,而百盅图却毁于沈府院内。我虽不惧谣言,却也不愿莫名其妙背上这黑锅。” 闻言,云莫书轻笑一声:“原来沈姑娘不愿背这黑锅,所以倘若有人替沈姑娘背这黑锅,沈姑娘就愿意出任云族族长是不是?” 沈心瑶微微怔了怔,随即便为他的坚持感到有些头疼。听他话中之意,是要想个良策将黑锅移到他身上,然而她沈心瑶又怎会是这种无耻小人?对敌人不择手段是一回事,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又是一回事,不然她就跟那利用女人的萧寒羽没有丝毫差别了。 “瑶姐姐,他们跪着好可怜,你为什么不肯帮他们呢?” 沈心瑶低头,却见是冬鸩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第79章 调戏谪仙男 --第79章调戏谪仙男冬鸩的同情和帮忙,突然让沈心瑶有些恼意。她转身,冷冷地看着云莫书和云真,沉声问道:“二位是故意的?” 他们知道她疼冬鸩,所以故意当着冬鸩的面向她下跪恳求。冬鸩年纪尚幼,不知其中利害关系自然会帮他们劝她,而她也的的确确有些不想让冬鸩失望。 瞬间明白了她话中所指,云真急忙澄清道:“沈姑娘千万别误会,我们伤势刚刚好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孩子对沈姑娘而言很重要。何况,我们怎么会将希望放在一个孩子身上?” 云莫书倒是脸色微变,声音愈发清冷了:“我云莫书从不求人,沈姑娘既有意拒绝,甚至不惜用一个孩子来折辱我,我也绝不会再强求。” 寒光一闪,微红溅出。 沈心瑶大惊,急忙以内力震飞那抹寒光。而长剑铿锵落地之声响起之后,她见到云莫书的颈间已有一道较深血痕——方才她若再迟半步,云莫书就死在她面前了! 云真在惊骇过后,回过神来便泪如泉涌,语不成调:“圣子这又是何苦?沈姑娘根本不是那种人……” 看着云真想上前给云莫书止血却又畏缩不前的模样,沈心瑶皱了皱眉,但也明白云真是很畏惧云莫书的。 云莫书……唉,真是无语,她怎么尽遇上这些男人中的奇葩。一个阴毒狠辣的萧寒羽、一个雨晴不定的萧如玉、一个亦正亦邪的欧阳冥,现在又来一个孤傲性烈的云莫书,果然是老天爷见她上辈子太没男人缘了么? “如果不是有云真和冬鸩在这里,我真怀疑我是不是对你用了强,所以你才如此羞愤,抹脖子自尽。”她轻哼一声,上前替他点穴止血。云族圣子?神圣不可侵犯?她偏偏要用言语侵犯他,看他还敢不敢用死来威胁她。 云真愕然,冬鸩压根听不懂,云莫书则脸涨得通红,谁也没开口说话。 沈心瑶一把拉起云莫书,抬起他下巴,见他一张脸红艳艳的,心情顿时由劣转好。就着这个姿势,她从怀中掏出疗伤药瓶,将药粉洒在那道血痕上,直到再不见一滴血从肌肤中溢出,方才丢掉了手中药瓶。 依旧挑着他的下巴,她调笑道:“长得倒是不错,做什么圣子可惜了。你若到京城开间铺子,一定财源广进,因为客人都是未出阁的女儿家。” “你……你……”云莫书生平头一次口吃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会被一个女子调戏。而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差。 云真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跑上前将沈心瑶拉开,红着脸对她说道:“沈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样……这样不好……” “准许男人轻薄女人,就不许女人轻薄男人?云真你实在太单纯,改明儿我带你去做采花大盗,把美男子都采个够。”沈心瑶继续逗弄两人,看着两人的脸都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令沈心瑶没想到的是,云真在红透了脸之后居然嗫嚅着问道:“沈、沈姑娘就是这样……让紫衣公子死、死心塌地的吗?” 沈心瑶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忍俊不禁转过背去无声的大笑了。错,真是错的离谱!她居然忘了云真那日对紫衣一见钟情,不,该是对欧阳冥一见钟情。亏她之前还以为云真和云莫书是一对小情侣呢。 云真对云莫书的称呼改变了她的看法,而现在她更是记起欧阳冥那个罪魁祸首了。不得不说,欧阳冥真是令人恨得牙痒痒。 “瑶姐姐,你在笑什么?”冬鸩很无辜的出卖了沈心瑶。 云真的脸更红了,她好像无意中泄露了心事,被沈心瑶给取笑了。 沈心瑶敲了出卖她的冬鸩一记,遂转身冲云真正色道:“云姑娘误会了,我和紫衣之间并没有所谓的‘死心塌地’一说。紫衣这个人亦正亦邪,他的身份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样,云姑娘还是早日打消此念头为好,以免日后伤心。” 一个莫名其妙的慕滢云就已经够了,她可不希望因为欧阳冥,而又使得云真对她产生敌意。何况在性格方面,云真和慕滢云也大为不同,只怕慕滢云坚强的起、云真伤不起。 “他的身份……”云真失神的喃喃重复,约莫也明白了沈心瑶话中之意。她早知道紫衣公子不会是凡人,现在听沈心瑶这么一说,她更确定他的身份不止面首那么简单了。看来,紫衣公子的身份地位很高,她是无法高攀的。 “天涯何处无芳草,云姑娘要懂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道理。”沈心瑶笑笑,“我也曾经历过,但现在我走出来了,所以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当然,她是用‘沈心瑶’的经历来劝诫云真。至于她自己……她暂时还没有考虑过那一天,因为她相信萧如玉不会轻易放弃她。欧阳冥已经替她试过他的真心了——不是吗? 云真涩涩一笑,低声道:“谢谢沈姑娘提点。” 沈心瑶也不再多言,又瞥了一眼云莫书,问道:“你是不是打算,我若不答应,你就死给我看?” 云莫书一怔,谪仙般的面容上再度飞上一抹红。他颇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并不想为难沈姑娘,但与其回到云族在内乱中死去,倒不如死在沈姑娘面前,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言下之意,他不想威胁她,但迫不得已没办法只能威胁她。 沈心瑶轻哼了声,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不过他要是真想死,干嘛一定要死在她沈家?出去左拐右拐然后找棵大树吊死不就行了? 想归这么胡思乱想,但她却是没敢掉以轻心的,因为刚刚云莫书抹脖子的时候,她看得千真万确——他的确抱着必死之心。这样的人最麻烦了,她想他活着应该是没有什么目标的,所以才死的这么爽快。 “这件事情,待我好好想想之后再答复你们。”她沉吟片刻,给出了期限:“明日便是皇上迎娶贵妃的吉日,我也算半个朝中人,所以要进宫参见新贵妃。之后……最多三日,我会告诉你们我的决定。” 云莫书眼里顿放光彩,云真自然也是,两人齐齐点头。 “这几日里,你们千万不要惹是生非,特别是别把云族人给招来了。不然,我两头奔波,会疲于应付。”沈心瑶嘱咐道,不想在有万全之策前和云族正面对上。 “沈姑娘放心,我们不会惹是生非的。”云真巧笑嫣然地保证道,接下来三天时间,她会呆在房间里一步都不出去。就算是沈家下人,也不可能跟她争吵半句。 云莫书看了沈心瑶一会儿,徐徐露出和煦的笑容:“没想到,沈姑娘愿意考虑此事。” “瑶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比观音菩萨还要好。冬鸩紧紧抓住身边女子软软的手,坚决捍卫道。 云真笑着逗弄冬鸩道:“沈家下人都说沈姑娘疼你,你是怎么把沈姑娘给骗得团团转的?嗯?” 冬鸩立时瞪眼反驳:“我才没有骗瑶姐姐!当初我只是在大街上认出瑶姐姐是当今皇上的老师,于是也想要瑶姐姐当我的老师而已。我和姐姐举目无亲,瑶姐姐照样收留了我们,所以瑶姐姐不会不管你们的。” 沈心瑶失笑,孩子就是孩子,逗一下就急了。 拍拍冬鸩的肩,她告诫道:“如果刚刚是敌人挑衅你,那么你就已经中了敌人的激将法、亲口告诉敌人一些信息了。所以,冬鸩,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沉着冷静,不要惊慌不要急。” 冬鸩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他警惕的看着云真,仿佛她真是他敌人一样。而他嘴里则应着:“我知道了,瑶姐姐。” “好了,我要回房休息一会儿,大家也都各自去休息。”沈心瑶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午后正暖,便萌生了睡个午觉的想法。 这些日子她几乎就没睡个好觉,昨天还因为云真和云莫书而被冬玫吵醒了美梦。眼下难得有机会悠闲,她可不愿lang费了。 另外两大一小当然没有异议,均乖乖的回各自房间去休息了。 沈心瑶轻吐一口气,这才掠回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进入反插上门闩。只是刚入得内室,她便感觉屋内有人,不禁沉下了脸——谁要是这会儿来招惹她,她让他来得去不得! 大步朝床上走去,那股气息越来越浓,沈心瑶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竟敢藏在她的床上!果然是活的不耐烦了! 猛地掀开帐幔,她冷目一扫,却怔住了。原来……是这家伙…… 但沈心瑶也就怔了那么片刻,很快记起自己的不悦,遂出掌就朝床上的男人拍去。丫的,不把他震伤也要让他滚下床去,这是她一个人的床。 “小姐,听说令弟中了毒?” 一句话,生生的止住了凌厉的掌风。 沈心瑶半晌无言,终于还是撤回了右掌,同时在心中疑惑:沈星辰的事很隐秘,他怎么知道的? §§第80章 知己莫若此 --第80章知己莫若此潜入沈心瑶闺房的,正是面首紫衣。不过沈心瑶却比谁都清楚,面前的男人不是面首紫衣,而是冥音宫宫主欧阳冥。至于他为什么又扮成紫衣的模样躺在她床上,她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这家伙不正常。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她坐在了床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问道。 紫衣轻笑:“我是面首嘛,哪儿有不知道的事情?只要把宠幸过我的女人全都问上一遍,当然能够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声音闷了下去:“告诉我实话,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关系到沈家血脉呢,当然重要。如果欧阳冥知道就最好不过了,因为她暂时不想去银玉楼,免得跟那萧寒羽碰上。 欧阳冥见她语气凝重起来,便也不再玩笑了:“沈星辰身上所中之毒名为‘燕子归’,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圣手所制,乃是一种婴毒。中此毒的婴儿会慢慢虚弱,看着就像是先天有病一般,实则为中毒所致。不过鬼医圣手已经身亡数十年了,毒药和解药都不知下落。据我猜测,他应该有个传人,就不知是谁了。” 燕子归……呵,如此阴寒的毒,居然取了这样一个美名,真教人想把那鬼医圣手鞭尸一顿。沈心瑶嘲讽的一笑,却因为欧阳冥并没有提供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而未作声。 “或许是老天爷有眼,前不久冥音宫抓着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欧阳冥得意的笑,往下说道:“这男人成天不停的说着‘诈尸’、‘毒不是我下的’、‘冤魂索命’等等疯言疯语。后来我用了冥音宫的魔音催魂**,才从他口中得知,他受命于人给沈墨言不满一个月的儿子下了‘燕子归’。” 沈心瑶早在欧阳冥说‘诈尸’时就已经霍地站了起来,她瞪着欧阳冥,脑中只浮现了一个人——她穿越的那日见到的第一个人,那个在乱葬岗丢弃‘沈心瑶’尸体的男人! “这个男人武功不怎么样,但一身用毒的本领却不可小觑。虽然至今不知他名号,但我可以肯定他就是鬼医圣手的真传弟子。”欧阳冥懒洋洋的躺着,兀自分析:“说来也是机缘巧合,要不是他疯癫之后闯入我冥音宫的地盘,又使毒伤了我冥音宫数人,我也不可能理会这种无名小卒。” “他现在在哪儿?”沈心瑶暗自庆幸,只要找到下毒之人,一切就好办了。 欧阳冥耸肩摊手:“在认识小瑶之前,我已经把他给杀了。”开玩笑,下毒伤了他那么多手下,他怎么可能不杀之?刚开始留着那男人的性命,不过是想查出背后主使罢了,谁知道真是个疯子,他自然就没再费心神,一掌就拍碎了其心脉。 “你!”沈心瑶霍地冲上前,揪住欧阳冥的衣襟。这该死的男人!既然已经把那男人杀了,还告诉她做什么?明摆着就是耍她! “别气别气,我以前又不认识小瑶,不知者不为过?”欧阳冥嘻嘻的趁机抱住她,在她耳边吹气:“但是我认识小瑶之后,立刻派人去调查,查出这男人曾经出入过银玉楼。你瞧,我对你多好?” 沈心瑶一怔,冥音宫的情报不可能有误,看来沈星辰中毒一事,还真的跟银玉楼有关。 心中有事,沈心瑶一时也没注意到欧阳冥的放肆,只锁眉分析道:“四年前他们可以将沈家女儿骗离沈家,一年后自然可以给沈家刚出生的儿子下毒,但他们若真的要让沈家绝脉,完全有能力将沈星辰杀死,如同杀死沈心瑶一样……” 欧阳冥看着她深思的模样,觉得煞是可爱,接话道:“小瑶这就错了,有些人喜欢用直接的方式,有些人却喜欢遮遮掩掩。譬如说我冥音宫,要杀谁绝对是直接派人去杀,而不会用下毒等下三滥的手段。但江湖中不乏道貌岸然内心险恶的人,他们不希望世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所以往往采取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段,残害同道却无人得知。” 沈心瑶眉头蹙得更紧了,他说得确有道理,像萧寒羽那种人就是表面被人称颂,暗地却做这些害人之事的卑鄙小人。 “那鬼医圣手之所以制出‘燕子归’,就是为了满足这类人的需要。当年有多少人重金求买燕子归,都是想要谋夺家族产业、除去仇家血脉的一些奸险小人。”欧阳冥轻哼一声,对此颇为不屑。 萧寒羽绝对没有想到,银玉楼里会出现这种人?若他估算不错,这下毒的人一定是银玉楼的管事,也是萧寒羽极为信任之人。呵,他倒要看看,日后萧寒羽怎么对沈心瑶交代此事。 “看来我必须探探银玉楼了,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沈心瑶下了结论,一抬头竟发现欧阳冥抱了她许久了,登时拔剑朝他双手剁去,恼怒地道:“欧阳冥!你以后再不规矩,我剁了你这双手!” 欧阳冥赶紧松手,逃往床内侧,嘿嘿笑道:“那不行,剁去我双手多残忍啊,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哼!”沈心瑶想到那日他当着萧如玉的面亲她的脸,又是一阵恼怒,便郑重地警告道:“我跟萧寒羽半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报仇也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总之你对我规矩点,不然我就告诉世人,你是冥音宫宫主欧阳冥。” 欧阳冥在心里好笑:她和萧寒羽的确没有半点关系,但却有很多很多点关系。那萧寒羽明显就已经对她动了情,而且不是一般的深。像萧寒羽那种孤傲的男人,一旦动情就是一生一世,恐怕她想和萧寒羽撇清关系也不成了。 “我是面首紫衣嘛,以前我不也这么靠在你身边?不然就不像面首了。”他说着说着见她一双美眸里又喷出火来,忙举手投降:“好好好,以后我不对你动手动脚成了?” 沈心瑶这才敛去怒容,哼声道:“算你识相。”话说回来了,有欧阳冥这种高手在沈府,怎么说也是捡了便宜,不然她才不会容他如此放肆。 宝剑入鞘,她坐在了床沿,心里想着何时夜探银玉楼比较妥当。 “其实银玉楼那边,我派人去不就行了?何必小瑶亲自出马?”欧阳冥又嬉皮笑脸的靠近她,当然,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沈心瑶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能认出燕子归和燕子归的解药吗?我前去银玉楼并非为了其他目的,不过是要看看毒药和解药是否在银玉楼罢了。” “哦?”欧阳冥有些微的惊讶,目光熠熠地看着她:“小瑶还会医术?”若不是懂医术,那就是懂毒术了。否则,断然不会连见都没见过燕子归,就能凭沈星辰身上的毒,认出燕子归和燕子归的解药。 “略懂皮毛。”沈心瑶说完便下了决心,“今晚就去,明日是皇上娶妃之日,想必银玉楼里没有大人物在,正是好时机。” 欧阳冥轻笑,恐怕不是略懂皮毛这么简单?看来,他的这个红颜知己不是一般的厉害呀…… “对了,你又扮成紫衣的模样做什么?难不成你堂堂冥音宫宫主,要在我这沈府屈就?”沈心瑶斜视着面前的妖魅紫衣男,心想这回云真恐怕是难以逃脱他的魅力了。就不知,能否凑成一对儿。 欧阳冥眨了眨眼:“小姐在说什么?紫衣听不懂。不过小姐在哪儿,紫衣就在哪儿,紫衣早就是小姐的人了。” 说完一脸娇羞,往沈心瑶身上蹭去。 “你恶心不恶心啊?”沈心瑶简直有些无语,一把将他推下床去,整理了一下床铺后躺了上去:“既然你是面首,那我也不用对你客气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要睡午觉了。” 晚上,还得去银玉楼呢,现在不补眠怎么行? 欧阳冥顺势就在地上坐了,靠在床脚咕哝道:“这里挺凉快的,小姐不用管紫衣了,小姐睡。” 沈心瑶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他以为她是那种容易心软的女子吗?看他说的可怜就会把他拉上床的那种?他大错特错了,她才不会管他。 翻了个身,她不再理会他,闭上眼开始入睡。 蓝颜知己……这个词不错。她知道自己还是很信任欧阳冥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一曲琴箫合奏,或者还有他帮她试探萧如玉的那份情。欧阳冥对她无非分之想,仅存知己之情,她早就看清楚了。 “真睡啊?”欧阳冥立刻爬了起来,看着空出一大截的半张床,吞了吞口水但还是转身去软塌上躺着了。调笑归调笑,小瑶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女子,他还是得顾忌着男女有别。 欧阳冥心满意足的在满室清香中,靠着软塌回忆起了那日的琴箫合奏,暗自盘算着何时才能再与她演绎一回。最好是隔几日来一次,那不仅能让他飘飘欲仙,而且也能让萧寒羽气个半死,哈哈哈…… 沈心瑶听见房里的动静,弯唇一笑,安心的沉沉睡去了。 §§第81章 夜探银玉楼 --第81章夜探银玉楼月光惨淡,整个银玉楼都被笼罩在夜色之下,时不时有几名守卫巡视而过。一阵微风抚过,所有人都不曾察觉异样,却已有人悄无声息潜入了银玉楼之中。 想当然,这人便是沈心瑶无疑。 “嘿,你说这小皇帝一下子娶四个,洞房花烛夜怎么分呐?”黑夜里,一刻意压低的yin邪声音传来。 另一人斥道:“嘘,平头百姓也敢谈论这个,你不想活啦?” “怕什么?天高皇帝远,小皇帝还能听到我们在这里说的话?”那声音有些不以为然,又嘿嘿笑道:“我猜小皇帝还没开荤呢,估计这洞房花烛夜够呛。说不定只能撂倒一个,说不定厚积薄发四个一起撂倒了,嘿……” 另一人默了片刻,登时也低笑起来。 沈心瑶皱了皱眉,这两个人虽说不停的在巡视,但根据那吐纳的气息,她可以断定这两人都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再听他们谈论的话题,她更能肯定——他们绝对不是萧寒羽的手下。萧寒羽向来以纪律严明著称,不管真实情况如何,表面上却是不会这样的。 难道说,银玉楼里除了管事是萧寒羽亲信之外,其他都是从江湖中聘请来掩人耳目的宵小之辈? 这么想着,她却也不去刻意打探这个,而是身形晃动,开始一间房一间房搜查起来。只要毒药和解药在这银玉楼里,她就能闻出味道,不管毒药和解药藏在如何隐秘的地方。 然而,沈心瑶将整个银玉楼的房间都踏足了一遍,却不曾找到毒药和解药的下落。她有些失望:莫非那鬼医圣手的真传弟子,并没有将毒药和解药交给银玉楼的人? 正在沈心瑶感觉失望时,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黑夜中响了起来。 “沈家已经退出商界,银玉楼不需要再有所顾忌了。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控制各大钱庄,这也是大当家的意思。” 沈心瑶忙透过缝隙去看,顿时了然——原来是煜王萧阑煜,难怪她觉得声音很熟悉。 “哪位朋友在上头?下来相见。”萧阑煜眼神一厉,瞥向沈心瑶所在的位置,沉声说道。 他居然能够发现她?沈心瑶微微讶异,难道萧阑煜的武功很高不成?但形势所逼,她也不得不现身了,于是便飞身下地,落在萧阑煜与一名男人的面前。 她冲萧阑煜盈盈一笑:“原来银玉楼是王爷的产业,深夜冒昧打探,望王爷见谅。” 萧阑煜约莫也是没想到是她,怔了一下后,眼中厉色逐渐褪去。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勾唇笑了:“原来是沈大小姐,本王还以为是哪位江湖朋友,觊觎银玉楼的金库呢。” “这么说,银玉楼的金库很让人垂涎咯?”沈心瑶也笑了,没怎么客气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真不巧,居然被萧阑煜给发现了,出师不利啊…… 萧阑煜挥手让那男人下去,待门关上后也坐在了主座上,沉笑道:“江湖宵小是有些觊觎,不过沈大小姐应该不会放在眼中。噬魂森林里的宝藏,沈大小姐也不曾看在眼中呢。” 沈心瑶抿唇而笑,不可置否。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不妥的,所以还不如不说。她倒是很想旁敲侧击的问一问,有关于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也就是鬼医圣手的传人的消息。就不知……萧阑煜知道与否。 “沈大小姐夜探银玉楼,所为何事?”萧阑煜手指轻叩扶手,看似眸中含笑,实则视线凌厉。 好,既然他开口问了,那她就直问了。沈心瑶心中打定了主意,遂抬头正色问道:“王爷可曾听说过‘燕子归’?” 萧阑煜眸光微微流动了下,接着便点了点头:“本王听过,据说是鬼医圣手当年所创,专门用来对付孩子,尤其对刚出生的婴儿极为有效。” 沈心瑶看了萧阑煜片刻却不觉异样,便心想萧家的人除了萧子墨之外,果然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 她轻咳了声,接着问道:“那么王爷可知,鬼医圣手的真传弟子……是银玉楼的人?” “绝无可能!”萧阑煜一口否定了,并冷着声音道:“银玉楼和沈家的性质一样,目标是在商界而非江湖。何况寒啸山庄高手如云,压根不需要这种江湖败类效力银玉楼。” 沈心瑶轻笑了几声:“但据我刚刚的查探来看,银玉楼之中除了管事者,其他人都是来自于江湖的宵小之辈。若那鬼医圣手的传人,就在这些宵小之辈中,而银玉楼并不知他的真正身份呢?” 萧阑煜一怔,顿时也想到当初为了掩人耳目,的确让管事聘请了不少江湖中人做银玉楼的打手。 沉吟了下,他颔首道:“沈大小姐说的也有理,那好,本王就让银玉楼所有人出来,让沈大小姐亲自检查。” “不必了,因为我要找的人已经死了。”沈心瑶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先阻止后问道:“不过王爷为何不问我找他的原因?莫非……王爷知道我所为何来?” “本王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沈大小姐身为圣师,如今又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连本王这煜王也难以项背,本王当然要卖沈大小姐这个面子了。何况此人不过是江湖宵小之辈,本王何须在意他因何事得罪了沈大小姐?”萧阑煜答得理所当然,没有一丝漏洞。 沈心瑶点头,心下却不得不怀疑萧阑煜的‘理所当然’。谁都会有好奇心,他莫非就不好奇她为何突然提到‘燕子归’?何况她夜探银玉楼,他堂堂王爷焉能轻易相信她没有恶意?就因为他不追根究底,她就更加觉得奇怪了。 “王爷所言极是,倒是我有些多疑了。”她展颜微笑,不留痕迹地兀自叹惋道:“此人疯疯癫癫,嘴里一直嚷着‘诈尸了诈尸了’,还有‘是王爷让我下毒的’之类的话。若是他不被冥音宫的人杀死,或许我还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些讯息。唉,真是可惜……” 萧阑煜眼皮一跳,顿时抬头,眼露锋芒:“你这话是何意?” “哦呵呵,王爷请别介意,我只是顺口提起,并没有对王爷产生任何怀疑之心。再说大萧之中,也不是王爷一位亲王,对?”沈心瑶一脸诚恳地解释,心下却真的有了些怀疑。 这萧阑煜对她要找那男人的事一点也不关心,甚至一点都不好奇,未免有些急于澄清之意了。除非他知道萧寒羽对沈家所做的事情,否则他听见她说‘诈尸’等话时,一定会将当时情况问个清楚,而不是首先对她意有所指感到愤怒。 那男人是在她穿越后被吓疯的,不过那男人是个下三滥的江湖小角色,按道理说萧寒羽不会让他活过‘沈心瑶’死的那一日。奇怪的是,萧寒羽没有将其杀人灭口。杀人灭口,这是萧寒羽的惯用手法? 而如果萧阑煜知道萧寒羽所做之事的话,他又为何不派人斩草除根?莫非萧阑煜故意留下这线索,好让有心追查之人知道萧寒羽的真实面目? 萧阑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半晌才轻哼道:“按照沈大小姐的意思,疯癫之人所说必定为真,所以这疯癫男人口中的‘让他下毒害人的王爷’,不是本王——就是本王的大皇兄、摄政王了?” “不敢,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沈心瑶四两拨千斤的推了回去,她可不会中他的圈套,她什么都没说过。 “料你也不敢!”萧阑煜往后靠去,神情稍稍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天下人都知道摄政王行事光明磊落,即便是你对天下人说摄政王下毒,也没人会相信。至于本王,哼……本王和摄政王一样,若真要杀一个人,也犯不着用下毒这种手段。” 沈心瑶目光一沉,粉拳顿时握紧。萧阑煜所说的,正是她所痛恨的! 她在明,萧寒羽在暗,人人都当萧寒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又当她和萧寒羽是女貌郎才的一对璧人。即使她将萧寒羽对‘沈心瑶’所做之事公诸天下,天下人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借她和萧如玉之事,反过来认为她是与萧如玉私通后,污蔑萧寒羽。 “王爷说的是,我想那疯癫男人是真的疯了,所以才会说出那些惊世骇俗的疯话来。”她掩饰住内心愤怒,柔柔一笑,起身抱拳:“我事先不知银玉楼是两位王爷的产业,因此才会夜探银玉楼,冒昧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萧阑煜摆摆手,大方地道:“本王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现在真相大白,本王自是不会怪罪你。” “多谢王爷,那我就告辞了。”沈心瑶眉峰一蹙,心想她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漏掉了。算了,待回去之后她再细细想清楚。 “请。”萧阑煜起身送走了沈心瑶这位不速娇客,而后便立于黑夜中久久没有回神。 沈心瑶……沈心瑶…… 呵,没想到,朱良余落在了她的手中…… 眸光一闪,萧阑煜闪身掠进银玉楼的帐房内,‘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82章 打打龙屁股 --第82章打打龙屁股沈心瑶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见欧阳冥又一次霸占了她的床,还睡的十分之沉。 她心中装着疑问,此刻也懒得去跟欧阳冥计较,便在桌前坐了下来,倒了杯水轻抿慢抿着,不断的思考刚刚在银玉楼与萧阑煜的那番对话。 而想来想去之后,她几乎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去肯定——萧阑煜是知道萧寒羽对沈家所做的一切的。 萧阑煜要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今晚绝对不会是这态度。最起码,他得好奇谁中了‘燕子归’、鬼医圣手的传人被谁杀死,以及她从疯癫男人口中还得知了其他的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有追问,看似漠不关心,实则破绽百出。总之,别人或许会相信堂堂煜王不屑关心这等事,然而她沈心瑶,却绝对没有这么好骗!他越是装作不在意,她就越觉得他可疑之极! “小瑶,夜探的结果如何?”这时,欧阳冥凑了过来,刻意打着呵欠问道。其实他早就醒了,还摆了个自认为最诱惑人的姿势引她来偷吻他,谁知道天下间就是有这么一个女子,压根不受他的魅力影响。 沈心瑶回过神来,将手中水杯放在桌上,脸色不怎么好看:“谁准你睡到我床上的?” “我们是知己,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就是我的,计较这么多做什么?”欧阳冥正色道,表情倒是与平日的lang荡邪魅有很大不同。 沈心瑶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表情缓和下来,只道:“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她并不是贪心的人,所以她只要一个萧如玉对她好,其他人的相思之情她受不起。 感情,一份就好,太多了就容易惹麻烦。 欧阳冥默了默,遂又展颜而笑:“说说你今晚的收获。” 沈心瑶顿时长叹一声,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哪里有什么收获?被别人收获了还差不多。不过我还真是没有想到,煜王也有这么一身好本事,而且今晚这个时候居然还在银玉楼。” “哦?”欧阳冥听出她的意思了,忍不住取笑她:“女飞贼居然被传说中武功平平的煜王爷给逮住了?是轻敌还是别的什么?” “武功平平?”沈心瑶嗤笑,“我看不见得,他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觉我的存在,绝对不可能是个武功平平的人。” 萧家人就喜欢故弄玄虚,依她看,那个萧阑煜也不例外。外界传说的,本来就往往和事实有很大出入,萧阑煜未必武功平平,也未必就是个谦谦君子。他既然能故意留下那男人的性命,说不定今天也是刻意露出破绽给她暗示的。 “这么说来,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咯?挑个时间,我一定得去试试。”欧阳冥顿时摩拳擦掌,虽然他早就已经试过了。那萧阑煜虽说并非如外界传闻的那般武功平平,但比起萧寒羽来说却是差得远了,自然也不是他欧阳冥的对手。 “打住,你别去给我惹麻烦。”沈心瑶狠狠拧了他胳膊一下,看他龇牙咧嘴便忍不住笑:“我今晚才夜探了银玉楼,你要是去找他比武,他一定会怀疑到我头上。” 女人呐,就是喜欢拧啊抓的……欧阳冥揉着生疼的胳膊肉,满脸的抗议。 “你说……”沈心瑶托腮,一脸的若有所思,“若是萧阑煜出面,证实萧寒羽那些罪行的话,世人有没有可能相信?” “你还没死心啊?”欧阳冥怪叫,“萧阑煜可是萧寒羽的皇弟,而今萧寒羽在大萧的地位非一般人可比,你觉得他有可能指证萧寒羽吗?何况他们萧家三兄弟感情向来深厚,恐怕你开口一提,萧阑煜就要绑你去萧寒羽面前领罪。” “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沈心瑶白了他一眼,遂闪身去床上补眠了。 兄弟感情深厚?哼,笑话!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刚刚回到房间后将夜探银玉楼的经过反复想了一遍,她可以确定萧阑煜是故意暗示了她什么的。既然萧阑煜和萧寒羽的感情并没那么好,她为什么不加以利用?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那副毒药,给沈星辰解毒。否则这么拖下去,就算她将来给沈星辰解了毒,沈星辰也会落下后遗症。 一切,待日后再说。 皇宫内布置得喜气洋洋,约莫是很久没办过喜事了,宫女太监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不过,不少倒霉触及了皇帝恼火之事的,则是哭丧着脸——就是问问皇上先去哪一宫,皇上干嘛发这么大火啊? 还是徐忠善于揣摩圣意,所以从头到尾是一个字也不提。至于那四位已经进了宫的贵妃娘娘,管她们是派人送礼还是派人威胁,他都一概装傻充愣不擅自替皇上作主。 毕竟是册封贵妃,而非册立皇后,因此萧子墨只在朝堂上颁发了册封贵妃的圣旨,便不耐烦的回自己寝宫了。 当然也没有人觉得不妥,文武百官兀自饮酒,只当是皇上不怎么喜欢那四位贵妃了。其实朝堂里哪个不明白皇上的心思?只可惜那天仙般的沈心瑶,已经被摄政王给定下了,就是小皇帝——也没那本事跟摄政王抢女人呐! 因此,也有不少官员在心里乐呵:皇帝又如何?想要的女人照样弄不到手,不比他们强多少。倒是摄政王总是这般无往不利的,连选中的女人都如此倾国倾城、才情惊世,真真是让人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哼,一个个都看朕的笑话!他们以为朕不知道?!”萧子墨在寝宫内大发雷霆,所有太监宫女都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就剩下徐忠像哑巴木桩似的立于门口。 萧子墨一想到从此要和心中女子断绝所有可能,就想杀人!但他同时也感到委屈,是他先认识心瑶的,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被大皇兄抢了先?难道,就因为他的皇帝身份,就因为他不够成熟稳重,所以心瑶就不将他放在心上吗? 他不甘心,不甘心!!! “皇上,皇上,圣师大人进宫了。”一个太监对徐忠耳语了几句,徐忠急忙就开口对发脾气的萧子墨禀告道。 萧子墨轻哼一声,她进宫了又如何?他会好好做他的皇帝,绝对不让她失望。不过,她别想再处处管着他!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凭什么管他? 若还像以前那样,他将她当成心爱女子,那她说什么他做什么。但既然过了今日,他和她就再无可能,那么她也该做好她圣师的本分,像吴承沐那样遵守君臣之礼! 徐忠见皇上并没有收敛脾气之意,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着急。那沈心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万一等会和皇上闹起来,那可怎么办呐?如今这变幻莫测的朝堂,哪儿能离得了摄政王、萧侍卫还有这沈心瑶呢? 正在徐忠着急之时,沈心瑶已经进了殿门,她向来是不守什么规矩的,当初也是萧子墨亲口所说。 “你来做什么?恭喜?不必了。”萧子墨重重的将一册书往案上一拍,沉着脸,语气冷冽。她应该去和大皇兄私会,开心他终于娶妃了,从此以后再不会打扰她和大皇兄了! 沈心瑶愣了愣,看见这满地狼藉,也差不多明白萧子墨刚刚又发了一顿脾气。微微蹙眉,她以为上次已经和他说的很明白了,没想到事到临头他还是想不通。 “圣师大人……”徐忠察言观色,急忙就想替皇上说两句好话。 沈心瑶伸手制止了徐忠往下说,冷着脸说道:“徐公公,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跟皇上说。” “这……”徐忠闻到了一股战争的味道,顿时进退两难。 萧子墨重重拍桌:“滚出去!” “是、是、奴才告退……”徐忠连忙就退出去了,紧紧的关上了殿门,在外长吁短叹担心不已。 沈心瑶二话没说,飞身上前就把萧子墨给提了起来,紧接着就掠进寝殿之中将他丢在了床上。待他还在惊异气恼之时,她开始捋自己的两只袖子,之后…… ‘啪’! ‘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划破长空,而后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好半晌,沈心瑶才将萧子墨提起,让他坐好,沉脸问道:“皇上还任性不任性?” 萧子墨涨红着脸,嫣红的唇儿哆嗦不止,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她、她……她竟敢打他屁股……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人打过他……更别说如今他已经是一国之君,而她竟然打了他一顿屁股…… 突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晶莹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簌簌而落,滑下脸庞滴落凌乱的龙袍之中。萧子墨视线逐渐模糊,终于在看不清面前女子的容貌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还哭?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顿?”沈心瑶见他没有动怒而是大哭,心里也疼了起来。他还是她所疼爱的正太萧子墨,虽然他在成长,但他介意的或许只是她不在他身边了。 也是刚刚那一刹,她才想明白了这一点。 “哇呜……”萧子墨不顾形象的大哭着,直到她把他抱进怀里安慰,他心中的委屈才稍稍减退。 §§第83章 他要的真不多 --第83章他要的真不多徐忠站在殿门外,那是一阵心惊肉跳啊。皇、皇上,居然如此不顾形象的哭了……唉,那沈心瑶,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 而殿内,沈心瑶却是边笑边替萧子墨擦泪。果然是她太敏感了,萧子墨应该还不是很懂得男女之情,或者根本是将对她的依赖,理所当然看成了男女之情。 她如今盛名在身,但凡是男人或多或少便有那么一点独占欲,如同萧如玉一样。萧子墨是她一手催熟的,又怎么会舍得她跟别的男人走呢?或者他不愿看到的,是她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你打我……”萧子墨脸上还有着泪痕,刚哭过的双眼微红,水汪汪地透着控诉之意,“我是皇帝,你还打我……” 沈心瑶取笑他:“那你怎么不把我拖出去斩了?” “我……”萧子墨语塞,他是有那么一刹那间愤怒至极的,可是随着他的屁股越来越痛,他却只觉得委屈,只想哭。要是她心里没有他的位置,她怎么可能像娘对儿子或者姐姐对弟弟一样,打他屁股呢? 做皇帝好孤独,所以他希望她永远陪着他,解他一份孤独。可是她却跟大皇兄越来越近,越来越亲密,逐渐逐渐地就不理他了,他好恐慌。他甚至想早点掌握皇权,将她从大皇兄身边夺过来。 徐忠说,他喜爱她,所以想要得到她。他想也是的,不然他为什么不喜欢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想把她藏起来,谁也带不走她,永远永远都是他萧子墨一个人的。 “子墨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对不对?”沈心瑶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后终于放开了他,没再让他赖在她怀中。 萧子墨闻言眼圈更红,颤声道:“是你逼我长大的,也是你让我坐上这个皇帝宝座的。我还没有适应,你怎么可以放手?” 沈心瑶无奈地道:“当子墨已经成为皇帝之后,我当然要逐渐逐渐的放手,不然就会惹人非议。何况我已经是子墨的老师了,不是吗?子墨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出现在子墨身边。” “不行!”萧子墨坚决地道:“你要答应我:在我坐稳这个宝座之前,不许跟任何男人离开!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沈心瑶眼里寒光一闪而逝,她倒要看看,皇帝是如何对付身边人的。 “否则我就撒手不管了!就让大萧像你说的那样,在风雨中飘摇、战乱四起、血流成河,而那都是你害的!”萧子墨转过了身,赌气地说道。 她不是最在乎他是不是个明君吗?要是她不陪在他身边,那他就做个昏君。到时候他悄悄的走,谁也找不到他,带足银子隐居起来,不会饿死也不会冻死。 沈心瑶顿时哭笑不得,他‘否则’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个损招?不过话说回来了,他真的是不够成熟啊,居然拿大萧江山当儿戏。 “子墨,别闹了。”她拍拍他的肩,承诺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使在你坐稳这个位置之后,我也不会离开——只要你对我没有猜忌之心。” 猜忌?萧子墨看了她一会儿,展颜而笑:“我相信心瑶,绝对不会猜忌心瑶,但我会生气心瑶对其他人比对我好。” “会吗?”沈心瑶歪头,“我一直觉得我对你最好了,甚至把性命都交给了你。” 萧子墨嘟嘴:“你明明说上次噬魂森林,并没有全然信任我的。” “那是骗你的嘛,你还真以为噬魂森林有那么神啊?”沈心瑶失笑,点了点他的脑门:“说真的你不信,说假的你又深信不疑,真是个笨蛋。” 气氛在一时之间变得轻松愉悦起来,或许沈心瑶是走了一步险棋,但她却赌对了萧子墨的心。不管怎样,萧子墨对她的感情,都是介于良师益友红颜知己之间的。 错综复杂,却也简单纯净。 “心瑶,你真的对我最好吗?”萧子墨很想问——那萧如玉呢?可是他又怕听见她的答案,所以没敢问出口。 然而沈心瑶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所以她便淡淡一笑:“我不知道以后,但我知道就现在而言,你的确是我最想保护的人。你也是……我在这个世上,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心瑶……”萧子墨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就算她最爱的是大皇兄,他也不嫉妒了。因为,他是她心里头最特别最特别的存在。 沈心瑶笑笑,刮了刮他的鼻子:“所以说,任何人想要欺负你都不行喔!不管是萧寒羽,还是萧阑煜,或是萧如玉都不行。只要子墨不嫌我烦,我会一直站在子墨身边,替子墨扫清障碍的。” 这是她在噬魂森林,萧子墨没有丢下她独自离开时,她就已经确认了的。而今,萧子墨逐渐露出了皇帝的架势,她却仍然没有改变这份初衷。或许萧子墨终有一日会成为君临天下的帝王,然而这份挚情,他想要——她就绝不吝啬。 “萧如玉都不行啊?”萧子墨眼睛一亮,有些沾沾自喜,“原来我在心瑶心中这么重要,之前我还以为心瑶有了心上人就不理我了呢。”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没办法立她为后为妃也没关系。因为她想做的事情他都会替她做到,所以她想让他成为一代明君,他就绝对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何况她上一次说得很明白了——以她的性格,呆在深宫肯定会不快乐的,而他不想让她不快乐。所以只要她永远陪着他,在心中留给他一个位置,那么就算她嫁给大皇兄、心里爱的男人是大皇兄,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要的,不过是她的快乐、她的不离不弃而已…… “怎么会呢?我记得我上次就跟子墨很坦诚的说过——我和子墨不适合。因为我有自己的原则,更不是个将爱情当作唯一的女子。”沈心瑶很诚挚地说道,“所以,当爱情和我所在乎的亲情、友情等等相互冲突时,我想我一定会放弃爱情。” 萧子墨微微一惊,真的有那么容易放弃一份爱吗?虽然他不确定他对她是不是爱,可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很喜欢她,而让他放弃对她的喜欢,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而她……真的可以做到? “因为我不可能为一个男人放弃所有,所以我自认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情人。”沈心瑶突然笑了起来,打趣地道:“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有那么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对我,并一辈子不做伤害我以及让我为难的事,那么我一定是个好母亲。” 萧子墨愣了好半天,才突然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深意,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大胆女子!竟然以朕的母亲自居,你该当何罪?” 沈心瑶不以为意将他的张牙舞爪全部接纳在双手之中,咯咯地笑道:“小女子可没这么说过,是皇上多心了,皇上乃一世明君,切不可冤枉民女呀……” “好,那朕就原谅你了,不过,你要替朕敷药。”萧子墨从她手里挣脱,转身趴在床上,撅起屁股对着她。 沈心瑶再度‘噗哧’一声笑了,起身便往他屁股上再拍了一巴掌,啐道:“想得美,我去叫徐公公。” 说完她便掠身至殿门外,萧子墨连叫也没来得及叫住她,只得懊恼地把脸埋在床铺之间。呜,这下子徐忠也知道他被心瑶打了屁股了,以后他这皇帝还怎么见人呐…… 被沈心瑶推入殿门的徐忠,心惊胆战的揣着沈心瑶塞给他的药膏,走到床边吞咽着口水低声唤道:“皇、皇上……老奴……” 老奴给皇上的屁股上药? 萧子墨怒道:“皇上个屁啊?快点擦药!” “是、是……”徐忠松了口气,总算没将他这把老骨头一脚给踹出去。 虽然徐忠已经尽量放轻力道了,但萧子墨还是一阵龇牙咧嘴,偏偏又不想在徐忠面前叫疼。最后他忍不住了,只得发泄地吼道:“朕警告你!今天的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朕剥了你的皮!” 徐忠这时倒不是很畏惧了,忍着笑意答道:“是、是,皇上放心,老奴一定严守秘密、严守秘密……” 果然……还是只有沈心瑶那个奇女子,震得住皇上啊……不过他是千想万想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沈心瑶竟然敢打皇上的屁股……想当初先皇在世时,都舍不得碰太子爷一根手指头,没想到太子爷如今成了皇上,反而被自己心仪的女子给打了。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这宫里的老人哟……可能真的是老了,看不懂这变幻的圣心了。 萧子墨一边忍着疼,一边又觉得心中甜丝丝的。心瑶说了,大皇兄都不能欺负他!现在,他还真想大皇兄欺负欺负他了——这样,他就可以看见心瑶因为维护他,而跟大皇兄争吵啊,嘿嘿。 萧子墨没想到,仅仅隔了几个时辰,他的梦想就成了真。 然而,过程并不是他想要的。 §§第84章 羽王的冷酷手段 --第84章羽王的冷酷手段“王兄,这么做恐怕不太好?” 密室内,一身紫袍的萧寒羽背对着萧阑煜,而萧阑煜则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为难。 萧阑煜看着桌上的小瓷瓶,心里是百般的挣扎。王兄说他和皇上感情最亲密,皇上也较为相信他,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就由他出面——给皇上喝下这小瓷瓶里的药。 此药乃是烈性春药,一夜御四女是没有问题,但对身体……确实有所伤害。皇上初尝男女之事,只怕用了此药后,会虚弱上三五日或者更长都不一定。 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他和王兄一直辅佐皇上,那也是臣子。这么做已经是犯上作乱了,何况这种办法会深深伤害他们和皇上的兄弟之情呢?他真的不愿,用这么极端的办法使得皇上就范。 “那你说该如何?”萧寒羽冷冽的声音不带丝毫犹豫,“只要你能想办法让皇上与四位贵妃圆房,我可以不用这办法。” “……”萧阑煜顿时语塞,这个,他一时半会儿是真没有办法。 他和王兄都知道皇上心仪沈心瑶,娶这四位贵妃更是形势所逼,而且一早就表明绝对不会与四女圆房,他焉能劝动眼中只有沈心瑶的皇上? 咦……沈心瑶? “对了,王兄,此事可有与沈心瑶商量?”萧阑煜想到了唯一可能解决此事的人,立刻出声问道。 萧寒羽背脊一僵,半晌才冷声道:“不用和她商量。” “为什么?王兄难道不怕她秋后算账?”萧阑煜不是外人,自然知道他王兄跟沈心瑶之间那点情愫。只是,沈心瑶并不知道如今的萧如玉其实是……所以,日后恐怕还有变数。 “事后,栽赃给那云妃。”萧寒羽有些答非所问,但很快又还是解释了一番:“以瑶儿对皇上的疼爱之心,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对皇上下药的。然而皇上不与嫔妃圆房,不仅对朝局有所影响,也更加对瑶儿无法死心。皇上的儿女私情,必将影响我们的计划。” 萧阑煜怔然半晌,低下了头。 密室里的气氛很静,静得让人有点窒息,此时萧阑煜却打破了这种静,并且一针见血:“皇上的儿女私情会影响计划,那么……王兄的呢?” “我和皇上不一样!”萧寒羽几乎是立刻回答了,斩钉截铁地:“我就是将儿女私情放置一旁,才作出这个决定的。而皇上,恐怕很难放下瑶儿,去做他身为帝王应该做的事。” 他这个功高盖主的摄政王,早晚都会成为皇上的眼中钉。所以无论他做了什么让皇上生气,也不过是最坏的那种结果——兄弟反目。既然早晚是这样,不如尽快完成计划,让皇上成为真正的大萧君王,而他便可以功成身退,携瑶儿退隐江湖了。 萧阑煜无言以对,果然还是那个万事以大萧为先的王兄,就算有了心仪的女子,也可以放下儿女私情做大事。相比之下,王兄也不比他少狠心几分,不同的是他当初……并没有爱上那个女子。 “好,纵然最后是一死,我也听王兄的安排。”他伸手拿了桌上那瓶药,默默的揣入了怀中。 密室里,很快就安静了,因为那两个伟岸男子前后离开,只留下哀哀的风儿在流转,预示着明日的不平静…… 夜色渐深,沈心瑶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怅然,便提早离开皇宫回了沈府。 萧子墨已经答应她,就算不喜欢那四位妃嫔,也会雨露均沾的对她们好。然而她本该感到高兴的,却不知为何又觉得若有所失——当然不是因为一些龌龊的失落,而是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怅然。 “小姐,为什么好像很怅然的样子?”冬玫帮回到房间的沈心瑶拆着头上的饰物,从铜镜中见到她失神的样子,忍不住就问出了口。 现在,沈心瑶的起居完全由冬玫接手了,事实证明沈心瑶的眼光没错,冬玫是个极度贴心又本分的丫鬟,很讨沈心瑶的欢心。 沈心瑶回了神,看着镜中淡妆尽卸的素颜女子,轻叹一声就蹙了眉:“我有点不开心……因为过了今晚,皇上就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小皇上了。皇上是个男人了,可我还是要守着承诺不能对皇上放手,那以后……流言蜚语必定不会少。” 从某种方面来说,沈心瑶对冬玫的知无不言是一种试探,她并不惧冬玫将她所说的话传出去。因为,她知道什么可以对冬玫说,什么不可以对冬玫说。把握好了分寸,冬玫若是别人安插进来的人,那也从她身上讨不去什么便宜。 冬玫轻轻给她梳着头,开解她道:“小姐多虑了,小姐和摄政王的婚事是皇上亲口说的,世人不会刻意抹黑小姐的。至于皇上,皇上早晚有一天要长大,小姐还是看开点。” “呵……冬玫倒是比我看的更清楚。”沈心瑶笑了笑,冬玫跟了她几天,很明显言语多了起来也随意了起来,大概是不怕她这个小姐了。 “小姐是当局者迷呀,不过小姐对皇上可真是一片苦心了,只希望将来皇上不要跟小姐决裂才是。不然小姐所做的一切,就太不值了。”冬玫也笑了笑,随即忧心忡忡地说道。 她已经知道这位小姐为什么会陷入勾心斗角之中了,原来都是为了对当今小皇上的承诺。所以如果将来皇上过河拆桥,她想小姐一定会悲痛欲绝。 “那倒不会,我会防着他的。”沈心瑶瞥了冬玫一眼,高深莫测地笑。她可不是白甘蔗,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有鸟尽弓藏的那一天。 “奴婢也相信小姐可以全身而退,毕竟小姐身边还有摄政王和萧侍卫呢。”冬玫一想到那么厉害的高手居然倾慕她家小姐,便觉得脸上有光,于是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 沈心瑶听冬玫同时提起她讨厌的人和喜欢的人,忍不住是又好奇又好笑,便为难冬玫道:“那你说说,我是应该嫁给萧寒羽呢,还是应该嫁给萧如玉?” 冬玫想了想还真有点难以抉择,但却聪明地答道:“当然是小姐喜欢谁,就嫁给谁了。不过,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小姐就幸福多了。” 在冬玫看来,萧寒羽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脾气品性所以难免嫁错人。而萧如玉虽然对她家小姐极好,脾气看来也没有坏到哪里去,但却毕竟是一介皇家侍卫,即使拥有所谓的金鞭,那也还是一个下人。所以要是萧如玉的人,配上萧寒羽的身份,那就是世间女子最梦寐以求的完美丈夫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心瑶心中波澜起伏,倒是久久无法平静了。 原本她以为,她和萧如玉那次碰到的神秘人就是萧寒羽,谁知道后来才知道是欧阳冥故弄玄虚的。所以从头到尾,自她穿越到这异世来了之后,萧寒羽就没有真正出现在她面前过。那么——萧寒羽是真的没出来?还是根本就在她身边? “冬玫也去休息,我明天大概会睡很晚才起床,反正没事做。”沈心瑶无心再谈,于是起身往内室走去,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静对冬玫说道。 “是,小姐,奴婢告退。”冬玫不知异样,收拾了一番就退出去了。 沈心瑶有些失神的坐在了床沿,任披散的青丝落在身前,被月光映出一片光华。冬玫的话……唉,萧如玉和萧寒羽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呢?她到底要不要试探萧如玉一下呢? 不过萧如玉那么聪明,万一被他发现她在试探他,恐怕以他的骄傲也是很难原谅她的? 沈心瑶陷入了为难的境地,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她必须得试,不然有个万一,她就变成‘沈心瑶’那样的傻瓜被人骗了还帮忙数钱了。 念头一定,沈心瑶便褪去了外衣躺去床上休息,然而她刚刚有了些朦胧的睡意,便听外头似乎兵荒马乱般的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随之而来的猛烈敲门声,使得她彻底被惊醒。 她忙坐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上外衣闪身至门口打开了门。她因见到的竟是沈墨言而微惊了下:“爹,怎么回事?” “心瑶你赶快进宫,听说皇上被人刺伤了!门口那公公可是要急死了,你快去看看。”沈墨言脸色有些白,毕竟皇帝被刺一事非同小可,万一动摇了大萧根基,百姓可都是没有好日子过的了。 沈心瑶顿时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门,连句道别的话都没对沈墨言说。 一到沈府大门口,她立刻抓住了那太监,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刺伤皇上?” 那太监一抖,眼泪就抖了下来:“回圣师大人的话,是、是云妃娘娘……现在太医正在为皇上和四位娘娘诊治,初步断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你随后来,我先走一步。” 沈心瑶说完便放开了太监,足下一点便飞奔朝皇宫而去。心急火燎的她暗暗发誓:不管是谁,她都绝不原谅!!! §§第95章 谎言套奸臣 --第95章谎言套奸臣演戏太逼真的结果,就是双双深夜潜逃。 “喂,你干嘛跟着我?”沈心瑶一个回身抱住树干,瞪着那如影随形的男人兀自生气。要不是他瞎闹腾,她怎么会被那个行事无章法的娘给哭着逼婚? 紫衣轻轻立于一棵小树尖上,邪笑道:“我这不是跟小姐私奔么?我可是小姐的人了,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真没想到那个秦郁莲如此出尔反尔,先前还恨得要让他滚出沈府,结果没一会儿就又哭着闹着要他娶小瑶。虽说小瑶是不错,但他欧阳冥可从未想过娶妻——那样朝夕相处、平淡如水的日子,他不出一月就会腻。 还是这样和小瑶玩暧昧比较好,他敢发誓,他一辈子也不会腻。因为,还有个萧寒羽供他逗弄不是么?能让小瑶哭笑不得,又能让萧寒羽咬牙切齿,何乐而不为?简直就是其乐无穷啊! “你够了啊你!”沈心瑶怒目而视,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连忙问道:“对了,一番闹腾之下我还不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是不是紫府那边有事发生了?” 这么一说,紫衣也想起来了,顿时撇嘴道:“大事没有,小事倒是有一桩。那个莫千秋沉不住气了,派了人潜入紫府想打探究竟。想当然,那几名高手都被阵法困住了,到现在还没出去呢,小姐说要不要放了他们呢?要是不放,我可就要好好玩玩了。” 沈心瑶沉吟了一下,瞬间挑眉道:“暂时不用放了,不过,今晚你先跟我去丞相府里玩一玩,如何?” 莫千秋这只老狐狸,她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紫府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而任何办法,都没有她心中这个办法保险。唯有借欧阳冥之力,才能使得莫千秋掉以轻心。 将敌人耍得团团转,一向是她沈心瑶的拿手好戏! “去丞相府?”紫衣讶然,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 莫千秋的武功深不可测,或许合他与她二人之力可对付,但深入丞相府面对那么多藏身暗处的高手,可就不是明智之举了。 “放心,我不会去送死的,莫千秋也没那么傻,对我二人动手。”沈心瑶含笑落地,携他的手大摇大摆地朝丞相府走去。 紫衣一时弄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好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了。 两人到底是习武之人,即使没有在天上飞来飞去,却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丞相府外。此时的丞相府,寂静无比,门口守卫全神戒备,连一只鸟飞过也是立刻注目去看。 “难怪小姐不硬闯,原来丞相府是藏龙卧虎之地呀……”紫衣低声轻笑,听出来丞相府里暗藏的各种轻微呼吸了——那必然是内力浑厚之高手才会拥有的均匀呼吸声。若非他内力惊人,怕是也听不出这些区别来。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也低声道:“你白痴啊?我们又不是来行刺人的,我们是来威胁人。” 紫衣闻言摇头失笑,威胁?亏她也敢说。 此时沈心瑶已经牵着紫衣的手走到了丞相府门口,灯笼的明亮使得二人面容清晰可辨,那门口守卫立刻认出了他们,但神情依然没有一丝的放松。 “去禀告你们家相爷,就说你们相爷有几样东西落在紫府了,我是特地来询问的。要是对相爷没什么作用的话,我可就把那几样东西喂狗了。”沈心瑶嫣然一笑,轻快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暗示。 时间只停顿了片刻,一名守卫即匆匆敲开门,闪身进了丞相府内,看来是去禀告去了。 沈心瑶回头对紫衣一笑,瞧?她没说错——莫千秋那老狐狸,是不会允许他的任何手下落入别人手中的,他宁愿自己杀了去,免得供出他什么机密。 紫衣不置可否的耸肩,她倒是极会揣摩人心,就不知能否猜透他心中所想了。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之前进去禀告的那名守卫拱手道:“圣师大人,相爷书房有请。” 沈心瑶失笑,古人果然是喜欢附庸风雅的,深夜还呆在书房。她猜呢,书房里一定也有个密道什么的,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或是宝贝。 她也懒得开口跟那守卫废话了,径直牵了紫衣跟随那守卫往府内走去,一路暗暗将府内情形记在脑海之中。唔,这丞相府看似布置平凡无奇,实则暗藏机关呢,果然又是一个寒啸山庄。 那守卫将二人领到了书房,打开门之后便退下了,训练有素之极。 沈心瑶迈入书房之内,掌风往后一扫便关上了书房门,咯咯娇笑道:“丞相大人真是好兴致,如此深夜还在书房看书,我真是佩服之至。” 莫千秋眼皮微微一抬,淡淡一扫,在见到沈心瑶身后的紫衣时视线略微停顿了片刻。见到沈心瑶不请自坐,他也不曾流露出不悦,只道:“圣师驾临寒舍,那是给老夫面子,老夫即使已经睡下了,也得起床看看圣师所为何来。” “我为什么而来,丞相大人心中真的不清楚?”沈心瑶眼神一厉,语气便也森冷了起来,“我沈心瑶自问入朝以来,不曾与丞相大人为敌,丞相大人何以对我沈心瑶咄咄相逼?” 莫千秋沉了脸,将手中书册重重一放,喝道:“老夫何时对圣师咄咄相逼过?” 沈心瑶冷哼一声,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今日闯入紫府的人,丞相大人敢说不是出自相府?而据我所知,朝中大部分弹劾我的官员,也都是丞相大人授意的。试问,丞相大人这还不算咄咄相逼,那要怎样才算咄咄相逼?” 莫千秋怔了一下,万万没有料到这女子竟然敢……竟然敢直接挑明这些本该是暗中较劲的事情。圆滑世故如他,的确不曾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但他很快就回过了神,目光攸地冷冽起来:“说到咄咄逼人,应该是圣师逼老夫才对。圣师曾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将老夫的儿子狠狠羞辱了一番,圣师该不会已经忘了?” 沈心瑶挠了挠头,有些傻乎乎地道:“噢,丞相大人说的是莫德春莫二公子?” 莫千秋只哼了一声,知道她是装傻便也不愿搭腔。 “丞相大人威名赫赫,莫二公子却在外头败坏丞相大人的清誉,我是替丞相大人不值,所以才出手的呢。”沈心瑶一脸无辜的笑,“何况我可没有伤到莫二公子分毫,不过是点了莫二公子的穴道,让莫二公子无法对我染指而已。” 紫衣这会儿适时的在一旁插嘴道:“或许丞相大人希望莫二公子染指小姐,这样小姐就能成为丞相大人的儿媳妇了。不过,紫衣认为就算如此,那也是莫大公子比较适合小姐。至于莫二公子……还是算了。” “胡说!老夫何时……”莫千秋顿时动怒,但立刻就压了下来。不对,他不应该这般容易动怒才是,怎么会总觉得心绪难宁? 利眼一扫,他沉喝道:“你们动了手脚?” 沈心瑶瞥见莫千秋动手摇了摇书案上一个瓶子,心下暗笑,面上却道:“丞相大人也太小心翼翼了,我们就算再傻,也不会到丞相大人府上动手?这里可是藏龙卧虎之地,我们就算得手,那也没命出去呐。” 但她虽是这么说,头却已经转向了紫衣:“宫主大人,不如我们合奏一曲可好?” 紫衣瞬间眼神清明,脸色肃正,俨然是堂堂冥音宫宫主欧阳冥的模样。 欧阳冥不知她搞什么鬼,但见她已飘然而至莫千秋书房内的一架古琴面前,只好也拿出了腰间的玉箫,凑至唇边凝神和着她的琴音吹了起来。 一时之间,琴箫合奏声配合得天衣无缝,琴箫两边都散发出令人血脉喷张的魔气,莫千秋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运功抵抗,倒也使得那魔音无法伤他分毫。 但莫千秋心中却无比的震惊——如此精通音律,且能弹出魔音,绝对是冥音宫的人!这二人前次在沈府琴箫合奏,他并未亲自到场,因此仅凭手下回报无法断定。然而今日,他有十足十的把握肯定:他们就是冥音宫的人! 琴箫合奏自然惊动了外边的高手,然而无一例外的,高手到了书房门口都觉气血翻涌,无法入得书房之内。甚至于,他们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实际上,沈心瑶一路走来都撒了冥音宫的特制药粉,只要一经欧阳冥的魔音催动,再强的高手也会感觉力不从心。虽然对付莫千秋还尚有欠缺,但对付丞相府里的这些高手,却是绰绰有余了。 半晌之后,沈心瑶一个重音结束了魔音,欧阳冥也配合的停止了吹奏。书房门顿时被破,十来名高手一齐涌入,将书房挤了个水泄不通,而外头也自是站满了神情戒备的侍卫。 沈心瑶缓缓起身,挑眉问莫千秋道:“如何?丞相大人应该明白——我沈心瑶为何会进宫了?” 欧阳冥一皱眉,她如此发问,难道是……难道是想借冥音宫之势??? 再一看沈心瑶的神情,他百分百确定了,顿时怒不可遏:该死的女人,就算他当她是知己,最起码也该事先通知他一声? §§第63章 他要和她拼酒! --第63章他要和她拼酒! ‘琴声轻轻响起,宛如一股清泉在身上缓缓流过,又缓缓注入了四肢百骸,令狐冲全身顿时轻飘飘地,更无半分着力处,便似飘上了云端,置身于棉絮般的白云之上。’这是金庸小说中所描述的笑傲江湖曲,沈心瑶一直以为此描述有些言过其实,然而此刻她身临其境,并且这琴音是由她自己弹出来的,她方知——此描述一点也不为过! 沈心瑶弹奏的,正是由《清心普善咒》所改编而成的《笑傲江湖曲》,琴箫合奏之经典。为了达到震慑人心的效果,她嘱咐紫衣吹箫之时也一定要缓缓注入内力,迫使箫声传遍整个沈府大厅。 而她自己,自然是首先注入内力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明明只弹了七个相同的音、众人却感到震撼的原因。当然,曲子绝妙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点 t x t 0 2 点 c o m 正在众人一阵浑身通畅之时,紫衣举起玉箫,凑拢至那有些邪气的唇边,启唇吹了起来。他的箫声,刚好是在沈心瑶弹奏至一个尾音、也是最恰当的时候加入的,顿时使全场之人再度一震——好绝妙的配合! 沈心瑶心中也是一颤,竟不自觉抬眼朝紫衣望去,见他一双褪去平时邪魅的黑眸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给人的感觉竟是无比的超凡脱尘。 不知是因为他的确没有吹牛的原因,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表情太过专注、或是他的箫声太能够与她的琴声和鸣的原因,总之她在此时此刻无法移开视线,便这么肆无忌惮的与他对视着,手中抚琴的速度却是未曾停下片刻。 其实,紫衣的心中同样震撼。 二十八年孤寂生涯,他以音律傲视天下,不曾将世人看在眼中、放在心上。他不曾想过此生此世,还能遇上一名知音,与他琴箫和鸣。而这名知音,当之无愧‘红颜知己’四字,乃是男人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更难得的是,这位红颜知己还能作出如此动人心弦的曲子,让他尝到了与她心灵相通的震撼。琴箫和鸣间,紫衣清楚的明白——他对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伤害之事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撼了,除了身体的通畅之外,他们还能感觉到那股别人无法介入的知音难遇之情。众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两人,而紫衣也渐渐朝沈心瑶走近,一身紫衣随着内力的倾注而飞扬,再连带着让沈心瑶的粉色衣裳也衣袂飘飘,形成一副神仙眷侣般的梦幻画面。 终于,沈心瑶一个尾音结束了这首震撼人心的曲子。而她心里有些慌,萧如玉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可她知道,即使是萧如玉,也阻挡不了她认下紫衣这个知己的冲动。没有世人所以为的暧昧,而是默契十足的知己至交之情,那比爱情更加纯洁,也更令人珍惜。 “沈姑娘真是……”头一个回神的云莫书,看着容颜俏丽的沈心瑶呢喃着,他发现他又有些失神。 众人都回了神,顿时不由自主的呐喊起来。 “好!真是好曲啊!” “圣师真是名不虚传,今日得见圣师风采,我死也知足了。” …… …… 盛誉之下,沈心瑶终于将视线从紫衣身上收了回来,同时心里最终确定了:紫衣不是凡人,他根本不可能只是一个面首那么简单!改日,试试他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 “云公子,承让了。”她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笑容,冲云莫书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虽然她没有跳什么舞,但这琴箫合奏已经让云莫书心服口服了。 云莫书未曾搭腔,云真便幽幽地道:“沈大小姐舞一曲如何?也好教云真彻底死心。” 沈心瑶笑容凝固了一下,却在这满座期盼中正色道:“我乃大萧堂堂圣师,断无在人前起舞之可能。” 就在众人不以为然之时,她却突然娇笑出声:“不是这样,实在是因为我曾发过誓——除非此生遇到良人,否则终身不舞。” 云真讶然,忍不住问道:“为何?” 沈心瑶脑海中浮现了那扮作醉春楼花魁阿莲的‘沈心瑶’的倾城舞姿,默然了。这个誓言不是她发的,而是那死去的‘沈心瑶’发的。 在‘沈心瑶’中了萧寒羽致命的三掌之后,虽然看似断了气实则却没有。当时‘沈心瑶’便悲愤发誓——若来生再为女子,不再为任何男人而舞。因为,当年她与萧寒羽的相识,便源于她的争强好胜,以绝妙舞姿赢过几名女子的一场舞赛。 云真见她突然沉默,且神情似乎有淡淡的哀伤,立刻明白自己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忙说道:“沈大小姐不答也可,无妨的。” 沈心瑶回神,抬头冲云真一笑:“倒没什么,不过是不想在其他男人面前跳舞而已。我这人,行为偶尔怪异,让云姑娘见笑了。” 不想跳舞,所以就拿出‘沈心瑶’临死前所发的誓言来做挡箭牌咯。谁知道这云真……还真较真的问缘由,可爱单纯的姑娘。 “特立独行的人也不是沈大小姐一人,或许但凡经世之才,都会如此。”云真心下暗暗羡慕,心想也只有沈心瑶这样的女子,才敢这般恣意妄为。像她及世间普通女子……怕是一生都无法摆脱世俗的枷锁的。 云莫书突然顽皮地一笑,让众人都傻了眼,包括云真在内的云族人。 因为,云莫书是压根不会露出笑容的谪仙男子,通常情况下他只会极淡极淡的一笑,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像现在这样带点捉弄带点顽皮的笑容——那是谁也不曾想过的。 沈心瑶也呆了呆,直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云莫书这样的男子,怎么会……这样笑呢?好似立刻就要恶作剧似的? “沈姑娘,按照族长与沈姑娘定下的规矩,现在沈姑娘只能是没有输,而不是赢,对?”云莫书此刻的话,比之先前的简洁,明显也多了一些。 “这是当然,所以云公子想要继续?”沈心瑶恢复了淡然,心想云莫书还有什么本事?当然她也是要把百盅图还给云族的,不然接下来的戏就没法唱了。 云莫书突然伸手挽衣袖,几乎不比女子差几分的肌肤便露了出来。 “云公子你……”沈心瑶看的有点晃神,心想这云族男子怎么好像女子一样天生丽质啊?不过,紫衣似乎也不比云莫书差。 但是,她还是喜欢像萧如玉那样,有顶天立地之男子汉气概的男人。对紫衣、对云莫书,只有欣赏而无悸动,更没有如面对萧如玉时的淡淡羞意。 “我们拼酒。” 云莫书丢出一枚重型炸弹,炸的沈心瑶有点晕乎乎的。没等她说‘不’,云莫书已经走到了一张桌前,动作洒脱的提了一坛酒在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个……今天不是我设擂,云公子若要拼酒,在座各位英雄好汉都可以出马的。”沈心瑶作着垂死挣扎,心里呜呼哀哉不已。 ‘沈心瑶’的身体是千杯不醉没错,可‘沈心瑶’有一个特大毛病——喝酒之后会长酒疹啊啊!她不想受这份罪…… 云莫书弯唇一笑:“我身为云族圣子,天生体质特殊,肌肤能自动排酒水。所以,我至少可以喝下百斤白酒。而大萧朝总不能以多欺少?所以大萧朝只能派出一人与我拼酒,不可采用车轮战术。” 肌肤自动排酒水!!! 百斤白酒!!! 众人哗然,难道这云莫书打算将沈家酒窖搬空?但世上真有可以喝下百斤酒的怪人吗? 沈心瑶也皱起了眉,不知这云莫书说的是真还是假。纵然她喝下酒之后立刻用内力逼出,也最多能喝下个五十来斤,毕竟酒劲还是渗入人的体内了,所以超过这个量非醉不可。而云莫书,居然能喝下百斤? “当然,沈姑娘若要认输也行,还请沈姑娘归还本族至宝百盅图。”云莫书依旧弯着唇,仿佛很笃定沈心瑶会和他比酒量似的。 沈心瑶低头沉思,百来斤……不管他有没有吹嘘,但他既然敢比,就肯定酒量惊人。一般人……恐怕还真奈何不了他。 这时一个声音传入耳里:“瑶儿,让我来,你先问问他可否用内力逼酒。” “可否借助内力?”她知道是萧如玉,顿时抬头问道。萧如玉内力浑厚,倒是可以与云莫书一拼的。 众人心中刚一喜,却听云莫书淡淡地说道:“本来是不行的,这算违规。不过若是沈姑娘出马——可以。” 沈心瑶懊恼地看着云莫书,很明显他和她杠上了,所以她非得出马不可。不然,其他人不用内力逼酒,必输无疑。 云莫书也看着她,碧如湖水的眼睛一眨不眨。 “好,我跟你拼。就算最后输给云族圣子,也是三生有幸不是?”沈心瑶咬咬牙,应了,遂转头对沈墨言说道:“爹,让管家将酒窖打开,把酒搬到前厅来。” 沈墨言好想晕过去,他这女儿当众和男人拼酒,以后到底还嫁不嫁得掉啊?可他还是顺着她的话问道:“搬多少?” 家里的酒全是三斤装的,都是几十年的陈酿啊……他和娘子成亲时封存的,本来打算要留给女儿成亲时用的,他心痛,呜呜呜! 沈心瑶见沈墨言心疼的模样,‘噗哧’一笑:“爹也大出血一回,搬五十坛。” 五、五十坛…… 沈墨言昏昏沉沉地吩咐下去了,然后就再也想不起别的什么事了。 §§第65章 神秘红衣人 --第65章神秘红衣人千毒盅术,乃是云族最毒辣最高深的盅术,只有天生具有唤盅本领、天分极高的云族女子——才可能练成。虽然云寂冷早已知道沈心瑶会盅术,但她没想到沈心瑶竟然练成了千毒盅术! 而云寂冷心里冒出了一个疑问:沈心瑶,真的没有看过百盅图吗? “你怎么会千毒盅术?!”心念刚转到这里,云寂冷便暴喝出声。 看出云寂冷眼中的不放心,沈心瑶大笑:“云族长可别忘了,我爷爷是掌管云族盅术秘笈的人,我又焉能不知云族的盅术有三千六百五种?所以今日,就是你云族长——也休想在我手中讨走半分便宜!” 云寂冷心一惊,是了,沈心瑶的爷爷当初一定偷看过云族秘笈,而沈墨言身为男子无法研习,这才传给了孙女辈的沈心瑶。至于百盅图…… 她握着百盅图的手微微一紧,或许沈心瑶真没看过,不然怎会如此大方归还百盅图?何况百盅图只有云族顶级盅手才能打开,世人就是知道百盅图,也只知它是一块黑铁罢了。 云寂冷心中百转千回,终于是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归还了百盅图,我云族就无须再找你的麻烦。不过,你有所顾虑也是对的,万一这百盅图为假,到时候怕是谁也说不清……” “错了,我不是怕这百盅图为假,而是怕你们离开沈家后有人抢了去,你们反过来污蔑沈家给了你们假百盅图。”沈心瑶傲慢地说道,“所以你们今日,必须当着各路英雄豪杰的面,鉴定这百盅图的真假,并发誓此后再不找沈家麻烦。” 云寂冷与身旁三大长老对视了一眼,均看见了不认同,她登时也明白三位长老和她所想一样——万一因此而损耗体内之后,有人发难,只怕云族难以抵抗。 “沈大小姐有所不知,这百盅图乃我族镇族之宝,向来被族长以封铁盅术密封。现在若要打开它,除非我们云族选出两个绝顶盅手,牺牲过半功力方可。”说话的是云族大长老,云天舒。 沈心瑶冷眼看着云天舒,心里自然清楚这一点。不过她此刻才想到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云族没这么容易当众解除百盅图的桎梏! 百盅图的封铁盅一旦解除,难保有人趁机来抢。而云族已有两大盅手损耗过半功力,无疑又是一种力量的削弱。以云寂冷的狡猾来说,让她们当众化解百盅图上的盅术,绝无可能。 不过百盅图的桎梏不解,她的计划如何进行?而她出面肯定不行,不然云寂冷就会知道她的盅术足以打开百盅图、也足以封住百盅图了。此后,麻烦源源不断。 越想,秀眉蹙得越紧,她冷哼道:“莫非堂堂云族,要鉴别百盅图的真伪,只有这一种办法?” 云天舒无可奈何地摊手:“确实只有这一种办法。” 突然,云莫书淡淡地插了一句:“为何不试试只解一页?既可鉴别百盅图的真伪,也不至于削弱我云族高手的实力,更不会让贼子因百盅图已露本来面目而萌生抢夺之意。” 沈心瑶闻言,面色稍稍和缓下来,冲云莫书颔首:“云公子所想,果然是个好办法。” “过奖。”云莫书微笑,目光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不知为何,他以云族圣子天生的敏锐,感觉到……这位沈大小姐,不会轻易让云族带走百盅图。但他却开口帮了她,他想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云天舒看了一眼云莫书,遂看向云寂冷:“族长,莫书此法倒可,族长以为如何?” 云寂冷和云天舒一样,没想过云莫书是在帮沈心瑶,倒一致以为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于是她便点了头:“此法可行,我便解开第一页,看看真伪。” 说完,她浑身戒备起来,而此时云族其他盅手便迅速将她围了起来,以防有人趁机出手。 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毕竟云族人的盅术在世人眼中,可是神秘的很。既有次大开眼界的机会,如何能眨眼错过分毫呢? 云寂冷轻吸一口气,左手将百盅图牢牢抓在掌中,右手则缓缓举至百盅图上方。顷刻之间,那右掌心便落下一条身体黑亮、长粗如两根拇指的黑虫。黑虫一蠕一蠕地爬动,却爬不出云寂冷的右掌范围分毫,那情景有些令人作呕。 突然,云寂冷的右掌之中散发出一股微白的气流,紧接着黑虫的身体就溢出些许黑色液体,随着那股气流往坚硬的黑铁周围散开去。 云寂冷在此时收回了黑虫,遂即便快速地以真气将那少许的黑色液体震散开。逐渐地,仿佛刻在黑铁上的‘百盅图’三字变成了印在纸上的黑色字体,而那黑铁的表面也变成了一本书册的模样。 众人直在心里惊呼怪哉怪哉,果然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居然可以将书变铁、又可以将铁变书。他们当然不知道,这百盅图里的盅术更是千奇百怪。 只有沈心瑶知道,其实这些都不过是盅虫的功劳而已。当然,需要盅手细心培养体内盅虫,而且还要勤加修炼自己的内功,否则便会控制不了盅虫而被盅虫反噬。百盅图里的盅术,才是云族的顶级盅术。 所以她绝对不会让云寂冷等人获悉百盅图里的秘密!不然,不止大萧,这整个大陆都会陷入一片白色恐慌之中! 见云寂冷已经解了第一页,打开后眼里露出惊喜贪婪之色,沈心瑶在心里冷笑一声,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如何?云族长可鉴别出真伪了?” 云寂冷忙将解了第一页的百盅图双手握紧置于胸前,正经了神情点头道:“不错,这正是本族至宝百盅图,沈大小姐没有以假乱真。” “很好,那就请云族长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发个誓——从今往后,不再找我沈家麻烦。若违此誓,云族百年之内必遭灭族、鸡犬不宁!”沈心瑶寒着声音,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 云寂冷瞠目,半晌才道:“沈大小姐未免欺人太甚!” “呵呵呵……”发笑的却是沈心瑶身旁的紫衣,只见他眉目含春,眼露讥讽之色:“云族长不敢发誓,莫非是怕沈家有人看过这百盅图,所以想日后杀人么口?” 云天舒立刻喝道:“放肆!莫说我云族不至于如此无耻,就说这百盅图,沈家也无人知其奥妙,根本不可能看过其中内容!” 云寂冷没作声,一开始她的确是有这打算的,但现在看来…… 这沈心瑶据说是大萧第一人萧寒羽未过门的王妃,一开始她并不信,只以为是朝堂上的诡异莫测,用来震慑人心的一种手段。但现在一看,她却不得不有所顾忌了。这沈心瑶能够让寒啸山庄的十八铁汉出面,又有那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萧如玉亲临,只怕还真是寒啸山庄的未来女主人。 和寒啸山庄对上——放眼当今天下,还没有谁有如此大的口气。 云族虽说有盅术引以为傲,不过寒啸山庄的高手神出鬼没,万一惹怒了他们,他们从此纠缠上云族,恐怕是祸不是福。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甚至有可能两败俱伤。而其他的宵小之辈,也有可能从此找上云族的麻烦。她身为云族族长,又岂可置云族利益于不顾? 再说百盅图已到手,她首要之事应当是习得百盅图上所有顶级盅术,到时便可称霸天下!而今,还是暂且忍耐为妙。 想到此,云寂冷正色说道:“沈大小姐放心,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云族人不会因百盅图而再找沈家人麻烦。若违此言,云族百年之内必遭灭族。” 沈心瑶冷笑一声,却没戳破云寂冷的小把戏。 云寂冷心中得意不已,她今日虽然发誓,但她却没说不论任何情况下都不找沈家人麻烦,而是说——不因百盅图找沈家人麻烦。日后待她习得百盅图里的绝世盅术,她必将血洗沈家,一雪今日之耻! “很好,相信云族长不会违背今日之誓。今日是我爹大寿,宾客们尚未尽兴,现在你们赶快离开。”沈心瑶一挥云袖,脸色有些不耐。 云寂冷面色一冷,但很快恢复自然,皮笑肉不笑地一抱拳:“告辞。” 众人一阵惋惜再无好戏看,云族一干人等已朝沈府外走去。那云真和云莫书对视一眼,见对方眼中均有不舍之意,同时勉强的笑了一下,才没入云族队列之中。 “交出百盅图,本座饶尔等不死。” 一个阴寒至极、内力浑厚到让人骇然的森冷声音传入沈府正厅内,让众人都是一惊,遂纷纷凑至门口看个究竟。 沈心瑶也是一怔,回头想看萧如玉,却见萧如玉早不知何时离去了。更奇怪的是,不久前还站在她身边的紫衣——也失去了踪影。 她掠身至宾客之前,稳住身形后却见一批红衣飘飘的神秘人拦住了云族人的去路。她顿时心生疑惑:这是……萧如玉安排的人?怎地感觉有些怪异? §§第66章 出乎意料的举动 --第66章出乎意料的举动不等沈心瑶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沈府墙头已经出现了一批手持黑火箭的黑衣人。熊熊烈焰燃烧在利箭顶端,原本应该是红色的火苗,却不知为何呈现出紫黑色。 这情景看得沈心瑶以及众人一阵心惊——黑火箭! 黑火箭乃是阴毒至极的阵法,传说,几乎没有人能够在黑火箭下逃生。箭头涂有可以让火苗持续不灭的毒药,且那黑火沾上任何事物都能立刻蔓延,更对水免疫。但黑火箭本为冥音宫所创,自冥音宫从江湖中出名以后,失传已久,今日怎会重出江湖? 云寂冷心头大骇,她虽没有踏足大萧境内,但大萧内的事情却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此刻她免不了有些音颤:“你、你们是……冥音宫的人?” “呵……”领头的红衣神秘人沉沉笑了,“没想到冥音宫许久不问世事,居然还没有被世人忘却。云寂冷,你真是令本座感到开心。” 云寂冷心头发寒,没想到冥音宫一出手就如此大手笔。她甚至有把握与寒啸山庄的十八铁汉阵一较高下,但在黑火箭阵的威胁下,她连动也不敢动。 冷汗,一滴一滴从云寂冷的额头上滑落。 “云寂冷,既然你让本座开心了,那么本座便大发慈悲——只要你将百盅图放在地上,本座今日不伤一人。”红衣神秘人立于沈府大门的屋檐之上,衣袂飘飘,说出的话却令人愤怒之极。 他一口一个‘本座’,众人终于明白他约莫就是冥音宫的现任宫主了。 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那冥音宫宫主一声令下,黑火箭就落在自己身上,烧个面目全非了。那可是——水都浇不熄的黑火。 云寂冷心中一寒,果然还是为了百盅图而来。一股绝望在她心头滋生,难道是她太过自信了吗?她万万没有料到,寒啸山庄乃至冥音宫,都会来插一脚。毕竟,百盅图是云族至宝,除了云族女子可以大获其利之外,普通人拿着百盅图根本没用。 云天舒背脊也是一阵发凉,但仍壮着胆子问道:“想必阁下就是冥音宫宫主了,但云族与冥音宫从未有过过节,不知宫主何以为难?” “放肆!我们宫主想要就要,你废话这么多做甚么?!识相的就交出百盅图,否则,今**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红衣神秘人身后一女子,冷声斥道。 气氛沉寂了片刻,众人均无言以对。这冥音宫,还是如百年前那般,行事毫不问缘由,仅凭个人喜好。 “区区百盅图,倒不在本座眼中。”出乎意料的是,那红衣神秘人开口解释了,眼光却瞟向蹙眉的沈心瑶,森冷笑道:“要怪,就怪这位沈大小姐面子太大,惊动了寒啸山庄。” 沈心瑶?寒啸山庄? 众人先是一怔,遂即恍然大悟——百年前冥音宫是被大萧皇室所灭,一场恶战惊天地泣鬼神,而今冥音宫重出江湖,肯定是要找大萧皇室报仇雪恨的。这次云族大肆出动,沈心瑶无奈之下寻求了寒啸山庄的帮助,然而此举也惊动了冥音宫。 沉寂许久的寒啸山庄出现江湖,冥音宫自然不安于室了,看来今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想通了这一层因果关系,在场众人不免有些惶然。早知道呆在家中便好了,何苦要来凑这个危险的热闹?现在这情形,恐怕很难以和平的结果收场,就不知这位足智多谋的沈大小姐……有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办法了。 一时之间,前来沈府祝寿的人都将希冀的目光投在了沈心瑶身上。 沈心瑶暗叫不妙,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半路会杀出个冥音宫。如果今天宾客中有任何伤亡,这笔帐都得算在她沈心瑶的头上。不过,萧如玉那臭男人去哪儿了? 所谓的天下群雄,在云族、寒啸山庄、冥音宫这三大势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众人心有戚戚的一致退到了正厅门内,沈心瑶身后。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沈心瑶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面上却是平静如常。 红衣神秘人看了她一眼,轻蔑地道:“你倒说说看,本座的话有何不妥?说得好,本座或许网开一面;说得不好……” 语顿,红衣神秘人重重的冷哼一声,在众人本就难以平静的心湖中再投下一块巨石。 沈心瑶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仿佛没看见那些黑火箭突地转向她似的,径直对那红衣神秘人说道:“冥音宫显然是和萧家有恩怨,但今日在场的不过是寒啸山庄一些小角色,正牌主人根本没有出现,冥音宫就算是杀了我们这儿的所有人,恐怕也激不起寒啸山庄丁点lang花。而……” 她突然不说了,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手持黑火箭的黑衣人。 红衣神秘人微微抬了抬手,正在众**惊之时,他却命令道:“继续说下去。” 众人偷偷抹了一把冷汗,还好——那手势不是放箭的命令。 沈心瑶咯咯娇笑道:“而黑火箭之所以威力无比,世人不知其中缘由,我沈心瑶却早在几年前便已获悉此秘密。” 红衣神秘人攸地飘然落地,在沈心瑶面前不远处负手而立。 “继续说。” “这可是你让我当众说出来的,就算寒啸山庄的人知道了,也不算是我沈心瑶告密。”沈心瑶笑了笑,悠然自得地说了下去:“黑火箭之所以威力强大,是因为冥音宫在箭头上涂抹了一种毒物的体液。而这毒物,乃是冥音宫饲养在黑湖底的一条黑毒大蟒。然而,这大蟒的体液并非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冥音宫每年只能从大蟒上提取极少的份量。” 众人面色惊奇,这沈心瑶到底是从何处得知这等机密之事的?他们是闻所未闻,今日可真算是长了见识了! “百年前那一战,大萧皇室所召集的近千名顶尖高手,几乎有七八百名都葬身于冥音宫。而冥音宫之所以绝迹于江湖,正是因为黑火箭用完所致。公子,我说的可对?”沈心瑶慢慢地将脑海中的绝密资料说出,遂朝那红衣神秘人嫣然一笑。 红衣神秘人默然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不似之前那般冰冷:“沈心瑶果然名不虚传,但这似乎与今日之事无关?” “错了,不仅有关,而且关系甚大。”沈心瑶轻轻摇头,笑着反驳了他的说法:“今日在场的包括我沈家在内的所有人,对于冥音宫来说不过是无名之辈。就算冥音宫用黑火箭让我等葬身于此,冥音宫也无丝毫益处。而冥音宫lang费了这些黑火箭,只怕我那未婚夫婿会立刻反扑。到时候……冥音宫可有把握对付寒啸山庄的全部势力?” 说罢她惋惜的叹了声:“本来世人是不知这秘密的,可惜公子却让我当众说出,那么——从此以后,冥音宫要节约着用黑火箭了。” 红衣神秘人阴沉地嘿嘿笑了起来,片刻后才嗤道:“本座今日就算不问,你莫非不会告诉萧寒羽?不如听听你知道多少,本座也好再采取对策。” “这倒也是。”沈心瑶赞同的点了点头,视线一扫便见众人松了口气,特别是以云寂冷为首的云族人。 红衣神秘人往沈心瑶一步步走去,众人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而沈心瑶也浑身戒备着,以防他突然出手。 但红衣神秘人越朝沈心瑶走近,沈心瑶心中就越是发寒——这人的脚步轻盈得像鬼,却又沉重得如牛,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口,若非拥有绝世武功,断然不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沈心瑶轻轻抬手,心横了下来:不管怎样,总不能坐以待毙。只要他出手,她必还手!但他不出手,她却是万万不能先出手——因为冥音宫宫主,做事仅凭喜好,谁也不知他何时心情好、何时心情不好。万一她出手惹怒了他,这里所有人怕是无法幸免。 她只是有点郁闷:她这辈子似乎与萧寒羽犯冲,先是占据了被他所杀的女子之身躯,又莫名其妙成了他名义上的王妃,再与他手下的亲信萧如玉互生情愫,而今再度因为他的孽债陷入冥音宫的威胁之中。 萧寒羽,她要是不杀了他,这辈子真是没办法走出他带给她的噩梦之中了! “沈心瑶,你很不怕死,本座欣赏你。”红衣神秘人总算是停住了脚步,语气森冷却不失赞赏地对她说道。 此时,除了云族人之外,包括寒啸山庄在内的所有人都退到了正厅之内,空旷的前院就剩沈心瑶和红衣神秘人两两相对。 “过奖,我沈心瑶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何惧再死一次?但这些英雄豪杰,此次为我爹祝寿而来,若我沈心瑶不能护得他们周全,纵死也憾。”沈心瑶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的面具,心里则郁闷的想着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戴个面具? 而这红衣神秘人更甚,连双眼睛也看不到,因为他戴了个鬼面具,颈部以上肌肤一丝不露。 “好、好、好……”在就众人为沈心瑶这番话感到深深动容之时,红衣神秘人连道三个‘好’字,攸地转身扬手,沉沉的朝地面拍去。 沈心瑶原本欲还击的手,顿时停在离红衣神秘人背脊三寸的地方。他这是做什么? --第67章宝物赠美人就在红衣神秘人出手的那一刻,墙头的黑火箭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射了下来。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却是——这百来只黑火箭,最后竟全部冲着云寂冷怀中那百盅图而去! 沈心瑶诧异地看着云族人纷纷躲避那黑火箭,然而最终,黑火箭却犹如长眼似的,往云寂冷怀中的百盅图去了。 “族长小心!”几乎所有云族人都同时喊出了这句话。 “撒手!”就在云寂冷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大护法云天舒一掌一震,将云寂冷震开数丈之外。 那本百盅图,终于落在了地上。 百来只黑火箭齐中,百盅图顿时燃起熊熊黑火,顷刻之间便化为乌有。 “百盅图——”云寂冷撕心裂肺的叫道,双目血红仿佛要与人拼命。她的希望,云族的希望,这该死的冥音宫!!! 众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冥音宫不是要抢夺百盅图吗?为何lang费数百只黑火箭,却将百盅图给毁了? “你……”饶是沈心瑶,也没想过结果是这样。 红衣神秘人转过身来,看着她停在半途的双掌,冷声问道:“为何停住?” 众人这才回神,见沈心瑶的双掌就差那么几寸,便可以触及红衣神秘人了。如果沈心瑶刚刚没有中途停住,那么在红衣神秘人朝地面拍掌之时,沈心瑶一定可以重伤红衣神秘人。 可惜啊可惜…… 众人同在心中惋惜,没人在面对这冥音宫的大魔头时,想起半分‘偷袭可耻’的道义。 沈心瑶攸地收回双掌,反而还略微有点尴尬:“抱歉,我以为你方才是对我出手,所以才……”幸好她停的快,不然就成了卑鄙小人了。 从前她执行任务时,没少用阴谋甚至美人计,但那是因为原先所在的世界,武器太过厉害,执行任务时根本不可能讲究什么单打独斗。何况在那个世界中,暗杀偷袭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黑道白道都如此,没人会对此嗤之以鼻。 然而在这个世界,人们心中的道义完全不同。两人单打独斗时,偷袭是为学武之人不齿的手段,下迷药等等更是下三滥的招数。她早已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自然要遵守这世间的规矩。 最重要的是,只要这红衣神秘人不对她出手,她就最好不要得罪他。毕竟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萧寒羽。能够给萧寒羽带去郁闷的人,她都是十分喜爱的。 “你方才明明有机会重伤本座,为何半途停住?” 红衣神秘人冷着声音再度发问,沈心瑶才明白他方才不是指责,而是询问。好像,他对她半途停住很诧异似的。不过,她半途停住不应该才是对的吗? “我沈心瑶自问行事磊落,纵然不是公子对手,也不会用偷袭这种卑劣的招数。何况公子既然无意伤我,我又怎可偷袭公子?”沈心瑶微微一笑,暗地用传音之密补充了句:“我并不想与冥音宫为敌,因为我与冥音宫有着共同的敌人——萧寒羽。” 红衣神秘人默然,仿佛在思考着她这话的真实性。 众人听见沈心瑶这番话,不免在心中捶胸顿足:光明磊落不是对这种大魔头的啊……冥音宫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哪里还讲什么江湖道义?唉,这个沈大小姐,真是错过了方才的最佳时机! “沈心瑶,这次算你命大。”红衣神秘人却在沉默片刻后,说出了让众人惊骇的话来:“本座这件衣裳,乃是淬染了黑湖底毒蟒之体液的,若你方才起了歹心……哼,你还来不及伤本座,就会成为一具死尸。” “呵呵,都说好人不长命,看来我沈心瑶倒是打破了这话的绝对性了。”沈心瑶暗自心惊了下,这冥音宫的人真是手段毒辣。 众人也都心惊不已:原来这红衣神秘人,方才是故意大开空门背对沈心瑶的。若是换了其他人,还真就出掌伤他而变为一具死尸了。 红衣神秘人不再理会沈心瑶,片刻间便再度立于屋檐之上,甚至没让众人看清他是如何上去的。 “你这疯子,为何毁掉本族至宝?”其实真正疯了的人是云寂冷,要不是她身边几大长老拉住她,她早就冲向红衣神秘人了。然而,她又怎么可能是冥音宫宫主的对手?何况墙头还有大批持有黑火箭的黑衣人呢! “放肆!竟敢对宫主无礼!”一名红衣女子立刻要下地教训云寂冷,却被红衣神秘人一个手势给止住了。 红衣神秘人森冷的笑了几 §§第68章 爹娘太猛 --第68章爹娘太猛沈心瑶这一质问萧如玉,众人便也都将视线放在了萧如玉身上,并在心中想着:原来沈心瑶并不知萧如玉派人堵截云族人夺宝一事,看来这一次寒啸山庄会替沈家出头,无非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萧寒羽知道沈心瑶是故意这般问的,便沉声答道:“方才云族人走时,寒啸山庄突然发出紧急信号,我这才出府与放出信号的人会合。此次行动是摄政王下的令,连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而我并不知摄政王此举是何用意。” 一番谎话编造的天衣无缝,连云族人也没办法找沈心瑶或是萧如玉的晦气了。毕竟,下令的人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摄政王萧寒羽,谁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云寂冷这次是真的心灰意冷了,百盅图被毁,她已经没有希望将云族发扬光大了。 她蹒跚着朝沈府外走去,背影极其凄凉。看来她心里非常清楚——就凭云族现在的实力,如果想要报仇,不论是寒啸山庄还是冥音宫,云族都会伤亡惨重。身为族长的她,自然不会做此等傻事。 大护法云天舒松了口气,对她来说此次云族没有伤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百盅图被毁……其实云族本来就有近百年没见过百盅图了,现在拿不到百盅图也不过是保持原样而已。 “沈大小姐,告辞。”云天舒心知这沈心瑶将来必定是位极至尊,说不定便是羽王妃,说不定……那冥音宫宫主也缺一位夫人。所以她对沈心瑶还算客气,心里到底也把沈心瑶当了云族人。 沈心瑶忙微笑抱拳:“大长老慢走。” 这一次,云族人彻底走出了沈府,没再被任何人阻拦,也没有再作任何停留。 夕阳渐下,一行人的背影被拉长,再想到这批人来时兴冲冲、走时气怏怏,不免让人感觉世事无常,老天捉弄。其实那百盅图也算是云族之物,只可惜因为一个沈心瑶,云族陷入了寒啸山庄和冥音宫的恩怨中,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闹事的一去,沈墨言赶紧让沈家下人招呼众宾客,同时情绪也高涨起来:还是他女儿厉害,不仅没有一人伤亡,还让云族人吃瘪的失望而归。 不过,最令他高兴的,还是冥音宫宫主赠送的寿礼——有谁不想多活几年?他原本以为他和娘子的身体再无好转可能了,谁知那大魔头却如此慷慨,将这等宝贝送给了他作寿礼。哈哈哈,他女儿果然面子比天大! 一番兴奋之下,沈墨言甚至还多喝了几杯酒,连秦郁莲的冷脸都不起作用了。要知道,沈墨言可是最怕秦郁莲的…… 到了晚间,众宾客都纷纷离去,沈府才恢复了宁静,只是那大门破损不堪,还须找工匠来修复。 下人们都在收拾席上剩菜盘碗,沈心瑶则目光巡视了一圈,没见着萧如玉的人影,耸耸肩便收起了怅然的心情。管他呢,反正他今天都说她是萧寒羽的王妃了,等于是撇清了他和她的关系,她沈心瑶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爹,这枚灵晶我暂时替你保管着,等寻着千年灵芝后,我再熬汤给你和娘服用。”沈心瑶对沈墨言交代了一声,转身便往沈府外走去。 “等等,心瑶,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沈墨言急忙叫住她,她不是说回家住的吗?怎么好像又要回皇宫的样子? 沈心瑶回头,笑道:“爹,今晚我还得回皇宫一趟,皇上那边我还没说呢。等皇上同意之后,我把宫里的事情安排一下,明日便回家居住。” 沈墨言闻言放下了心,点头道:“你肯回家就好。” 沈心瑶笑了笑,遂快步往外走去。她怎么能不回沈家住呢?她云族人的身份既已暴露,难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沈家人头上,虽然有寒啸山庄的高手在暗处保护,她还是在家中比较妥当。 至少对敌人来说,她在家里,也是一种忌惮。 然而沈心瑶未能如愿离开沈府,秦郁莲在她快出门之时拦住了她,神色焦急惶然,语无伦次简直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x _t _ 0_ 3. c_o_m 沈心瑶感到必是有什么事发生,忙安慰道:“娘,先冷静下来,慢慢说。” 秦郁莲在她的安抚之下终于稍稍冷静下来,但眼泪却随后滚落:“心瑶,你弟弟他不行了,你救救他,你一定要救救他……” 弟弟??? 沈心瑶脑袋轰得一声就大了,她哪儿来的弟弟?不对,是‘沈心瑶’哪儿来的弟弟?‘沈心瑶’不是沈家独女吗? “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有弟弟?”她震惊了一下后,很快冷静下来。看秦郁莲的样子,不像是拿她开涮的,想必其中另有隐情。 “心瑶,对不起,娘不是有意骗你的,实在是……”秦郁莲哭着说道,随即便拉住她往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你跟我来,先把你弟弟治好,我再告诉你一切。” 沈心瑶无奈,只好跟着秦郁莲去了主院儿。 当秦郁莲带着沈心瑶到达主院时,沈墨言也得到消息一脸焦急的早到了。他一见沈心瑶,立刻欣喜满面,上前了一步却又像是突然顾忌什么似的,做错事般低下了头。 “都进来。”秦郁莲还流着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沈墨言一同拉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沈心瑶被秦郁莲拉进了内室之中,这才发现床上居然躺着一个三岁孩童,形容枯槁,面色苍白。虽然看着像是生病的模样,但她敢肯定他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他是你弟弟,名叫沈星辰,今年……三岁。”秦郁莲说到儿子年纪时,脸色稍稍红了一下。 沈心瑶一想,彻底悟了——沈星辰才三岁,按时间推断的话就应该是在‘沈心瑶’失踪后的那一年里,秦郁莲怀上的。想来,是当初‘沈心瑶’莫名失踪,沈墨言和秦郁莲担心后继无人,所以才又生的一个。 她干笑了两声,觉得这情景有点尴尬。毕竟沈墨言和秦郁莲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能怀上还真是做了极大的‘努力’的。 “哈,哈……这名字不错,不错……”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心瑶下意识地打哈哈。 秦郁莲见她没有生气,这才敢继续往下说:“心瑶,我和你爹并不是没有去找你,而是实在找不到你。我和你爹担心你遭了不测,所以才……才决定再要一个孩子。” “是啊,心瑶,我和你娘最疼的还是你,这点你可以放心。”沈墨言也急忙解释澄清,“当你娘生下你之后,我就没打算再要孩子了,因为我想让你得到我和你娘全部的疼爱。但是四年前你突然失踪,我担心沈家后继无人才……” “打住!”沈心瑶哭笑不得地打断两人的解释,遂表明了态度:“爹、娘,我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事实上有个弟弟很好啊。不过,我看弟弟的身体有点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一问,不仅秦郁莲哭了起来,连沈墨言眼眶都红了。 终于还是沈墨言叹了口气,解释给她听道:“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年你娘怀着星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星辰出生后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虚弱,仿佛从娘胎里便带来了病一样。我们找过无数大夫,都说查不出病症,无能为力。” 秦郁莲抽抽噎噎地道:“自从星辰出生后,一直只能用药保着性命。他无法下床,也无法开口说话,终日躺在床上昏迷着。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突然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仿佛浑身痛似的哭,现在连哭也不哭了,脉象越来越弱……” 沈心瑶走到床边,三指瞬间扣上沈星辰的手腕,片刻之后她眉头蹙了起来。果然是中毒的症状,‘沈心瑶’精通各种本领,她也承接了这些本领。 轻轻放下那只瘦弱的小手,她坐在床沿思索着:这种毒比较特殊,仿佛是刻意针对刚出生的婴儿所制,不仅能够快速渗入五脏六腑,而且一般大夫根本诊断不出病因,只当是孩子福薄而逐渐虚弱、夭折的。毒药制作十分巧妙,短时间内要弄清楚毒药的成分制作解药,恐怕有点难。除非——找到下毒的人。 不过,眼下还是先保住他的命要紧,不然今晚他就熬不过去了。 沈心瑶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手指轻轻一捻,药丸便成了粉末。她又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将粉末尽数倒入,而后轻轻摇了几下。 这药苦得令人作呕,恐怕年仅三岁的沈星辰不会合作。这么一想,她便将小瓷瓶里的药含在嘴中,对着沈星辰那小小的嘴——以口渡药。 果然,沈星辰挣扎起来,不住的呜咽但还是被迫将药全部吞了下去。 “心瑶,你能救星辰对不对?”秦郁莲见到自己女儿的怪异举止,顿时燃起了一线希望。 “废话,你没见心瑶给星辰喂药了吗?她当然有办法了!”沈墨言也欣喜不已,女儿这么做,一定是有办法治好儿子的! 天下间有如此信任女儿的父母,也算是那‘沈心瑶’的福气了,可惜她却为了一份爱情而抛却了亲情,真是不值——沈心瑶看着这对父母,在心里叹惋。 §§第69章 令人头疼的地位 --第69章令人头疼的地位“星辰不是生病,是中毒。”沈心瑶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据实相告。一来让他们别再胡乱用药大补特步,二来他们也可以想一下,到底跟谁结下了深仇大恨,导致对方对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下如此毒手。 “中毒???” 沈墨言和秦郁莲失声惊呼,而后便目瞪口呆,怔怔的看着沈心瑶正经的神情,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星辰中了毒,而且是在出生后不久就中了毒。这种毒专门针对婴儿所制,看起来像极了虚弱之症,大夫却查不出病因,从而不知该如何应付。”沈心瑶知道他们难以接受,不过还是很肯定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树敌太多,所以报应在儿女身上了!”秦郁莲大哭起来,不住的捶打自己的相公:“先是女儿失踪四年之久,后是儿子被人下毒,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沈墨言懊恼地抱住妻子,任她用力泄愤,口里则不住的安慰道:“郁莲,郁莲,都怪我,都怪我,你要保重身体……” 沈心瑶这时才明白,那冥音宫的宫主为什么说——她爹娘是忧思成疾,甚至只剩下五年的性命了。原来他们不仅要为生死不明的女儿所伤心,还要为出生便危在旦夕的儿子所痛苦,实在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折磨。 “娘,别这样,星辰还有救的。”她也急忙起身安慰秦郁莲,不管怎么说,他们始终是她如今的父母。何况这对夫妻是善良的,没有像一般的富家人那般为非作歹,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她不能告诉他们,便只有想方设法救下沈星辰,为沈家保留一条血脉了。 “真的?”秦郁莲极相信自己的女儿,顿时便不哭闹了,用充满希冀的泪目看着沈心瑶。 沈心瑶郑重地点头:“虽然暂时还无法替星辰解毒,但星辰的性命没有大碍。我会一直对症下药替他延续生命,直到制出解药为止。” 沈墨言倒是有些担心:“如果制不出解药怎么办?” “你给我闭嘴!心瑶说制的出,就一定制的出!”秦郁莲大火,他难道希望制不出解药吗?这个混蛋! 沈心瑶无奈的摇头,这对父母果然是活宝级别的,这种情况下也还能吵嘴。她替秦郁莲抹去眼泪,微微傲然地说道:“爹和娘都不必担心,我相信除了摘星星取月亮那种不可能办到的事,这世上还没有我沈心瑶做不到的。” 沈墨言和秦郁莲顿时怔住,女儿变得好霸气! 从前女儿也是自信冷傲的,但比较内敛淡然,而且沉默少语,从来不会和他们多说一句话。四年过去,女儿变得更加出众,但也比从前变得狂傲、锋芒、霸气,让人觉得惹她不得。 “虽然我有自信一两年内制出解药,不过爹如果能够想出这个可能的下毒之人,相信星辰会更早康复。”沈心瑶闪着晶晶亮的眸子望向犹自怔神的沈墨言,手指一伸便将他戳回了神。 “这个……”沈墨言当然希望儿子越快康复越好,但冥思苦想了一阵子之后,他为难地嗫嚅着说道:“……当年我和你娘作出‘再要一个孩子’的决定之后,都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星辰出生的事情极、极为保密……后来星辰身体出了状况,我们请大夫时都说是亲戚放在家里的孩子,但那个时候星辰已经中毒了。所以……所以我实在想不出谁会知道星辰的事情,并对星辰下毒。” 沈心瑶听了觉得很是动容,这样的父母,如何能让人不想亲近?那‘沈心瑶’,却也是个性情冷到极点的女子,不过若非这样,也不会爱上一个男人后便什么也不顾了。像她,就决计做不到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一切。 沉吟了片刻,她再问道:“那么爹,沈家在商场上可有什么劲敌?” 一说完她就蹙起了眉,沈家在商场上的劲敌……如今除了银玉楼,还可能有其他吗?银玉楼,又是银玉楼……莫非,她真要上银玉楼查探一番? “自从星辰病了……不,是中毒之后,你爹就心力交瘁,不再过问商场上的事了。如今的沈家虽然大不如前,但因为你爹为人不错,交友甚广,所以也没有什么人与我们沈家为敌。若说三年前星辰出生的时候……倒是有个银玉楼与沈家争辉的。”秦郁莲忙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沈心瑶,虽然她很怀疑自己女儿其实根本就知道这些事。 “果然是银玉楼……”沈心瑶喃喃地说道,不知不觉握紧了拳。 原本没想这么快与萧寒羽对上,毕竟她实力还不够。但如今看来,她怎么也要去银玉楼暗访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到沈星辰所中的毒药、或是解他身上之毒的解药了。只要银玉楼中有这毒药,或是谁身上藏有毒药及解药,‘沈心瑶’的鼻子都能闻出来。 沈墨言和秦郁莲叫了沈心瑶几遍,都没能将她从思绪中惊醒。他们知道她必定是在思考前因后果,因此也不愿强行将她惊醒,都安静下来等着她自己回神。 “莫非……银玉楼是为了夺沈家在商界的大权……所以才先对沈心瑶出手,再对沈星辰出手?但以萧寒羽的权力来说,根本无须如此麻烦……除非,他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和名誉,所以才……” 沈墨言和秦郁莲面面相觑,女儿这是怎么了?称呼她自己为‘沈心瑶’,又还提到了摄政王的名字? 沈心瑶猛然惊醒,见面前两人目露惊讶,她便说道:“这事极有可能和银玉楼有关,但爹娘千万不可对外泄露半个字,因为——银玉楼跟寒啸山庄一样,都是萧寒羽的产业。” “什么?”两人顿时震惊,银玉楼是摄政王萧寒羽的产业? 沈心瑶叹气:“总之,爹娘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还跟从前一样过日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否则爹娘触怒了摄政王,恐怕不好收场。” 谁知秦郁莲用力摇头,反驳道:“不会,绝对不会!摄政王为人光明磊落,我沈家并未做过人神共愤的事,摄政王绝对不会如此对待我们沈家。” 沈心瑶讶然,被洗脑得如此严重? “我也赞同你娘的观点,摄政王绝对不会觊觎我沈家的财力势力。况且摄政王一向严于律己,除非是对大萧和皇上的敌人,才会采取比较极端的手段。而对我等无辜百姓,是不会用下毒这种卑劣的手段的。”沈墨言也替萧寒羽说话,若萧寒羽能够得知,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沈心瑶有点无言以对,看来,萧寒羽这个名字在大萧人心中已经是神圣的存在了,任何人玷污不得。幸好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敌人是萧寒羽。否则,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她给淹死。 想了想,她咳嗽一声,纠正道:“我只说星辰中毒可能跟银玉楼有关,并没说跟摄政王有关。或者是银玉楼里有谁阳奉阴违,摄政王不知道也是极有可能的。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爹娘若对别人提起,那摄政王心中肯定会有芥蒂的,对?” 于是沈墨言和秦郁莲瞬间被她说服,齐齐点头称是。他们都相信,这事肯定和摄政王无关,但或许真如女儿所说——是银玉楼里有人做了手脚。想尽快让银玉楼在商界立足,好去摄政王面前邀功的人,会这么做也是有可能的。 沈心瑶头有点疼,世人如此爱戴一个无耻小人,可怎么办才好?她要如何才能让世人相信,萧寒羽做过那些无耻的事情呢? 算了,以后再见机行事,眼下她得先去皇宫跟萧子墨说明情况。 于是她便对面前的两人说道:“爹、娘,星辰暂时无碍,你们不必担心。我还要先赶回皇宫去见皇上,所以先走了。” “好,心瑶先去,这里有我和你爹就行了。”秦郁莲一听她有正事,立刻就将她往外推,生怕耽误了她。 沈心瑶暗暗好笑,心里也开始喜欢上这对活宝父母了。或许老天爷怜她前世缺乏亲情,所以这辈子无意中得到了一对极善良又极可爱的父母、以及一个令人怜惜的小弟弟。 离开了沈府,沈心瑶快速的往皇宫方向掠去,没有作丝毫的停留。 但当她抄近路跃过一片树林时,却突然有劲风迎面扑来,令她心神一凛,当即闪避随后落地。感觉到那人在她背后,极其凌厉的出招,她瞬间回身反攻。 一来一去好几招,令人眼花缭乱,而沈心瑶也不曾有时间去注意对方是谁。她唯一清楚的是——对方出招很凌厉,招招逼向她周身要害,她必须没有丝毫杂念才可以和他匹敌。 高手过招,最忌分心,是以她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他是谁了。 直到几百招过后,与她纠缠的人突然闪身避开她的攻击,在远处站定后对她笑道:“瑶儿,拿出真本事来,今日好好打一场。” 沈心瑶顿时呆住:是他! §§第70章 林中比试 --第70章林中比试颀长的身影立于林间,银色面具中犹如镶嵌了两颗黑钻石,淡黑淡黑的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熟悉的声音早已出卖了他的身份,更别说此刻能够清楚得看见他的身形了。 “萧如玉!!!” 沈心瑶咬牙切齿地扑了过去,招招凌厉毫不留情。 这该死的男人,嫌她今日不够累是不是?一刻也没有休息过,便得去向那位小皇帝说明缘由,好在明日回沈家去住,而这男人居然挑在这时候找她晦气!她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泄,既然他要找她晦气,那她一定也会让他不得安生! “好大的火气……瑶儿,我不过是想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而已。”萧寒羽不是很轻松地接着她的招,东躲西闪好歹是没让她真的伤到他。他怀疑,若他不还手被她所伤,她会不会心疼? 虽然他上次和那神秘人交手时,为了保护她而受了点伤,不过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消除她对他的芥蒂,让她毫无保留的对他——即使手段是欺骗。 他认为,他骗她并非为了伤害她,而是形势所逼不得不如此。而且他要她爱上的是他萧寒羽这个人,而不是摄政王萧寒羽的威名及地位,就像他第一次为她披上外套的时候,她只是个山林中的落难女子一样。 将来他会对她全盘托出,他相信她会理解他。 “约定?”沈心瑶果然停了下来,聪明如她立刻就领会了他话中的意思。 萧寒羽揽住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今日,我来履行我与你的约定。若你能不输给我,我便摘下面具,让你看我的脸。” 沈心瑶看了他片刻,心中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咬了咬唇,她颇为委屈地道:“我今日很累嘛,不过……好!” 谁让她这么想看他的脸呢?再累,也得赢他。 突然想到他刚刚的话语,她柳眉一竖:“萧如玉,你少瞧不起人了!我会赢你,而不是不输!” 这两者可相差太远了,赢就是赢,而不输……就是不被他打败,平手也算,咬牙坚持着也算。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只是自尊心在作祟而已。因为上一次她差点被那疑似萧寒羽的神秘人攻击,要不是萧如玉不放弃的尽力保护她,恐怕她早就死在那神秘人手中了。所以她的武功实在……不及萧如玉。 她看见男人的喉结动了几下,一串低沉浑厚的笑声便传进了她耳中,再想起白天的事,不由得有点小郁闷。 微微仰头,她看进他的黑眸中,身子试图往后退,并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当着天下人的面说我是萧寒羽的女人,那么其实……我看不看你的脸,都已经无所谓了。” 萧寒羽立刻抱紧她,没让她成功离开他身前,他就知道,白日里那番话将她给得罪了。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心怜,因为在那个万人膜拜的摄政王萧寒羽、和他这个无官无品的侍卫萧寒羽两者之中,她已经选择了后者。 虽然他如今的身份是萧如玉,但他在她面前所表现的,是真正的萧寒羽。所以她爱上的,也是他萧寒羽而非萧如玉。她果然是个恣意妄为的奇女子,只有她,才会舍弃人前风光无限的萧寒羽、选择人后默默无闻的萧寒羽…… “瑶儿,皇上乱点鸳鸯谱,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摄政王的未来王妃,我又如何能在天下人面前承认我俩的情愫?”他抬起她的下颚,对上她略有些难过的眸子,心里也跟着一抽,“我是男人,即使世人都看出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也只会觉得你的确值得男人喜欢。然而世人若知道你对我有意,那么你的清誉就会受到影响,他们会说你是……” “水性扬花的狐媚子?”沈心瑶懂了,目光不再闪躲,小小的郁闷与难过也瞬间消失。 萧寒羽以食指点住她的唇,略微责怪地道:“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不过……我知道你之所以成为未来羽王妃,是皇上乱点鸳鸯谱的结果,但世人不知啊……” “嗯,我懂了。”沈心瑶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她多虑了,原来他是为她的名誉着想。 拜萧子墨所赐,她现在是萧寒羽的未来王妃,世人都以为她和萧寒羽女貌郎才,又焉知其中内情?如果这时候她和萧如玉承认彼此的情愫,那世人定会认为是她使狐媚手段迷惑了萧如玉,做了对不起萧寒羽的事情。 萧寒羽在大萧如此享有盛誉,连她爹娘都执意替他辩解,若她和萧如玉的关系真传了出去,她可真是要被世人的口水沫子给淹死的。怪只怪,萧寒羽实在是太会笼络人心了。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了声:“那萧寒羽啊……可真会笼络人心的,不知道世人为何那般崇拜爱戴他。” 萧寒羽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及遗憾,挺正经地替她解惑:“世人崇拜他,是因为他武功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能够带给国家荣誉的人,总会被世人神话,而后崇拜无比。至于爱戴他……大概是因为当年羽王带兵出征时,严于律己并约束部下,不准部下扰民所致。后来回到京城,羽王虽然从不在人前露面,但羽王府的人以及羽王部下,是绝对不敢顶着羽王的名义为非作歹的。” “哦?莫非顶着他名义为非作歹的人,下场会很惨?”沈心瑶漫不经心地发问,心里却不齿极了——他当然不许部下为非作歹了,因为他要亲自为非作歹嘛! “若是欺压良民的为非作歹,羽王府的人怎么也得落个逐出羽王府的下场,部下则要受军法严惩;若是杀人放火类的为非作歹,那么绝对难逃一死,不过不会累及家眷。”萧寒羽答道,他希望她能多了解作为摄政王的萧寒羽一些,而不是因为某些误会厌恶他。 沈心瑶有些兴趣缺缺,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萧寒羽的确将世人的心思摸了个透透彻彻。在等级制度森严的朝代,作为下层的人们总是希望能有一个上层的大人物得以庇护他们、宠爱着他们的。萧寒羽就充当了这样一个角色,所以百姓们奉他为神话,相信坏人到了他面前就会被绳之以法。 如同包青天那样,但萧寒羽却是假青天。 “你知道‘银玉楼是萧寒羽的产业’这件事吗?”她避开他对萧寒羽的夸夸其词,转而问道。 萧寒羽眸光一闪,她终于肯正面与他谈及她在银玉楼的四年了。压住询问的冲动,他微微颔首:“银玉楼是羽王和煜王所设立的民间聚集点,目的是为了监视各方势力的行动。不过羽王和煜王甚少打理,都是交给下边亲信处理,我就曾数次到银玉楼办事。” 沈心瑶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却确定‘沈心瑶’之前并未见过萧如玉,便猜想可能是‘沈心瑶’一直隐于幕后,因此未和萧如玉见过面。 “我失踪的那四年,一直呆在醉春楼。”说话间,沈心瑶仔细注视着他眼中的情绪变化,“醉春楼的花魁阿莲,就是我。” 萧寒羽身躯一震,她竟在醉春楼当了四年的花魁?难怪沈家人四处都寻她不着,谁也不会想到,堂堂沈家大小姐居然愿意去青楼做花魁。以她之才情之聪慧……难怪那醉春楼的阿莲迅速红遍整个京城,男人甚至连她相貌都不曾窥见,便舍得为她砸下万两银子。 “为什么?”迅速地,他镇定下来,追问她原因。 沈心瑶发现他眼中有震惊、有不解,但没有心虚及嫌恶,试探之意便稍稍减退了。看来他的确不知‘沈心瑶’在醉春楼当了四年花魁,如果他知道而刻意掩饰住,那么她就真的要佩服他的演技了。 而他虽然震惊和不解,却也没有因此露出嫌恶之色,甚至抱住她的姿势也不曾更改。作为一个古代男人来说,他已经非常难得——她对这点,尤为欣赏。 “因为一个男人。”她并不打算隐瞒了,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她和萧寒羽的故事,虽然那并不是她,但她依旧要让他慢慢了解。不过她现在并不打算告诉他,那个男人就是萧寒羽,她想他应该接受不了。 她很坚决地离开他的怀抱,转身背对着他:“我迷恋了他四年,更为了他帮银玉楼与沈家作对。在银玉楼终于比沈家强之后,他趁我不备杀我灭口,将我的尸体抛在乱葬岗。殊不知,老天爷觉得我命不该绝,又让我活了过来。” “瑶儿……”萧寒羽心里觉得疼,又很嫉妒,尤为痛恨那伤了她心的男人。心情复杂无比之下,他只能一声轻唤,遂抱紧了她让她知道她还有他。 而他,永远也不会伤害她。 “我才不要你同情呢,我对他只有迷恋,而没有喜欢和爱。我想,应该是他的地位太高了,平凡如我才会迷恋上他,甘愿为他做任何事。”沈心瑶这般理解‘沈心瑶’对萧寒羽的感情,遂又俏皮一笑:“现在梦醒了,我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感情了。” 意有所指,她拔出腰间宝剑,往空中一划:“废话说完了,我们该履行约定了。” 萧寒羽失笑,见她眼中也的确没有伤痛之色,便决意不再提及此事:“出招。” 沈心瑶眉一挑,敢不用兵器?哼,一定要他好看! 虽然心中已经知道自己会输,但沈心瑶还是用了全力,漫天飞舞的白色剑光顿时将萧寒羽周身笼罩住了。 §§第72章 冥音宫宫主 --第72章冥音宫宫主茂林修竹中有一条小径,往里去是一所僻静的别院,别院中有两名侍女站在一间房外,神情十分肃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c c 不一会儿,有一名黑衣男子到访,对其中一名侍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名侍女便点点头,转身推开房门进去了。她的步履十分轻盈,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人一样。 房里点着檀香,香炉上方的淡淡烟圈徐徐升空,清香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屋内。隔着一道绣有金龙红凤的屏风,依稀可见两个相拥的身影。 “启禀宫主,大护法求见。”侍女躬身,恭敬地禀告道。 屋里安静极了,那侍女也敛去了呼吸之气,好像就只能听见檀香燃尽的声音,可实际上那是听不着的。 半晌过后,才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那侍女立刻回禀:“回宫主:大护法说寒啸山庄的人正在大肆搜城,或许在两日之内就会找到这里。” “让他进来。”这回,那懒洋洋的声音答得很快。 “是,宫主。” 那侍女立刻就退出去了,紧接着便换了那个黑衣男子进屋,看来就是侍女口中的‘大护法’了。只见他单膝下跪,声音极冷但表情恭敬:“宫主,寒啸山庄的人马将在两日内找来此地——抵抗还是迁移,请宫主示下。” “一个沈心瑶,足矣。”那床上的人半撑起身,却似乎并没有看向黑衣男子,而是看着他身侧的一人。 黑衣男子没作声,他不是很理解宫主这句话的意思。 那床上的人笑了:“未名,此事不必理会,等寒啸山庄的人到了,让沈心瑶出去会他们就行了。” “宫主要放了沈心瑶?”黑衣男子有些讶异,那宫主费这么大劲儿把沈心瑶捉回来、闹得满城风雨做什么? 床上的人笑得更欢了:“不放了她当然也行,那么未名希望本座强暴她、或是把她赏给其他人、还是娶她为冥后?” 黑衣男子的脸瞬间有些涨红,急忙低了头:“属下不敢。” “除了第一和第三,我没意见。” 一个女子冷淡至极的声音响起,床上的人呼吸稍微被掐断了片刻,而屏风外的黑衣男子则讶异的抬了头。沈心瑶,醒了? 沈心瑶冷冷的看着面前妖魅至极的紫衣男人,发觉他揽着她的腰后便嫌恶地皱眉,再度出声道:“紫衣宫主,拿开你的脏手。” 她就知道,紫衣不会是普通人,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堂堂冥音宫宫主,让世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居然扮成一名面首呆在她身边。虽然只有短短几日,也足以令她感到匪夷所思了。 “你让本座拿开本座就拿开?那本座未免也太没面子了。”紫衣依旧是以前那副模样,笑的妩媚极了,“还有,本座不叫紫衣,本座姓欧阳,名冥。小瑶,你可以叫本座一声欧阳大哥,本座允了。” “有没有人说过,冥音宫宫主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沈心瑶没笑,更没发怒,只是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紫衣,也可以说是欧阳冥。 欧阳冥一脸惊讶,遂将她抱起,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又一手震飞了床前的屏风,指着那黑衣男子道:“有的,就是他,洛未名。” 洛未名大窘,登时就低头不敢看沈心瑶。他家宫主的确脸皮比较厚,但是只对自家人。现在宫主对沈心瑶也如此,那么沈心瑶也算是自家人吗? “他是本座的三大护法之一,大护法洛未名,也是整个冥音宫最容易害羞的男人。”欧阳冥仿佛介绍自家人给情人一般,好心情地笑道:“若是小瑶无聊了,可以拿他开涮。” 被引以为知己的人欺骗,现在又被如此轻薄,沈心瑶简直气极,却只能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任他抱着,且粉脸俏红——当然是被气的。 她寒着声音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内力全失浑身无劲,但看来却并非是与萧如玉那一战所致,而是欧阳冥在她身上动了手脚。 欧阳冥低头,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唇角,笑的邪气:“没什么,小瑶的武功太厉害,脾气又倔,本座只是点了檀香,让小瑶可以好好休息而已。” “你无耻!”沈心瑶想来想去,只有这三个字可以表达她内心的愤怒。她不会骂太多次欧阳冥的,因为她看出这男人压根就不在乎,不然也不会去装成什么面首了。 “沈姑娘,你误会宫主了。”洛未名忍不住开口替欧阳冥辩解,“沈姑娘受了伤,真气几乎全部散去,宫主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替沈姑娘疗伤的。宫主所说的檀香,虽然暂时会让沈姑娘浑身无力,但却对沈姑娘恢复内力有着很大的帮助。沈姑娘现在的情况,也不宜乱动,更不可与人交手,否则后患无穷。” 沈心瑶愣了愣,但见那洛未名眼神清澈,并不像是个撒谎之人。难道说,欧阳冥真有这么好心?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冷哼一声道:“我可不会忘记,是谁把我伤成这样的。”要不是欧阳冥趁她和萧如玉精疲力尽之时弹了那首魔曲,她怎么会身受重伤? 啊……对了!萧如玉! 沈心瑶拼尽力气揪住欧阳冥的衣襟,气喘吁吁地质问:“萧如玉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小瑶,你抓错地方了,应该抓这里。”欧阳冥不甚赞同地看着她揪住他衣襟的手,遂伸手迫使她放开,然后和她两手交握,这才笑眯眯地道:“这样才对嘛,哦,萧如玉那家伙,本座没抓他。本座只抓美人,不抓男人。” 听见萧如玉没事,沈心瑶无力的放弃挣扎,但内心对欧阳冥的愤怒仍然没有减弱。 “未名,通知下去:日后冥音宫所有人见沈心瑶如见本座,她下的任何命令,都等同于本座的命令。”欧阳冥突然抬头,敛去玩笑之色郑重地命令道。 “宫主?”洛未名震惊,宫主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权利啊?有可能,一个沈心瑶就葬送了冥音宫这几十年的韬光隐晦啊! 沈心瑶也是一怔,这欧阳冥该不会是头脑有病?于是下意识地,她问出了口:“你发烧了?神志不清?” 欧阳冥登时大笑,笑完后才说道:“小瑶,你与本座琴箫合奏之时,本座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子。既然本座当小瑶是红颜知己,那么本座有的,小瑶自然也要有了。” “可笑,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有的东西我不一定有。难不成你还能神通广大把我变成男人?”沈心瑶嗤之以鼻,但听他提到琴箫合奏的事,她不可否认心中有些松动。 男人有而女人没有的东西……当然是小小鸟了……于是欧阳冥连连咳嗽,邪魅的脸蛋居然也有一丝尴尬。他朝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洛未名看了一眼,摆手道:“未名,你下去传令。” “是,宫主!”洛未名是求之不得,恨不能插翅离开这个令人吐血的地方,于是也顾不得去质疑欧阳冥的命令了,立刻领命起身飞奔离开。 欧阳冥重新看向沈心瑶,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小瑶,这种话你怎么可以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怎么就不行?有时候,女人也可以耍流氓的。”沈心瑶哼了一声,对这种限制女人做男人事的规矩很是不屑。她还去逛过京城最大的青楼呢,他难道不知? 欧阳冥无语,生平头一次觉得自己遇到敌手了——这是一个比他脸皮更厚的人,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不过他又有些不是滋味儿的想到:只有在那萧寒羽面前,她才会脸皮薄? 欧阳冥无语的时候,沈心瑶也在想着她和欧阳冥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在琴箫合奏的时候,她的确是承认了欧阳冥这个知己的。但她一直只猜测他有身份,却万万没想到他的身份竟如此骇人,他居然是冥音宫宫主!难怪之后他竟然敢背对她而在众人面前假装试探,最后还赠送给她黑湖灵晶。 他知道她是云族女子,所以她要杀他用盅即可,根本无须触及他的身体,自然也就不会中他衣衫上的毒。他假意试探不过是为了让众人相信她和冥音宫没有勾结,但他竟然仅凭一曲琴箫合奏就相信她不会偷袭他,实在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只是他明知她和萧如玉战至精疲力尽,还以魔曲相伤,她心里又觉得不齿,并且对此感到愤怒。所以,她如今心里也很矛盾,不知该将他当作朋友——还是当作敌人。 “那个什么,本座用琴伤你二人,是无意的。”欧阳冥看出她心中所想,遂解释道。 “无意?”沈心瑶疑惑地看着他。 欧阳冥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原委:“本座是接到萧寒羽在树林的消息,所以才前去的。本座一到树林便察觉到有高手在场,于是弹了一曲并注入内力,打算来个下马威。谁知等本座见着你二人之后,才知道你二人一夜激战,因此根本抵挡不了这魔曲。” 沈心瑶微怔,是这样?他并非要伤她和萧如玉,而是前去找萧寒羽、误伤了她和萧如玉? §§第75章 变成他的女人 --第75章变成他的女人萧寒羽答应得如此爽快,倒让欧阳冥怔了怔。他本以为萧寒羽无论如何也要考虑一下的,毕竟放弃抵抗,说不定会严重到落下终身毛病。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股惊讶,轻笑着握住了怀中女子的手,竟是当着萧寒羽那阴沉的表情,就这么用女子修长纤细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萧寒羽微微蹙眉,这欧阳冥搞什么鬼?琴声中虽明显夹杂了强劲的内力,但却是化为无形飘散在他四周的,压根伤不到他分毫。 欧阳冥不动声色地继续捉住沈心瑶的手弹奏,见萧寒羽眼中出现一丝异样,也没有停下。 萧寒羽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因为先答应了欧阳冥‘乖乖’听完这首曲子,所以便没有出声,静静坐着听曲。而他不知他略显异色的眼眸,落在对面那女子眼中,却当他是在强撑不适。 沈心瑶穴道被封,只能任由欧阳冥捉住她的手弹琴。看着对面男人稳如泰山的坐姿,她只觉得心如刀绞,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痛在别人身,疼在自己心’的感觉。 萧如玉,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她感到脸庞一阵湿润,清楚自己已然落下了泪。但朦胧中见到那男人眼中滑过心疼和不敢置信,她却只想骂死他:这个时候了,他心疼她做什么?她只是落了几滴泪,而他却是在流血啊…… 萧寒羽震惊,这个倔强到流血也不流泪的女子,竟然……竟然为他落泪? “瑶……”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起身,但刚唤了一个字,便感到那原本对他无碍的气流突然尽数朝他胸口奔来。 萧寒羽下意识地想要以内力抵抗,却蓦地想到与欧阳冥的约定,顿时放弃了这念头,随后便闷哼一声,被迫重新坐了下去。 欧阳冥表情极淡,悄然化去方才刻意震伤萧寒羽的那股内力,一边继续弹着对萧寒羽无甚伤害的曲子,一边轻笑道:“萧侍卫可要当心,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萧寒羽虽不知这欧阳冥葫芦里卖什么药,却也顾忌着沈心瑶在欧阳冥手中而未发作,只冷哼了一声。瑶儿,别为我担心,曲子很快就完了。 ‘哇’! 沈心瑶喷出一口鲜血,下一刻竟一掌拍碎了欧阳冥放在她身前的琴。紧接着,她飞身掠至盘膝而坐的萧寒羽面前,一把扶住他,颤声问道:“萧如玉,你有没有怎么样?” 欧阳冥大惊,攸地站起身,厉喝道:“小瑶!你竟然强行冲破穴道?!” 欧阳冥此刻是又惊又怒又气,惊的是沈心瑶竟为了萧寒羽如此不爱惜身体,怒的是沈心瑶竟不信他为人,气的是他竟为此感到痛心和心疼。可恶!他欧阳冥什么时候为一个女子上过心了? “瑶儿,你太冲动了。”萧寒羽眼中也有着深深的责备之意,但他立刻就伸掌替沈心瑶疗伤。 沈心瑶顿时挣扎:“不、不要,我不要你lang费真……” “哼,本座根本就没有伤他!他没有受伤,你还是顾好你自己!”欧阳冥气极,却又拿沈心瑶的倔强无法,只得说出了真相。 沈心瑶呆住,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回不了神。他、他没有被魔音所伤? “他说的是真话,方才他虽然在琴音中加入了内力,但内力却是无形的,所以并没有伤我分毫。”萧寒羽沉声为她解惑,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入她体内,助她疗伤,“瑶儿,坐下来先调理内息。” 沈心瑶顺从地背对他盘膝而坐,但调理内息时却见到欧阳冥那阴晴不定的神情,顿时心中一阵内疚。原来他之前说要试探萧如玉的真心,是这般试法,而并非要真的伤了萧如玉。可她却…… 比起他在沈府把生死交给她,她实在感到惭愧。或者,她本身就无法信任任何人,包括萧如玉在内。 “看本座做什么?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欧阳冥见她心虚的模样,没好气地吼了句。 冥音宫的人心中暗自偷笑,宫主打出生以来,应该就碰见了这么一个对手?虽说宫主好像动心了,而且注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以宫主的性格来说——宫主是不会黯然神伤的。 沈心瑶只好闭上了眼,专心致志的在身后男人的帮助下疗伤,以求尽快恢复。 一时之间,连空气也沉默了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因为沈心瑶受伤而暂时鸣金收兵。 原本对冥音宫恨得咬牙切齿的寒啸山庄高手,听见冥音宫并没有真的伤及他们王爷之后,表情稍稍好转了些。 至于冥音宫的人,则是表面正经、实际上暗地偷笑。世人眼中的冥音宫,早就在他们这位宫主的带领下,成了另一番模样——实力依旧强大无比,但冥音宫却多了一份人情味。而这些,只有他们冥音宫自己人才知道。 许久之后,萧寒羽才收回了贴住沈心瑶背心的手掌,缓缓吐了口气。等到她自行调理完毕,他便将她扶了起来,紧紧保护在身侧。 “那个……欧阳冥,谢谢你。”沈心瑶捏了捏身旁男人的腰,示意他别开口,而后便很歉然地对欧阳冥道歉。谢他帮她试探萧如玉的真心,谢他没有真的伤了萧如玉。 “哼。”欧阳冥偏过头,用力挥手:“快走快走,本座现在不想看见你们。” 萧寒羽见状,心里稍稍明白,冥音宫可能并非外界传闻的那般。他也不多说什么,搂了沈心瑶转身便走。 “等等,本座还有话说。”欧阳冥突然又叫住二人,等二人转过身看着他时,他便邪魅一笑:“本座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小瑶你过来,本座只告诉你一个人。” 萧寒羽皱了皱眉,但见沈心瑶抬头微笑看他,又想到方才欧阳冥并没有伤他和沈心瑶,于是便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她并不喜欢他太过霸道的约束她。 “等我一下。”沈心瑶轻柔一笑,遂放开他的手,走向了欧阳冥,“你可以说了。” 说话间,她在欧阳冥面前站定,眉目含笑,哪里还有刚才流泪的楚楚可怜模样。 欧阳冥很正经地点头,嘴唇刚一动,突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沈心瑶拉近他的唇,响亮的‘啵’了一个在她粉颊之上。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快速闪过萧寒羽的攻击,而后在沈心瑶的震惊中狂肆大笑:“沈心瑶,本座爱上你了,本座一定会和萧寒羽决一死战,让你脱离魔掌!后会有期!” 几乎是刹那间,欧阳冥带着冥音宫所有人消失在别院之内。而当萧寒羽下令让人进去搜捕时,却发觉里头空无一人,想必是随着某条密道而离开了。 “我……”沈心瑶有点汗颜,其实她在还不是现在的沈心瑶时,也没少被任务中的目标给轻薄几下,但这一次她却觉得尴尬。因为,她被欧阳冥轻薄,被萧如玉看见了。而萧如玉,是在她心中有着不同意义的男人。 不过,萧如玉现在的表情好像要吃人,她莫名觉得好笑。习惯了他沉稳平静的一面,还有点难以置信他也会露出如此狂风暴骤的吃人眼神。 “所有人回寒啸山庄待命。”萧寒羽丢下这句命令,抱起沈心瑶就旋风似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寒啸山庄各高手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是集体面无表情地往寒啸山庄的方向掠去。 耳旁风声呼呼,身下全是被震得稀里哗啦直响的树林。 沈心瑶眉飞色舞的胡思乱想着:古代男人到底有没有这么霸道呢?会不会因为她被欧阳冥亲了一下脸颊,萧如玉就要杀她泄愤?不过,需要带她到这么远的地方?直接当着寒啸山庄众人的面杀掉她不是更能捡回面子? 终于,萧寒羽揽着她直线下坠,落地后她仔细一看,见树林里有一间小木屋,周围花草树木应有尽有,倒是个不错的世外隐居之处。 萧寒羽沉着脸,直接将她抱进了木屋之中,‘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喂,喂,你干什么?喂,住手……”沈心瑶终于发觉不对劲了,这木屋里就一张桌一张床,而面前的男人正在脱着她的衣服。 “我要你变成我的女人!”萧寒羽愤怒的撕开她的衣裳,紧紧的将她抱住,开始狂乱的亲吻。他嫉妒,嫉妒那个可以和她琴箫合奏的欧阳冥!那是他所不能插入的互通境界,他担心她被欧阳冥夺走,所以只有把她变成他的女人,他才能够安心对付各方劲敌。 沈心瑶一点也不惊慌,她知道他正在气头上,所以便任他为所欲为了一会儿。直到他的唇往她胸前移去时,她才悠悠地说道:“好,你想要我就要,我在青楼里呆了好歹也四年,知道你们男人不过就是图这个。女人嘛,上了床都一个样。”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原本推拒着他的双手双脚都垂了下来,不再作任何抵抗,长长的睫毛刻意忽闪着颤动着。 §§第76章 两情相悦帝不悦 --第76章两情相悦帝不悦回宫的路上,夜色格外的撩人,但人的心情却不怎么轻松,反倒有些沉重。 沈心瑶发觉,从木屋的事情发生之后,萧如玉变得异常沉默,对她的话也只是敷衍的点头摇头或是‘哦啊嗯’三字经。这一路走来,她简直要被他给逼疯了。 在木屋里,她一说出那番话,他就没再对她无礼,但他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替她套上衣服就往回宫的方向走来。她无法,只得跟上他的脚步,心里则骂了他千遍万遍:明明会轻功,却偏偏要步行,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喂!”她停下不走了,一屁股就坐在了草地上。 萧寒羽停住脚步,思忖半晌才转过了身,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也并未看向她。 “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跟我说话了?”沈心瑶磨牙,阴森森地说道:“如果是,那我免费送你一副毒药——干脆将你毒哑,这样我也就不会产生任何想要你开口的幻想了是不是?” 萧寒羽继续沉默,他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此刻的心情,是从来未有过的黯然。 他不愿强迫她亵渎她,却又不知该如何才能掌控骄傲的她,这是他萧寒羽二十八年来从来没有尝过的心慌。即使是母妃去世时,他感觉到的也是轻松,而非其他——母妃走时面带笑容,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父皇的虚情假意,那母妃一生都是幸福快乐的。 所以,他不曾为母妃的死感到失落,却为她的不愿属于而感到心慌,甚至难过。 “那个……”沈心瑶先在心中自我肉麻了一下,而后才有些难为情地低声叫道:“萧……萧大哥……” 她呸!古人果然奇奇怪怪,这个称呼肉麻死了。其实她更想叫他的名字的,但她发觉她怎么也无法叫出‘如玉’两个字,‘玉’就跟更不行了。这名字咋那么娘啊?跟他一点也不配,肯定是那死去的老皇帝瞎取的。 沈心瑶觉得肉麻无比,但萧寒羽却霍地对上她的视线,黑眸闪闪发亮。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一直以来,她对他都是‘萧如玉’、‘萧侍卫’的叫,要么就直接是一声‘喂’,他还真没想过她会露出如此小女儿的神态称呼他一声‘萧大哥’。 感觉有点怪,可更多的,却是甜。 “萧大哥萧大哥萧大哥,这样行了?”沈心瑶走近他,目光清澈地看着他的黑眸,说道:“欧阳冥并没有对我做更过分的事,除了抱,便是在我这里亲了一下。我知道萧大哥心中不舒坦,我很抱歉,但这件事情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所以只能请萧大哥海涵。” 萧寒羽见她指了指脸颊上被欧阳冥亲到的地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道:“是我没有保护好瑶儿。” 沈心瑶挑眉,不客气地道:“这倒是,当时你也在场,所以怪不得我,你不能把气全撒在我身上,这对我不公平。”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萧寒羽发觉这事很难解释,难道他要告诉她,他其实是生平第一次怯弱了,害怕她有朝一日会离开他而已? 不,他是堂堂羽王,是大萧的顶梁柱,怎么会如此泥足深陷竟在一名女子面前软弱起来?他不能,不能…… 但当萧寒羽内心挣扎的时候,沈心瑶却握住了他的大掌,轻笑道:“虽然男女欢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作为女子,总是希望留住最美的那一刻。” “嗯?”萧寒羽不解,抬眼看着她,暂时忘了心中矛盾的挣扎。 沈心瑶吃吃地笑,嗔怪地说道:“就是洞房花烛夜啊,古人不是说人生得意有三事吗?‘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老年得子’。我若现在成了萧大哥的女人,那将来回忆起来一定会有些遗憾呢。” 萧寒羽动容的反手握住她,所以她的意思是说——她并非不想成为他的女人,只是希望留到洞房花烛夜时?所以她,是在许诺此生非他不嫁? “女子心事多,萧大哥不懂也是常理。但现在我告诉萧大哥了,萧大哥可能理解我?”沈心瑶见他眼中黯然逐渐褪去,登时也有些开心。 “理解,我理解了。”萧寒羽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心情豁然开朗,“瑶儿,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离开我。” 沈心瑶心中动容,他是怕她被欧阳冥抢走吗?呵……她沈心瑶,又岂是如此容易对男子倾心的女子? “我答应你:除非你辜负我,否则我绝不离开你。”她靠在他肩头,轻笑着保证。 “我不会辜负瑶儿。”萧寒羽喃喃说着,眼里闪着让人不敢置信的柔光。若此刻萧子墨、萧阑煜或是任何一个了解萧寒羽本性的人,看见他如此柔情,断然会惊得失声大叫。 沈心瑶突然笑容凝固,推开他气呼呼地道:“等一下,我差点被你骗了!我还没见过你的脸呢,你现在就摘下面具给我看!” 萧寒羽却一反常态不依她了,轻哼一声:“瑶儿,上一回你可是宝剑落地了,而我并没有说比试结束。” “你、你耍诈!”沈心瑶想到当日情景,虽不甘心却也反驳不了他,她的确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扔了剑。可那也是因为她太了解他的缘故啊,难道这也有错? “这叫报应。”萧寒羽一转身,大步往前走去。 沈心瑶愣了许久,方才明白他所说的报应是什么——她没让他满足,所以他也不让她满足。该死的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的意思是,要是她在木屋中让他满足的话,他也会让她看他的脸的。 跺脚,她不甘心的追了上去。 “萧大哥,你好无耻喔……” “既然我无耻,瑶儿为何要跟着我?” “……” “其实瑶儿比我更无耻,因为瑶儿嫁给我之后,要给我生许许多多个小无耻……” “呸!不害臊……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一路回宫一路拌嘴,倒是气氛愉悦极了。 回宫之后,沈心瑶按照之前所想,原原本本跟萧子墨述说了她如今所处的境地,并在最后提出每三日到一次皇宫,而其他时间则留在沈家的请求。 萧子墨沉吟半晌,最后视线落在萧寒羽身上:“萧侍卫,你觉得如何?” 萧寒羽自然是同意的:“瑶儿身为云族女子,难保有贼人将心思动到她头上。她在大萧算是顶尖高手了,普通贼人不足为惧,不过若贼人将主意打到沈家人身上,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瑶儿回沈家,也算是对贼人的一种震慑。” 沈心瑶唇含俏笑,视线很柔情的从他身上滑过。 萧子墨心中隐隐有些难受,面上却如常笑道:“看来这一次出宫,萧侍卫和心瑶感情增进不少,朕心甚慰呢。” “算是,总之以后我就赖定萧大哥了。皇上给我胡乱指的那门亲事,也交给萧大哥去烦恼,我可是不会嫁给萧寒羽的。”沈心瑶巧笑嫣然地说道,毫不避讳萧子墨在场。 上一次她就知道萧子墨少年情窦初开,将她当成了梦中情人,所以她要斩断他的妄想,以免后患无穷。他的身份太特殊了,若她不断绝他所有念想,有朝一日他成长为真正君临天下的皇帝,一定会用手段和萧如玉抢的。 萧如玉对大萧忠心耿耿,只怕到时候会十分为难。而她,不许萧如玉放弃她,也更不想让萧如玉一生不快。所以,她只好趁萧子墨没有真正变成无情自私的皇帝时,让他明白她和他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事实。 “哦?心瑶不想嫁给摄政王?”萧子墨笑了,笑的有些愉悦。 萧寒羽见萧子墨视线往他这边有意无意瞟了几眼,心下不免有些感慨:看来,小皇弟逐渐在成长,很快就不需要他这个大皇兄了。 “我要嫁给萧大哥的嘛,当然不能嫁给你那位大皇兄了。”沈心瑶再次强调,希望他能明白她永远也不可能进宫为妃。 萧子墨又笑看了二人一会儿,才颔首道:“朕准了,以后心瑶就每三日进一次宫。” “谢皇上成全。”沈心瑶俏皮的谢恩,却既没下跪也没福身。 “还有,心瑶,宫里头那几位嫔妃是你替朕选的。再过三日就是她们进宫的日子,这天你一定得进宫替朕将她们安排好,不要让她们来打扰朕就行。”萧子墨突然走下台阶,到了沈心瑶面前,脸色凝重不容反驳地说道。 沈心瑶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如玉,才又转过来看着萧子墨:“皇上的意思是……”该不会,萧子墨压根没打算和慕滢云等人洞房花烛夜? “皇上不可如此,若四位贵妃进宫仍是处子之身,那么皇上选妃就失去了实际意义,朝堂里的局势仍然不会有丝毫更改。”萧寒羽心中也是一凛,立刻出言否决。事关重大,就算小皇弟不喜欢听,他也还是得说。他还是摄政王,小皇弟必须听他的,不然大萧…… “笑话,朕是天子,朕爱宠幸谁就宠幸谁,总之那日朕不要见到她们任何人出现在朕的视线之中!”萧子墨头一次在萧寒羽面前发火,说完后便拂袖而去。 看着萧子墨离去的背影,萧寒羽蹙了眉,沈心瑶也蹙了眉。 皇帝……从古至今,果然都是如此…… §§第77章 她已经够威风了 --第77章她已经够威风了夜色渐深,萧寒羽陪着沈心瑶回沈家,一路上两人都有些心事重重。其实不必互相询问,他们早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萧大哥,皇上开始有自己的思想了,想必这一次不会轻易听我们的劝说,迎娶四妃之后……恐怕要出麻烦事的。”沈心瑶为防有高手偷听到,便用传音之密对萧如玉说道。 萧寒羽抬头,轻叹一声,也以传音之密回道:“瑶儿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了,但此事你无须知道。” “为什么?”沈心瑶不满了,干嘛又瞒着她? 萧寒羽瞥了她一眼,轻哼道:“一家有女百家求,瑶儿恐怕早就进了皇上的心。倘若这件事被瑶儿知道,到时候皇上必定恨你入骨。” 沈心瑶一怔,他到底想用什么办法逼皇上就范?竟然说若她知道,皇上会恨她入骨? “总之,大萧不能乱。”萧寒羽沉声说道,遂不再言语,加快了脚步往沈府走去。而沈心瑶知他心烦意乱,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但她知道他会掌握分寸。 两人很快到了沈府大门口,破损的朱红大门已经经过完美的修复,还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你先进去。”萧寒羽摸摸她的脸,想看着她进去再离开。 沈心瑶却摇头:“我要看着你先走。” 萧寒羽失笑,竟连这也要争,不过他不会太顺着她的。作势倾身上前,他微微把面具往上拉:“也好,我正想轻薄一下我的未来娘子。” 沈心瑶惊跳开去,指着他语无伦次:“你、你……”这可是在沈府大门口,万一被人看见,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和那混蛋萧寒羽的口头婚约,还没解除呢。 “你先进去?还是我先走?”萧寒羽忍住笑意,威胁着问道。 “我先进就我先进,什么了不起的……”沈心瑶咕哝着,朝他挥挥手便一个闪身到了沈府大门口,伸手一震就将里头门闩给震开了。 门逐渐被关上,沈心瑶的脸也终于消失在门内,萧寒羽这才敛去了笑容,久久未动。半晌后,他终于转身朝皇宫走去,但步履明显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皇帝,呵……子墨小皇弟,将来必定跟父皇一样。 他想,他要为自己和瑶儿,留一条退路了。以往,他因母妃受制于人,而今,他再也不想因为瑶儿受制于人了。 这时,沈心瑶正站在沈府屋顶,用力将一颗石子丢去了那高大的男人身边。待那男人转身时,她才俏皮地吐舌道:“喂,还是我赢了——” 萧寒羽远远地看着,见她瞬间跃下屋顶,仿佛怕他找她算账一样,不由得再次展颜笑了。是了,只要有瑶儿在身边,就算刀山火海他也照样闯得过。现在的他,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磨练的大皇子了,他是摄政王萧寒羽,大萧永远的不灭神话! 再次转身,萧寒羽的背影高大起来,之前的沉重一扫而光。 清晨一丝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内,叽叽喳喳的鸟儿喧闹声被某种声音盖了过去,更加扰得人睡眠不稳,心情不悦。 “小姐,小姐,快醒醒,快开门呐!”有女子拼命的捶着房门,偏生房门被关得死紧,怎么也捶不开,捶门的女子只好扯开嗓子大叫。 沈心瑶翻了个身,秀眉蹙得苦大仇深,恨不能将门口的人给丢出去。她好不容易才睡了一个好觉,没人来打扰啊…… 好一会儿之后,沈心瑶才无奈的弹指以一道劲风将房门打开,闷笑着看冬玫从房门口跌了进来。看冬玫还吵她睡觉不! “小姐,小姐,快醒醒,那两个云族人找上门来了……”冬玫顾不得膝盖疼痛,奔到床边就禀告道。 沈心瑶立刻翻身坐起,惊诧地问道:“云族的?哪两个人?”一边问着话,她一边利索的往身上套衣物,心想云族莫非怀疑她看了百盅图,所以决定死缠不休? “就是那两个和小姐比试过的云族人,跳舞弹琴的那两个,他们还受了很重的伤呢。”冬玫想到她发现那两人的情景,还有些心有余悸。 原来是云莫书和云真……沈心瑶明白了过来,但这时她已经没有那么震惊了。因为如果云莫书和云真受了重伤,那就只可能是云族半路遇袭了,而他们是来找她帮忙的。只要不是和她死缠烂打,其他事情都好说。 片刻功夫,她已经穿戴整齐,便吩咐冬玫道:“带我去见他们。” “是,小姐。”冬玫急忙转身在前边带路,一边又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小姐,那两人是奴婢发现的。早上天未亮奴婢就起床了,想去吩咐厨房给小姐准备早膳。谁知奴婢刚一走到门口,就发现房里多了两个白衣人,奴婢吓得想要叫人,那两个白衣人却让奴婢别叫,说他们并没有恶意。后来,奴婢才看清他们就是前几日和小姐比试过的云族人,他们说要见小姐,所以奴婢就来禀告小姐了。” 一路说着,冬玫已经将沈心瑶带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沈心瑶摸摸冬玫的头,安慰道:“见了血,吓坏了?去厨房让厨子熬一碗压惊汤,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冬玫心中一暖,遂喜笑颜开:“谢谢小姐,奴婢这就去。” 等冬玫远去了,沈心瑶才推开房门进入房间内。她一边往内室走去,一边反手以掌风将房门关紧。 “沈……沈姑娘……” 果然如冬玫所说,云莫书和云真都身受重伤,一身白衣早已被染红,情况有些严重。而云莫书一见到沈心瑶,便绽放了惊喜之色,虚弱的叫出了声。 “云公子,云姑娘,你们怎么会弄成这样?”沈心瑶走近他们,先拿了两颗自制疗伤丸给他们分别服下,才问出了心中疑惑。 云莫书和云真服下疗伤丸后,瞬间觉得内伤好了些,精神也为之一振,不由得惊奇这疗伤丸的效用。 而云真一听沈心瑶的问话,眼眶顿时红了,她哽咽道:“是……是二长老和三长老她们……说族长保护云族至宝不力,没有资格再做云族族长。大长老维护族长,所以双方就打了起来……” 原来是闹内讧了,看来云族中人也并不是那么淡泊名利的嘛。云族人一直避世不出,恐怕也是仅凭盅术无法傲视天下,而云族人武功又地位的缘故。沈心瑶心中冷笑,面上也没有表示什么个人看法,毕竟这是云族内部的事。 “多谢沈姑娘出手相救,我和云真感激不尽。”云莫书此刻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因失血过多而脸色有些苍白。 沈心瑶没怎么避讳地在床沿坐了下来,看着二人问道:“你们今后打算如何?”她最关心的是这个,如果他们要走的话,她立刻派沈家下人把他们送走,不过要她出手相助可就难了。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若是云族被外人欺负,她沈心瑶也算是半个云族人,还可以为云族出头,但现在云族是自己内讧,她沈心瑶就绝对不会出面。 云莫书和云真对视一眼,脸上均现出迷惘之色。 他们留在沈家肯定不行,因为云族绝对不会允许族人流落在外,唯有沈心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要不是她身份特殊,尊为帝师,恐怕族长和长老等人也没那么容易任她流落在外。 但若要回云族……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看你们暂时也没有主意,不如就先住在沈家养伤,等伤好之后再回云族。”沈心瑶说完就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让下人准备两间厢房供云莫书和云真居住。 “沈姑娘。”云莫书突然叫住了她,生生使得她停住了脚步。 轻吸一口气,沈心瑶转过身,微笑道:“云公子还有何事?” “其实沈姑娘是云族中人,沈家又替云族保存了百盅图数百年,这次云族内乱,沈姑娘为何不当仁不让、前去出任云族族长呢?”云莫书也是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这个主意的。 云真一听大喜,连声附和:“是啊,沈大小姐,要是沈大小姐出任云族族长,云族一定会被发扬光大的。”如果沈心瑶真的愿意,那云族人就有福了。她坚信,凭着沈心瑶不羁的个性,一定会废除掉云族许多不合理的族规。 沈心瑶呆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心里好笑的想着他们真是异想天开呢。她委婉拒绝道:“恐怕我要让两位失望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做什么云族族长。” 做云族族长跟当皇帝的老师一样,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而且会被规矩束缚住。她沈心瑶向来洒脱不羁,哪里是当头领的料?她嘛……只想逍遥于江湖,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这才是人生的乐事。 “可是,做云族族长很威风的……”云真很难相信,那个被族长和长老们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沈心瑶居然一口拒绝…… 沈心瑶大笑:“云姑娘觉得,我现在不够威风吗?”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吩咐下人准备厢房去了。 云真和云莫书呆愣了片刻,转念一想顿时丧气:是啊,沈心瑶还不够威风吗?权势财富她都有,寒啸山庄和冥音宫都卖她的面子,一个云族族长的位置,她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但是……云族怎么办呢?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第78章 下跪恳求 --第78章下跪恳求临近冬天的秋末很美,太阳不会太毒辣,秋风也不会太刺骨。院落里早已飘下数片枯叶,却让人喜极了那种踩在上头‘沙沙’的呻吟声。 正午的阳光正暖,沈心瑶一时兴起,找来一根绳子,分别拴在两颗大树枝头,慢悠悠的荡起了秋千。她喜欢这身武功,所以像现在——她就可以轻轻立于绳上,而不用跟普通人一样必须得找块木板。 “瑶姐姐,瑶姐姐……” 沈心瑶一抬头,远远地便见着那小小的身影,顿时轻笑出声。待那小人儿快要错过此地时,她便略微扬高声音唤道:“冬鸩,我在这儿。” 冬鸩一回头,便见那抹熟悉的浅青色身影正在两树之间晃晃悠悠,不由得大为惊艳。哇,有武功就是好啊,瑶姐姐本来就像仙子一样,现在看去更像是堕落凡尘的仙子了。 “瑶姐姐。”他连忙跑近,却不料那绳子正好荡起,他眼中的仙子就朝他撞过来。 沈心瑶当然不会撞到冬鸩,但见冬鸩那吓傻的模样,她玩心大起,也不停下来。直到冬鸩惊呼了一声,她才快速离开绳子,飞身从他眼前掠过,而后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继续往前飞。 “哇哦……”冬鸩刚刚的惊吓瞬间消散,他兴奋的大叫一声,睁大眼睛看着四周的景象。哇,他在飞耶!瑶姐姐带他飞耶! 沈心瑶将冬鸩放在一棵高树上,随后飞身下树从下往上看着冬鸩。 小屁孩既然死心塌地要跟她学本事,想在将来有所作为,那么她就会像对萧子墨那样,毫不心软。一边玩一边教,感觉似乎也不错,而且冬鸩和萧子墨不同,她不必介意他的身份。 “从树上跳下来,我接住你。”沈心瑶笑盈盈地看着他,这也算是另类蹦极? 远处正往这边走近的云莫书和云真两人,听见沈心瑶这话不由得一震。她让一个才八岁的孩子,从离地面有三四丈高的树上跳下去? 冬鸩小脸顿时有点发白,瑶姐姐带着他飞是一回事,可他自己跳那又是一回事了啊。紧紧的抓着树枝,他不敢望向地面,只颤声说道:“瑶姐姐……我、我不敢……” “怕什么?我不是在树下么?”沈心瑶笑着安慰了句,声音攸地转沉:“冬鸩不是说,长大以后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吗?连这小小三四丈的高度都心有畏惧,将来更多的艰难险峻,你又如何攀越?” 云莫书和云真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在教育冬鸩。不过……真是看不出她竟有这等魄力。换作一般女子,看见惹人怜的冬鸩疼爱都来不及,又哪里舍得对他作出如此严苛的要求。 冬鸩攸地睁开眼,低头往沈心瑶看去。一阵发晕后,他勉强没掉下去,心里已经开始动摇:“瑶姐姐真的会接住我?” 如果承诺他的人是瑶姐姐……或许他可以全然信任的。瑶姐姐武功那么高,而且瑶姐姐也不会害他。 “废话少说,你跳不跳?不跳我可走了。”沈心瑶作势转身,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树上那小小的身影。 “别走,我跳!”冬鸩急了,一咬牙便将两只小手一松,却连眼睛也没闭上,很认真很期待的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女子。 沈心瑶露出笑容,飞身上前,在离地面一丈高时接住了冬鸩。素手拍上他微颤的背,她将他安全的带到了地面上。 她蹲下身,赞许地看着他,笑道:“冬鸩很勇敢,你要记住:没什么事是你不能做的。只要你敢做,你就能够做到。” 冬鸩眼里有些微晶莹泪花,他哽咽着反驳道:“瑶姐姐说的不对,要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难道也可以做到吗?” “你这小子,那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异想天开,当然不能算数了。我指的,是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想要得到的荣华富贵,以及我们的其他欲望。”沈心瑶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正色教导他:“你要明白,作为一个人,他总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欲望。当有了这种欲望之后,人就会去努力,帮助自己满足欲望。但有的人可以位极人臣,有的人却只能终身为奴,这就是敢与不敢的区别。” “瑶姐姐说的又不对,有的人也很敢,可是最终都失败了。姐姐说,那是命中注定的,所以我们应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看来,冬鸩懂得的道理也并不比大人少呢。 沈心瑶笑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有很多人敢做,但最终却失败了。可那不是因为命中注定,你知道为什么吗?” 冬鸩摇摇头,表示不解。 “因为他们自不量力。”沈心瑶将他拉到一旁坐下,恍若未觉前方有人而继续说道:“比方说冬鸩你,现在你才八岁,身无武功,那么你现在想要去入朝为官,可能吗?” 冬鸩用力摇头,当然不可能啊,朝廷怎么会接受一个八岁的孩子做官呢? “所以,做任何事之前,都需谋定而后动,不可胡乱为之。首先你该明白你现在能够做什么,不能够做什么,那么就挑你能做的去做。若你想做那些你暂时还不能做的,就必须提高自己的实力。只有看清自己,才能满足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欲望,而不会像无知之人一样一败涂地。” 冬鸩想了想,总结道:“瑶姐姐其实是想告诉我:我要先想,然后再敢,接着提高自己,最后才去做,对吗?”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l a “真聪明,啵一个。”沈心瑶立刻在他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即心有余悸地想到——萧子墨那会儿是十六岁了,她一时忘形才惨遭今日报应,而冬鸩才八岁,怎么着也不会喜欢她? 果然,冬鸩既没脸红也没怎样,只是有点高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嘻嘻笑道:“可惜瑶姐姐还没有嫁人,不然我就不想叫瑶姐姐‘瑶姐姐’了。” “哦?为什么?”沈心瑶这次倒是没法聪明了,因为小孩子的心事很单纯,像她这么复杂的人哪里想的到。 “因为我已经有姐姐了,但我没有娘亲啊。所以如果瑶姐姐嫁人了的话,我就可以认瑶姐姐为干娘。这样,我既有姐姐,也有娘了。”冬鸩向往地说道,眼里遮不住那一抹黯然。 “这个啊……”沈心瑶没想到是这样,若是加上她前世的年纪,她还真可以做他娘了呢。可惜她现在也才十八岁,总不可能认一个八岁的孩子为干儿子? 正在沈心瑶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在不远处观看了许久的云莫书和云真,终于走了过来。沈心瑶眼角余光瞥到,心中也吁了口气。 “沈姑娘。”云莫书微微颔首,伤愈的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谪仙般的云族圣子,清冷脱俗。 “看来云公子和云姑娘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沈心瑶牵住了冬鸩的手,笑着起身。 云真感激的拱手道:“这都要感谢沈姑娘的疗伤丸,否则我和圣子的伤势也不会如此快就痊愈了。” “云姑娘不必客气,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况且我总算是半个云族人,断然没有见死不救之理。”沈心瑶摆手,心中着实为云真对云莫书的称呼吃惊。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云真唤云莫书,才知道云真和云莫书并不是那种关系。 云真和云莫书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突然,两人齐齐朝着沈心瑶跪了下去,真真的是让沈心瑶大吃了一惊!她急忙伸手去扶二人,但却只触及了云真的手肘,因为毕竟云莫书是云族圣子,据说不能和女子走太近的。 “云姑娘、云公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饶是她这个异世之人,也知道但凡有点才情武功的人都心高气傲,是绝对不会轻易向人下跪的。 然而云莫书和云真却不为所动,云莫书更是态度坚决地请求道:“沈姑娘请恕我二人冒昧,但云族有难,沈姑娘又有真才实学,确是云族族长的不二人选,望沈姑娘屏弃前嫌,救云族于危难之中。” 原来还是为了这件事…… 沈心瑶缩回手,看了两人半晌后,转身背对着他们。轻咳一声,她挥手淡淡地道:“二位不必说了,此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云莫书不信她是如此冷漠之人,否则她岂会救他和云真? 沈心瑶摇头轻叹:“云族内部之事,外人本就不可插手。而我沈心瑶身份特殊,更是应当避嫌。倘若我真如云公子所说,前去夺取云族族长之位,那么世人定会认为这次内讧是我设下的计谋。毕竟,云族此次为了百盅图而来,而百盅图却毁于沈府院内。我虽不惧谣言,却也不愿莫名其妙背上这黑锅。” 闻言,云莫书轻笑一声:“原来沈姑娘不愿背这黑锅,所以倘若有人替沈姑娘背这黑锅,沈姑娘就愿意出任云族族长是不是?” 沈心瑶微微怔了怔,随即便为他的坚持感到有些头疼。听他话中之意,是要想个良策将黑锅移到他身上,然而她沈心瑶又怎会是这种无耻小人?对敌人不择手段是一回事,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又是一回事,不然她就跟那利用女人的萧寒羽没有丝毫差别了。 “瑶姐姐,他们跪着好可怜,你为什么不肯帮他们呢?” 沈心瑶低头,却见是冬鸩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第79章 调戏谪仙男 --第79章调戏谪仙男冬鸩的同情和帮忙,突然让沈心瑶有些恼意。她转身,冷冷地看着云莫书和云真,沉声问道:“二位是故意的?” 他们知道她疼冬鸩,所以故意当着冬鸩的面向她下跪恳求。冬鸩年纪尚幼,不知其中利害关系自然会帮他们劝她,而她也的的确确有些不想让冬鸩失望。 瞬间明白了她话中所指,云真急忙澄清道:“沈姑娘千万别误会,我们伤势刚刚好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孩子对沈姑娘而言很重要。何况,我们怎么会将希望放在一个孩子身上?” 云莫书倒是脸色微变,声音愈发清冷了:“我云莫书从不求人,沈姑娘既有意拒绝,甚至不惜用一个孩子来折辱我,我也绝不会再强求。” 寒光一闪,微红溅出。 沈心瑶大惊,急忙以内力震飞那抹寒光。而长剑铿锵落地之声响起之后,她见到云莫书的颈间已有一道较深血痕——方才她若再迟半步,云莫书就死在她面前了! 云真在惊骇过后,回过神来便泪如泉涌,语不成调:“圣子这又是何苦?沈姑娘根本不是那种人……” 看着云真想上前给云莫书止血却又畏缩不前的模样,沈心瑶皱了皱眉,但也明白云真是很畏惧云莫书的。 云莫书……唉,真是无语,她怎么尽遇上这些男人中的奇葩。一个阴毒狠辣的萧寒羽、一个雨晴不定的萧如玉、一个亦正亦邪的欧阳冥,现在又来一个孤傲性烈的云莫书,果然是老天爷见她上辈子太没男人缘了么? “如果不是有云真和冬鸩在这里,我真怀疑我是不是对你用了强,所以你才如此羞愤,抹脖子自尽。”她轻哼一声,上前替他点穴止血。云族圣子?神圣不可侵犯?她偏偏要用言语侵犯他,看他还敢不敢用死来威胁她。 云真愕然,冬鸩压根听不懂,云莫书则脸涨得通红,谁也没开口说话。 沈心瑶一把拉起云莫书,抬起他下巴,见他一张脸红艳艳的,心情顿时由劣转好。就着这个姿势,她从怀中掏出疗伤药瓶,将药粉洒在那道血痕上,直到再不见一滴血从肌肤中溢出,方才丢掉了手中药瓶。 依旧挑着他的下巴,她调笑道:“长得倒是不错,做什么圣子可惜了。你若到京城开间铺子,一定财源广进,因为客人都是未出阁的女儿家。” “你……你……”云莫书生平头一次口吃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会被一个女子调戏。而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差。 云真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跑上前将沈心瑶拉开,红着脸对她说道:“沈姑娘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样……这样不好……” “准许男人轻薄女人,就不许女人轻薄男人?云真你实在太单纯,改明儿我带你去做采花大盗,把美男子都采个够。”沈心瑶继续逗弄两人,看着两人的脸都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令沈心瑶没想到的是,云真在红透了脸之后居然嗫嚅着问道:“沈、沈姑娘就是这样……让紫衣公子死、死心塌地的吗?” 沈心瑶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就忍俊不禁转过背去无声的大笑了。错,真是错的离谱!她居然忘了云真那日对紫衣一见钟情,不,该是对欧阳冥一见钟情。亏她之前还以为云真和云莫书是一对小情侣呢。 云真对云莫书的称呼改变了她的看法,而现在她更是记起欧阳冥那个罪魁祸首了。不得不说,欧阳冥真是令人恨得牙痒痒。 “瑶姐姐,你在笑什么?”冬鸩很无辜的出卖了沈心瑶。 云真的脸更红了,她好像无意中泄露了心事,被沈心瑶给取笑了。 沈心瑶敲了出卖她的冬鸩一记,遂转身冲云真正色道:“云姑娘误会了,我和紫衣之间并没有所谓的‘死心塌地’一说。紫衣这个人亦正亦邪,他的身份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样,云姑娘还是早日打消此念头为好,以免日后伤心。” 一个莫名其妙的慕滢云就已经够了,她可不希望因为欧阳冥,而又使得云真对她产生敌意。何况在性格方面,云真和慕滢云也大为不同,只怕慕滢云坚强的起、云真伤不起。 “他的身份……”云真失神的喃喃重复,约莫也明白了沈心瑶话中之意。她早知道紫衣公子不会是凡人,现在听沈心瑶这么一说,她更确定他的身份不止面首那么简单了。看来,紫衣公子的身份地位很高,她是无法高攀的。 “天涯何处无芳草,云姑娘要懂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道理。”沈心瑶笑笑,“我也曾经历过,但现在我走出来了,所以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当然,她是用‘沈心瑶’的经历来劝诫云真。至于她自己……她暂时还没有考虑过那一天,因为她相信萧如玉不会轻易放弃她。欧阳冥已经替她试过他的真心了——不是吗? 云真涩涩一笑,低声道:“谢谢沈姑娘提点。” 沈心瑶也不再多言,又瞥了一眼云莫书,问道:“你是不是打算,我若不答应,你就死给我看?” 云莫书一怔,谪仙般的面容上再度飞上一抹红。他颇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并不想为难沈姑娘,但与其回到云族在内乱中死去,倒不如死在沈姑娘面前,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言下之意,他不想威胁她,但迫不得已没办法只能威胁她。 沈心瑶轻哼了声,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不过他要是真想死,干嘛一定要死在她沈家?出去左拐右拐然后找棵大树吊死不就行了? 想归这么胡思乱想,但她却是没敢掉以轻心的,因为刚刚云莫书抹脖子的时候,她看得千真万确——他的确抱着必死之心。这样的人最麻烦了,她想他活着应该是没有什么目标的,所以才死的这么爽快。 “这件事情,待我好好想想之后再答复你们。”她沉吟片刻,给出了期限:“明日便是皇上迎娶贵妃的吉日,我也算半个朝中人,所以要进宫参见新贵妃。之后……最多三日,我会告诉你们我的决定。” 云莫书眼里顿放光彩,云真自然也是,两人齐齐点头。 “这几日里,你们千万不要惹是生非,特别是别把云族人给招来了。不然,我两头奔波,会疲于应付。”沈心瑶嘱咐道,不想在有万全之策前和云族正面对上。 “沈姑娘放心,我们不会惹是生非的。”云真巧笑嫣然地保证道,接下来三天时间,她会呆在房间里一步都不出去。就算是沈家下人,也不可能跟她争吵半句。 云莫书看了沈心瑶一会儿,徐徐露出和煦的笑容:“没想到,沈姑娘愿意考虑此事。” “瑶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比观音菩萨还要好。冬鸩紧紧抓住身边女子软软的手,坚决捍卫道。 云真笑着逗弄冬鸩道:“沈家下人都说沈姑娘疼你,你是怎么把沈姑娘给骗得团团转的?嗯?” 冬鸩立时瞪眼反驳:“我才没有骗瑶姐姐!当初我只是在大街上认出瑶姐姐是当今皇上的老师,于是也想要瑶姐姐当我的老师而已。我和姐姐举目无亲,瑶姐姐照样收留了我们,所以瑶姐姐不会不管你们的。” 沈心瑶失笑,孩子就是孩子,逗一下就急了。 拍拍冬鸩的肩,她告诫道:“如果刚刚是敌人挑衅你,那么你就已经中了敌人的激将法、亲口告诉敌人一些信息了。所以,冬鸩,遇到任何事情都要沉着冷静,不要惊慌不要急。” 冬鸩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他警惕的看着云真,仿佛她真是他敌人一样。而他嘴里则应着:“我知道了,瑶姐姐。” “好了,我要回房休息一会儿,大家也都各自去休息。”沈心瑶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午后正暖,便萌生了睡个午觉的想法。 这些日子她几乎就没睡个好觉,昨天还因为云真和云莫书而被冬玫吵醒了美梦。眼下难得有机会悠闲,她可不愿lang费了。 另外两大一小当然没有异议,均乖乖的回各自房间去休息了。 沈心瑶轻吐一口气,这才掠回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进入反插上门闩。只是刚入得内室,她便感觉屋内有人,不禁沉下了脸——谁要是这会儿来招惹她,她让他来得去不得! 大步朝床上走去,那股气息越来越浓,沈心瑶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竟敢藏在她的床上!果然是活的不耐烦了! 猛地掀开帐幔,她冷目一扫,却怔住了。原来……是这家伙…… 但沈心瑶也就怔了那么片刻,很快记起自己的不悦,遂出掌就朝床上的男人拍去。丫的,不把他震伤也要让他滚下床去,这是她一个人的床。 “小姐,听说令弟中了毒?” 一句话,生生的止住了凌厉的掌风。 沈心瑶半晌无言,终于还是撤回了右掌,同时在心中疑惑:沈星辰的事很隐秘,他怎么知道的? §§第80章 知己莫若此 --第80章知己莫若此潜入沈心瑶闺房的,正是面首紫衣。不过沈心瑶却比谁都清楚,面前的男人不是面首紫衣,而是冥音宫宫主欧阳冥。至于他为什么又扮成紫衣的模样躺在她床上,她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这家伙不正常。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她坐在了床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问道。 紫衣轻笑:“我是面首嘛,哪儿有不知道的事情?只要把宠幸过我的女人全都问上一遍,当然能够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声音闷了下去:“告诉我实话,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关系到沈家血脉呢,当然重要。如果欧阳冥知道就最好不过了,因为她暂时不想去银玉楼,免得跟那萧寒羽碰上。 欧阳冥见她语气凝重起来,便也不再玩笑了:“沈星辰身上所中之毒名为‘燕子归’,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圣手所制,乃是一种婴毒。中此毒的婴儿会慢慢虚弱,看着就像是先天有病一般,实则为中毒所致。不过鬼医圣手已经身亡数十年了,毒药和解药都不知下落。据我猜测,他应该有个传人,就不知是谁了。” 燕子归……呵,如此阴寒的毒,居然取了这样一个美名,真教人想把那鬼医圣手鞭尸一顿。沈心瑶嘲讽的一笑,却因为欧阳冥并没有提供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而未作声。 “或许是老天爷有眼,前不久冥音宫抓着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欧阳冥得意的笑,往下说道:“这男人成天不停的说着‘诈尸’、‘毒不是我下的’、‘冤魂索命’等等疯言疯语。后来我用了冥音宫的魔音催魂**,才从他口中得知,他受命于人给沈墨言不满一个月的儿子下了‘燕子归’。” 沈心瑶早在欧阳冥说‘诈尸’时就已经霍地站了起来,她瞪着欧阳冥,脑中只浮现了一个人——她穿越的那日见到的第一个人,那个在乱葬岗丢弃‘沈心瑶’尸体的男人! “这个男人武功不怎么样,但一身用毒的本领却不可小觑。虽然至今不知他名号,但我可以肯定他就是鬼医圣手的真传弟子。”欧阳冥懒洋洋的躺着,兀自分析:“说来也是机缘巧合,要不是他疯癫之后闯入我冥音宫的地盘,又使毒伤了我冥音宫数人,我也不可能理会这种无名小卒。” “他现在在哪儿?”沈心瑶暗自庆幸,只要找到下毒之人,一切就好办了。 欧阳冥耸肩摊手:“在认识小瑶之前,我已经把他给杀了。”开玩笑,下毒伤了他那么多手下,他怎么可能不杀之?刚开始留着那男人的性命,不过是想查出背后主使罢了,谁知道真是个疯子,他自然就没再费心神,一掌就拍碎了其心脉。 “你!”沈心瑶霍地冲上前,揪住欧阳冥的衣襟。这该死的男人!既然已经把那男人杀了,还告诉她做什么?明摆着就是耍她! “别气别气,我以前又不认识小瑶,不知者不为过?”欧阳冥嘻嘻的趁机抱住她,在她耳边吹气:“但是我认识小瑶之后,立刻派人去调查,查出这男人曾经出入过银玉楼。你瞧,我对你多好?” 沈心瑶一怔,冥音宫的情报不可能有误,看来沈星辰中毒一事,还真的跟银玉楼有关。 心中有事,沈心瑶一时也没注意到欧阳冥的放肆,只锁眉分析道:“四年前他们可以将沈家女儿骗离沈家,一年后自然可以给沈家刚出生的儿子下毒,但他们若真的要让沈家绝脉,完全有能力将沈星辰杀死,如同杀死沈心瑶一样……” 欧阳冥看着她深思的模样,觉得煞是可爱,接话道:“小瑶这就错了,有些人喜欢用直接的方式,有些人却喜欢遮遮掩掩。譬如说我冥音宫,要杀谁绝对是直接派人去杀,而不会用下毒等下三滥的手段。但江湖中不乏道貌岸然内心险恶的人,他们不希望世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所以往往采取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段,残害同道却无人得知。” 沈心瑶眉头蹙得更紧了,他说得确有道理,像萧寒羽那种人就是表面被人称颂,暗地却做这些害人之事的卑鄙小人。 “那鬼医圣手之所以制出‘燕子归’,就是为了满足这类人的需要。当年有多少人重金求买燕子归,都是想要谋夺家族产业、除去仇家血脉的一些奸险小人。”欧阳冥轻哼一声,对此颇为不屑。 萧寒羽绝对没有想到,银玉楼里会出现这种人?若他估算不错,这下毒的人一定是银玉楼的管事,也是萧寒羽极为信任之人。呵,他倒要看看,日后萧寒羽怎么对沈心瑶交代此事。 “看来我必须探探银玉楼了,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沈心瑶下了结论,一抬头竟发现欧阳冥抱了她许久了,登时拔剑朝他双手剁去,恼怒地道:“欧阳冥!你以后再不规矩,我剁了你这双手!” 欧阳冥赶紧松手,逃往床内侧,嘿嘿笑道:“那不行,剁去我双手多残忍啊,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哼!”沈心瑶想到那日他当着萧如玉的面亲她的脸,又是一阵恼怒,便郑重地警告道:“我跟萧寒羽半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报仇也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总之你对我规矩点,不然我就告诉世人,你是冥音宫宫主欧阳冥。” 欧阳冥在心里好笑:她和萧寒羽的确没有半点关系,但却有很多很多点关系。那萧寒羽明显就已经对她动了情,而且不是一般的深。像萧寒羽那种孤傲的男人,一旦动情就是一生一世,恐怕她想和萧寒羽撇清关系也不成了。 “我是面首紫衣嘛,以前我不也这么靠在你身边?不然就不像面首了。”他说着说着见她一双美眸里又喷出火来,忙举手投降:“好好好,以后我不对你动手动脚成了?” 沈心瑶这才敛去怒容,哼声道:“算你识相。”话说回来了,有欧阳冥这种高手在沈府,怎么说也是捡了便宜,不然她才不会容他如此放肆。 宝剑入鞘,她坐在了床沿,心里想着何时夜探银玉楼比较妥当。 “其实银玉楼那边,我派人去不就行了?何必小瑶亲自出马?”欧阳冥又嬉皮笑脸的靠近她,当然,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沈心瑶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能认出燕子归和燕子归的解药吗?我前去银玉楼并非为了其他目的,不过是要看看毒药和解药是否在银玉楼罢了。” “哦?”欧阳冥有些微的惊讶,目光熠熠地看着她:“小瑶还会医术?”若不是懂医术,那就是懂毒术了。否则,断然不会连见都没见过燕子归,就能凭沈星辰身上的毒,认出燕子归和燕子归的解药。 “略懂皮毛。”沈心瑶说完便下了决心,“今晚就去,明日是皇上娶妃之日,想必银玉楼里没有大人物在,正是好时机。” 欧阳冥轻笑,恐怕不是略懂皮毛这么简单?看来,他的这个红颜知己不是一般的厉害呀…… “对了,你又扮成紫衣的模样做什么?难不成你堂堂冥音宫宫主,要在我这沈府屈就?”沈心瑶斜视着面前的妖魅紫衣男,心想这回云真恐怕是难以逃脱他的魅力了。就不知,能否凑成一对儿。 欧阳冥眨了眨眼:“小姐在说什么?紫衣听不懂。不过小姐在哪儿,紫衣就在哪儿,紫衣早就是小姐的人了。” 说完一脸娇羞,往沈心瑶身上蹭去。 “你恶心不恶心啊?”沈心瑶简直有些无语,一把将他推下床去,整理了一下床铺后躺了上去:“既然你是面首,那我也不用对你客气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要睡午觉了。” 晚上,还得去银玉楼呢,现在不补眠怎么行? 欧阳冥顺势就在地上坐了,靠在床脚咕哝道:“这里挺凉快的,小姐不用管紫衣了,小姐睡。” 沈心瑶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他以为她是那种容易心软的女子吗?看他说的可怜就会把他拉上床的那种?他大错特错了,她才不会管他。 翻了个身,她不再理会他,闭上眼开始入睡。 蓝颜知己……这个词不错。她知道自己还是很信任欧阳冥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一曲琴箫合奏,或者还有他帮她试探萧如玉的那份情。欧阳冥对她无非分之想,仅存知己之情,她早就看清楚了。 “真睡啊?”欧阳冥立刻爬了起来,看着空出一大截的半张床,吞了吞口水但还是转身去软塌上躺着了。调笑归调笑,小瑶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女子,他还是得顾忌着男女有别。 欧阳冥心满意足的在满室清香中,靠着软塌回忆起了那日的琴箫合奏,暗自盘算着何时才能再与她演绎一回。最好是隔几日来一次,那不仅能让他飘飘欲仙,而且也能让萧寒羽气个半死,哈哈哈…… 沈心瑶听见房里的动静,弯唇一笑,安心的沉沉睡去了。 §§第81章 夜探银玉楼 --第81章夜探银玉楼月光惨淡,整个银玉楼都被笼罩在夜色之下,时不时有几名守卫巡视而过。一阵微风抚过,所有人都不曾察觉异样,却已有人悄无声息潜入了银玉楼之中。 想当然,这人便是沈心瑶无疑。 “嘿,你说这小皇帝一下子娶四个,洞房花烛夜怎么分呐?”黑夜里,一刻意压低的yin邪声音传来。 另一人斥道:“嘘,平头百姓也敢谈论这个,你不想活啦?” “怕什么?天高皇帝远,小皇帝还能听到我们在这里说的话?”那声音有些不以为然,又嘿嘿笑道:“我猜小皇帝还没开荤呢,估计这洞房花烛夜够呛。说不定只能撂倒一个,说不定厚积薄发四个一起撂倒了,嘿……” 另一人默了片刻,登时也低笑起来。 沈心瑶皱了皱眉,这两个人虽说不停的在巡视,但根据那吐纳的气息,她可以断定这两人都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再听他们谈论的话题,她更能肯定——他们绝对不是萧寒羽的手下。萧寒羽向来以纪律严明著称,不管真实情况如何,表面上却是不会这样的。 难道说,银玉楼里除了管事是萧寒羽亲信之外,其他都是从江湖中聘请来掩人耳目的宵小之辈? 这么想着,她却也不去刻意打探这个,而是身形晃动,开始一间房一间房搜查起来。只要毒药和解药在这银玉楼里,她就能闻出味道,不管毒药和解药藏在如何隐秘的地方。 然而,沈心瑶将整个银玉楼的房间都踏足了一遍,却不曾找到毒药和解药的下落。她有些失望:莫非那鬼医圣手的真传弟子,并没有将毒药和解药交给银玉楼的人? 正在沈心瑶感觉失望时,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黑夜中响了起来。 “沈家已经退出商界,银玉楼不需要再有所顾忌了。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控制各大钱庄,这也是大当家的意思。” 沈心瑶忙透过缝隙去看,顿时了然——原来是煜王萧阑煜,难怪她觉得声音很熟悉。 “哪位朋友在上头?下来相见。”萧阑煜眼神一厉,瞥向沈心瑶所在的位置,沉声说道。 他居然能够发现她?沈心瑶微微讶异,难道萧阑煜的武功很高不成?但形势所逼,她也不得不现身了,于是便飞身下地,落在萧阑煜与一名男人的面前。 她冲萧阑煜盈盈一笑:“原来银玉楼是王爷的产业,深夜冒昧打探,望王爷见谅。” 萧阑煜约莫也是没想到是她,怔了一下后,眼中厉色逐渐褪去。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勾唇笑了:“原来是沈大小姐,本王还以为是哪位江湖朋友,觊觎银玉楼的金库呢。” “这么说,银玉楼的金库很让人垂涎咯?”沈心瑶也笑了,没怎么客气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真不巧,居然被萧阑煜给发现了,出师不利啊…… 萧阑煜挥手让那男人下去,待门关上后也坐在了主座上,沉笑道:“江湖宵小是有些觊觎,不过沈大小姐应该不会放在眼中。噬魂森林里的宝藏,沈大小姐也不曾看在眼中呢。” 沈心瑶抿唇而笑,不可置否。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不妥的,所以还不如不说。她倒是很想旁敲侧击的问一问,有关于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也就是鬼医圣手的传人的消息。就不知……萧阑煜知道与否。 “沈大小姐夜探银玉楼,所为何事?”萧阑煜手指轻叩扶手,看似眸中含笑,实则视线凌厉。 好,既然他开口问了,那她就直问了。沈心瑶心中打定了主意,遂抬头正色问道:“王爷可曾听说过‘燕子归’?” 萧阑煜眸光微微流动了下,接着便点了点头:“本王听过,据说是鬼医圣手当年所创,专门用来对付孩子,尤其对刚出生的婴儿极为有效。” 沈心瑶看了萧阑煜片刻却不觉异样,便心想萧家的人除了萧子墨之外,果然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 她轻咳了声,接着问道:“那么王爷可知,鬼医圣手的真传弟子……是银玉楼的人?” “绝无可能!”萧阑煜一口否定了,并冷着声音道:“银玉楼和沈家的性质一样,目标是在商界而非江湖。何况寒啸山庄高手如云,压根不需要这种江湖败类效力银玉楼。” 沈心瑶轻笑了几声:“但据我刚刚的查探来看,银玉楼之中除了管事者,其他人都是来自于江湖的宵小之辈。若那鬼医圣手的传人,就在这些宵小之辈中,而银玉楼并不知他的真正身份呢?” 萧阑煜一怔,顿时也想到当初为了掩人耳目,的确让管事聘请了不少江湖中人做银玉楼的打手。 沉吟了下,他颔首道:“沈大小姐说的也有理,那好,本王就让银玉楼所有人出来,让沈大小姐亲自检查。” “不必了,因为我要找的人已经死了。”沈心瑶心中生出一丝疑惑,先阻止后问道:“不过王爷为何不问我找他的原因?莫非……王爷知道我所为何来?” “本王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沈大小姐身为圣师,如今又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连本王这煜王也难以项背,本王当然要卖沈大小姐这个面子了。何况此人不过是江湖宵小之辈,本王何须在意他因何事得罪了沈大小姐?”萧阑煜答得理所当然,没有一丝漏洞。 沈心瑶点头,心下却不得不怀疑萧阑煜的‘理所当然’。谁都会有好奇心,他莫非就不好奇她为何突然提到‘燕子归’?何况她夜探银玉楼,他堂堂王爷焉能轻易相信她没有恶意?就因为他不追根究底,她就更加觉得奇怪了。 “王爷所言极是,倒是我有些多疑了。”她展颜微笑,不留痕迹地兀自叹惋道:“此人疯疯癫癫,嘴里一直嚷着‘诈尸了诈尸了’,还有‘是王爷让我下毒的’之类的话。若是他不被冥音宫的人杀死,或许我还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些讯息。唉,真是可惜……” 萧阑煜眼皮一跳,顿时抬头,眼露锋芒:“你这话是何意?” “哦呵呵,王爷请别介意,我只是顺口提起,并没有对王爷产生任何怀疑之心。再说大萧之中,也不是王爷一位亲王,对?”沈心瑶一脸诚恳地解释,心下却真的有了些怀疑。 这萧阑煜对她要找那男人的事一点也不关心,甚至一点都不好奇,未免有些急于澄清之意了。除非他知道萧寒羽对沈家所做的事情,否则他听见她说‘诈尸’等话时,一定会将当时情况问个清楚,而不是首先对她意有所指感到愤怒。 那男人是在她穿越后被吓疯的,不过那男人是个下三滥的江湖小角色,按道理说萧寒羽不会让他活过‘沈心瑶’死的那一日。奇怪的是,萧寒羽没有将其杀人灭口。杀人灭口,这是萧寒羽的惯用手法? 而如果萧阑煜知道萧寒羽所做之事的话,他又为何不派人斩草除根?莫非萧阑煜故意留下这线索,好让有心追查之人知道萧寒羽的真实面目? 萧阑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半晌才轻哼道:“按照沈大小姐的意思,疯癫之人所说必定为真,所以这疯癫男人口中的‘让他下毒害人的王爷’,不是本王——就是本王的大皇兄、摄政王了?” “不敢,我可没有这么说过。”沈心瑶四两拨千斤的推了回去,她可不会中他的圈套,她什么都没说过。 “料你也不敢!”萧阑煜往后靠去,神情稍稍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天下人都知道摄政王行事光明磊落,即便是你对天下人说摄政王下毒,也没人会相信。至于本王,哼……本王和摄政王一样,若真要杀一个人,也犯不着用下毒这种手段。” 沈心瑶目光一沉,粉拳顿时握紧。萧阑煜所说的,正是她所痛恨的! 她在明,萧寒羽在暗,人人都当萧寒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又当她和萧寒羽是女貌郎才的一对璧人。即使她将萧寒羽对‘沈心瑶’所做之事公诸天下,天下人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借她和萧如玉之事,反过来认为她是与萧如玉私通后,污蔑萧寒羽。 “王爷说的是,我想那疯癫男人是真的疯了,所以才会说出那些惊世骇俗的疯话来。”她掩饰住内心愤怒,柔柔一笑,起身抱拳:“我事先不知银玉楼是两位王爷的产业,因此才会夜探银玉楼,冒昧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萧阑煜摆摆手,大方地道:“本王也不是小气之人,既然现在真相大白,本王自是不会怪罪你。” “多谢王爷,那我就告辞了。”沈心瑶眉峰一蹙,心想她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漏掉了。算了,待回去之后她再细细想清楚。 “请。”萧阑煜起身送走了沈心瑶这位不速娇客,而后便立于黑夜中久久没有回神。 沈心瑶……沈心瑶…… 呵,没想到,朱良余落在了她的手中…… 眸光一闪,萧阑煜闪身掠进银玉楼的帐房内,‘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82章 打打龙屁股 --第82章打打龙屁股沈心瑶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见欧阳冥又一次霸占了她的床,还睡的十分之沉。 她心中装着疑问,此刻也懒得去跟欧阳冥计较,便在桌前坐了下来,倒了杯水轻抿慢抿着,不断的思考刚刚在银玉楼与萧阑煜的那番对话。 而想来想去之后,她几乎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去肯定——萧阑煜是知道萧寒羽对沈家所做的一切的。 萧阑煜要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今晚绝对不会是这态度。最起码,他得好奇谁中了‘燕子归’、鬼医圣手的传人被谁杀死,以及她从疯癫男人口中还得知了其他的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有追问,看似漠不关心,实则破绽百出。总之,别人或许会相信堂堂煜王不屑关心这等事,然而她沈心瑶,却绝对没有这么好骗!他越是装作不在意,她就越觉得他可疑之极! “小瑶,夜探的结果如何?”这时,欧阳冥凑了过来,刻意打着呵欠问道。其实他早就醒了,还摆了个自认为最诱惑人的姿势引她来偷吻他,谁知道天下间就是有这么一个女子,压根不受他的魅力影响。 沈心瑶回过神来,将手中水杯放在桌上,脸色不怎么好看:“谁准你睡到我床上的?” “我们是知己,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就是我的,计较这么多做什么?”欧阳冥正色道,表情倒是与平日的lang荡邪魅有很大不同。 沈心瑶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表情缓和下来,只道:“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她并不是贪心的人,所以她只要一个萧如玉对她好,其他人的相思之情她受不起。 感情,一份就好,太多了就容易惹麻烦。 欧阳冥默了默,遂又展颜而笑:“说说你今晚的收获。” 沈心瑶顿时长叹一声,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哪里有什么收获?被别人收获了还差不多。不过我还真是没有想到,煜王也有这么一身好本事,而且今晚这个时候居然还在银玉楼。” “哦?”欧阳冥听出她的意思了,忍不住取笑她:“女飞贼居然被传说中武功平平的煜王爷给逮住了?是轻敌还是别的什么?” “武功平平?”沈心瑶嗤笑,“我看不见得,他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觉我的存在,绝对不可能是个武功平平的人。” 萧家人就喜欢故弄玄虚,依她看,那个萧阑煜也不例外。外界传说的,本来就往往和事实有很大出入,萧阑煜未必武功平平,也未必就是个谦谦君子。他既然能故意留下那男人的性命,说不定今天也是刻意露出破绽给她暗示的。 “这么说来,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咯?挑个时间,我一定得去试试。”欧阳冥顿时摩拳擦掌,虽然他早就已经试过了。那萧阑煜虽说并非如外界传闻的那般武功平平,但比起萧寒羽来说却是差得远了,自然也不是他欧阳冥的对手。 “打住,你别去给我惹麻烦。”沈心瑶狠狠拧了他胳膊一下,看他龇牙咧嘴便忍不住笑:“我今晚才夜探了银玉楼,你要是去找他比武,他一定会怀疑到我头上。” 女人呐,就是喜欢拧啊抓的……欧阳冥揉着生疼的胳膊肉,满脸的抗议。 “你说……”沈心瑶托腮,一脸的若有所思,“若是萧阑煜出面,证实萧寒羽那些罪行的话,世人有没有可能相信?” “你还没死心啊?”欧阳冥怪叫,“萧阑煜可是萧寒羽的皇弟,而今萧寒羽在大萧的地位非一般人可比,你觉得他有可能指证萧寒羽吗?何况他们萧家三兄弟感情向来深厚,恐怕你开口一提,萧阑煜就要绑你去萧寒羽面前领罪。” “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沈心瑶白了他一眼,遂闪身去床上补眠了。 兄弟感情深厚?哼,笑话!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刚刚回到房间后将夜探银玉楼的经过反复想了一遍,她可以确定萧阑煜是故意暗示了她什么的。既然萧阑煜和萧寒羽的感情并没那么好,她为什么不加以利用?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那副毒药,给沈星辰解毒。否则这么拖下去,就算她将来给沈星辰解了毒,沈星辰也会落下后遗症。 一切,待日后再说。 皇宫内布置得喜气洋洋,约莫是很久没办过喜事了,宫女太监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不过,不少倒霉触及了皇帝恼火之事的,则是哭丧着脸——就是问问皇上先去哪一宫,皇上干嘛发这么大火啊? 还是徐忠善于揣摩圣意,所以从头到尾是一个字也不提。至于那四位已经进了宫的贵妃娘娘,管她们是派人送礼还是派人威胁,他都一概装傻充愣不擅自替皇上作主。 毕竟是册封贵妃,而非册立皇后,因此萧子墨只在朝堂上颁发了册封贵妃的圣旨,便不耐烦的回自己寝宫了。 当然也没有人觉得不妥,文武百官兀自饮酒,只当是皇上不怎么喜欢那四位贵妃了。其实朝堂里哪个不明白皇上的心思?只可惜那天仙般的沈心瑶,已经被摄政王给定下了,就是小皇帝——也没那本事跟摄政王抢女人呐! 因此,也有不少官员在心里乐呵:皇帝又如何?想要的女人照样弄不到手,不比他们强多少。倒是摄政王总是这般无往不利的,连选中的女人都如此倾国倾城、才情惊世,真真是让人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哼,一个个都看朕的笑话!他们以为朕不知道?!”萧子墨在寝宫内大发雷霆,所有太监宫女都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就剩下徐忠像哑巴木桩似的立于门口。 萧子墨一想到从此要和心中女子断绝所有可能,就想杀人!但他同时也感到委屈,是他先认识心瑶的,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被大皇兄抢了先?难道,就因为他的皇帝身份,就因为他不够成熟稳重,所以心瑶就不将他放在心上吗? 他不甘心,不甘心!!! “皇上,皇上,圣师大人进宫了。”一个太监对徐忠耳语了几句,徐忠急忙就开口对发脾气的萧子墨禀告道。 萧子墨轻哼一声,她进宫了又如何?他会好好做他的皇帝,绝对不让她失望。不过,她别想再处处管着他!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凭什么管他? 若还像以前那样,他将她当成心爱女子,那她说什么他做什么。但既然过了今日,他和她就再无可能,那么她也该做好她圣师的本分,像吴承沐那样遵守君臣之礼! 徐忠见皇上并没有收敛脾气之意,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着急。那沈心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万一等会和皇上闹起来,那可怎么办呐?如今这变幻莫测的朝堂,哪儿能离得了摄政王、萧侍卫还有这沈心瑶呢? 正在徐忠着急之时,沈心瑶已经进了殿门,她向来是不守什么规矩的,当初也是萧子墨亲口所说。 “你来做什么?恭喜?不必了。”萧子墨重重的将一册书往案上一拍,沉着脸,语气冷冽。她应该去和大皇兄私会,开心他终于娶妃了,从此以后再不会打扰她和大皇兄了! 沈心瑶愣了愣,看见这满地狼藉,也差不多明白萧子墨刚刚又发了一顿脾气。微微蹙眉,她以为上次已经和他说的很明白了,没想到事到临头他还是想不通。 “圣师大人……”徐忠察言观色,急忙就想替皇上说两句好话。 沈心瑶伸手制止了徐忠往下说,冷着脸说道:“徐公公,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跟皇上说。” “这……”徐忠闻到了一股战争的味道,顿时进退两难。 萧子墨重重拍桌:“滚出去!” “是、是、奴才告退……”徐忠连忙就退出去了,紧紧的关上了殿门,在外长吁短叹担心不已。 沈心瑶二话没说,飞身上前就把萧子墨给提了起来,紧接着就掠进寝殿之中将他丢在了床上。待他还在惊异气恼之时,她开始捋自己的两只袖子,之后…… ‘啪’! ‘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划破长空,而后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好半晌,沈心瑶才将萧子墨提起,让他坐好,沉脸问道:“皇上还任性不任性?” 萧子墨涨红着脸,嫣红的唇儿哆嗦不止,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她、她……她竟敢打他屁股……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人打过他……更别说如今他已经是一国之君,而她竟然打了他一顿屁股…… 突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晶莹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簌簌而落,滑下脸庞滴落凌乱的龙袍之中。萧子墨视线逐渐模糊,终于在看不清面前女子的容貌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还哭?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顿?”沈心瑶见他没有动怒而是大哭,心里也疼了起来。他还是她所疼爱的正太萧子墨,虽然他在成长,但他介意的或许只是她不在他身边了。 也是刚刚那一刹,她才想明白了这一点。 “哇呜……”萧子墨不顾形象的大哭着,直到她把他抱进怀里安慰,他心中的委屈才稍稍减退。 §§第83章 他要的真不多 --第83章他要的真不多徐忠站在殿门外,那是一阵心惊肉跳啊。皇、皇上,居然如此不顾形象的哭了……唉,那沈心瑶,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 %74%78%74%38%30.%63%6f%6d 而殿内,沈心瑶却是边笑边替萧子墨擦泪。果然是她太敏感了,萧子墨应该还不是很懂得男女之情,或者根本是将对她的依赖,理所当然看成了男女之情。 她如今盛名在身,但凡是男人或多或少便有那么一点独占欲,如同萧如玉一样。萧子墨是她一手催熟的,又怎么会舍得她跟别的男人走呢?或者他不愿看到的,是她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你打我……”萧子墨脸上还有着泪痕,刚哭过的双眼微红,水汪汪地透着控诉之意,“我是皇帝,你还打我……” 沈心瑶取笑他:“那你怎么不把我拖出去斩了?” “我……”萧子墨语塞,他是有那么一刹那间愤怒至极的,可是随着他的屁股越来越痛,他却只觉得委屈,只想哭。要是她心里没有他的位置,她怎么可能像娘对儿子或者姐姐对弟弟一样,打他屁股呢? 做皇帝好孤独,所以他希望她永远陪着他,解他一份孤独。可是她却跟大皇兄越来越近,越来越亲密,逐渐逐渐地就不理他了,他好恐慌。他甚至想早点掌握皇权,将她从大皇兄身边夺过来。 徐忠说,他喜爱她,所以想要得到她。他想也是的,不然他为什么不喜欢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想把她藏起来,谁也带不走她,永远永远都是他萧子墨一个人的。 “子墨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对不对?”沈心瑶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后终于放开了他,没再让他赖在她怀中。 萧子墨闻言眼圈更红,颤声道:“是你逼我长大的,也是你让我坐上这个皇帝宝座的。我还没有适应,你怎么可以放手?” 沈心瑶无奈地道:“当子墨已经成为皇帝之后,我当然要逐渐逐渐的放手,不然就会惹人非议。何况我已经是子墨的老师了,不是吗?子墨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出现在子墨身边。” “不行!”萧子墨坚决地道:“你要答应我:在我坐稳这个宝座之前,不许跟任何男人离开!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沈心瑶眼里寒光一闪而逝,她倒要看看,皇帝是如何对付身边人的。 “否则我就撒手不管了!就让大萧像你说的那样,在风雨中飘摇、战乱四起、血流成河,而那都是你害的!”萧子墨转过了身,赌气地说道。 她不是最在乎他是不是个明君吗?要是她不陪在他身边,那他就做个昏君。到时候他悄悄的走,谁也找不到他,带足银子隐居起来,不会饿死也不会冻死。 沈心瑶顿时哭笑不得,他‘否则’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个损招?不过话说回来了,他真的是不够成熟啊,居然拿大萧江山当儿戏。 “子墨,别闹了。”她拍拍他的肩,承诺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使在你坐稳这个位置之后,我也不会离开——只要你对我没有猜忌之心。” 猜忌?萧子墨看了她一会儿,展颜而笑:“我相信心瑶,绝对不会猜忌心瑶,但我会生气心瑶对其他人比对我好。” “会吗?”沈心瑶歪头,“我一直觉得我对你最好了,甚至把性命都交给了你。” 萧子墨嘟嘴:“你明明说上次噬魂森林,并没有全然信任我的。” “那是骗你的嘛,你还真以为噬魂森林有那么神啊?”沈心瑶失笑,点了点他的脑门:“说真的你不信,说假的你又深信不疑,真是个笨蛋。” 气氛在一时之间变得轻松愉悦起来,或许沈心瑶是走了一步险棋,但她却赌对了萧子墨的心。不管怎样,萧子墨对她的感情,都是介于良师益友红颜知己之间的。 错综复杂,却也简单纯净。 “心瑶,你真的对我最好吗?”萧子墨很想问——那萧如玉呢?可是他又怕听见她的答案,所以没敢问出口。 然而沈心瑶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所以她便淡淡一笑:“我不知道以后,但我知道就现在而言,你的确是我最想保护的人。你也是……我在这个世上,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心瑶……”萧子墨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就算她最爱的是大皇兄,他也不嫉妒了。因为,他是她心里头最特别最特别的存在。 沈心瑶笑笑,刮了刮他的鼻子:“所以说,任何人想要欺负你都不行喔!不管是萧寒羽,还是萧阑煜,或是萧如玉都不行。只要子墨不嫌我烦,我会一直站在子墨身边,替子墨扫清障碍的。” 这是她在噬魂森林,萧子墨没有丢下她独自离开时,她就已经确认了的。而今,萧子墨逐渐露出了皇帝的架势,她却仍然没有改变这份初衷。或许萧子墨终有一日会成为君临天下的帝王,然而这份挚情,他想要——她就绝不吝啬。 “萧如玉都不行啊?”萧子墨眼睛一亮,有些沾沾自喜,“原来我在心瑶心中这么重要,之前我还以为心瑶有了心上人就不理我了呢。”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没办法立她为后为妃也没关系。因为她想做的事情他都会替她做到,所以她想让他成为一代明君,他就绝对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何况她上一次说得很明白了——以她的性格,呆在深宫肯定会不快乐的,而他不想让她不快乐。所以只要她永远陪着他,在心中留给他一个位置,那么就算她嫁给大皇兄、心里爱的男人是大皇兄,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要的,不过是她的快乐、她的不离不弃而已…… “怎么会呢?我记得我上次就跟子墨很坦诚的说过——我和子墨不适合。因为我有自己的原则,更不是个将爱情当作唯一的女子。”沈心瑶很诚挚地说道,“所以,当爱情和我所在乎的亲情、友情等等相互冲突时,我想我一定会放弃爱情。” 萧子墨微微一惊,真的有那么容易放弃一份爱吗?虽然他不确定他对她是不是爱,可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很喜欢她,而让他放弃对她的喜欢,简直就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而她……真的可以做到? “因为我不可能为一个男人放弃所有,所以我自认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情人。”沈心瑶突然笑了起来,打趣地道:“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有那么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对我,并一辈子不做伤害我以及让我为难的事,那么我一定是个好母亲。” 萧子墨愣了好半天,才突然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深意,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大胆女子!竟然以朕的母亲自居,你该当何罪?” 沈心瑶不以为意将他的张牙舞爪全部接纳在双手之中,咯咯地笑道:“小女子可没这么说过,是皇上多心了,皇上乃一世明君,切不可冤枉民女呀……” “好,那朕就原谅你了,不过,你要替朕敷药。”萧子墨从她手里挣脱,转身趴在床上,撅起屁股对着她。 沈心瑶再度‘噗哧’一声笑了,起身便往他屁股上再拍了一巴掌,啐道:“想得美,我去叫徐公公。” 说完她便掠身至殿门外,萧子墨连叫也没来得及叫住她,只得懊恼地把脸埋在床铺之间。呜,这下子徐忠也知道他被心瑶打了屁股了,以后他这皇帝还怎么见人呐…… 被沈心瑶推入殿门的徐忠,心惊胆战的揣着沈心瑶塞给他的药膏,走到床边吞咽着口水低声唤道:“皇、皇上……老奴……” 老奴给皇上的屁股上药? 萧子墨怒道:“皇上个屁啊?快点擦药!” “是、是……”徐忠松了口气,总算没将他这把老骨头一脚给踹出去。 虽然徐忠已经尽量放轻力道了,但萧子墨还是一阵龇牙咧嘴,偏偏又不想在徐忠面前叫疼。最后他忍不住了,只得发泄地吼道:“朕警告你!今天的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朕剥了你的皮!” 徐忠这时倒不是很畏惧了,忍着笑意答道:“是、是,皇上放心,老奴一定严守秘密、严守秘密……” 果然……还是只有沈心瑶那个奇女子,震得住皇上啊……不过他是千想万想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沈心瑶竟然敢打皇上的屁股……想当初先皇在世时,都舍不得碰太子爷一根手指头,没想到太子爷如今成了皇上,反而被自己心仪的女子给打了。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这宫里的老人哟……可能真的是老了,看不懂这变幻的圣心了。 萧子墨一边忍着疼,一边又觉得心中甜丝丝的。心瑶说了,大皇兄都不能欺负他!现在,他还真想大皇兄欺负欺负他了——这样,他就可以看见心瑶因为维护他,而跟大皇兄争吵啊,嘿嘿。 萧子墨没想到,仅仅隔了几个时辰,他的梦想就成了真。 然而,过程并不是他想要的。 §§第84章 羽王的冷酷手段 --第84章羽王的冷酷手段“王兄,这么做恐怕不太好?” 密室内,一身紫袍的萧寒羽背对着萧阑煜,而萧阑煜则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为难。 萧阑煜看着桌上的小瓷瓶,心里是百般的挣扎。王兄说他和皇上感情最亲密,皇上也较为相信他,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就由他出面——给皇上喝下这小瓷瓶里的药。 此药乃是烈性春药,一夜御四女是没有问题,但对身体……确实有所伤害。皇上初尝男女之事,只怕用了此药后,会虚弱上三五日或者更长都不一定。 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他和王兄一直辅佐皇上,那也是臣子。这么做已经是犯上作乱了,何况这种办法会深深伤害他们和皇上的兄弟之情呢?他真的不愿,用这么极端的办法使得皇上就范。 “那你说该如何?”萧寒羽冷冽的声音不带丝毫犹豫,“只要你能想办法让皇上与四位贵妃圆房,我可以不用这办法。” “……”萧阑煜顿时语塞,这个,他一时半会儿是真没有办法。 他和王兄都知道皇上心仪沈心瑶,娶这四位贵妃更是形势所逼,而且一早就表明绝对不会与四女圆房,他焉能劝动眼中只有沈心瑶的皇上? 咦……沈心瑶? “对了,王兄,此事可有与沈心瑶商量?”萧阑煜想到了唯一可能解决此事的人,立刻出声问道。 萧寒羽背脊一僵,半晌才冷声道:“不用和她商量。” “为什么?王兄难道不怕她秋后算账?”萧阑煜不是外人,自然知道他王兄跟沈心瑶之间那点情愫。只是,沈心瑶并不知道如今的萧如玉其实是……所以,日后恐怕还有变数。 “事后,栽赃给那云妃。”萧寒羽有些答非所问,但很快又还是解释了一番:“以瑶儿对皇上的疼爱之心,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对皇上下药的。然而皇上不与嫔妃圆房,不仅对朝局有所影响,也更加对瑶儿无法死心。皇上的儿女私情,必将影响我们的计划。” 萧阑煜怔然半晌,低下了头。 密室里的气氛很静,静得让人有点窒息,此时萧阑煜却打破了这种静,并且一针见血:“皇上的儿女私情会影响计划,那么……王兄的呢?” “我和皇上不一样!”萧寒羽几乎是立刻回答了,斩钉截铁地:“我就是将儿女私情放置一旁,才作出这个决定的。而皇上,恐怕很难放下瑶儿,去做他身为帝王应该做的事。” 他这个功高盖主的摄政王,早晚都会成为皇上的眼中钉。所以无论他做了什么让皇上生气,也不过是最坏的那种结果——兄弟反目。既然早晚是这样,不如尽快完成计划,让皇上成为真正的大萧君王,而他便可以功成身退,携瑶儿退隐江湖了。 萧阑煜无言以对,果然还是那个万事以大萧为先的王兄,就算有了心仪的女子,也可以放下儿女私情做大事。相比之下,王兄也不比他少狠心几分,不同的是他当初……并没有爱上那个女子。 “好,纵然最后是一死,我也听王兄的安排。”他伸手拿了桌上那瓶药,默默的揣入了怀中。 密室里,很快就安静了,因为那两个伟岸男子前后离开,只留下哀哀的风儿在流转,预示着明日的不平静…… 夜色渐深,沈心瑶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怅然,便提早离开皇宫回了沈府。 萧子墨已经答应她,就算不喜欢那四位妃嫔,也会雨露均沾的对她们好。然而她本该感到高兴的,却不知为何又觉得若有所失——当然不是因为一些龌龊的失落,而是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怅然。 “小姐,为什么好像很怅然的样子?”冬玫帮回到房间的沈心瑶拆着头上的饰物,从铜镜中见到她失神的样子,忍不住就问出了口。 现在,沈心瑶的起居完全由冬玫接手了,事实证明沈心瑶的眼光没错,冬玫是个极度贴心又本分的丫鬟,很讨沈心瑶的欢心。 沈心瑶回了神,看着镜中淡妆尽卸的素颜女子,轻叹一声就蹙了眉:“我有点不开心……因为过了今晚,皇上就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小皇上了。皇上是个男人了,可我还是要守着承诺不能对皇上放手,那以后……流言蜚语必定不会少。” 从某种方面来说,沈心瑶对冬玫的知无不言是一种试探,她并不惧冬玫将她所说的话传出去。因为,她知道什么可以对冬玫说,什么不可以对冬玫说。把握好了分寸,冬玫若是别人安插进来的人,那也从她身上讨不去什么便宜。 冬玫轻轻给她梳着头,开解她道:“小姐多虑了,小姐和摄政王的婚事是皇上亲口说的,世人不会刻意抹黑小姐的。至于皇上,皇上早晚有一天要长大,小姐还是看开点。” “呵……冬玫倒是比我看的更清楚。”沈心瑶笑了笑,冬玫跟了她几天,很明显言语多了起来也随意了起来,大概是不怕她这个小姐了。 “小姐是当局者迷呀,不过小姐对皇上可真是一片苦心了,只希望将来皇上不要跟小姐决裂才是。不然小姐所做的一切,就太不值了。”冬玫也笑了笑,随即忧心忡忡地说道。 她已经知道这位小姐为什么会陷入勾心斗角之中了,原来都是为了对当今小皇上的承诺。所以如果将来皇上过河拆桥,她想小姐一定会悲痛欲绝。 “那倒不会,我会防着他的。”沈心瑶瞥了冬玫一眼,高深莫测地笑。她可不是白甘蔗,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有鸟尽弓藏的那一天。 “奴婢也相信小姐可以全身而退,毕竟小姐身边还有摄政王和萧侍卫呢。”冬玫一想到那么厉害的高手居然倾慕她家小姐,便觉得脸上有光,于是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 沈心瑶听冬玫同时提起她讨厌的人和喜欢的人,忍不住是又好奇又好笑,便为难冬玫道:“那你说说,我是应该嫁给萧寒羽呢,还是应该嫁给萧如玉?” 冬玫想了想还真有点难以抉择,但却聪明地答道:“当然是小姐喜欢谁,就嫁给谁了。不过,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那小姐就幸福多了。” 在冬玫看来,萧寒羽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脾气品性所以难免嫁错人。而萧如玉虽然对她家小姐极好,脾气看来也没有坏到哪里去,但却毕竟是一介皇家侍卫,即使拥有所谓的金鞭,那也还是一个下人。所以要是萧如玉的人,配上萧寒羽的身份,那就是世间女子最梦寐以求的完美丈夫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心瑶心中波澜起伏,倒是久久无法平静了。 原本她以为,她和萧如玉那次碰到的神秘人就是萧寒羽,谁知道后来才知道是欧阳冥故弄玄虚的。所以从头到尾,自她穿越到这异世来了之后,萧寒羽就没有真正出现在她面前过。那么——萧寒羽是真的没出来?还是根本就在她身边? “冬玫也去休息,我明天大概会睡很晚才起床,反正没事做。”沈心瑶无心再谈,于是起身往内室走去,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静对冬玫说道。 “是,小姐,奴婢告退。”冬玫不知异样,收拾了一番就退出去了。 沈心瑶有些失神的坐在了床沿,任披散的青丝落在身前,被月光映出一片光华。冬玫的话……唉,萧如玉和萧寒羽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呢?她到底要不要试探萧如玉一下呢? 不过萧如玉那么聪明,万一被他发现她在试探他,恐怕以他的骄傲也是很难原谅她的? 沈心瑶陷入了为难的境地,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她必须得试,不然有个万一,她就变成‘沈心瑶’那样的傻瓜被人骗了还帮忙数钱了。 念头一定,沈心瑶便褪去了外衣躺去床上休息,然而她刚刚有了些朦胧的睡意,便听外头似乎兵荒马乱般的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随之而来的猛烈敲门声,使得她彻底被惊醒。 她忙坐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上外衣闪身至门口打开了门。她因见到的竟是沈墨言而微惊了下:“爹,怎么回事?” “心瑶你赶快进宫,听说皇上被人刺伤了!门口那公公可是要急死了,你快去看看。”沈墨言脸色有些白,毕竟皇帝被刺一事非同小可,万一动摇了大萧根基,百姓可都是没有好日子过的了。 沈心瑶顿时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门,连句道别的话都没对沈墨言说。 一到沈府大门口,她立刻抓住了那太监,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刺伤皇上?” 那太监一抖,眼泪就抖了下来:“回圣师大人的话,是、是云妃娘娘……现在太医正在为皇上和四位娘娘诊治,初步断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你随后来,我先走一步。” 沈心瑶说完便放开了太监,足下一点便飞奔朝皇宫而去。心急火燎的她暗暗发誓:不管是谁,她都绝不原谅!!! §§第95章 谎言套奸臣 --第95章谎言套奸臣演戏太逼真的结果,就是双双深夜潜逃。 “喂,你干嘛跟着我?”沈心瑶一个回身抱住树干,瞪着那如影随形的男人兀自生气。要不是他瞎闹腾,她怎么会被那个行事无章法的娘给哭着逼婚? 紫衣轻轻立于一棵小树尖上,邪笑道:“我这不是跟小姐私奔么?我可是小姐的人了,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真没想到那个秦郁莲如此出尔反尔,先前还恨得要让他滚出沈府,结果没一会儿就又哭着闹着要他娶小瑶。虽说小瑶是不错,但他欧阳冥可从未想过娶妻——那样朝夕相处、平淡如水的日子,他不出一月就会腻。 还是这样和小瑶玩暧昧比较好,他敢发誓,他一辈子也不会腻。因为,还有个萧寒羽供他逗弄不是么?能让小瑶哭笑不得,又能让萧寒羽咬牙切齿,何乐而不为?简直就是其乐无穷啊! “你够了啊你!”沈心瑶怒目而视,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连忙问道:“对了,一番闹腾之下我还不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是不是紫府那边有事发生了?” 这么一说,紫衣也想起来了,顿时撇嘴道:“大事没有,小事倒是有一桩。那个莫千秋沉不住气了,派了人潜入紫府想打探究竟。想当然,那几名高手都被阵法困住了,到现在还没出去呢,小姐说要不要放了他们呢?要是不放,我可就要好好玩玩了。” 沈心瑶沉吟了一下,瞬间挑眉道:“暂时不用放了,不过,今晚你先跟我去丞相府里玩一玩,如何?” 莫千秋这只老狐狸,她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紫府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而任何办法,都没有她心中这个办法保险。唯有借欧阳冥之力,才能使得莫千秋掉以轻心。 将敌人耍得团团转,一向是她沈心瑶的拿手好戏! “去丞相府?”紫衣讶然,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 莫千秋的武功深不可测,或许合他与她二人之力可对付,但深入丞相府面对那么多藏身暗处的高手,可就不是明智之举了。 “放心,我不会去送死的,莫千秋也没那么傻,对我二人动手。”沈心瑶含笑落地,携他的手大摇大摆地朝丞相府走去。 紫衣一时弄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好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了。 两人到底是习武之人,即使没有在天上飞来飞去,却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丞相府外。此时的丞相府,寂静无比,门口守卫全神戒备,连一只鸟飞过也是立刻注目去看。 “难怪小姐不硬闯,原来丞相府是藏龙卧虎之地呀……”紫衣低声轻笑,听出来丞相府里暗藏的各种轻微呼吸了——那必然是内力浑厚之高手才会拥有的均匀呼吸声。若非他内力惊人,怕是也听不出这些区别来。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也低声道:“你白痴啊?我们又不是来行刺人的,我们是来威胁人。” 紫衣闻言摇头失笑,威胁?亏她也敢说。 此时沈心瑶已经牵着紫衣的手走到了丞相府门口,灯笼的明亮使得二人面容清晰可辨,那门口守卫立刻认出了他们,但神情依然没有一丝的放松。 “去禀告你们家相爷,就说你们相爷有几样东西落在紫府了,我是特地来询问的。要是对相爷没什么作用的话,我可就把那几样东西喂狗了。”沈心瑶嫣然一笑,轻快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暗示。 时间只停顿了片刻,一名守卫即匆匆敲开门,闪身进了丞相府内,看来是去禀告去了。 沈心瑶回头对紫衣一笑,瞧?她没说错——莫千秋那老狐狸,是不会允许他的任何手下落入别人手中的,他宁愿自己杀了去,免得供出他什么机密。 紫衣不置可否的耸肩,她倒是极会揣摩人心,就不知能否猜透他心中所想了。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之前进去禀告的那名守卫拱手道:“圣师大人,相爷书房有请。” 沈心瑶失笑,古人果然是喜欢附庸风雅的,深夜还呆在书房。她猜呢,书房里一定也有个密道什么的,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或是宝贝。 她也懒得开口跟那守卫废话了,径直牵了紫衣跟随那守卫往府内走去,一路暗暗将府内情形记在脑海之中。唔,这丞相府看似布置平凡无奇,实则暗藏机关呢,果然又是一个寒啸山庄。 那守卫将二人领到了书房,打开门之后便退下了,训练有素之极。 沈心瑶迈入书房之内,掌风往后一扫便关上了书房门,咯咯娇笑道:“丞相大人真是好兴致,如此深夜还在书房看书,我真是佩服之至。” 莫千秋眼皮微微一抬,淡淡一扫,在见到沈心瑶身后的紫衣时视线略微停顿了片刻。见到沈心瑶不请自坐,他也不曾流露出不悦,只道:“圣师驾临寒舍,那是给老夫面子,老夫即使已经睡下了,也得起床看看圣师所为何来。” “我为什么而来,丞相大人心中真的不清楚?”沈心瑶眼神一厉,语气便也森冷了起来,“我沈心瑶自问入朝以来,不曾与丞相大人为敌,丞相大人何以对我沈心瑶咄咄相逼?” 莫千秋沉了脸,将手中书册重重一放,喝道:“老夫何时对圣师咄咄相逼过?” 沈心瑶冷哼一声,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今日闯入紫府的人,丞相大人敢说不是出自相府?而据我所知,朝中大部分弹劾我的官员,也都是丞相大人授意的。试问,丞相大人这还不算咄咄相逼,那要怎样才算咄咄相逼?” 莫千秋怔了一下,万万没有料到这女子竟然敢……竟然敢直接挑明这些本该是暗中较劲的事情。圆滑世故如他,的确不曾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但他很快就回过了神,目光攸地冷冽起来:“说到咄咄逼人,应该是圣师逼老夫才对。圣师曾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将老夫的儿子狠狠羞辱了一番,圣师该不会已经忘了?” 沈心瑶挠了挠头,有些傻乎乎地道:“噢,丞相大人说的是莫德春莫二公子?” 莫千秋只哼了一声,知道她是装傻便也不愿搭腔。 “丞相大人威名赫赫,莫二公子却在外头败坏丞相大人的清誉,我是替丞相大人不值,所以才出手的呢。”沈心瑶一脸无辜的笑,“何况我可没有伤到莫二公子分毫,不过是点了莫二公子的穴道,让莫二公子无法对我染指而已。” 紫衣这会儿适时的在一旁插嘴道:“或许丞相大人希望莫二公子染指小姐,这样小姐就能成为丞相大人的儿媳妇了。不过,紫衣认为就算如此,那也是莫大公子比较适合小姐。至于莫二公子……还是算了。” “胡说!老夫何时……”莫千秋顿时动怒,但立刻就压了下来。不对,他不应该这般容易动怒才是,怎么会总觉得心绪难宁? 利眼一扫,他沉喝道:“你们动了手脚?” 沈心瑶瞥见莫千秋动手摇了摇书案上一个瓶子,心下暗笑,面上却道:“丞相大人也太小心翼翼了,我们就算再傻,也不会到丞相大人府上动手?这里可是藏龙卧虎之地,我们就算得手,那也没命出去呐。” 但她虽是这么说,头却已经转向了紫衣:“宫主大人,不如我们合奏一曲可好?” 紫衣瞬间眼神清明,脸色肃正,俨然是堂堂冥音宫宫主欧阳冥的模样。 欧阳冥不知她搞什么鬼,但见她已飘然而至莫千秋书房内的一架古琴面前,只好也拿出了腰间的玉箫,凑至唇边凝神和着她的琴音吹了起来。 一时之间,琴箫合奏声配合得天衣无缝,琴箫两边都散发出令人血脉喷张的魔气,莫千秋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运功抵抗,倒也使得那魔音无法伤他分毫。 但莫千秋心中却无比的震惊——如此精通音律,且能弹出魔音,绝对是冥音宫的人!这二人前次在沈府琴箫合奏,他并未亲自到场,因此仅凭手下回报无法断定。然而今日,他有十足十的把握肯定:他们就是冥音宫的人! 琴箫合奏自然惊动了外边的高手,然而无一例外的,高手到了书房门口都觉气血翻涌,无法入得书房之内。甚至于,他们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实际上,沈心瑶一路走来都撒了冥音宫的特制药粉,只要一经欧阳冥的魔音催动,再强的高手也会感觉力不从心。虽然对付莫千秋还尚有欠缺,但对付丞相府里的这些高手,却是绰绰有余了。 半晌之后,沈心瑶一个重音结束了魔音,欧阳冥也配合的停止了吹奏。书房门顿时被破,十来名高手一齐涌入,将书房挤了个水泄不通,而外头也自是站满了神情戒备的侍卫。 沈心瑶缓缓起身,挑眉问莫千秋道:“如何?丞相大人应该明白——我沈心瑶为何会进宫了?” 欧阳冥一皱眉,她如此发问,难道是……难道是想借冥音宫之势??? 再一看沈心瑶的神情,他百分百确定了,顿时怒不可遏:该死的女人,就算他当她是知己,最起码也该事先通知他一声? §§第86章 蜕变为男人的皇帝 --第86章蜕变为男人的皇帝夜很静,这已经是萧子墨受伤昏迷的第二个夜晚了。皇宫依然是那般人心惶惶,尽管已经有消息说皇上并无大碍。 沈心瑶趴在萧子墨的床前,微微闭眼假寐。她一直守在这里,除了如厕之外一步也没有离开。她想让萧子墨醒来时可以看见她,她想:这个世上,或许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让萧子墨毫无顾忌的流眼泪了。 萧寒羽、萧阑煜、萧如玉,他们是串通的,这一次的事情他们是共谋。萧子墨一向信任他的两位皇兄,只怕醒来之后会比她更加伤心。 皇帝真的很孤独,谁也不能够相信。她心疼这个小皇帝,不论是因为他在她毫无用处时没有放弃她,还是因为她体内的母爱天性。 就在沈心瑶眼眶又有些湿润的时候,萧子墨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短暂的空洞之后突然就绽放了异彩——他看见了床前的女子,她睡着了。 没有去想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他有些吃力的伸手,想要摸她的头发。 沈心瑶听力何其敏锐,一下子便抬起了头来。对上萧子墨那双透着喜悦的明亮黑眸,她心中一酸,顿时就伸手握住了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没有让他太过吃力。 “子墨,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东西吗?还是想喝点水?”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微显疲色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关切。 萧子墨便扯开唇角笑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哑着声音低低地道:“很痛。不想吃。想喝水。” 沈心瑶忙松开他的手去倒了杯壶中温水,又返回到床边喂他喝下了。她知道,他不是因为伤口痛的,那个不深的伤口已经在他昏迷时就结痂了。 他痛的,应该是心,或者还有其他地方…… 放下杯子,她俯身将萧子墨给抱住了,口里轻喃:“不痛,我在子墨身边呢,我永远也不会让人欺负子墨的。” 萧子墨流泪了,他闻着她的清香低泣:“心瑶,你好像我娘……”很遥远的温暖感觉,就好像这世上不是他孤独一人的,他还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可以相信,而她永远不会抛弃他。 “除了把我当成嫔妃,你把我当什么都可以。”沈心瑶轻笑,不想气氛如此沉重,也更不愿他去回想那些丑陋的片段。 她一直认为,男女间的床事是美好的,必须两人自愿去尝试。不是每对夫妻都因爱而结合,但在洞房花烛夜一事上,夫妻之间都是真诚而虔诚的。可是,那几个混蛋却毁了纯真的子墨——美好的洞房花烛夜。 “我也不想把你当成嫔妃,做那种恶心的事。”萧子墨目光攸地有些深沉,放在身侧的拳头暗暗握紧。 沈心瑶心里一紧,忙开导他:“子墨,不是这样的。那种事情……其实并不恶心,只是因为子墨这一次并非自愿,所以才觉得……嗯,等子墨遇到喜欢的女子,那就是两情相悦,这事是很美好的。” 萧子墨有些迷茫的摇头:“我不知道我喜欢谁,我以为我喜欢心瑶,可仔细一想又好像不是,但我确确实实离不开心瑶的。” 沈心瑶起身,笑了:“子墨还小,等子墨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感觉了。而且子墨是帝王,慢慢的就会拥有帝王的气势及心思,对女子……应该是征服了。” “我倒是想征服心瑶。”萧子墨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玩笑似的瞅着她。 “不管多骄傲的女人,被征服了也就那么回事。我很珍惜和子墨之间的情谊,而且我知道子墨有一天一定会不愿再和我保持这份情谊,但在那一天来临之前,我都会护着子墨。”沈心瑶说的有些感慨,对未来之事是心如明镜。 不管萧子墨对她是依赖,还是喜欢,或者现在是依赖以后会慢慢拥有男人的心思而喜欢,他早晚都会放弃这段纯洁的情谊。因为,他是大萧皇帝,所以他不可以因为一个女人而乱了心神。 对于身为皇帝的萧子墨来说,她既不能成为他的妃,他也不能杀了她——那么他就会选择不再见她。 很多时候,故事不用开始,就可以猜到结尾。 萧子墨似乎也对将来的结局隐隐有着预感,便转移了话题:“药是煜王下的,我如此信任他,真没想到他会辜负我的信任。” 沈心瑶没作声,她知道他一定在心里想:即使打着为他着想的幌子,但犯上就是犯上了。 “不过,我知道煜王没这么大的胆子。”萧子墨突地又笑了,笑容纯净却带着一丝阴霾,“这个世上,唯一敢明目张胆对我设套的,也只有王兄一人了。” 沈心瑶目光中有一丝赞赏,他果然是天生的帝王,只是年岁太小又被保护得太好,尚未成熟而已。其实他心中很痛,但他在她面前也只宣泄了一下,便若无其事了。他一直在成长,只怕将来那萧寒羽都不再是他的对手。 “怎么没见到萧侍卫?”萧子墨侧眼看她,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憎恶便弯了弯唇角。王兄这是毁敌一百,自伤一千呐,只怕王兄这一回在心瑶心中的地位大大降低了。 “我……”沈心瑶犹犹豫豫地开口,心里再度矛盾起来,“我打了他一掌,听说伤的不轻,还在养伤。” 萧子墨顿时惊呆了,看着她半晌都回不了神。 她竟然因为王兄给他下药一事,伤了王兄?而王兄也竟然……没有躲?凭她现在的武功,要是王兄躲开的话,她怎么也伤不了王兄的? “……”萧子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动容地说道:“心瑶,原来你昨日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沈心瑶一时半刻还没领会,她正陷在自己伤了萧如玉的矛盾之中。 萧子墨淡笑:“你说——谁也不可以欺负我,包括萧侍卫在内。我以为你只是哄我开心的,没想到你会为了这件事情打伤他。” 沈心瑶目光闪烁,绞着手低声道:“那当然了,我说过要保护子墨的。萧如玉他……他太愚忠了,反正我不信萧寒羽对子墨有那么忠心。” 说到这里她抬头,蹙眉道:“子墨这次身体复原之后,应该开始培养自己的亲信了。现在皇宫和朝堂里要么是丞相的人,要么是萧寒羽和煜王的人,实在不利于皇上亲政。” 现在的大萧,皇帝形同虚设,在她眼里萧子墨根本就还没有亲政。皇权是至高无上的,而萧子墨除了皇帝的身份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上打昏君下打佞臣的金鞭在萧如玉手里,摄政的大权在萧寒羽手里,连煜王也敢参与设计皇帝的事情中了,萧子墨还有什么皇帝的威信可言? “心瑶待我,果然一片赤诚。”萧子墨再度弯唇而笑,遂撑着手肘要起身:“这些事情我稍后会和心瑶商议的,我现在可以信任的也只有心瑶一个人了。” “你做什么?想干什么告诉我不就行了?”沈心瑶见他不乖的起身,忙扶住他问道。 萧子墨伸手,给她看了看手臂上的抓痕,苦涩地笑道:“我想沐浴,我会小心不伤到肩上的伤口。” 沈心瑶呆了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身上留下了许多抓痕,大概是那三位贵妃在疼痛中抓伤的,所以他想要洗一洗。 她尴尬的一笑,便扶着他下了床,一直慢慢走到了皇帝寝殿中的温泉边。 她试了试水温,顿时惊叹皇帝的待遇就是好,一年四季都有这么温暖的地方可以泡澡。她起身转头看他,见他已经开始宽衣,忙往外走去。 “心瑶。”萧子墨赤着上身唤住她,见她转过头来后目光清澈,笑语:“不要走太远,最好……偶尔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觉得他好像又长大了一些。不,不是‘一些’,而是‘许多’。经过了这次事情,他恐怕已经体会到受制于人的不爽了,她拭目以待他之后的行动。 萧寒羽,是她的敌人,越多人对付萧寒羽,她当然越欢迎了。 “好,我就在那道屏风外,然后隔着屏风跟子墨说话好不好?”她放轻了声音,也是知道这个刚刚从少年蜕变为男人的皇帝,心中其实有着刻意压抑的痛苦。 txt80.com “嗯。”萧子墨点了头,心中微微放松了。 看着她走到屏风外,而那屏风映出她姣好的身段,他这才将衣物全部褪去,慢慢进入了温泉之中。 伤口以下的地方全都被温泉包围了,萧子墨突然感到心底的寒意被驱除了不少。但那些令他感到愤怒的记忆却如潮水般袭来,让他的心变得火热滚烫,恨不能做些什么来泄愤! “子墨,我应该是第一个打你屁股的人?你从小就被立为太子,我猜你父皇和母后都舍不得打你,说起来那天徐忠看我的眼神真是……” 轻柔温暖如和煦春风般的天籁之音响起,硬生生扯回了萧子墨徘徊在愤怒边缘的神智,眼神逐渐逐渐的清明平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那屏风上的丽影,勾唇微微一笑,开始心如止水的清洗身体,偶尔答上一两个字表示回应。 §§第87章 夺权势在必行 --第87章夺权势在必行一连月余,沈心瑶都陪在萧子墨床前,也并未将那些闲言碎语听进耳里。 她上辈子不会将世人的眼光放在心上,这辈子依然不会。身为死神的沈心瑶,是不会允许自己被任何人任何事打败的。更何况,她想保护的人并不多——而萧子墨,是她来到这大萧朝之后认定的第一个。 喂着萧子墨吃葡萄,沈心瑶自己也在偷吃,并不将萧子墨戏谑的眼神放在心上。开玩笑,她当他丫鬟这么久,有好吃的东西当然也应该给她一份了。 “朕听说,萧侍卫的伤势痊愈了,但却数次被圣师大人拒之门外。”萧子墨的脸色已然恢复了红润,气色比起之前也没有什么差异,他懒洋洋地靠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沈心瑶剥着葡萄皮的手指轻颤了下,垂眸半晌方才扬脸而笑:“皇上也知道我打伤了他,试问我怎么见他呢?” 不管这件事情是谁的命令,总之她对萧如玉是失望了。她曾答应过他,只要他不辜负她,她就不离开他。但是这次的事情,他几乎是辜负她了。 过去的沈心瑶,身上背负了一段血海深仇,而凶手正是他效忠的对象——萧寒羽。如今她为沈心瑶,自然也要防着萧寒羽再次灭口。他既然选择听萧寒羽的命令,对身为一国之君的萧子墨下药,那么就说明……他不会轻易的背叛萧寒羽。或者说,根本没有可能,即使对象是她沈心瑶。 试问,他对萧寒羽如此忠心耿耿,她怎么敢冒险和他在一起? “萧侍卫要是介意,恐怕就不会连躲也不躲。”萧子墨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朕也算是了解他的脾气,一般人伤不了他,不过他心甘情愿的时候,不会武功的人也能杀了他。” 沈心瑶微怔,想到当时他紧紧的抱住她,而她故意给了他时间躲,他却始终没有躲,硬生生接了她那一掌,她心里就五味杂陈百般不是滋味儿。 “他是知道他自己做错了,所以才……才没躲。”她硬着心肠说道,不怎么温柔的将剥了皮的晶莹葡萄塞入萧子墨口里,而后便用干净巾帕擦了擦手,没有再继续消遣的意思了。 萧子墨见她神情有异,笑了笑道:“萧侍卫这一次虽说做的欠妥,但出发点也是好的,他是怕朕孩子脾气犯了,影响朝局。所以朕觉得,原谅了他也无妨,毕竟他已经挨了心瑶一掌,算是受过惩罚了。另外……心瑶,朕希望你能把感情的事情处理好,这样才能全心全意帮朕分忧。” 沈心瑶顿时脸有些红,萧子墨这话说的!好像她和萧如玉是情侣在闹别扭一样!才不是那样,她是真的生气,就算他没有怨尤的挨了她一掌,她仍然对他感到失望至极。 不过萧子墨说得对,她是应该将私人感情处理好,然后才能面对暗潮汹涌的大萧朝局。何况萧如玉对萧子墨还有用处,包括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萧寒羽,所以她得好好利用起来才是。 想到这里她便起了身:“好,既然皇上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那么有些事情是要开始谋划了。我这就去把萧如玉摆平,然后好好的安排一下。” “去。”萧子墨淡淡一笑,挥了挥手。 沈心瑶是做事果断干脆的人,因此没有多余废话的离开了萧子墨的寝宫,直奔萧如玉的宫殿。而萧子墨则在她走之后,慢慢的敛去了脸上笑容,连眼神也变得阴霾幽暗起来。 “皇、皇上……”徐忠看得是心惊胆战,暗暗地也直埋怨羽王煜王及萧侍卫太过放肆了。皇上到底是皇上,他们这么做也不怕皇上将来记恨。 萧子墨慢慢转过视线,冷淡地瞥向徐忠,徐徐问道:“你是朕的人,还是——摄政王的人?” 有时候答案明明很清楚,但就是要给奴才表忠心的机会,是提醒也是施压,让奴才不敢生出异心。不然,奴才会以为主子好欺,什么事也不知,便去做一些逾矩之事了。 徐忠一听,立刻跪了下来:“皇上,老奴是看着皇上长大的,更是伺候了先皇三十年之久……先皇宾天之时,老奴本想追随先皇而去,可终究因为放心不下皇上而苟延残喘了下来。老奴只希望以风烛残年之躯,侍候皇上起居,偶尔帮皇上分忧解劳,其他的是绝对不敢去想的。老奴心里只有效忠皇上之念,绝无其他,请皇上明鉴。” 说着说着,徐忠竟是老泪纵横。 他知道皇上心里的苦,也知道身为帝王不能轻易信人,何况是登基不久皇位不稳的小皇上?所以他并不怪皇上这般问他,反而是心疼皇上如此小的年纪便要承受这些。 萧子墨看他情真意切,便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叹道:“朕可信的人没有几个,朕不希望连身边的人也要防着。” 徐忠颤巍巍的起身,哽咽道:“皇上还有沈姑娘,还有老奴。老奴相信自己的眼睛,沈姑娘对皇上,那是一片真心的。” 萧子墨笑了笑,目光有些深邃:“可惜不是朕所希望的真心,不过……朕也知足了,或许真正得到了她,朕会失去仅有的一份真情。” 徐忠忙点头附和:“是啊,如果沈姑娘一直以这样的身份呆在皇上身边,那皇上和沈姑娘之间不会有太大的矛盾冲突。但倘若沈姑娘的身份是后宫嫔妃……只怕不仅沈姑娘难做,连皇上也难做啊。” 萧子墨再度笑了笑,对此表示不可置否。 沈心瑶是什么样的脾气,他焉能不知?后宫争宠历来有之,但表面上都是和和气气,暗地里才互相厮杀。只怕以沈心瑶那样高傲的性子,真让她进了宫,后宫会被她搅个天翻地覆。 到时候群臣进谏要废了她,难道他身为皇帝就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吗?所以思来想去,沈心瑶当初对他说的那番话是真的——她一旦进宫,就会慢慢变成他的敌人。而他,也不会再像现在这般信任她。 突然想起一事,萧子墨便问徐忠道:“朕这一月来没有上朝,朝中可发生什么大事没有?” 徐忠忙答道:“皇上请放心,朝中没有大事发生,倒是有些人心惶惶。加之圣师大人故意将皇上的消息给封锁住,是以许多大臣都称病不朝,在家中观望形势。” 萧子墨一甩袍袖,冷哼一声:“他们是巴不得朕死,然后好勾结叛党,谋朝篡位!要不是心瑶不许朕在伤未好之前出门,朕定要让他们看看,朕还没死!” “皇上息怒……”徐忠不知如何是好,心想原来皇上这一月来没有过问此事,是因为沈心瑶寸步不离的原因。 萧子墨一拍床沿,沉声道:“徐忠,传朕口谕:明日所有大臣都必须上朝,缺席者按违抗圣旨论处!” “可是沈姑娘那边……”徐忠刚开了个头,立刻觉得不妥,慌得一下子就要跪下去。皇上本就不喜欢受制于人,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无妨,朕早就跟她说好了,她离开之时,就是朕出门之日。”萧子墨却意外的没有生气,只摆摆手消除了徐忠的疑虑。 “老奴遵旨。”徐忠这才定下心神来,应声后退出房间传旨去了。 萧子墨重新躺了回去,手指关节握得咔嚓直响。 他已经尝到了心瑶所说的那种受制于人的滋味儿了,确确实实不好受。他还记得自己只是个太子时,亲眼看到的父皇的威风凛凛——那是万人朝拜,没有人敢忤逆父皇之意的强势。 然而如今他身为皇帝,却只有受人摆布的份儿,他还是父皇母后所予以重望的大萧太子吗?不是,他只不过是个傀儡,连宠幸后宫嫔妃都要被强迫的傀儡! 他不恨王兄,因为他知道王兄没有半点觊觎江山的意思,否则现在宝座上的是王兄而不是他萧子墨。但是他不喜王兄的手段,那会让他丧失身为男人身为帝王的所有尊严。他几乎可以预料到,明日他踏出这个宫殿的大门,会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笑话他这个皇帝——居然被下了药,强迫着与几位贵妃圆房! 早晚有一天,他要成为大萧朝真正的皇帝,没有任何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包括王兄在内! 萧子墨紧握的双手突然又松开了,嘴角慢慢噙起了一丝笑。 就算所有人都不敢违抗他,可是有一个叫‘沈心瑶’的女子,一定还会坚持她自己的原则。她不怕他,依旧把他当成一开始那个可爱活泼的小太子,该宠的时候宠他,该打的时候则照打不误。 “心瑶,真希望分别的那一天,晚一些到来……” 萧子墨的心里既甜又苦,不止是沈心瑶预料到了将来的结局,聪明的萧子墨也预料到了。身为皇帝,面对一个既不能爱、又不能杀的女人,除了永不相见,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呢? 又是一个夜凉如水的夜,注定了有人无法入眠。 §§第88章 儿女私情放一边 --第88章儿女私情放一边萧如玉的宫殿内,依然一如既往的凄清冷寂。四周连一盏灯都没有,更不见半个宫女太监的身影,在这样的夜里,寂静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来访者似乎并没有掩藏行迹的意思。 萧寒羽攸地在黑暗中睁眼,拉下面具挥掌便震开了房门,不出意外的看见了那一抹粉白。她终于来了,然而他却并不觉得开心,因为…… “进去再说。”沈心瑶躲开了他探究的视线,迈步进了他的房间,也没有什么避讳之意。她平静的面容下,藏着一颗跳动不已的心。而这个时候她才恍觉她是一名女子,再强再傲也只是个动了心的女子,会为自己所喜欢的人感到不安和局促。 萧寒羽没说什么,待她进房之后也关上了门,转身看着她坐在桌前,便跟了上去。 “那个……”沈心瑶看了看他胸前,不自在地问道:“你胸前的伤没什么大碍?” 萧寒羽淡淡一笑,意有所指:“恐怕还没好,时常隐隐作痛。”被她打伤的地方是痛过,但不过十来日功夫便已痊愈,可心里的伤口,却怎么也愈合不了。 沈心瑶顿时有些歉疚,绞着手低声道:“我可以看看么?”明知他内力浑厚,就算被她以七八成内力打伤,也不至于重伤到无法自我调息的地步,但她还是不怎么放心。 “很久没听见你叫我‘萧大哥’了,你该不会把这称呼给了其他人?”萧寒羽有些醋意地说着,但却很大方的解开了衣袍,露出胸膛给她看。他知道她是要确认他的伤势无碍,这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无法接受他用那种手段对付皇上罢了。 沈心瑶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后说道:“就算是要叫,我也会叫‘萧弟弟’。” 萧寒羽顿时勾唇,也对,皇上年岁比她小,她不可能叫皇上‘萧大哥’的。于是他得寸进尺:“那你叫我一声听听。” “不叫。”沈心瑶已然离座,到了他身边,借着刚刚她点上的烛火查看他胸前的伤势。 只见那健康肤色的胸膛上,有一个尚未完全褪去的掌印,不难看出当时他伤的有多重。她顿时有些恼意:“你是傻子么?当时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 萧寒羽理所当然地搂住她:“你要我的命都行,又何况是这么一掌?” “你是确定我不会要你的命,所以说的如此慷慨。假如我真的要你的命,你做鬼也不会原谅我。”沈心瑶深有感触地说道,她是想起了那个枉死萧寒羽掌下的‘沈心瑶’——可能她也想过什么都可以给萧寒羽,包括性命,可真正当萧寒羽要了她的命时,她却伤心欲绝恨不能从来没有爱过。 “那要看是什么情况,若你待我情真意切却又不得不要我的命,那我会在了无牵挂后将这条命给你。但倘若你只是为了杀我而接近我,我当然不会原谅你了。你并没有爱上我,我却为了你而死,我岂不死的很不值?”萧寒羽也是指她那不堪的从前,暗示她为那男人付出的不值,因为那男人根本没爱过她。 “放开我。”沈心瑶蹙眉看着他很自然的动作,低声喝斥,借以掩饰自己听见他这番话后心中所产生的悸动。 “不放。”萧寒羽搂着她细软的腰肢,心中万千感慨:若是换作以前,谁告诉他——他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无赖,他一定不信。 “你!”沈心瑶举掌,却见他眼里的坦然而放了下来。 半晌,她才无奈地说道:“我是来跟你商量正事的。”他以为她半夜三更没事做了前来找他唠嗑?他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她也没有这个闲工夫。现在看见他伤势已经痊愈了,那么她就要跟他说清楚一些事情。 听她这般说了,萧寒羽才放开了她,他一向公私分两边,绝对不会让私情影响正事,亦不会让正事影响私情。 沈心瑶重新在他对面坐下,沉吟半晌后才开口道:“我想……将我们的事情暂搁下来,等铲除奸佞、皇上真正亲政之后,我们再谈儿女私情。” 萧寒羽一震,视线顿时犀利了:“皇上跟你说了什么?” “不,不是皇上跟我说了什么,而是这次你奉萧寒羽之命对皇上做的事情,让我决意这么做。”沈心瑶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后再度说道:“在这个世界上,皇上是第一个——没有在我一无用处时放弃我的人。在噬魂森林的时候,我就对天发誓:一定会辅佐皇上,帮皇上打天下,直到皇上不需要我为止。” “所以,你为了皇上,决定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萧寒羽的语气有点阴沉,骄傲如他接受不了被自己心仪的女子放弃,且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不是放弃而是暂搁。”沈心瑶纠正他的措词,并没有惧于他阴沉的语气,很坦然地说道:“除了辅佐皇上之外,我有我的秘密,有我必须去做的事情,而你也有你的秘密,有你必须效忠的对象。在这种无法互相坦白的情况下,我觉得我们将这份感情冷却一段时间比较好。或许等到天下安定,摄政王现身之时,我们可以把酒言欢,笑傲江湖。” 萧寒羽低低地笑了起来,对她的说法并没有立刻反驳。 “甚至于现在,我也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不是吗?”沈心瑶也笑,但笑的有些涩意,“我虽然对你动了心,但我无法完全信任你。就算你现在摘下面具,我也会怀疑你是不是易了容。传说萧如玉的易容本领天下无敌,除了他本人之外无人能识破,我并没有识破你易容术的自信,这才是我一直不曾强硬的要求你拿下面具的根本原因。” 萧寒羽倒了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砰’的一声将酒杯掷往地面摔了个粉碎,他沉声道:“不难想象,这也是皇上告诉你的。” 沈心瑶偏生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女子,此刻见他如此不通人情,便也态度强硬了起来:“你不用理会我是从何得知的,但我沈心瑶绝对不是普通女子,会将自己交给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她起身,傲然抬头:“你要效忠你的主子,但我偏偏就不喜欢你的主子。在这个矛盾没有解决之前,我是不会将自己交给你的。” 萧寒羽一拳捶上了桌面,怒道:“为什么?摄政王他哪里得罪过你?你为什么一直对他存有敌意?”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已经再三容许她在他面前放肆,这一次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哼!他做过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但我绝对不会在你萧如玉的面前说他的坏话,以免你认为我沈心瑶是那种挑拨离间的狐媚女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但绝对不是现在!”沈心瑶也愤而拍桌,气势丝毫不输给他。 两人对视了许久,劈哩啪啦的火花在空气中四溅,却仍然分不出谁胜谁败了。 最终,还是萧寒羽挫败地轻捶了一下桌面,移开了视线。他简直就拿面前的女子一点办法都没有,若换作其他人他早就以武力制服了,偏生他又太清楚的了解--她就是这么副倔脾气,他若惹恼了她恐怕此生都别想再有机会靠近她了。 “瑶儿,你只告诉我,我猜得对不对。”萧寒羽说出了许久以来心中的唯一猜测:“摄政王……曾经伤害了你很在意的人,对不对?” 他确定他没有伤害过沈家人,以前更是没有和她见过面,但他不能确定的是——她或许在意过什么人,而那人却为他所杀。他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可能,否则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如此憎恨他。 沈心瑶怔了一下,眼中的凌厉褪去不少。 其实萧寒羽和她并没有仇恨,但她如今变成了沈家女儿沈心瑶,萧寒羽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以免她将他的事情给捅出去。或者萧寒羽直到现在也没有来杀她灭口,就是因为确定就算她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她的缘故。 换而言之,萧如玉的说法是对的——萧寒羽伤害了一个和她密切相关的人,所以她才开始憎恨厌恶萧寒羽。 “可以这么说。”于是她点了头,“不过那个人已经死了,而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萧寒羽一定会杀我灭口。现在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跟皇上回宫了——就是为了利用皇上的庇护,保住自己的性命。” 萧寒羽无言以对,没想到真的是因为这样。半晌后,他语气苦涩地问道:“瑶儿,摄政王到底杀了谁,让你一定要找他报仇?” “报仇?”沈心瑶愣了愣,继而失笑:“我并不是要找他报仇,事实上生死由命,我并没有想过找他报仇。但我确定他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只有变得更强,他才不至于能够轻易的杀我灭口。” “不会!”萧寒羽欣喜若狂,立刻保证:“摄政王知道我和你情深意切,他绝对不会杀你的!” 只要她不想为那个被他杀死的人报仇,什么都好说!况且,他又怎么会对她出手呢? §§第89章 陈年旧事惹心酸 --第89章陈年旧事惹心酸萧寒羽保证得太快,沈心瑶脸上闪过了几抹狐疑之色。 “你恐怕太自信了。”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动声色地道:“他连皇上都不怕,敢让你给皇上下春药,又怎么会因为你而放弃灭我的口?我听说,他的部下都是十分忠心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假如你为了我而违抗他,只怕他会更想杀了我。” 通常情况下都是这样的,譬如说父母发现自己一向听话的儿女不听话了,而且是为了一个外人,那么父母必定不喜这个外人——媳妇儿或是女婿。而且,父母会千方百计拆散这对小儿女,以免自己的儿女更加忤逆自己。 萧寒羽也意识到自己说太快了,便刻意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瑶儿尽管放心,只要摄政王有一丝对瑶儿动手的意思,我就会带瑶儿远走高飞,再不问世事。” 沈心瑶失笑,轻摇了一下头表示不甚赞同。这样的承诺,未免太小儿科了一些。萧寒羽就算要对她出手,也不会让萧如玉发现一丝异样,到时候他能够带着一起远走高飞的——只是一具尸体。 “其实,摄政王并不是个心肠恶毒的人。我下面要说的这件事情,整个大萧之中恐怕只有我一人才知道,但我今天告诉瑶儿,瑶儿切不可外传。”萧寒羽思索了片刻,决意将自己的生平告诉她,或者可以减少一些她对他本来身份的憎恶。 沈心瑶这时倒是有了点兴趣,坐下后挑眉问道:“什么事情如此机密?” 萧寒羽瞅了一下她的脸色,缓缓说了起来:“在我眼中,摄政王是个不贪恋权势富贵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履行他与另一个人的约定。这个人,就是先皇。” “先皇?”沈心瑶隐约猜到这又将是一段皇宫秘闻,而且是特哀凄的那种。 “是先皇。”萧寒羽点头,仅凭眼神看不出他心境的改变,“摄政王是先皇的长子,为当时的宁贵妃所生,但宁贵妃出身并不好,姿色才智也属中庸,因此先皇不太器重他们母子。不过宁妃对摄政王期望十分之高,摄政王为了宁妃也刻苦练武勤奋读书。直到摄政王十五岁那年,先皇所钟爱的皇后终于生下了一位可爱的小皇子,令先皇十分欣喜。而就在这个小皇子满月之日,先皇突然将另三位皇子召集到一起,提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比试。” “等等,你说的那位小皇子,应该就是当今皇上萧子墨?”沈心瑶问完见他点头,便不解地再问道:“那么除了皇上之外,先皇怎么会有三位皇子?不是应该只有摄政王萧寒羽,和煜王萧阑煜两位吗?” 萧寒羽冷笑一声:“因为还有一位与煜王同年的十二岁皇子,在那一次的比试中死了。” “啊……”沈心瑶噤声,这可真算得上是皇宫秘闻了,估计是封锁了消息,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这段往事。 萧寒羽见她不再询问,便继续往下说:“先皇让三位皇子选择,是否要前去噬魂森林闯关。据摄政王说,当时他们三位皇子都不作声,然而先皇却开出了十分优渥的报酬——只要有人能从噬魂森林活着出来,就能够向先皇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是觊觎太子之位,而先皇又办得到的,先皇都会答应。” 沈心瑶嗤笑:“身为皇子,最渴望的当然是皇位了,先皇这报酬着实不怎么吸引人。” “答应先皇的有两位皇子,一位就是摄政王,另一位则是在噬魂森林中丧命的二皇子。”萧寒羽瞥了她一眼,摇头道:“总有人不稀罕这个位置而有其他愿望的,摄政王和那位皇子就是这样的人。” “哦?那他们是为了什么?”沈心瑶有些不以为然,总觉得这不过是萧寒羽和那个皇子的计谋罢了,只怕是希望得到他们父皇的赏识,哪怕是一丁点儿。 “摄政王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而那位皇子则是为了离开皇宫。”萧寒羽不意外地看见了她眼里的惊讶,遂慢慢道来:“总之摄政王和那位皇子答应了先皇,分别进入了噬魂森林。那位二皇子再也没有消息传出来,摄政王后来见到了他的尸体,于是将他埋在了森林深处。” 沈心瑶心道:总算萧寒羽还有点手足之情,那次她闯噬魂森林,的确曾见到一处无名冢,想必就是萧寒羽埋下那二皇子的地方。 “摄政王那时武功并不是天下无敌,因此也差一点落了个命丧噬魂森林的下场。谁料天不绝摄政王,摄政王在生死关头却发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埋着一本武功秘笈!”萧寒羽悄悄扣紧了衣袍一角,免得因回忆起那些往事而泄露情绪。 沈心瑶撇嘴,她早知道武功秘笈是萧寒羽给拿了,不然他又怎么会成为大萧第一人呢? “摄政王学会了武功秘笈上的武功,便将武功秘笈给销毁了。之后,摄政王成功离开了噬魂森林,见到先皇,而早不抱任何希望的先皇——终于头一次正视了摄政王。”萧寒羽轻叹,心中有些感慨:“摄政王一直在宫里不得宠,但自从学会了绝世武功,又从噬魂森林里闯出来之后,先皇开始特别器重他。先皇不仅封他为亲王,还让他参与处理朝政,甚至将兵权交给他,让他领兵征讨别国。当时所有人都说,大皇子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然而他们却不知道……” “是不是先皇和摄政王之间有了某种协议?”沈心瑶见他停下,连忙追问,“对了,摄政王向先皇提的那个要求是什么?”说起来那萧寒羽也挺可怜的,才不过十五岁,刚好是萧子墨现在这年纪,就被独自一人丢进噬魂森林里去了。要不是天可怜见,也许萧寒羽十年前就死了。难怪后来变得那么阴险狡诈,不择手段。 察觉到她称呼的改变,萧寒羽心境平和了些,这才说道:“你猜的不错,摄政王的确和先皇有了协议。摄政王从噬魂森林回来之后,向先皇提了一个要求——一生一世待他母妃好,直到他母妃离开人世为止。” 沈心瑶微微瞠目,却说不出半个字来。那个萧寒羽,拼死拼活的闯了噬魂森林,就是为了向他父皇提这么一个要求? “然而先皇虽然答应了他,却也对他提了一个要求——这辈子不与小皇子争夺皇位,并且全心全意辅佐小皇子,直到大萧不需要他为止。若他反悔,那么他的母妃将生生世世受到最严厉的惩罚,灵魂不得安息。”萧寒羽悄悄握拳,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太过分了!”沈心瑶拍案而起,愤慨地道:“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萧寒羽,但是当时他才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先皇怎么能逼他发下这样的誓言?” 萧寒羽没作声,看着她愤慨的表情反而微微笑了。 半晌,沈心瑶又坐了下来,搓着手叹道:“看来萧寒羽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母妃了,也难怪先皇这么放心的把大权交给他。皇室中人,心机真是深沉得可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如此算计。” 萧寒羽一声轻笑:“不错,所以摄政王早已萌生退意。尽管先皇将摄政王推到了无人能比的位置,但摄政王却不愿在人前露面,接受那些虚与委蛇的称赞。” 沈心瑶对此又不以为然了,就因为萧寒羽没在人前露面,所以才骗了‘沈心瑶’那么彻底。不过她并不想跟他争论这个问题,便转而问道:“那位宁妃呢?还在人世吗?” 有机会的话她真想见见这位宁妃,或者与宁妃打好关系,就可以使得萧寒羽放弃对她动手了。其实如果萧寒羽不找她的麻烦,她也不会多管闲事给那死去的‘沈心瑶’报仇。一来‘沈心瑶’未必愿意杀死萧寒羽,二来萧寒羽的死势必给大萧带来一场灾难。逝者已矣,又何必冤冤相报呢? 但是,只要萧寒羽一日不出现,她一日不能确定他是否对她构成了威胁,她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免得将来只能坐以待毙! “去世了,四年前就去世了。”萧寒羽心中沉痛,却又有着一丝欣慰,“但摄政王并没有流泪,因为宁妃直到去世之前,都是幸福的。她深信那个帝王爱着她宠着她,而先皇当时也已身染重病,却依旧陪着宁妃度过了最后那段时光。摄政王唯一觉得欣慰的,就是他的父皇做到了对他的承诺——永远待他母妃好。” 已经不在人世了?沈心瑶微怔,心中涌现出一股无法言明的痛楚。 “想必那位宁妃,是个极其温婉贤淑的女子。”她轻叹,“虽然她一生都活在谎言之中,可她有一个如此孝顺的儿子,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即使她的灵魂得知她被骗了一生,也断然不会有任何遗憾的。”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蹙眉抬头看向那双深如幽潭的眼睛,声音微微有些冷意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像萧寒羽那种枭雄,绝对不会将这种机密之事告诉给别人,即使这个人——是他信任的属下。 §§第90章 王爷吃瘪啦! --第90章王爷吃瘪啦! 房间里烛火微晃,跳跃得人心中难宁,气氛却在一瞬间降至冰点,似乎连烛火也要被冷的熄灭了去。 面对沈心瑶的冷声质问,萧寒羽显得从容不迫。他不慌不忙地伸指轻叩着桌面,淡淡地道:“四年前宁妃去世,摄政王虽未流过一滴泪,却大醉了三日三夜。期间,都是我守在摄政王身边,所以摄政王的醉言醉语都被我听了去。我之所以让你保守这个秘密,就是因为我当初对摄政王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沈心瑶眼里的冰冷逐渐褪去,默了片刻后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你放心,只要他不找我的麻烦,我是不会去找他的麻烦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报仇,但我也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成为我的威胁。” “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摄政王无意伤你?”萧寒羽蹙眉,看来她还是不肯相信他所说的话。 沈心瑶想了想,笑道:“我不相信什么保证,我只相信事实。也许过个十几二十年,我就相信他不会伤我了。” 萧寒羽一愣,遂对她的固执再次感到头疼。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瑶儿你现在名义上还是摄政王的王妃,试问摄政王又怎么会对自己的王妃出手呢?摄政王一直授意我保护你的安全,恐怕也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他就不得不现身了。” “他让你保护我?”沈心瑶也是一愣,但一想到萧寒羽的深沉心机,又不由得冷嗤道:“恐怕是又想利用我?现在朝局扑朔迷离,有我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很多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皇上在金銮殿上之举,确实出乎摄政王的意料之外,然而摄政王无须利用你稳定朝局。事实上,摄政王始终不肯出现,就是为了逼反臣动手,而后好一网打尽。所以,摄政王根本不希望朝局稳固,反而希望朝局动荡。只有朝局动荡了,某些人的狐狸尾巴才会露出来,摄政王才出师有名。”萧寒羽终于道出了自己的计划,实在也是被眼前女子的固执给逼得别无他法。 沈心瑶这回是真的讶然了:“你说的……难道是莫千秋?” 萧寒羽轻点了一下头,世人都以为莫千秋好对付,然而莫千秋真是那么好对付的么?恐怕只有他这个调查了莫千秋十来年的人,才知道莫千秋有多深藏不露。 “以摄政王这个身份,还有你上打昏君下打佞臣的金鞭,竟然对付不了他?还需要绕这么大圈子?”沈心瑶表示有些不可理解,“何况论武功,就算是摄政王一个人出面,莫千秋也只有乖乖受死的份儿?” 萧寒羽轻笑:“瑶儿你错了,莫千秋的武功并不像表面看来那么弱,事实上摄政王曾单独对莫千秋动过手,而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当时摄政王武功大进,先皇授意摄政王前去试探莫千秋的底细,结果摄政王只与莫千秋打了个平手,后被莫千秋身边的暗卫发现,因此功败垂成。” 沈心瑶大惊:“他有这么厉害?” 天,她连萧如玉、欧阳冥等人都打不过,更别说是能够和萧寒羽打成平手的莫千秋了!这大萧之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啊!幸好,她还有盅术防身,看来她一定要加紧时间将百盅图上的盅术全部学完才行。 “他厉害的不止是武功。”萧寒羽冷笑一声,说起了八年前的事情:“就在摄政王奉先皇旨意去试探莫千秋底细的第二日,朝中近乎有一半以上的大臣跪在金銮殿外,口口声声说是莫千秋被刺客刺伤,要求先皇严惩凶手。先皇派太医去探,果然发现莫千秋胸口中剑,然而先皇和摄政王都清楚——莫千秋前一晚根本就没有受伤!” 沈心瑶的确是有些震惊的,没想到莫千秋在朝中势力如此之大。 她不假思索地便接了话:“他一定是故意刺伤自己,以便警告那幕后人,他不是轻易可以动得了的。” “不错,那一次几乎朝野震动,大臣们跪在金銮殿外不肯离开,先皇震怒之下连杀三名大臣,依然不起作用。最后还是摄政王劝先皇忍一时之气,找了个替死鬼给砍了脑袋,才得以平息此事。”萧寒羽沉声叙说,眼中有着浓烈的戾气。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顿觉事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一直以来她只以为莫千秋是鳌拜式的人物,只要寻个机会铲除了他和他的党羽就万事大吉了,没曾想到他不仅武功高,势力还如此之大。而他所显露出来的实力,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恐怕……不是。 八年前尚且如此厉害,八年后的今日,莫千秋又有着怎样的势力了?朝堂中且不说,还有江湖中呢?这般高手,难道不会如同萧寒羽一般拥有一个寒啸山庄?只怕莫千秋手下的高手,比她能够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然而就是因为莫千秋如此厉害,所以她才更要帮助萧子墨扳倒他!不然,等他真正坐大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就已经为时晚矣。 想到这里,她的神情一肃,正色说道:“说到这里,我今天也正是来找你商量这件事的。上一次我们不过是和骆师铭等人把酒言欢,就使得莫千秋派人去对付他们,幸亏我们派了人随身保护。但今后我们要培养的人肯定更多,我们总不可能每个人身边都派高手保护着。你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好?” 萧寒羽沉思片刻,抬眼望着她:“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都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不过……前几日我倒是因醋意而想到了一个法子,但有些犹豫是否要采用。” 沈心瑶一听就喜上眉梢了,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等他们培养了大批人才慢慢将朝廷来个大换血之后,还惧怕莫千秋吗?就算莫千秋动手,恐怕也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的事呢! 她忙催促:“你还顾虑什么?赶紧说啊!” 萧寒羽见她实在心急,便戏谑地道:“你身边不是有一名面首么?虽然他是堂堂冥音宫宫主,却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你说——对?” 啊?他说的是紫衣?也就是欧阳冥?沈心瑶呆了半晌,却一时迟钝没明白过来他提欧阳冥做什么。 她傻傻地问:“什么意思?” 萧寒羽这回是真的笑了,为她憨憨的可爱的表情。笑了一会儿后他才正色道:“我是说,如果你以养面首为名,将你看中的人才汇集在一个大院之中,那么大事必定可成。” 沈心瑶顿时跳了起来,惊叫:“你开什么玩笑?!” 一个欧阳冥就够她头疼的了,外界已经有关于她不好的传闻,她还自找麻烦养一大群?更何况那些自视清高的才子武夫,怎么可能让她以这样的方式进行羞辱?估计到时候闹自杀以示清白的、莽莽撞撞找她算账的,一大堆呢! “我没有开玩笑,诚如你所说,莫千秋的势力太广,也不知还有多少尚未露面的高手。倘若我们要费劲一个个去保护这次比试大会中崭露头角的人才,恐怕会有心无力,而且会分散我们的实力。只有你做出一点牺牲,才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以及不使我们的计划泄露。”萧寒羽眼神认真无比,让人看得忍不住心慌慌。 沈心瑶语塞,他说的办法……倒的确是个好办法啦……可是,她是不是太大胆了?以后可真是除了他之外,嫁不出去了。 猛然回神,她暗恼自己竟在想这个。忙定了定心神,她嘟嚷道:“办法倒是不错,但你如何能保证——没有莫千秋的人混进这个队伍之中?” 萧寒羽若有似无地暗示道:“摄政王曾经对一个组织表示了绝大的佩服和兴趣,那就是……冥音宫。据摄政王说,冥音宫的情报从不会出错,只要他们想查。”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欧阳冥那家伙……”沈心瑶忿忿然,为他的类似于‘利用’,“要是他让我以身相许,难不成我也答应?” 萧寒羽立刻一身寒气:“他敢!” 但遂即他又安静了下来,沉声道:“欧阳冥不是这样的人,不然,他有一千次机会对你出手。” 沈心瑶深表赞同,这倒是的,欧阳冥挺尊重她,虽表面放荡形骸内心却是个十足十的正人君子。 她站了起来,一拍手道:“好,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处理,让紫衣出面建造这样一个府邸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之后,我再确定即将培养的亲信名单,你接下来也可以好好查一查他们的底细,看看有无合适的人选。” 这件事情她不会让任何人插手,因为——她是给萧子墨培养人才,而不是萧寒羽**。至少目前在她眼中,萧如玉还是萧寒羽的人,所以她不会泄密。 “你不打算让我介入?”萧寒羽眼里锋芒一闪,不喜她将他排除在外的感觉。 沈心瑶轻笑一声:“我不是让你去查这次比试大会中的人才了吗?怎么会是没让你介入?” 说话间她人已经往外走去,再回头又是一声轻笑:“再说了,我们之间的儿女私情暂时应该放下,所以最近嘛……我们要少单独相处。萧大哥,后会有期了。” 关门时,她还特意补充了句:“如果萧大哥不想计划泄露的话,最好不要试着总来找我哟,拜拜。” 剩下萧寒羽在房里,看着紧闭的房门,生着自己的闷气。该死!他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91章 好戏开锣了 --第91章好戏开锣了“月余不见,小姐又变漂亮了,真个儿是‘纤腰窄臀细长腿’呀……” 沈心瑶刚关上房门,便听后边凉飕飕的一句话飘了过来,几乎不难听出这话中的讽刺及不悦。不必回头——还在房门外的时候,她就知道屋里肯定又是那个蓝颜祸水了。 轻盈的飘至床边,她将那个蓝颜祸水从床上揪了下来,装作不知他话语中的关切之意,径直切入了正题:“眼下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你就说帮还是不帮。” 欧阳冥伸手在她腰上捏捏,见她隐忍着怒气没发作也不以为意,往上再捏了捏她的脸,皱眉道:“果真是瘦了,莫非那小皇帝没给你饭吃?还是,你为了另一个人而茶饭不思?” 冥音宫情报网的确不是吹嘘出来的,虽然这件事情被沈心瑶刻意掩盖住了,不过冥音宫自然有其打探消息的法子,因此皇宫里的事情并没有瞒过欧阳冥。更不提,是有关于沈心瑶的一切了。 沈心瑶怔了一下,火气顿时没了。虽然他动作轻佻,可她还是知道他为何不高兴的,不就是因为她瘦了么? 不过仔细想想,这月余来她在皇宫里的确没有在意这些事情,没想到这具身体这般禁不起折腾。幸好武功底子不错,没有生病,不然这厮不知道会不高兴成什么样呢。 看在他纯粹只是关心她的份上,她原谅他好了,于是她嘟嚷道:“我不是习惯了冬玫在身边伺候吗?但我总不能把冬玫带进宫去的,何况这一次事关重大,所以皇上寝殿里半个闲杂人等也没有。我向来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你哪儿能指望我自己把自己照顾好……” 她说的可是真的,就算因为萧如玉的事情而心烦意乱,但她也不会傻到自虐的程度。之所以瘦了,实在是因为没有人在身边照顾的原因。至于她自己嘛……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所以她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即使在从前,她一个人生活,也是不甚在意吃睡方面的细节问题。 欧阳冥听她类似于撒娇抱怨的口吻,轻哼一声敲向她的额头:“别以为装乖就没事了,说,你要我帮你什么。” “因为下一步计划需要,所以我想建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秘密基地。”沈心瑶一下子正了脸色,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个秘密基地,表面上是我给自己建造的府邸,暗地里是我养面首的金屋,而实质上——是我培养人才的宝地!” 欧阳冥脸色怪异地看着她:“小瑶打算养很多面首?有我一个还不够么?莫非我不能满足小瑶?”是他给了她灵感么?因为他用紫衣的身份出现,所以她打算将计就计,以此瞒天过海?果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但他喜欢,因为她的心机不会用在自己人身上。 “那是假的!”沈心瑶恼怒地捶了他一下,实在无奈本来很正经的事情总能被他搅得很儿戏。天知道她有多重视这一次的计划,因为萧如玉对她所说的那番话,使得她真正了解了她将要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强大。 连萧寒羽都不敢轻视的敌人,她沈心瑶又怎敢掉以轻心? “哎哟轻点儿,我又没说不帮……”欧阳冥怪叫,握住她拳头时还故意在她滑腻的手背上揩了一下油,心里美滋滋的。有红粉知己如此,真是纵死不枉呀! “你给我认真点!这次的事情全靠你了,你要是给我出半点差错,我……我跟你绝交!!”沈心瑶有求于他,又知他性子本就是如此,心肠却不坏,所以才强忍着没有把他给震飞出去——当然,他要是不让着她,她也打不过他。 欧阳冥轻蔑地撇了一下嘴角:“不就是盖个内有密道的府邸么?这对冥音宫来说实在太简单了。小瑶,拜托下次分配一个有难度点的任务好不?” 沈心瑶头疼的轻捶额角,半晌才放下拳头,再次认真地告诉他:“是,建造一个这样的府邸是没有什么难度,但是你不能以冥音宫宫主的身份出现,知道么?你是紫衣,是沈心瑶身边的面首紫衣。而你必须让冥音宫的人,装成普通工匠前来应聘,然后你才可以开工建造府邸。你懂了没有?!” 欧阳冥见她眼里有着疲倦,便也不忍心再逗弄她,嘿嘿一笑将她丢往床上:“小姐也太小瞧紫衣了,紫衣都懂,紫衣一定会很‘大度’的容许小姐养很多个美男。而且,紫衣还要亲自给小姐盖一座金屋,让小姐能够金屋藏美。不过小姐要答应紫衣,以后不管养了多少美男,紫衣在小姐心中都是最重要的喔。” “够了你?”沈心瑶抖掉一身鸡皮,顺手扯过被他之前压得皱褶不已的锦被盖在了身上。他把她丢来床上是想让她休息,方才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疼惜她可没有错过。 唔,有这样一个蓝颜知己,其实也不错。更重要的是,欧阳冥这个男人虽然亦正亦邪,但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人,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那个人的,包括他自己在内。 所以,她完全不必担心,他对她会产生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因为对他来说,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更能让他心情愉悦。但凡是像欧阳冥这样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奇男子,心性总会异于常人,平常人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的思想。 “闭上眼睛,休息。”欧阳冥收敛了玩笑的神情,语气中带了一丝温柔,手掌则刷过她的睫毛,迫使她闭上了眼睛。 沈心瑶也确实累了,因欧阳冥在床前而感到莫名的安心,这是除了萧如玉之外的第二个男人守着她而可以让她安心沉睡。 她沉入梦乡前,咕哝了句:“欧阳……等我醒了,你再去……去……” “我会的。”欧阳冥失笑的看着她可爱的睡颜,心想将来她若有了女儿,他一定要做她女儿的干爹,然后将她女儿宠到天上去——绝对不允许,她女儿再经受像她一样的苦楚。 夜,静悄悄的。 月儿露出了半张脸,好奇地凝视着那个当世奇男子,一脸温柔的守着那个已然沉入梦乡的小女子,讶异于那双黑眸中——不夹半分**。 整整六个时辰,沈心瑶睡了一个月余来不曾有过的好觉,还是守着她的那个男人将她叫醒的。而她睁眼之时,看见冬玫已经脸红红的开始在摆弄午膳了。 “小姐昨晚累坏了,可一直这么睡下去也不行,总得吃点东西的。”欧阳冥俨然已经化身为紫衣了,一脸‘关切’地站立在床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衣衫有些凌乱的床上女子。 沈心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暗暗告诫自己要习惯习惯习惯…… “哦,好。”她尽量冷静着声音,若无其事地下床,接受了紫衣殷勤的服侍。 一番洗漱之后,沈心瑶已经恢复成那个天仙般的人儿了,并在紫衣的陪伴下走到了桌前准备开始用午膳。至于冬玫,则依旧是脸红红的低头站在一旁绞手指,明显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情景所致。 “咳。”沈心瑶咳嗽了一声,分别瞥了一眼紫衣和冬玫,招呼道:“你们俩也坐下吃。” 冬玫急忙道:“谢谢小姐,奴婢不饿。” 紫衣却款款走到沈心瑶身边,挨着她坐下了:“小姐待紫衣真好。”说着,他开始替沈心瑶碗里夹菜,那一副深情的模样真是足以让认识他的人掉下眼珠子。 冬玫脸更红了,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忐忑模样。 沈心瑶自然是都看在眼里,便问道:“冬玫是不是有话要说?你跟我这么久了,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不会怪你的。” 冬玫听沈心瑶这么说,又在心中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说出了埋在心底的忠言:“恕奴婢冒昧,奴婢觉得小姐云英未嫁,房里却多了一个男人,传出去恐怕会引人非议……” “原来冬玫担心这个啊……”沈心瑶失笑,停顿了片刻才反问道:“那冬玫会把这事传出去吗?” “不会!奴婢当然不会!”冬玫立刻就急了,眼泪都快冒出来了,“奴婢只是担心小姐清誉有损,所以才多嘴的。就算奴婢不传,可紫衣公子日日待在小姐身边,有心人一看就明白了啊……” 沈心瑶心道:要的就是这效果! 不过她表面上却安抚了冬玫:“没事的,冬玫。其他人怎么说,我并不在乎,何况外人抓不着证据,也只能捕风捉影的谣传一番。只要冬玫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外人自然是没办法指责我了。” 冬玫抹了抹眼泪,低声道:“既然小姐喜欢紫衣公子,何不跟紫衣公子成亲呢?为何要……”要以养面首的方式……唉,她是奴婢,这种话本来不该说的…… “冬玫忘了吗?我现在名义上可是摄政王的王妃,我又怎么可能嫁给其他人呢?”沈心瑶故作苦涩地笑,“像我这样的女人,注定了一生都无法嫁人了。” 紫衣忙缠了上来,攀住她的胳膊:“即使不能娶小姐为妻,紫衣也会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不离不弃的。” 沈心瑶便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副十分感动的模样。 冬玫见状,再多的话语也只能咽下肚去。或许,只要小姐觉得开心,她也可以忘掉那些世俗的眼光…… §§第92章 第一个被抢的男人 --第92章第一个被抢的男人热闹繁华的京城中,八卦者总是多如牛毛的。 自从化身为紫衣的欧阳冥频频与沈心瑶上演暧昧之举后,沈心瑶养面首的消息也如顺风的火势般蔓延了开去。甚至连在朝堂之上,也有人专门提起此事,不过却都被沈心瑶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给挡了回去。 虽然谣言见风长,但人们也都没有证据证明——沈心瑶和紫衣发生了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通常情况下,用于未婚女子身上的验证清白的手段,也没有人敢用在沈心瑶身上。曾经有不怕死的提过,结果被沈心瑶一条盅虫给吓得卧病三天,从此再也没有谁敢提了。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欧阳冥也暗中联络了冥音宫众,开始紧锣密鼓的执行‘建造金屋’的任务。浩荡的筛选工匠活动之后,欧阳冥选的当然都是自己人,这才真正开工了。 “照这么说,欧阳冥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了?”萧子墨听完沈心瑶的汇报,陷入了沉思之中,“那么朕要不要……召见他并嘉奖他一番?” 对于萧子墨来说,这样的人才当然是要善加利用的了。以欧阳冥的身份地位来说,倘若效忠他,无疑是让他的‘功力’骤增好几百倍。 “别、千万别。”沈心瑶忙摆手表示不同意,见到萧子墨满眼询问后方才笑道:“皇上有所不知,这个欧阳冥性情十分怪癖,我也是碰巧在音律方面与他有所契合,他才认下了我这个知己的。此次是我拜托他,他当然答应得爽快了,但若是别人……恐怕他会耍小性子的。” 萧子墨闻言便笑了:“其实朕也有所顾忌,冥音宫和萧家的恩怨,朕幼时曾听先皇提起过,所以朕不知对于这样一个人才,是加以笼络还是避而远之。不过现在听心瑶这么一说,朕放心许多了,只要他和心瑶是一条船上的,想必就不会与朕作对。” 沈心瑶点头:“欧阳冥亦正亦邪,性格乖张,绝对不适合成为皇上的臣属。这样的人,只要不与他为敌就可以了。事实上,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安抚他,但目前我找不出第二个人——能避开摄政王、煜王以及萧如玉等人,为皇上效力。” 萧子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她选择欧阳冥,是为了避开王兄等人的耳目?也就是说,如今她是真正的为他一个人部署,而连王兄他们都避开了? 看出萧子墨的诧异,沈心瑶轻笑:“皇上难道忘了,我曾经告诉过皇上——身为皇帝不能相信任何人吗?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也希望皇上逐渐改变轻信于人的习惯。” 萧子墨攸地全身绷紧,不错!他已经尝到了轻信于人的下场了!若不是他相信与二王兄从小到大的情谊,又怎么会被二王兄下了那种药? 徐徐地,他颔首:“朕记住了,但朕心中……始终会有一个位置留给心瑶。” 沈心瑶眨了眨眼:“那就谢谢皇上了,总之我帮皇上不是因为皇上的身份,而是因为我与萧子墨在噬魂森林里不离不弃的生死与共。在我心里,皇上永远都是十五岁的萧子墨。” 萧子墨走近她,叹了口气:“有朝一日,朕变了,心瑶会难过吗?” “或许有,但更多的是欣慰。”沈心瑶坦然而笑:“人生在世,不可能样样都尽如人意,总有让人感到遗憾和难过的事情。然而皇上成为君临天下的大萧皇帝,才是皇上的宿命所归。就如同我一样,尽管我不愿,但我还是无法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小女子。” 她注定了要lang迹天涯,而萧子墨的事情一旦结束,她就会远离这个充满了勾心斗角的地方。天涯海角处处是她家,何等逍遥快活?呵……有一心爱男人陪伴自然是最好的了,她毕竟是个女子,也渴望温情,但这种美满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不错,朕的宿命,自一出生就注定了。既然不可违抗,不如顺应天命。”萧子墨放心了,他知道就算有朝一日要分离,他也不希望她恨他。那样,他会一生不安、自责、痛苦。 “皇上现在哪儿有时间悲春伤秋啊?还是想想,应该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风lang。”沈心瑶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萧子墨无奈的叹气:“是,朕要替你收拾这烂摊子……”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大臣弹劾她,而他则要想着如何摆平这些事。当然,首先得要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否则他这个皇帝加上王兄等人的势力,也无法替她摆平这件大事。 强抢民男…… 唉,王兄和她果然是一个性格的人,做事只论结果而根本不论手段的。这种计划,真的只有王兄和她才想的出来…… 看见萧子墨十分头疼的模样,沈心瑶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京城以南的一块空地上,短短三月便崛起了一座规模十分宏伟的府邸,后来经人打听才知道——那是当今圣师沈心瑶的新府邸,而且监工是最近在京城颇具盛名的美艳面首,紫衣公子。 有八卦者称:这座府邸是沈心瑶专门送给紫衣公子的,估计是想金屋藏美,以便暗渡陈仓。刚开始有人不信,后来府邸建成之日,紫衣在府门口慷慨赏银给过路的百姓,这才坐实了此等八卦。 想当然,紫衣顺理成章的住了进去,也有人看见圣师大人沈心瑶隔三差五进入府邸之中,过个一两日才会出府。一时之间,谣言疯涨,奇怪的却是并没有太多辱骂沈心瑶的百姓。 或许,是因为沈心瑶之前名声太盛。也或许,是因为百姓们总对这天仙般的人儿存有一丝怜惜,到底沈心瑶在民间没做过什么恶事,反而是乐善好施、惩奸除恶的光辉形象。 骆师铭今日单独外出了,一来是近日在京城中无所事事,二来也是对关于沈心瑶的这个传言感到有些迷惑。在他心中,沈心瑶不像是那种放荡形骸的女子,不知为何偏偏败在一个美艳面首的手中。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个拐角处时,突然迎面蹦出一个彪形大汉,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让他感觉有些不妙。 “你们……” 骆师铭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便被那彪形大汉洒了一把药粉而陷入了昏迷之中。紧接着,那彪形大汉就扛起了昏迷的骆师铭,匆匆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因此有百姓见到了这令人震惊的一幕。于是,有两个大胆的百姓,偷偷跟在了彪形大汉身后,想一瞧究竟。 结果,那两个百姓见到彪形大汉将那位容貌俊俏的公子,扛进了最近在京城十分有名的‘紫府’之中。而那朱红大门在‘吱嘎’一声开启之后,迅速又被关上了。 他们等啊等啊,再也没见到那大门开过,于是面面相觑之下确定了一件事——紫府强抢民男了。 两人赶紧溜掉了,找到了地保禀明了一切情况,但地保却不敢管这闲事。谁不知道,那紫府的主人是当今圣师沈心瑶的人呐?他敢管吗?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而此时此刻,骆师铭却在紫府之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就见到那个一脸邪魅的男子拿着一株草药在他面前晃啊晃。 他顿时起身沉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啧啧,果然不愧是小姐看中的人呢,一点也不慌张。”紫衣媚笑着也起身,个头竟比骆师铭高出半个头,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丝压力。 “小姐?”骆师铭怔了一下,顿时恍悟:“你说的小姐,莫非是沈姑娘?” “不错,正是我。” 一个清脆而悦耳的女声响起,紫衣便转身去迎接那女子了,至于骆师铭则呆愣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子,一时之间还有些回不了神。 算算时间,他已经两月不见这个女子了,而再次相见却是被掳来的。他既疑惑,又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敢情今日之事,是她授意这个面首为之? 紫衣亦步亦趋跟在沈心瑶身边,看着倒是极美的一幕,只是骆师铭却并不喜欢。至于沈心瑶则是已经逐渐习惯了,因此坦然的坐了下来,笑对骆师铭道:“骆公子,今日之事十分抱歉,但我有不得已如此的苦衷,望骆公子见谅。” 说着她比了个手势,请骆师铭坐下详谈。 骆师铭只犹豫了片刻,便依她所言坐了下来。他早知道她有这种气势——让人心甘情愿听命于她的气势。 “这座紫府,外边人只知它是我用来强抢民男而后藏美的金屋,却只有这里头的人才知道,它是用来培养大萧朝新鲜血液的宝地。骆公子今日能来此地,是经过了层层考查的,这个考查的人之中,包括当今皇上。”沈心瑶向来懂得如何掌握人心,因此也知道如何才能勾起这些人才的兴趣。 “新鲜血液?考查?当今皇上?”骆师铭完全处于云里雾里之中,但不可否认他全身的血液有些沸腾。 难道说……当今皇上和沈姑娘,在进行着什么秘密的计划?而他,有幸得皇上和沈姑娘赏识,被允许参与这项计划之中? 他骆师铭,施展抱负的机会终于到了吗? §§第85章 她终于伤了他 --第85章她终于伤了他皇宫里气氛诡异的紧,每个人都惶惶然且小心翼翼,生怕此次祸事连累己身。皇帝被云妃刺伤一事可大可小,说不定整个朝堂都要被掀翻过来,哪儿能不小心翼翼呢? 太医们忙忙碌碌,血水换了好几盆出来,看的人触目惊心。 沈心瑶一到萧子墨的寝殿外,就见到这些情景,直让她是火气一下下往上蹭。没理会萧如玉、萧阑煜、徐忠等人的劝阻,她径直推开殿门闯了进去。 坐在了床边,她沈声问太医道:“情况如何了?”口里虽是在问,她的眼光却落在了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萧子墨身上。 那伤口并不深,只是刚巧被割到了动脉所以才流了这么多血,现在已经慢慢止住了。但她发现萧子墨似乎不止是因为这样而昏迷不醒的——她闻到了一股不应该出现在皇宫的味道! “圣师大人放心,皇上并没伤及要害,伤口过几日便会痊愈,但是……”太医一脸难色,想说又有些不敢说。这事被捅出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惹上什么祸事啊…… “太医尽管说就是,要是谁敢找太医的麻烦,我会让他从此鸡犬不宁!”想当然,沈心瑶心情并不愉悦,因此说出的话是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冷有多冷。 太医一凛,又松了口气,便如实说道:“其实,皇上是中了烈性春药,还有另外四位娘娘也是。皇上和其中三位娘娘圆了房,但第四位娘娘……也就是云妃娘娘,不知为何还保留了一丝清醒,在惊惧之下出手伤了皇上。” 果然是春药! 沈心瑶脸色绷得死紧,表情也越发阴冷了:“四位娘娘现在情况如何?” “药性都已经解了,不过四位娘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刺激,要过几日才能复原。而云妃娘娘是最为严重的,因为云妃娘娘中了这种药,却没有如其他三位娘娘一样及时得到缓解,所以……身体受创很重,恐怕要休养一月余才能痊愈。”太医一边答着,一边垂下了头不敢看向沈心瑶令人胆寒的脸。 沈心瑶半晌没作声,但却初步排除了慕滢云作案的可能性。这慕滢云心里根本就没有萧子墨,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再说弑君是多大的罪,一般人都知道,慕滢云也没那么傻。 “皇上什么时候会醒?”她看了看萧子墨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阵收紧。多好一个少年郎,她却硬生生把他逼到了这种绝路。她甚至不敢想,今晚的萧子墨……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与三个女人洞房的。 她宁愿他当时神志不清,醒来之后便什么也不会再记得…… 年纪不过三十五左右的太医犹豫了一下,才微红着脸答道:“此药本就对身体有损,而皇上又受药性控制,一夜……嗯,皇上纵欲过度,加之受伤失血,所以要好好休养。” “我问的是皇上何时会醒。”沈心瑶不悦的沈眸,瞥了太医一眼。 “啊、是、是,皇上两日之内必会清醒,圣师大人可以放心。”太医忙不迭的答道,根本连看也不敢看面前女子凌厉的眼神。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去。”沈心瑶说完便转头不再看他们,而是看着床上的萧子墨陷入了沈思。 屋里人的应声她没有听见,那些人何时走掉的她也不知道,她只是绞尽脑汁的在想:究竟有谁这么大胆子,敢同时对萧子墨和四位新进宫的贵妃下药,而这人下药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脑子里出现了几个版本,却都觉得前因后果不符,因而深深蹙起了眉。 “瑶儿。”萧寒羽唯一露在外边的眼睛下方有些黑影,看起来似乎是几天没睡的模样。 他走到沈心瑶身边,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心里辗转着该不该将事情告诉她,免得她着手去查。他发现他居然畏惧于他亲口承认后,她的反应……但以她的性子,若等她自己查出来,恐怕会是一阵天翻地覆。 沈心瑶没什么反应,只是放松了身体靠在他身侧,闭眼继续想着下药的人以及下药的目的。 “瑶儿,皇上的药……是我拜托煜王下的。”萧寒羽想来想去,终是决定告诉她实情——当然,不是以萧如玉的身份。 沈心瑶猛然推开他,反应大得让人有些怔然。 她霍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下药?你对子墨下药?” 萧寒羽抿了抿唇,别开目光沈声说道:“是摄政王的意思,但摄政王也是为了大萧和皇上的将来着想。皇上若不与四妃圆房,朝廷中就会有非议,四妃身后的家族也就不会向皇上靠拢。所以,我也赞同摄政王的做法。”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侍卫的身份,要是承认是他做的,只怕聪明如她会发现一些可疑之处。另外,这样总能暂时缓解她一些怒气的。 “狗屁摄政王!那个混蛋懂什么?”沈心瑶开始怒骂,完全将什么淑女风范抛到了外太空,“子墨已经答应我,就算他不喜欢四妃,也会跟四妃圆房,并且以后对四妃雨露均沾。我要是没搞定这些麻烦事,我会离开皇宫吗?该死的混蛋,要他来插什么脚?混蛋,混蛋,混蛋!!!” 萧寒羽愣在当场,皇上同意了?可是…… “萧如玉,你也是个混蛋!”沈心瑶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难怪昨日不见你人影,害我想通知你也没有法子,原来你是去执行那个混蛋的命令去了!难怪你上次就说这件事情不用我担心,原来那个混蛋早就给了你‘良策’!” 突地,她松开手,一掌震向不远处的屏风,在屏风四分五裂之时她痛心疾首:“萧如玉,你太让我失望了!” 忠心,他到底对谁忠心?难道那个萧寒羽在他心中,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他不在乎君臣之别、不在乎萧子墨之后会对他如何痛恨、甚至不在乎她和萧子墨之间的情谊而做出这种事!愚忠,这连愚忠都算不上了,他根本就是个白痴加混蛋! “瑶儿……”萧寒羽见她如此大动肝火,心里着实也不好受。然而他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逼皇上与四妃圆房啊…… 皇上,该长大了,即使是赔上他萧寒羽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只要皇上能长大,又有何妨?他本就不恋荣华富贵,甚至连成为所谓的‘大萧第一人’,也不过是遵守与人的约定罢了。所以就算皇上不再相信他这个王兄,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他也只会感到欣慰而非痛心。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沈心瑶眼睛其实是有些湿润的,她第一次怀疑她看走了眼,也许萧如玉并不是她的良人。 她喜欢的男人,怎么会是这种迂腐之辈?她喜欢的男人,怎么会毫不顾忌她的感受?她喜欢的男人,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不知何时萧阑煜也进了房间,此时萧寒羽正待上前拉住她再作解释,萧阑煜便连忙拉住了萧寒羽,低声道:“算了,现在她在气头上,过几日等皇上醒了再说。” 萧寒羽看了背对着他的沈心瑶一会儿,终于是涩涩地对她说道:“等皇上醒了,我会来向皇上请罪,希望那时你已经平静下来了。” 然而沈心瑶根本没有回头,她此刻已是心灰意冷,完全听不进身后男人的只言片语了。她只知道,她几个时辰之前才对萧子墨承诺——任何人想要欺负他都不行,包括萧如玉在内。 如果她够狠,应该给萧如玉一掌帮萧子墨报仇的,然而她却下不了手,她痛恨自己这时候的心软。 萧寒羽临走前一瞥,突然见到她眼角的晶莹,顿时心中一紧,立刻闪身上前将她拥住低喃:“对不起瑶儿……别伤心,这次算我错……” “放手!放开我!”沈心瑶大力挣扎,奈何他箍得死紧,让她根本挣脱不了。几个挣扎之间,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看着甚是楚楚可怜。 “瑶儿,知错能改还善莫大焉呢,你就不给我一次认错的机会?”萧寒羽无奈的叹息,要知道他这辈子还没有认过错呢,却偏偏栽在一个小女子的身上,还如此的心甘情愿。 “你放是不放?”沈心瑶突然神情冷冽起来,停止了挣扎冷声问他。 萧寒羽回答的是斩钉截铁:“不放。” “那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沈心瑶举起右手,有意让他看见她掌中所凝聚的七八成内力,待看见他眼中那一抹深沉之后,她不再迟疑地拍向他的胸口。 只听萧寒羽闷哼一声,丝毫没有闪躲的接住了沈心瑶这一掌。 滴滴嗒嗒的声音在片刻后响起,想来……是鲜血从口中漫出滑下下巴而后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沈心瑶的心尖儿有些颤抖,他为什么不躲?这个白痴男人…… “快走!不然我杀了你!”她攸地转过身,逼迫自己不去看他,那样她就不会在萧子墨醒来之前,心软原谅这个下药的凶手了。 萧寒羽没作声,但萧阑煜已经上前将他给拉了往外走去。 萧阑煜心里突然有些痛——她喜欢王兄了,可她竟然出手伤了王兄,尽管不忍却还是这么做了。相比以前……她是没有那时爱得深,还是决意不再被爱禁锢自我? 他心痛难忍…… §§第168章 惹怒圣驾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69章 宫内的事情 i^i^ §§第169章 宫内的事情 群臣哑然无声.苏信这时候听得一脸激动.“臣觉得羽王不会死的.” 萧子墨见苏信这样冥顽不灵.无奈地实在不想去理会这样的臣子. 苏信见皇上不准备封锁消息.而自己也找不到羽王沒死的证据.神情不仅沒有平复下來.而是更加激动了.抬起头.看了身旁的众人.“皇上.臣曾经私下找过摄政王.虽然沒有任何踪迹.但是只要寒啸山庄还存在.摄政王就有可能存在.臣已经日日夜夜派人守护在那里.待摄政王有朝一日出现.就可以了.” “苏信.你的忠心朕是看见了.但是你若敢用朝中的兵士力量去守护那样一个遥远的山庄.放任这偌大一个皇宫不好好看守.朕就只能说你是愚忠了.”萧子墨动怒了.他这双眼睛也不看看到底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苏信只能在这威严下跪了下來.“臣明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还是会控制不了去派人守护.这大萧的兵权是在我手里.但是臣不会肆意胡用.只是派了少数人去看守.皇上难道臣为了摄政王的安危.您就不能答应吗.” “朕要答应什么.你若再这样得寸进尺.手里的兵权是想一并收回吗”萧子墨虽然很是生气.但是他也沒什么办法.对于这样的人.他手里的兵权哪里是这么容易收回的.他手下的士兵也听他的话.只是吓唬一下他.好让他收敛. 此时.苏信竟然说道.“如果皇上可以帮助臣找出摄政王的话.那么臣甘愿将兵权交还于皇上.” 众人见这小皇帝再次应付不了的情况下.都开始窃窃私语.低声交耳接着说话. 形势一时有些失控.萧子墨坐在龙椅上的身体有些僵硬.这样的局面不被他所控制.脸色也有些苍白了. 似乎一旦出现摄政王的事情.他就会应对不了.忽然又想起了要是心瑶在就好了.但是就在下一秒他对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深深的厌恶.自己怎么还是会想着依赖沈心瑶.他明明是想要独当一面的.怎么可以还想着有人來帮他. 萧子墨冷冷地笑了起來.嘴角的那抹笑意让人看了心惊.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刻露出这样诡异的笑容.众人看得心发慌. 苏信沒有退让的态度.目光还是看着他.沒有动摇. 在他眼里.任何荣华富贵.甚至生命都比不上一个萧寒羽. “好.朕就看在你对摄政王这么忠心的份上答应你.让你放一部分的兵力在寒啸山庄守护.不过朕也是有期限的.那期限就是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后.摄政王沒有出现.你就只能放弃.然后专心地效忠王朝.无需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萧子墨这时候的妥协.但却又不是真正的妥协.更像是做做样子.敷衍一番. 苏信当然不答应.可沒有办法.在他思虑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尽管自己沒有那么多的谋略.但是他还是知道萧子墨是有恐于他手里掌握的大量兵权的. 随后.过了半响. 苏信点头答应了.慢慢地回答道.“启禀皇上.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地上的头低垂地很下面.他只知道.如今只能用人手來先找寻和等待摄政王.再等哪天寻求一个机会.就可行了.而那个机会就是欧阳冥.等他病好.他可是要好好质问一番. 众人见苏信居然妥协了.还吾皇万岁地大呼.都学起他來.也跪在了地上.呼着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敬语. 萧子墨终于放轻松了下來.身体略微往后靠了靠.吊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终究还是掉了下來.如果说今天他将应对不了.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了.你们都退下去吧.”他挥了挥衣袖.示意着他们下去. 众人以及苏信都纷纷退了下去.一个个都在走出门口后开始议论个不停.你一张嘴.我一张嘴的.神情都怪异地很.却也有人不时回头望身后一眼.看那皇上是什么神情.什么举动.不会还是怒目直瞪着看着他们离开吧. 苏信一个人走了出來.在边上独自一人离去.神情落寞.敏感的他一个人离去. 身后仍处在宫殿内的萧子墨.坐在龙椅上.在人都陆续离开后.派人关上了那扇门.在关上之后.昏暗的宫殿内.他独自一人在低头沉思.双手扶在座椅边上.一拿起來手心竟然湿地渗出了不少的汗水.一片湿腻腻的. 他居然这样慌乱. 抬起眼睛的他.在昏暗的光线里面容僵硬.神情阴沉.不由地将手指握紧成了拳头.发出了吱嘎的声音.作响的骨头声.他是愤怒的.并不是愤怒苏信的大胆妄言.更多的是愤怒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无用. 徐忠守在宫殿外.他看得出皇上心情在和众大臣商议之后变得极其不好.也沒有进去安抚皇上.他这个做奴才的只知道等候在外面.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静静守护着这个小皇帝了. 另一边.沈心瑶正急促地赶到欧阳冥所住的宫殿. 终于到了的时候.她在门前忽然停顿住了.犹豫筹措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沒有勇气进去了.但是又不能看着因为中毒而昏迷的欧阳冥不放. 她在门外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慢慢走了进去.很是安静的房间里.她看到欧阳冥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低垂着.失了血色的唇瓣像沒了鲜艳颜色的花瓣.苍白的皮肤就像是透明一样.如同婴儿的睡脸.宁静又可爱. 他这时候的样子看起來只是睡着了. 难道真的是昏迷了吗.沈心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的.药力为什么会这么毒地让服用的人失去知觉.更何况是他这么个武功高强的男人. 沈心瑶慢慢向他靠近着.然后抓住他有些凉意的手.她准备给他把脉. 这时候的她虽然很是慌乱.不再像以往一样平静.这次毕竟是她失手了.害的他这样病危. 她有些颤抖的手按住他手腕处.准备把脉. 而就在这时候.欧阳冥忽然挣脱开了她的手.裂开嘴角.笑着从床上坐起來了. 沈心瑶一愣.看着这样的他不由地大吃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嘿嘿.小瑶.我沒事呢.”欧阳冥调皮地说着. 不过见他已经清醒过來.并且还笑得如此灿烂.她一颗悬着的心就松懈了下來.但还是很气.他竟然和她开这种玩笑.真不知道她是有多担心吗 她用力地推了他一把.气得转过脸去.沒想到自己会被欧阳冥这样耍.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愚蠢.明知道药力不可能那么大.却还是相信他有可能昏迷. 欧阳冥被推了一把之后.身体略微往后倾去.有些坐不稳.眼神也有些失神.看起來很沒力气.只是沈心瑶并沒有看到他这样.他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來.从被窝里出來.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瑶.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看你这么半天都不來找我.我都快饿晕了.才不得已想出了这个办法.”这时候的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认错着. 沈心瑶不愿意去理会.就算是她沒有及时來.也不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你.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吗.”她平静下來.眉头仍旧皱着.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小瑶.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欧阳冥那么一副可怜模样.脸色苍白.看起來已经不再邪魅.漂亮的眼睛里反倒透露着孩子般的柔软和脆弱.见他这样.沈心瑶也沒有再继续骂下去了. “小瑶不生气了.对不对.”他又笑了起來.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好像阳光一样明媚.只是病态的脸色.让他看起來很是虚弱.显得很是憔悴. 她看了他一眼.半响不说话.但是心里却早就是原谅的. 欧阳冥就在旁边傻傻地笑了半天.笑着笑着又差点要咳嗽了.他努力捂住胸口.不让自己咳出來.在沈心瑶看他的时候.又恢复常态.不被她发现自己的异常. 他也许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狼狈.堂堂的冥音宫宫主.居然落得个连笑都会咳嗽起來.不过.他不后悔.毕竟得到了他应有的关心.有小瑶陪在他身边.他还是觉得很值得的. 若是被小瑶知道他这样的想法.一定会骂他太傻. 也许就是陷得太深.才会爱得太傻. “好了.不生气了.”她白了他一眼.自觉得他这样扰人的男人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嘿嘿.那小瑶都沒给我熬粥吃.我可还等着呢.”欧阳冥一见她不生气了就撒娇起來.不过更多的像是沈心瑶对他的承诺.毕竟每次做不到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沈心瑶这时候才想起來她先前答应他的事情.但只是一碗粥而已.她便沒有放在心上.刚才又和萧如玉一番说话.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第170章 欧阳冥的执着 §§第170章欧阳冥的执着 “你啊,不吃一碗又会怎么样,就让御膳房做些你喜爱吃的东西给端来,好让你别再这么快不安分了。”沈心瑶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他一下额头。 只觉得手指触碰的时候发凉发冷,像是没有正常了的温度一般。 她的表情异常,看着欧阳冥半天都不说话,他被她看得还不好意思起来了,笑着说道,“小瑶,你这样看我是做什么,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沈心瑶见他这时候还在开玩笑,就心中恼怒,还是平静地看着他,轻声地回他,“不可能喜欢你。” 虽然说他刚才所说的是玩笑话,而她这样的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话,只是听起来那么决绝果断,听入耳朵里很是伤他的心。 如果真的有被伤害到的痛楚,那么就是心口一紧缩,酸涩地蔓延到心底。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只要我喜欢你就是了。”他还是强颜欢笑,要知道,深深地爱一个人,许久都不愿意放弃,就算是听到再怎么残酷的话语,内心也会变得很坚强。 “你到底现在还在和我开这种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体内的毒药是我不能控制的了!”沈心瑶忽然怒斥了他一顿,刚才手指所触碰到的温度,就是冷虫散中毒的特性之一,但轻度的药量往往会在三个时辰后慢慢恢复,而他到现在也有三个时辰以上了,居然还没有恢复过来。 欧阳冥笑了笑,看她一下子变得这么紧张,“小瑶,你怎么变得这么凶巴巴的啊,会不好看的,别生气,别生气了。”他心里还是知道她对自己的担忧的,但是他是谁,欧阳冥啊,怎么会被毒药给毒死,最多难熬个十天半个月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凶?我凶也是因为在乎你,把手给我伸出来!”她命令地说道,见他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就自己去将那只手给拽了出来,他却还有意不肯给她把脉。 两人争执不下,她也越发觉得他的手的温度是凉的可以。 欧阳冥因为中毒而导致内功都使不上,身体这时候也正好没力气,但和她争持,他还是费劲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他不想被她发现自己的病情,不想! “不肯给我把脉是吗?!”沈心瑶喘着气,停下了手,直直地看着他,气得脸色很难看。 欧阳冥把手收在了背后,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着。 “你到底有没有吃我给你的解药?你到底有没有用内功逼出?”她在下一刻质问着。 “有。”欧阳冥低声地说道。 沈心瑶不相信,因为服用了之后不可能会是这样的情况,再加上她已经在中午的时候检验过毒药的药理了,是不可能紊乱的。 “真的有?”她又强调地问了一句。 “真的有。”他回答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她静静地看着他,平静地呼吸着,“如果真的有,就把手给我伸出来,我替你再把脉看看。” 欧阳冥猛的抬起眼睛,对准了她那双质疑的眼睛,他有些慌了,因为事实是没有。 “不给。”他现在装出一副小孩子任性的模样,把手都收在背后,失了血色的双唇紧紧抿着,眼神有些倔强,不轻易妥协的模样。 沈心瑶无奈了,无可奈何又怎么样,他毕竟是欧阳冥,性情如此顽劣,在中毒后居然还敢闹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他真的不想要这条命了吗?! 忽然想起昨日的毒药也散在他体内,万一他那次也没有服用解药。 “回答我,那日你有没有服用解药?”沈心瑶认真地问着他。 欧阳冥根本就没有服用,但是他还是要骗她。 “那日服用了。” 听到他这样说,她才觉得心安了些,那么这样毒药就不是双倍的分量了,好在只要今天一份,那么就算是时间过了稍微长了一些,还是可以慢慢解除的。 “对了,既然你说那日服用了,那今日是不是没有服用?!”他还是被她发现了。 欧阳冥见瞒不下去了,心里很是懊恼,好歹也让他过几日再被发现,当天就被小瑶给察觉到了,还让她这么担心,也认为自己是小孩子脾气,只爱闹,然后他是有多么不会装才被她发现了,只是那毒真的太厉害,让他一时半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对不起,小瑶。”他只得承认了。 沈心瑶忽然很想骂他,却忍住了,他是为了帮她才中毒,此刻都快连半天命都要没了,但之后是他自己故意不解去毒,“和我说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沈心瑶看着这样的欧阳冥心口竟然有些小小的心疼,为什么要和她说对不起,他应该和自己说,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这么任性!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她不去理会他,准备马上转身走人。 欧阳冥见她气得都不想去管他了,忽然觉得胸口一疼,猛得咳出一口鲜红的血液,吐在干净的床单上,散发着血腥的气味,触目惊心的殷红色! “别走……”欧阳冥捂住胸口,脸色越发惨白,嘴角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沈心瑶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吐血了! “欧阳,你怎么了?!”沈心瑶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小瑶,别走……”欧阳冥都有些意识恍惚了,嘴里只知道叫着她别走的话语。 她安抚着他,轻声说道,“我在,我在。” 欧阳冥紧抓着沈心瑶的手,看到她真的没离开,才缓了一口气来,而他之前却吐了一口血,把心肺都给伤到了,于是努力运用着内力,好让自己恢复一些,却发现无力气去运用。 沈心瑶再也不顾他到底愿不愿意给她把脉,一把就按了上去,这样一测脉搏,才发现让他所中的毒已经很深了,几乎进入了心肺的地方,快伤及主脉了都。 “快服用我给你的解药!”她急忙说着,也许现在服用还可以散去一些毒性。 欧阳冥虚弱地说着,“……对不起……我把解药给扔了。” 她简直觉得他是成心找死,不服用解药也罢,居然还把解药给扔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要是回去拿解药再给他服用,是来不及的,不能让毒液更加深入他的体内。 想到这里,沈心瑶忽然想起自己的血液是曾经喂养过那几条蛊虫的,而解药就是蛊虫的体内提炼出来,相对而言,自己的血液也是有一定解冷虫散的毒药的。 只能这样了。 她将头发上的钗子摘了下来,用那尖锐的一头狠狠地将手指划卡,顿时淌出了鲜红的血液。 欧阳冥本来想阻拦,但是沈心瑶动作太快,他根本就拦不住,见到她划卡自己的手指觉得很是心疼,可还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 “小……瑶,你这是在干嘛……”他用尽力气说着话。 “你就别再给我说话了,都没有体力了,快喝我的血,可以解去一些毒。”沈心瑶将手指递到他的嘴唇边上,想要给他喂血喝。 欧阳冥当然不肯喝她的血,“不……小瑶,不要这样。”说着,他努力想要推开她。 “快喝,不然只会加重你的病情!”她命令地说道,再也不肯看他这样受苦,随后简直就是强行用手扣住他的嘴巴,将她的血液滴入了他的口里。 欧阳冥挣扎不了,只好将她所喂的血液给喝入了体内,觉得口中满是腥甜的气味,一滴一滴温热地落入了他的喉咙,随后又在胃部。 就这样过了半响,欧阳冥忽然觉得身体似乎缓回了一些,有了些许力气,可以稍稍运用自己的内力了,于是便再也不肯喝沈心瑶的血液。 “小瑶,我没事了,真的不用了。”欧阳冥动弹了一下身体,推开了沈心瑶,他不愿意看着她为自己受伤,更不愿意喝她的血液来为自己解毒。 “不行,还是多喝一些吧,会对体内的毒素有排解的功能。”沈心瑶虽然手指被划卡,将许多血液从自己的体内流出,但是好在她有内力,而且这些血液也不算什么,她现在想得更多的是怎么让欧阳冥尽快解毒,恢复原来的身体状况。 “不……我不要了。”欧阳冥拒绝着,紧紧地闭着嘴巴不肯喝。 沈心瑶见他也恢复了些,便也不再强行给他喂喝了。 “那你自行运功调理下,我在旁边守着你。”她静静地看着他说道,就算再怎么担心他,她现在也要想出一个好办法,好解他现在中毒如此之深的情况。 幸而她刚才及时发现了,否则还被他这样蒙骗,那么岂不是让他丧命在自己眼前。 “恩,我知道了。”欧阳冥见她终于不再强迫自己喝她的血液,随后便努力运功,开始调理自己的身体。 一股灼热的气体从小腹间上升,慢慢扩散到体内各处,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缓解,有了些许温暖的体温,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有了一丝血色。 §§第171章沈心瑶的妥协 沈心瑶见状,终于放心下来。 于是起身,走到外面和随从说了句,“去吩咐御膳房的人煮一些请淡的粥之类的菜肴,然后送到这里来。” 说完,沈心瑶就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很累,好像这一切发生的都是不应该在她脑海里出现的事情,这次虽然是欧阳冥没有服用解药而造成的病危,但也都是她的失误,是她没有看护好他,更没有亲眼看着他服用解药。 都是她的过失。 欧阳冥在专心调解之后,见到沈心瑶独自一人坐着想着什么事情的模样,他也就坐不住,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只是暂时将毒逼在了一边,但他还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下了床,走到了她的身边。 “小瑶,在想些什么?”欧阳冥关心地问着,目光很是温柔,也有对自己的做法感到愧疚的惭愧。 “没想什么,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好好躺着。”她命令着,不希望看到他再出事。 欧阳冥并没有听她的话,他的目光落在沈心瑶的那被划卡的手指上。 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作出轻松平静的模样,将那还有些淌着鲜血的手指弯曲着,不想被他看见,以免让他心生内疚。 欧阳冥又怎么会看不见,又怎么会不内疚呢? “我不回去。”他还是有着自己倔强的脾气,嘴巴上逞能着,不肯回去。 她也是有些无奈,在生病的时候还要发脾气的人,也就只有他这样的恶劣份子了吧,真是不让她省心。 “你就别让我担心了,都病成这样了。”她皱着眉头,希望他听自己的话,别再任性了。 欧阳冥不作声,依然是低垂着眼睛,站在她的身边,呆呆地不肯走。 “这样站着不累吗?”她不由地问了句。 “不累。”又是带着倔强的语气,他在故意钻牛角尖。 沈心瑶见他不走,也就妥协了,想起怀里还有一瓶可以将内功提升的丹药,就掏了出来,一个装着药丸的小瓷瓶,她打开盖子,慢慢倒出了几颗在掌心,一回过身,就站起来,将那药丸往他嘴里送去。 欧阳冥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吃下了一颗药丸。 “这是调理内功的药丸,对你是有利的,过会你再用内功调息的时候就会大有帮助,现在你就回去乖乖躺着吧。”沈心瑶平静地说道。 “我可以乖乖回去躺着,你把手指给我看看。”欧阳冥还是执着于她那受伤的手指,也不知道她刚才为自己流了那么多血,疼不疼。 “只是手指划开了而已,没什么事情,你就别大惊小怪了。”她倒觉得手指并没有大碍,她又不是没受过伤的人,比这更严重的伤还受过。 “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他执意想要看她的手。 她只好把手给伸了出来,手指因为划开的伤口太大,而到现在还淌着鲜血,沈心瑶见他心疼得可以,但在她眼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血液而已,于是,在桌上拿着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小小的茶杯里盛满着清澈的茶水。 欧阳冥以为她要喝茶,都想说要喝的话我来帮你倒,可是没想到的是她是将那茶水倒在手上的手指上,这样一倒,手指上的血液都被茶水给冲走了,混着血液的茶水流在了光滑的桌面上,她又拿出手绢一擦,干净了。 “小瑶……你……”欧阳冥被她这样的举动有些惊讶,虽然知道她是不拘小节的女人,但是这样也太随意了吧,如今的他将她视为最爱的珍宝,她一点小小的受伤都会让他在乎不已。 此时的欧阳冥还是觉得她会很疼,眼里的心疼显而易见,但是却是对爱人之间的那种深情,沈心瑶看到了那种目光,就像是萧如玉对自己的那样,忽然觉得,她不能让欧阳冥再对自己产生这种情感,她承担不起。 “这样总可以了吧,回去躺着,等会就可以吃饭了。”她不再顾忌他对自己的在乎,心想的只是回去研究出治疗的解药,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天色都暗了下来,接近了傍晚十分,她心中惦念着一个人,那就是萧如玉,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今天晌午都将他特意端来的汤药给打翻了,她心中也过意不去,因为慌忙更没有和他说话就这样走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这样误会而生她的气。 “小瑶,你要回去了吗?”欧阳冥问道,其实他心里还是希望她多待一会儿的,也许这就是私心了。 “恩,要回去了,明天我会给你带来解药的,今天你只要运功好好调息就可以了,只是体内的毒还是没有解除掉,我怕它会根深,你就得不要做出其他对身体不好的事情,不要过分走动,听懂了没?”她叮嘱着他,眼里的认真。 “听懂了又怎么样,听不懂又怎么样?”欧阳冥故意说着这样的话,也有想要她担心的意思,好让她多关心自己。 沈心瑶有些生气了,自己如此认真地和他说这些要注意的事情,他竟然这样不领情,还和她闹什么别扭,真是像小孩子一样。 “那你难道就真的想要这样一命呜呼?”她倒和他开起了玩笑,其实也是有意刺激他。 欧阳冥很自然地说道,“一命呜呼就一命呜呼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死在小瑶的怀里,那么小瑶你可不能走,要是我忽然就喘不上气,没了命,你可是要守在我身边的。” 他还是这么贫嘴,但是这样的话却让人听了很是难受,她是不会让他死的,当然也不愿意他死在自己的怀里。 “别说这样的话,万一你死了,冥音宫又该怎么办,那些手下又该怎么办,你若是这样不负责任,还真的是活着和死了是一样的。”她有意这样骂他。 欧阳冥见她有些不满,当然也知道她所说的话中的道理,只是他放不下的怎么会是冥音宫呢,而是沈心瑶,这个道理,明眼里都是看得出来的。 “那我便承担起所有的责任,不让自己死了,也好负责啊,不过,小瑶,你也让我对你负责吧。”他这话一出,让沈心瑶又无奈了,总是要说这些不着边的话,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她就想躲避,就想逃开。 “用不着。”她冷漠地拒绝了,作出了一种难以靠近的姿态,她只愿意把他当做知己朋友,也不希望他再多想。 “我都中了毒,你怎么还是这么绝情啊,为什么不让我对你负责,我都喝了你体内的血液,难道不该对你负责吗,我们不是已经血液融合在了一起,相互结合了吗?所以等我病好了,就让我对你负责吧。”欧阳冥故意说着傻话,想要和她有那么点关系。 沈心瑶还是被他逗笑了,但是她又不想笑,都中毒了还这样。 “那我说蛊虫也喝我的血液,那么难道蛊虫也要对我负责吗?”她打趣,看他怎么说。 欧阳冥没想到她会拿蛊虫和他做比对,一时觉得委屈不说,但是他这种脾气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两句玩笑话而放弃。 “我和蛊虫不一样,因为我是男人,而蛊虫只是虫子,所以我要对你负责。”他继续说道。 她对他还真是无语了,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那我不把你当做男人看就是了,那样你也不用对我负责。” 欧阳冥觉得自己还真是说不过她了,口才上说不过,可是会误了他终身大事的啊。 “小瑶,你就让我对你负责吧!”沈心瑶这时候看着欧阳冥又开始撒娇耍无赖的样子,觉得他简直比当时纯真的萧子墨还会撒娇,并且他现在虚弱地如同孩子般的眼神,再加上他本身的邪魅,更是有另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但是,她完全抵御了。 “你再闹,我立马就走人了!”她语气严厉起来,虽然是绝色的面容,漂亮得让人看了一眼就会被迷幻的了一般,但是她严肃起来,也不是好惹的。 欧阳冥闭上了嘴巴,但是却看起来很生气,仔细一看又不像是生气,倒像是赌气。 “你又怎么了?”沈心瑶想必是走不成了,她想还是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顺便可以看着他,以免他又出了什么事。 “你心里就只有萧如玉吧?”欧阳冥还是把积压在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 沈心瑶一愣,许久都没有说话,“说这个做什么,我和他的事情不就这样了吗。” “什么不就这样了吗,你们都快以身相许了吧,你的眼里心里难道就容不得半点的我吗?”他这么直白的话让沈心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要是回答说是,她定然会伤透他的心,要是说不是,那样暧昧不清更会剪不断理还乱。 欧阳冥太感情用事了,在她眼里他就是这么一人,重感情,往往不是好事情。 “是,所以你日后不要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了,因为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 §§第172章 只是安抚 §§第172章只是安抚 她果断地说了,知道这样说很绝情,但是也唯独这样说,才能让他真的死心,否则日后会更痛。 “呵呵,小瑶,你就当做我刚才什么都没问吧,我也听不见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欧阳冥忽然接受不了她对他这样,也许装傻才能让自己开心,才能让自己一直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也许这就是不被爱的痛楚。 沈心瑶看着这样的欧阳冥,心中也不觉得好受,那种滋味就好像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却还是无动于衷,那么面无表情,她是不是真的太过冷血了? “别这样逃避,把我刚才说的话都记在心里吧,我不是你该爱的女人,你可以去爱更好的女人。”她劝着他,表情还是很平静,她没办法对他好,就算是假装的她都不会了,萧如玉在她心底的扎根,是她想象不到的那么重要。 “别的女人我都不会爱,什么叫做不该爱,为什么萧如玉可以爱你,我就不能呢?我敢说我比他爱你还要多。”他激动起来,胸口又开始痛了。 沈心瑶见他又再次痛楚了起来,就快快地让他先坐了下来,好舒缓毒液往心肺处窜流,导致胸口疼痛,暂时阻止毒液加深的蔓延。 “咳咳。”欧阳冥一边咳嗽一边捂住心脏,连呼吸都开始不平整起来。 她皱着眉头,在他背后正准备用掌力输入一股自己的内力帮他调节,而他不肯领情,移动着身体,站了起来。 沈心瑶拉住了他,他一回头,两人目光就这样对准了上来,他眼神里的倔强,又冷漠,但是眼眶却有些微微泛红了,有种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她见到这样的他,一下子就慌了。 “如果真的对我这么绝情的话,就不要管我的死活,和你都没有关系,不是吗?”欧阳冥甩开她抓住自己的手,声音沙哑地说道。 “欧阳冥!你就别再和我闹了,如果生命在你眼里这么不值钱的话,那么我倒是真的不用管你了,有多少人在负伤的时候想要活过来,苦苦挣扎都想要有一丝希望,可是你呢,为了一些不必要的情感,和我赌气,甚至有赔上你性命的危险,你还不知道珍惜吗?”她生气地说着,语气比平时来的更严肃。 “对,我是不知道,我不知道去珍惜什么生命,就算我珍惜你,你也当做没有看见我的存在,你总是说我和你闹,那你又是否真的正视过我的存在呢?”他强压着胸口的疼痛,眼眶里似乎就快流出透明的液体来。 该死,他才不要哭,不要这么没面子地在她面前哭。 他侧过脸去,不想被她发现他就快流出来的眼泪。 好歹他也是堂堂的冥音宫宫主,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哭!但是越是提醒自己的身份,就越觉得难过,这个所谓的宫主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个无名的头衔,幼年他们家被满门灭口,只剩下他一人,那时候的他就决定日后绝对不再哭泣,今日却又莫名地难受起来。 他什么都不想要,要的只是在乎的人,爱的人能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这样就足够了,失去那么多亲人,长大后的他容易害怕失去,害怕一旦喜欢上的都会那么容易没有,想要牢牢抓紧去握住,也算是他的错吗? 他是要哭了吗?沈心瑶看到了他的失常,本来想要说出的狠话又一下子收回了过去。 过了许久,她还是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两人僵持着,欧阳冥的呼吸也慢慢开始变平稳,只是胸口仍旧一阵阵地疼。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如今你只要把体内的毒给解除了,就好了。”她软语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些温柔,不想再和中着毒的他吵起来,对他的身体和情绪都不好。 欧阳冥也冷静了下来,却依旧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随从敲了敲门,说道,“圣师,饭菜都做好了,端来了。” 这还真是时候,沈心瑶就有理由与他和好了,也不必这样僵持着,她也不能和他闹翻,那岂不是有可能将危机他的生命吗? “吃饭吧,难道你想饿着吗?”沈心瑶努力扯出嘴角,笑了起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欧阳冥心中还是有她的,也不是那种见她软语还故意赌气的人,他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又扭了回去。 她倒觉得他这样有些可爱,生气成这样,却还是有意想要和好的。 “进来吧,把饭菜都给端上来。”沈心瑶对着外面的人说道,随后就在门吱嘎一声打开后,端上了一碟碟精致的小菜,虽然看起来都很清淡,但是都是欧阳冥喜欢吃的食物,香味又飘散了整个屋子。 “今天做的可真是好啊。”沈心瑶故意这么说着,“你们放下饭菜,就各自退下去吧。”那些端着饭菜的奴才在放下之后都纷纷退了下去。 欧阳冥已经被她强行拉到了红木椅子上,看着这一桌的菜,却又撅着嘴不肯动筷子。 她就先把筷子拿了起来,夹起一块翠生生的笋子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咀嚼了几下后,露出浅浅的笑容,故意说着,“真是好吃啊,笋子真是脆啊!” 欧阳冥装作没有看见,装作没有听见,但是他确实是肚子饿了。 “别再和我赌气了,就算是赌气,也要先填饱肚子啊。”沈心瑶徐徐地说道,拿着筷子又夹了几口在吃,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而他也没必要在饭菜上和她赌气什么,但是他是真的难受了,而她现在只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才这样对她耐心,对他好,若是换成往日的他,她必然不会这样好意地哄着他吃饭。 想着是这样的情况,他的心口又紧缩地疼了起来,这时候的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可怜,亏他还一直自命不凡。 “吃不吃?”沈心瑶盯着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欧阳冥抬起眼睛看着她,却看得她有些奇怪,忽然说了句话,“沈心瑶,你会离开我吗?” 她一愣,还没被他这么认真地问道过,随后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我们不是最要好的知己吗?” “知己,是啊,我们是最好的知己,但是,万一不再是知己这种关系了呢?”欧阳冥这样的问话让让沈心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似乎有察觉到什么,那就是此时的欧阳冥有意要和她划开什么界限,那就是知己和爱人的界限。 难不成他真的要为了对自己的喜欢,而甘愿放弃他们之间这么长久的友情吗? 她不想,也不愿意接受。 “那你想我离开你吗?”她反问他了一句。 欧阳冥哑然失笑,“我宁愿死都不愿意让你离开我,你说呢?”他觉得自己的处境很是凄凉,几乎有种被嘲讽的意思,沈心瑶难道还真的不懂他的心意吗? “不想和我分离,那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相处,不觉得也是很开心的吗?”她提及了从前,希望让他好好回想一下,别再沦陷于不可能的感情之中。 “但是我更喜欢另一种相处的形式。”他很是执着地说着,目光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是吗?”沈心瑶淡淡地笑着,不做任何评论。 欧阳冥知道她不愿意直视这件事情,但是他却偏偏要说,因为心中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压抑了太久,反而会更不舒服。 “是的,回答我吧,如果日后我们不再是知己的那种关系,你会离开我吗?”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眼底隐约有一种浮现的脆弱,但是强硬地抿着嘴唇,就算是听到了他不想听的话他也得要知道这个结果。 沈心瑶伸出手,轻轻地揉揉了他皱着的眉头,当有些暖暖的手指碰触着他的眉头的时候,他的内心就一阵柔软,但还是不能改变他想要知道的结果。 但是没有闪躲开她的手。 “放心吧,就算不是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她轻声说着,就算是敷衍,就算是安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欧阳冥是真的感到温暖了,又有种想要哭的冲动了,他知道自己过分重于感情,但何尝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而沈心瑶想的却是只想安抚一时的他的情绪,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更何况,他们之间要是有了分离,她还是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也算是不会离开的了。 “小瑶,你可要说到做到,不许反悔!”欧阳冥一副认真的模样,直直地看着她。 沈心瑶虽然知道自己说谎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为了哄他,她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来,迎着他那双对自己很是相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着希望和开心,是孩子的天真吗,是孩子的善良吗? 她心软了,却又不能告诉他实话,就算日后她不能答应,也许会离开。 “我不反悔,一定说到做到。”沈心瑶点着头,有些出神,随后看到他的眼睛说着答应着。她的眼睛看起来清澈动人,微微笑着弯着的时候又闪烁地如同星辰,好像没有一丝欺骗和闪躲。 §§第173章 撞见后的误会 %&*”;%&*”; §§第173章 撞见后的误会 欧阳冥是真的相信她了. “小瑶.我欧阳冥发誓.会保护你一辈子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像是宣誓一般.本身中毒的身子沒有太多底气.却在这一刻底气十足地说道. 他会保护她的.希望她会让自己保护她.这才是他心中真的所想. 沈心瑶笑了起來.“我可沒那么容易受欺负.需要什么保护啊.”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就算她是女子.但是她所经历过的那些教会了她.自己才是保护自己的最佳人选. “等着你总有一天被人欺负.我就会迎面而來.保护你.”欧阳冥说着.又咳嗽了几声.她快快地拍了拍他的背部.轻声地说道.“你注意点身体.这叫什么话.等着我被人欺负啊.” 欧阳冥顽皮地一笑.“对啊.那样我就可以英雄救美了.” 她倒也觉得有趣.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啊. 眼见两人都已经和好了.沈心瑶便说道.“你就别再说什么了.乖乖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说完.她夹起一块小小的土豆.就往他的饭碗里放着. 欧阳冥不乐意了.憋着嘴巴说道.“小瑶.你要喂给我吃的.我自己不会吃放在碗里的东西.” 他明显是故意这样的.不过只是爱开开玩笑.和她闹着玩.她也就只好配合他. “好.好.我这就喂给你吃.”她答应着.其实心中对于欧阳冥的更多是一种愧疚.毕竟是她让他假借中毒來陷害丞相的.但事后让他受尽这样的折磨.她也是于心不忍的. 沈心瑶夹着菜肴一口一口喂给他吃着.脸上满是淡淡的笑容.只觉得眼前虚弱的欧阳冥像个小孩子一般.看起來很好吃.又调皮可爱的.而她似乎有种做母亲的感觉.一口口地喂着他吃饭.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小瑶喂的就是好吃.”欧阳冥笑着裂开了嘴角.她也笑着. 热气腾腾的饭桌上.秋日傍晚的凉意.微亮的烛火灯光.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温馨和睦. 宫殿外面的天空.是昏黄凉爽的.萧寒羽正从宫外回來了.快快地在沒有人察觉的时候以一身矫健的轻功进入了自己的宫殿内.随后來到房间内换下了奴才的衣裳.撕下了假皮的面具.又恢复了他萧侍卫的这个身份. 他的身份越來越多重样.但是一切的计划也都在他预料之中.不过心头还是涌起了一股别的情感.那就是沈心瑶.他还是放不下沈心瑶对自己的误解.但是他又无法和她解释. 他走出宫殿.故意在外面走了几圈.好让宫里的人都看见了他.就知道他是在皇宫里的. 而他又想起今天她摔掉了自己专门给她熬制的汤药.心中一寒.可也知道她不是有意的.却仍旧耿耿于怀.低垂着的眼睛望着头顶的那片黄昏.眼前的忧虑就只能沉淀于心底了. “听说冥音宫宫主欧阳冥又清醒过來呢.” “是啊.我听那边宫殿的人说道.今天圣师在房间里照顾了他许久.一直到现在都沒有回來.你说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说不清讲不明的道理.” “怎么可能.他们两人会勾搭上.只是看病吧.” “谁知道是不是看病呢.” 两个宫女在走在路上.窃窃私语着.不时还捂着嘴巴偷笑了几声.不过见到萧寒羽的时候又马上闭上了嘴巴.神情慌乱地离开了. 萧寒羽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十分不悦.听到他们那么暧昧的传言.仿佛就是被细细的银针一针一针地扎入了自己的心脏.觉得痛楚无比. 就算是看病也不能待那么长的时间.难道瑶儿竟然这么不知分寸.有意在嘴上说着他们两人接近太过频繁.怕被人发现引起不好的影响.因为她此时的身份是摄政王的未婚妻.那么她现在又怎么忘记这个身份.和他人传出这样的传闻來 不打一处的怒火.他不知道现在是该忍着.又或者是找她问个明白. 萧寒羽还是忍不住.大步朝着欧阳冥的宫殿方向而去. 沈心瑶和欧阳冥这时候正在房间里吃饭.欧阳冥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内衣.外面披着一件紫色的外罩.正吃着沈心瑶给他喂着的菜肴. “哎.你就自己吃吧.别再让我喂你了.我可手酸.”她夹着了一只小虾子.在半空中停顿着.说道. “不嘛.我就要小瑶喂给我吃.”欧阳冥不妥协.说着. 沈心瑶无奈地将那只虾子递到了欧阳冥的嘴旁.随后又猛一收回手來.将那只小虾子放入了自己的嘴巴里.然后开心地吃掉了. “哎.小瑶.你怎么偷吃啊.”他看着到嘴的虾子就这样沒了.不由地抱怨道. 她捂着嘴巴笑了起來.“谁叫你这么懒.才不喂给你吃呢.” “小瑶.小瑶.”他一个劲儿地叫着她名字. 也就在这时候.萧寒羽忽然推门而入.都不顾门外随从的看守. 就在这推开门的那一瞬.萧寒羽看到的是沈心瑶和欧阳冥两人玩笑着的模样.两人都笑得极其开心.好像是相爱中的情人一般.至少在他眼里是这么认为的. 萧寒羽也一直都认为沈心瑶只对自己笑得这么开心.现在这一刻才发现她对欧阳冥竟然也是如此.一颗想要霸占的心脏觉得疼痛地可以. 沈心瑶惊讶地看着闯进來的萧如玉.一时间觉得脑袋混乱.但是又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來.她从他愤怒的眼神里就看得出他生自己的气了.当然也是误会了她和欧阳冥. “你怎么來了.”说这句话的人是欧阳冥.他一脸平静地看着萧寒羽怒目的模样.还很是奇怪他就这么闯了进來. “我难道不能來吗.”萧寒羽冷冷地说着.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沈心瑶似乎还沒回过神來.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别的地方.只是觉得不敢说什么话.越说也就越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当然能啊.不介意过來坐坐.我和小瑶正在吃饭.如果你肚子饿了.就來吃些吧.可是筷子和碗都只有两样.”欧阳冥话里有话.暗示着他是这里多余的人.希望他有自知之明. 沈心瑶虽然还沒怎么和萧如玉和好.但是她也见不得欧阳冥这样让他难堪.于是就起身.声音清脆地说道.“只是一顿饭而已.何必这么多人吃呢.我自觉得可以将自己的位置让给萧侍卫來用.自然两双筷子就应该是够了的吧.” 沈心瑶有意给他台阶下.但是萧寒羽不愿领这个情.敌视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欧阳冥.而欧阳冥也不是好惹的.两人相视不下.又有了动手的意思.而欧阳冥现在可是中毒了.于是沈心瑶又只能想办法把他们两人拉开. “别动手.”沈心瑶拉住了萧寒羽的手.神情认真.但这次她抓住他的手.却让他很是心寒.她现在最在乎的人是谁.还是他吗.不是了吧.已经是欧阳冥了吗. 他看她的眼光很冷.冷得如同冰块. 她莫名地害怕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自己已经是陌生人一样. “不要动手是吗.不可能.”萧寒羽挥动着拳头直接给欧阳冥來了一拳.而偶欧阳冥來得及躲开.被打中了.正好是嘴角边上.出现了紫红色的淤青.以及随之而來的血液. 沈心瑶看着他就这样打了欧阳冥.他简直是不顾局面了. 这样不冷静的萧寒羽还是第一次这样爆发了.挥动拳头之后看着沈心瑶看他的怪异眼神.只是觉得悲伤.只是觉得落寞. 她关心地看着欧阳冥.“你沒事吧.” “小瑶.我沒事.不用去理会这个疯子.”欧阳冥特意沒有回手.好让他看起來是多么的无辜.自然他本身也是沒打算动手的. 萧寒羽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人在自己面前亲密的样子.更觉得陷入了一阵. “为什么要动手.”沈心瑶愣愣地看着他.问道. 他觉得好笑.她居然问他为什么要动手.难道她看不出他是有多生气吗. “因为我动手打了欧阳冥.觉得心疼了吗.”他的声音透露着些许绝望.带着寒冷的目光直视着她. 沈心瑶只觉得误会在他的心中越來越大.扩张出了另外的形状.但是她又无法轻易解释清楚.“他中毒了.身体极其不好.万一动手又加重他的病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医治.”她只得说出心中的实话.但是在萧寒羽看來完全都是谎话.见他们两人刚才嘻嘻笑笑的.欧阳冥看起來虽然是有病态.但是却和往常差不多.何來的身体不好. “那么.他现在怎么还活得好好的.如若身体不好.岂不是该躺在病榻上一动不动.”萧寒羽质问道. 沈心瑶想要解释.这时候的欧阳冥忽然开了口.站在了她的面前. §§第174章 愧疚之心 %&*”;i^ §§第174章 愧疚之心 “你什么意思啊.还真诅咒我去死啊.我若是死了.你便得逞了是吧.萧侍卫.”他擦去嘴唇上的鲜血.有些憔悴地看着萧寒羽. 其实他突然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是有意不希望沈心瑶的解释让他们能有和好的机会.欧阳冥是自私的.他宁愿事实被扭曲.被误会.也不想小瑶和萧寒羽和好.一旦和好.他们就又会恢复往日的亲密.如今的他眼里怎么还接受得了这样的现实. “我得逞吗.是我得逞了还是你得逞了.”萧寒羽深黑色的眸子很幽冷.最近这段时间.瑶儿就常常和他待在一起.原先是两人都在忙着对付丞相的计谋.后來是因为争吵所引起的疏远.才让他们有机会待在了一起.如今.他也分不清她心里究竟爱谁了. “是啊.我得逞了.”欧阳冥嬉笑着.努力捂住胸口有些疼痛的心脏.也要和他比个一较高下. “别在这里闹了.和我出去.”沈心瑶想要阻止这种情况.不希望他们再次争吵起來.她拉住了萧寒羽的手.却被他用力甩开.两人眉眼相对的时候.他对她的只是绝望.但是在这样的时刻.他们应该齐心对付丞相才对.而不是单单地为了这种事情而决裂. 沈心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萧寒羽了.他是讨厌自己了吗. “不用你拉.我自己走.”一声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又飘入她的耳朵里.像是幻觉.却又那么真实.眼前的男人冷着面容.是那么难以靠近.随后在转身后彻底离开了她的视线. “萧如玉.”沈心瑶不愿意他离开她的视线.正要追上去的时候.欧阳冥拉住了她的手.她惊讶地回过头.看着他.“放手.我有事要和他解释.” 欧阳冥不肯放松.眼神里的坚定.就算是身体极弱的情况下.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去追别的男人. “别走.”他声音沙哑.眼睛里的眸子闪烁着光亮. “我要去解释清楚.你难道不知道.他所看到的都只是一场误会吗.”她用力地想要挣脱开他紧攥着的手.却又被他更用力地攥住. “就算是误会.你现在也不能走.看啊.我们都还沒有吃完晚饭不是吗.小瑶.我们继续吃饭多好.”欧阳冥又笑了起來.只是笑得很狼狈.又很脆弱. 沈心瑶这时候冷静了下來.才发现他是有意不让自己离去的.他是有多么难过她不知道.但是萧如玉的眼神有多么让她心痛.她是知道的. “放开.再不放开.我会讨厌你.”她的脸色忽然冷了起來.沒有了先前的友好和温柔. 欧阳冥内心一慌.但是紧攥着的手还是沒有放开.眼神显得有些犹豫.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要是不放开的后果是不是真的会被她所讨厌. “很好.”她心中早就不想和他再争持下去.用另一只手点了他的穴位.那穴位正好是让人能在片刻定住心神的穴位.能持续保持一个时辰都不动弹. 就在几下点入之后.欧阳冥不由地浑身僵硬住.松开了那只抓住沈心瑶的手.神情惊讶地看着她从自己眼前离去.只是那松开手的时候.他觉得内心很痛楚.那种不得不放开的感觉. “我先走了.你就先好好休息吧.”沈心瑶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吩咐随从将他的身体扶到了床上躺好. 她快快离开欧阳冥的宫殿.却也发现不了欧阳冥望着她背影离开的眼睛.是带着温热眼泪的眼睛.流淌出來的苦涩眼泪.湿漉地模糊了他的视线.眼眶溢出的液体.在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后.不见了任何踪迹. 在他心里.只有那句话.小瑶.别走. 宫殿外.御花园内的羊肠小道. 沈心瑶正慌张地冲出去.找寻着萧如玉的身影.希望和他解释清楚.不想她再误会自己了. 但是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人影. 随后.她又來到萧寒羽的宫殿内.居然也沒有人影.问遍了众人.也沒有问到他究竟是去了哪里.又或者.他是不是出宫了.但现在天色已晚.很快就要到了晚上.他出去又为了什么事情. 正在萧寒羽宫殿内伫立的沈心瑶.撞见了上次那个跟随着萧如玉來端药的随从.依旧还是慌慌乱乱的.又拿着一碗药给递了过來.还差点撞翻了.好歹沈心瑶有武功.能及时地避开.又快快地将那个随从给稳住了.才沒让药给洒出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他见自己差点撞到圣师.惶恐不已地跪在地上. “沒事.”沈心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见到他手里还端着那碗川贝的汤药时.她随口问了句.“为何还端着这药.” 那随从惶恐地说道.“是……萧侍卫吩咐的.让奴才亲自熬制了一碗.因为先前他自己所熬制地圣师好像并沒有喝……所以就又吩咐了奴才.” 沈心瑶一听到他嘴里所说.他先前为自己熬制了一碗.难道那碗还真的是他亲自熬制的. 想到这里.内心莫名柔软.有温暖从心底涌出.带着感动.又言说不清的感觉.她似乎都快感动地哭了.一时间再也不能平静的她冲出去了宫殿.四下又开始找寻了萧如玉.要知道.她是有多么感动.又多么愧疚.他对自己如此之好.而自己竟然对他那样.不觉得难受起來. 都已经入夜了.她还是沒有找到萧如玉的踪迹.都有种想要出宫的冲动了.但是不能.明日还要上早朝.还要听着皇上宣布丞相的事情.也要研究怎么解除欧阳冥身上的毒性. 但是她是多么想要自私一回.什么都不管.就这样冲出宫外. 身后.又有奴才叫了她一声. “圣师.皇上吩咐道.让您明日尽快地在朝廷之上稳定局面.因为明日丞相将不再出现在朝廷.而是会留着刑部的监牢里.” 这就是皇上今天早上所处理好的结果吗. 沈心瑶努力让自己回过神來.不去被萧如玉的事情所影响.静下心來一想.皇上既然把莫千秋定了罪名关在了监牢.那么之后的事情.便是更要小心应对的了. “你就和皇上说我知道了.明日必定会稳住局面.让皇上不必再担心了.”她冷静地回答道. “嗻.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告退.” 沈心瑶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明日希望不要有人反对就好. 可是今晚.她确实是睡不着觉了.一旦萧如玉沒有回來.她心中就放心不下.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虽然知道他武功高强.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但是还是很不安. 她吩咐了萧如玉宫殿外面守着的侍卫.说道.“萧侍卫一回來就禀告于我.不要被他所发现.听到了沒有.” 侍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眼前的人可是当场的圣师.只得点头说是. 沈心瑶在夜色中离开.飘飘然的长裙.带着些许忧愁的面容.在这寂静冷意的深秋走着.心中思绪不宁.一直想念着某人.也不知道某人是否感觉地到. 一夜过去.天明了.天色渐渐亮了起來.露出微微耀眼的光亮. 沈心瑶在床上辗转不眠.一个晚上都沒有入眠.早上就快要开始早朝了.她穿好衣服.洗簌好之后最先去的地方便是萧如玉的宫殿. 在询问了侍卫之后.才发现萧如玉还是沒有回來. 她愣住了.他竟然一个晚上都不回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内心就忧心忡忡的.沒想到有一天她会这么担心他不归宿.他什么都沒和自己说.想必是被自己所气走的.但是又岂能一夜不归这么荒唐. 只能先去上早朝了. 再怎么担心的心.因为不能言语而只能压在心底深处.沈心瑶此时想的是.待萧如玉回來.她必定要解释清楚.再也不和他争吵了. 早朝.金銮殿上. 萧子墨坐在龙椅上.一脸的淡然.但明显昨晚也沒有睡好.有些打着哈欠.但是又看起來若有所思.但这样的精神面容.让朝中的官员都有些奇怪.为何会这样平静. 群臣在按照习惯向皇上跪安之后.都纷纷起身.然后站直了身体听着今天早朝即将要宣布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恐怖也就是宣布丞相暂时停去职位.收压在刑部监牢的事情. 不过这倒是很为难刑部的官员.刑部的李司慌乱地站着.明知道自己即将接手丞相的事情.却还是慌乱地不得了.那是谁啊.那可是堂堂的大萧丞相.他要是用刑了.那他还有活命的出路吗.要是又不照皇上的旨意.对其严厉审讯的话.他就又沒命可活了.皇上也照样能定他个抗旨不遵的罪名. 简直这真是伤透了他的脑筋.他抬起眼睛慌乱地看了一眼皇上.只见皇上似乎都还沒睡醒.这样看起來根本不像昨日那么威慑逼人.而且有些慵懒的模样.却还是很有皇室的贵气. §§第175章 朝上朝下 |i^%&*”; §§第175章 朝上朝下 沈心瑶静静地站在朝廷之上.扫了一眼众人.见他们应该不会有混乱之说.不过要是待会混乱起來.她也会想办法解决的. “那么.今日朕就正式告知丞相该怎么处置的结果吧.”萧子墨严肃了起來.随后低声地说道.“即日暂停丞相之位.由刑部审讯半月.直至出了结果.再论定夺.” 那一句有力的话.让满朝文武都沒有反驳的意见.他们其中多半人昨日便领教了皇上的威严.更领教了不听话的后果.随后今日朝廷之上的官员也多半传來传去.将昨日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了彼此.还有谁再反驳.岂不是自找苦吃. 而丞相的党羽好像是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來.根本就沒有人为了丞相的事情站出來.但是更多的不像是被皇上给威慑到.而是接到了什么消息一样.平日看起來也算嚣张的丞相党羽竟然都沒有半点动静. 沈心瑶看着那批人.早就觉得奇怪了.但是转眼一想.就算他们现在集体抗议也都是沒用的.就算拼命抗议.舞动朝中大臣也这样的话.就算是有可能将丞相释放出來.那传到外面的名声也不好听.毕竟是下了毒的人.又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呢. 萧子墨见到朝中一切无恙.沒有任何人反驳.心中也稍稍平静下來.知道自己昨日的做法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便觉得舒心了. 但是他却不会过多地在沈心瑶出现的地方展示他太多的威严和日渐显示出的心计.毕竟他要是变得十分聪明.心瑶说不好就会对他有防备.万一有一天不帮助自己了那么岂不是势单力薄.更多的是他在她眼里只是要保护的人.一开始以真心相待.但是现在却说不好了.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他要开始对她有所隐藏了. 朝中大臣都默认了丞相被关押的事情. “禀皇上.皇上所做之决定真是英明啊!” “皇上真是有高见之明.果断将丞相给关押了.” 一些莫名的奉承话又迎面而來.萧子墨不做任何回应的姿态.就任由他们说着.反正局势已经定了下來.这下他也终于安心了. 沈心瑶见今日朝中上下竟无一人反驳.忽然觉得好生奇怪.但是又不知作何想法.应该是昨日皇上有告知他们这件事情.所以今天便如此平静. 不对.丞相的党羽就算是听从了安排不闹出动静.那么其他的官员呢.难道就沒有半点议论之说. 沈心瑶奇怪之时.抬起头看向萧子墨.那双有些懒散但是又聚集目光的眼睛.看起來不是松懈.反倒有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但是见到这样的萧子墨.她心中还是很放心的.既然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处理一些事情.便不用她操心了.她昨日还担心他会在与大臣们商议怎么处理丞相的事情而起了什么冲突.会不好将丞相关入监牢.沒想到今日会是如此顺利. “既然.朝中上下都无人反对的话.那么刑部接旨.”萧子墨果断地说着.让刑部接着旨意.“在未经调查完真相的情况下.只能将丞相关押在监牢里审问.若是不愿意回答.或者发现有其他的证据.不管是有利的还是有害的.都要及时将证据呈上來.不得有隐瞒.” 刑部的李司弯着腰.惶恐地接了圣旨. “是.皇上.臣这就领旨.必定按皇上的要求來好好尽到自己的职责.”他只好恭敬地接下了圣旨.这也是沒办法的.算他倒霉了. 不过当他起身之后.才刚缓过神來.看到丞相那一批党羽的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吓得胆战心惊.他才刚接旨.就被这一群人给用眼光围攻了.还真是可怕啊. 沈心瑶也注意到了这点.于是站了出來. “启禀皇上.我认为若是在审讯期间.与丞相在之前亲密的那些官员是不可靠近的.”沈心瑶的话也正常萧子墨想要听到的.正好他也可以延伸着她的提议來好好告诫那些人. “圣师这么说是不是太不近情理了.”萧子墨故意反问道.但看起來也确实是在故意这么说.外人是看不出的.会误以为皇上还真的又变成天真的孩子了. 但是沈心瑶知道.他身为皇上.还是要保持一些良好的形象.在百姓面前也是要树立亲仁的政策. “并不是不近人情.只是按惯例來说.丞相一人受审讯.和旁人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真的沒有下毒.那么.也无须旁人來看望什么的.如果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这不是最好了吗.不需要旁人來看望.至少有了一半的清白.”她有意拿清白了來说事.说给那些人來听. “圣师.说得也不无道理.众大臣都怎么认为呢.”萧子墨想要看看谁还有反对的意思. 果然.沒有人再提出了反对. 而丞相那批党羽.则是用眼光恨恨地看着沈心瑶. 这么一來.是想要眼神对峙了. 沈心瑶狠狠地回过去.也沒人示弱的意思.一双美眸透露着杀气.冷冷地将对手都给扫视回去. 那些党羽自然是承受不了她这样的对峙的. 朝中沒有丞相的日子还真是清闲啊.居然都沒有对手可言了.沈心瑶突然很想笑.但是一想到之后莫千秋那个老狐狸就会在背地里使出不知道什么诡计的话.那她可是要有所防备了.随后又告诉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早朝居然按照顺利的方向进行了.这虽然是件好事.但是却更像是宁静背后的一种预兆.那就是暴风雨的來临. 沈心瑶看着肩膀微跨.靠在龙椅上坐得舒适的萧子墨.眼神里的目光虽说是平静.但是也是有着忧虑.这时候的萧子墨也看向了她. 两人对视之间.有了一种默契之说.都是有着相同的顾虑. 但是.沈心瑶又怎么会想到.萧子墨其实是有意想要在日后的时间里让她和丞相两人自己斗去.他可不会再过多插手什么.毕竟他插手也不会有什么多大影响.还不如做坐着看他们斗. 心瑶.别怪我狠心了. “既然沒有什么事情了.那就退朝吧.”在萧子墨话音的结束后.众人纷纷退朝. 沈心瑶原本打算退朝去找萧如玉的.但是还是先回房间一趟.换身可以出门的行头. 想着.她就快快地回去了.想要尽早出宫. 就在她进入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房里有人. “谁.”沈心瑶防备地问了一句.心里猜的人是萧如玉.但是又一看背影.才发现并不是萧如玉.所以难免失望了. “沈姑娘是很惊讶吗.但是为什么看到我之后又失望了.”房中在红木椅子上坐着的人是萧阑煜.他一回过头來.温柔地笑着问道. 沈心瑶见他又來找自己.就觉得不是很乐意.毕竟她是要出宫去找萧如玉的.如今他一來便不方便了.更何况她也不是很乐意除了萧如玉之外在她房间里的男人. 她怔了一下后.还是恢复了平静.漫不经心地对他问道.“王爷.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是否要问欧阳冥被下毒之事.” 萧阑煜见她有些漫不经心.又不知道是怎么得罪她了.但他还是稳住了心思.慢慢地说道.“本王也不是有意想要再闯你的闺房的.倒也不是來质问你欧阳冥的事情.只不过.沈姑娘可知道一件事情.” 沈心瑶不耐烦地问道.“哦.王爷.是什么事情.” 他淡淡笑着.目光温柔地说道.“沈姑娘岂可让欧阳冥帮着你说谎话.明知道我皇兄羽王并沒有死.却还是要对外界宣称那样的事情.不觉得好笑吗.” 萧阑煜这一番似乎别有用意.暗示着沈心瑶什么.又带着莫名的威胁. 她也笑了起來.“是吗.那我可就不知道了.那么王爷可有证据证明羽王还活着.” 他自然是有办法來应付她的.“前几日我还见过羽王.不知道沈姑娘愿不愿相信.”他笑道.又岂止是前几日啊.萧如玉便是萧寒羽.若是要说见面.那么每日见到羽王最多的人也便是沈心瑶了. 听他这么一说.沈心瑶脸色异常.“那么.王爷是想揭穿欧阳冥说的谎话咯.”她知道.萧阑煜是有意为难她.而他要是把这样的事情说了出來.大家肯定也都相信羽王沒有死的消息.那么她所精心布下的局面就会败露无疑. 但是萧阑煜若是真的想要告发欧阳冥所说的事情.那么又岂会等到现在.又怎么会特意來她的房中找她说这些. 所以.现在的她不必担心他会揭穿的事情.就算是真的揭穿了.她也有办法应对.做事不惊.也是她的做法之一. “本王并沒有想要揭穿.想必你也是懂得.”萧阑煜话里有话.脸上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容看起來还是那么和煦温暖. 但是在她眼里并不是那么和善.毕竟她也知道了他不是个单纯的人.心计之重. §§第176章 萧子墨的询问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77章 皇上的质疑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78章 皇上的质疑2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79章 与燕若怜的交谈 |i^k”; §§第179章 与燕若怜的交谈 “萧侍卫自然是对皇上忠心的.就请放心吧.不要为此事再烦心了.”沈心瑶劝说他. 萧子墨虽然也觉得自己是多心的.从她的眼里看出她还是不知道萧如玉的真实身份.那么也就不可能有萧寒羽起兵造反的这一说法了. “嗯.朕会听你的话.”萧子墨说道.心中便沒有疑问了. “那么.若是沒有事情的话.我这就告退了.”沈心瑶说道.见时候也不早了.就有了告退的意思. 萧子墨见她有意想走了.就沒有怎么再拦了.看了她一眼身上的穿着.说道.“那就退下吧.不过.下次你要是出宫的话便换一身行头.这样的行头未免太朴素了.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沈心瑶这可是出宫.并不是为了穿着舒适.随后淡淡地说了句.“皇上是想心瑶打扮地漂亮才出宫吗.” “当然不是.就算你再怎么穿着.依旧美艳动人.若是戴个免面纱.也会惹人注意.果然.女子长得绝色.是祸害.”萧子墨若有所思地说道. 她听了.沒有说什么.目光游离在窗外的风景.被深秋所覆盖的寒冷而变得枯黄的树木.又带着些许凉意的风从窗外吹入进來.拂在脸庞上.只觉得很凉.又很冷. 萧子墨就这样看着被略微吹起几根发丝的沈心瑶.平静的脸庞.淡漠的眼神.身上散发着绝美的气息.让人难以抗拒的一种美.就好像罂粟花般.妖娆至极.让人欲罢不能.像是上瘾了一般. “皇上认为我是祸水.那就是祸水吧.”说完.她浅浅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一愣.嘴角扯出莫名的笑意.那样的笑意看起來更像是旁若无人的自嘲. 回过神來之后.目光又开始在奏折上注视了.手中拿起纤细的毛笔.随后批阅奏折. 脸上也拂过一丝冷清的凉意.他示意了刚在沈心瑶走后进來的徐忠.徐忠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半开的窗户给关上了. 房内.点上了暖意的炉子.在整个房间内燃气一股温暖的气流.他垂低着眼睛.在徐忠倒茶的白色雾气中.认真专注的模样.那样只属于皇室严肃的模样. 宫殿外. 沈心瑶看着迎面走在有些吹风的气候里.今日让人有些觉得混乱.不过凉凉的冷风倒是让她清醒不少.这下方可以出宫了.心情倒是沒有之前那么急迫了.只不过.她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该出宫去哪里寻找萧如玉.那么.找到之后又该说些什么呢. 一切都让她不知所措.萧如玉.你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一阵思绪过后.她便轻装出宫了. 沈心瑶原本想着出宫就去四下寻找一番.必定能够找到萧如玉.但是在路上又听到什么传闻.说是沈府出了什么事情.这下她又脱不开身了.只得往沈府走去.去看个究竟. “到底是什么了.”沈心瑶一进门的时候.冬鸩抱住了她.一张稚嫩的小脸可爱地很.抱着她不放. 沈心瑶一愣.看着这样的冬鸩忽然就放心了下來.而刚才听到外界所传的沈府出现混乱之事.那么也是假的. 又是那对老顽童般的父母亲闹出了什么事端吧.想必也只是小事.她也就淡然一笑.不再去多想了. “瑶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回來看冬鸩.是不是把冬鸩给忘记了.”冬鸩闹着.双手抱着她不放.清澈的眼睛里透露出孩子应该的天真.他撒娇着.让她觉得还真是可爱. “瑶姐姐怎么会忘记冬鸩呢.只是一时间有些事情耽搁了.这不现在回來了吗.”沈心瑶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对了.瑶姐姐.今天有客人來了.”冬鸩笑得很灿烂.随后又说道. “哦.是谁.”她不知道还会有谁來沈府. “大小姐回來啊.真是太好了.您说的那位客人啊.不就是上次那位燕公子吗.”沈家的下人随口说道.见大小姐回來了.都十分开心.满脸笑脸地相迎. 沈心瑶这才只是燕若怜.不过又思绪了一番.他來这里是做什么.也沒有理由來不是吗. 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甚是奇怪.不过一转思绪.又觉得他极有可能是别的事情才到此來访的. 客厅内.秦郁莲正招待着燕若怜.满心欢喜的样子.见到她也來了.更是欢心.“女儿啊.你今天可终于回家了.我可是想死你了.” 说着.就上前亲热了一番.沈心瑶也是笑笑.这样的母亲依旧每天都这么开心.倒也是挺好. “是啊.今天正好出宫.我便出來看看.你和父亲可都过的好.”沈心瑶嘘寒问暖着. 秦郁莲叹了口气.蛮心不悦地说着.“那个老头子整日就知道和我吵架.吵得我啊.真是气血不通呢.”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很气的模样. 沈心瑶听到这样的话也知道他们两人应该过地是极好的.吵吵闹闹也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乐趣.她倒还求之不得呢.不过毕竟也是不适合她的.她和萧如玉之间.其实可以和谐一些.他们之间的争吵可是那种难以愈合的.不像父母亲.是越吵越恩爱. “我倒是羡慕你们的生活呢.娘.你就别和爹闹脾气了.他也是为你好.”沈心瑶劝说道.见她还是嘟着嘴巴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笑笑.果然还是小孩子脾气. “唉.我和你说啊.你爹这个人.我真是不想是说他了..” “咳咳.”一旁坐着的燕若怜忽然咳嗽起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而他是有意咳嗽的.因为知道秦郁莲一说起來便是滔滔不绝.只好咳嗽來阻断一下她们的谈话. 沈心瑶看了一眼燕若怜.便知道他是有要事详谈的.不过母亲还在这里.便不好提前. “燕公子这是怎么了.”秦郁莲沒有看出什么端倪.还以为他真的咳嗽了.便快快吩咐下人给他沏了一杯上好的茶.拿到他跟前來.“你看看这么体弱多病的.真是让人心疼啊.沒事吧.”她关心地问道.就像关心自己的孩子一般. “多谢夫人关心.我自然是沒事的.只是小事.咳嗽几声.沒事沒事.”他礼俗做得很周全.缓慢地回答道. “沒事就好.快喝了这茶.好缓解下咳嗽.刚才啊也就顾着和心瑶说话了.沒顾着你这个病号.这下才想起來了.也都怪我沒注意.”她愧疚地说着. 沈心瑶这时候说话了.“娘.他并沒有什么大碍.您就别担心了.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也不想让她为了一场表面上的做戏工夫而感到内心愧疚. “唉.”秦郁莲叹了口气.看着这样柔弱又病态的燕若怜心疼地可以.这样一个沒人疼爱的孩子.生病咳嗽也沒人照应.身旁也只有一个叫寒秋子的仆人相随.也算是可怜了. “夫人.我真的沒事.”燕若怜说着.便喝了一口她专门叫下人给他泡的茶.缓缓地说道. “你这孩子啊.”秦郁莲听他这么说.就越发觉得心疼了. “我和心瑶有事相谈.夫人是否可以先行让开一段时间.待会我们便一起在饭桌上吃饭.夫人觉得怎么样.”他提议着.她听了之后也很是满意.“我觉得甚好啊.瑶儿.你就好好照顾燕若怜吧.他身体不好.你们两人就相谈一番吧.我就先下去厨房看看.”说着.她就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沒有关门的客厅.外面的风景一览无遗.都很有可能有人会进來.也可以看到外面有仆人在走动.拿着剪子修剪树木的.拿着一叠书往院子里晒书的都有.不是那么安静的氛围. 客厅里.只有沈心瑶.燕若怜.还有寒秋子.他们三人倒也觉得这气氛不算僵硬.就算是有事相谈.外面如此之不安静.那么又该怎么相谈.又或者极其容易将所谈之事被不知道哪个细作给偷听了过去.这就不妙了. 寒秋子也想到了这样的事情.便有想要关上房门的举动.但是被燕若怜给拦住了.“用不着关门.”那有些冷清的声音又缓慢地飘散了出來. “为何不关门.若是被旁人听到.对我们是极其不利的.”寒秋子不解. “关门只会更惹人注意罢了.我们这样开门倒是不怕会被人偷听.”他这样说着.意思也很明显了.沈心瑶看了一眼寒秋子.寒秋子听了以后明白了这个道理.便也不去关门了. “怎么.燕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为何不去皇宫.偏偏要在这沈府之内.”沈心瑶问道. 燕若怜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双美目.“听说宫内出了事情.我只是來问问而已.宫内这样的地方我是去不得的.也是不愿意去的.”他有时候很是反抗皇宫这样的地方.也许是内心的抵触吧.才会让他心中留下了这样的阴影. §§第180章 好意的提醒 |i^|i^ §§第180章 好意的提醒 “是啊.丞相下毒欧阳冥被停职关了监牢.”她平静地说着.他也是一样的平静. “既然不觉得惊讶.你必定是还有别的事情想要说是吗.”沈心瑶对准了他的眼睛.沒有逃避开的目光.而他也沒有逃开. “我相信这些事情是你做的.也觉得你做的是不错的.就算是有危险.你还是不顾一切地去做的.这点倒让我很是钦佩.”燕若怜这次真的咳嗽了几声.说道. “得到燕公子的赏识.我是不是应该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极对的事情.”沈心瑶打趣道.除了欧阳冥之外的人.就很少数有人说她这次的做法是对的了.似乎都带着一些质疑的眼光离來看她.而燕若怜沒有.她也觉得挺欣慰的. “我的赏识算的了什么.只是一个落魄之人罢了.”他意味深长地说着.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和她打趣.真不愧是沈心瑶啊. “呵呵.你并不落魄.你拥有的很多.”沈心瑶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也喝了一口桌上的茶.茶的味道苦苦涩涩.但入嘴之后却又慢慢浮现出一股甘甜之味.这便是茶.也便是燕若怜应该有的特质才对. “我拥有的是需要我用心保护的.更多也会让自己觉得更累.肩膀上的担子也会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來.”他说道.也觉得无奈.并不开心.眉眼中一丝惆怅.更显病态的柔软. “有担子总比沒担子的好.至少这一生不会无缘无故地过去.也不会在玩乐总迷失自己的梦想.毕竟要有磨难才会有成长.你我皆是此类人.只能承担下來了.”她说着.也感慨万分.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是他们无法选择的.最后只能面对.所以沒有脆弱可言. “这倒是.”于是脸上那有些清冷的笑意又慢慢展露出來. 寒秋子站在一边.很是安静的样子.他只是跟随着主人.不会打扰他们半分. 不过若是主人出了什么事情.他必定是第一个站出來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会出宫來.又让我在街上听到沈府有事的传闻.”沈心瑶倒是很有兴趣想要知道他这样的做法的. “今日.我自然不是有所预料的.我已经來了沈府好几趟了.街上所传播的消息当然是针对你一个人的.只是为了让你來到沈府与我会面.虽然是麻烦了些许.但是最后还是见到面了.我也觉得无碍.”燕若怜慢慢地说道.自然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有多麻烦.在他眼里.麻烦和安全是一样的意思. “那么.于我会面是有什么要事相谈吗.”沈心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便认真地问道. “你可知道我到底來找你.”燕若怜似乎奇怪她为何不知道他來找她的事情.明明是应该有所洞察的才对. 沈心瑶见他神情怪异.便问道.“就请说吧.” 燕若怜也不再犹豫.思忖了下.就开了口说道.“近日这几天有人來找我.不知道为何.他直接便说了燕家铁骑兵的事宜.我自然是惊了一番.但是也沒做出什么表态來.不过那人是不认识的.我们也只是相谈了几句.就此离开了.” 沈心瑶这才知道他为何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原來他只将这件事情告知过她.也许说不好便是她所熟知的人.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根本就不会有熟知的人会这样鲁莽地去问燕家铁骑兵的事宜. “那人和你说了什么.为何提起了燕家铁骑兵.”沈心瑶继续问着.也沒有为自己做什么辩解.因为她并不是那个将他的身份告知任何人的人.她也无须解释.越解释也就越给自己抹黑. “沈姑娘.你是不知道.他竟然大胆和我家主人说起要借用燕家铁骑兵.”寒秋子忍不住地说了一句.模样激动. 燕若怜看了他一眼.“无须这么大声.”他低声地说着.寒秋子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失态了.快快地闭上了嘴巴.冷静下來.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一开口便问我铁骑兵的事情.但是很明显.应该是用于一场争斗.自然是应该是用于皇宫的.我不知道近日來皇宫里是否起了什么内讧.沈姑娘应该知道吧.丞相和你之间的事端纠纷都已经传到了宫外.”燕若怜沒有寒秋子那般激动.好像是漫不经心地提起的.听起來沒有故意要这么问的意思. “那么.燕公子是想知道那人是谁了.”沈心瑶见他这么说.便知道了他想问什么. “自然.但是这番情况看來.你也不相识.若我真的无理取闹向你逼迫.便是我的不对了.”燕若怜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故意去指责沈心瑶.不过燕家的事情事关重大.是他一生都要保护的.别人是不能轻易去毁坏的. “我尽管是不知情.但是我会去调查个清楚的.若真的是我身边的人.自然是我的问題.但若不是.我也会将那个人好好调查个清楚.”沈心瑶忽然觉得事情越來越复杂.如今.若不是她的人.那么难道是萧阑煜的人手又或者是丞相的人手. 这一切变得有些复杂起來.毕竟那个人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找燕若怜.也不怕被发现身份或出什么意外.此人必定背后有强大的靠山. “不过.你可以放心.必然不是欧阳冥.”沈心瑶说着. 燕若怜听到他的名字的.倒也想起了他.便问道.“他现在可还好.” “他现在只要安心修养.等吃了我所研制的解药就可以了.只是近日里忙.顾不上他.若是他见了你.便还是有力气和你争辩的.”她不想气氛过分僵硬.便打趣道. 燕若怜只是淡淡一笑.苍白平静的面容依旧沒有什么改变.只是想不到.欧阳冥居然会为了沈心瑶而服毒.这自然是很危险的事情.可也看出欧阳冥对沈心瑶的用情之深. 寒秋子听到欧阳冥的名字.那样一个嘴巴上永远都不放干净的妖人.中毒了倒更好.也好好惩治他这爱乱说的脾气. 沈心瑶坐在红木椅子上.有些沉思.这次出宫恐怕得要好好调查下萧阑煜的事情了.他背后的人手是否骚动的迹象. “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白.”燕若怜继续说着.眼睛抬了起來.表情出现的疑问.也让温和的声音有些低沉了. “近日虽然朝中确实是发生了事情.可是我却在这宫外不经意见到了一个男子.”他说着.又停顿了下來.看着沈心瑶.又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就请说吧.不要犹豫什么.毕竟这几日我在宫内.也不知道宫外的事情.”沈心瑶说道. “我见到一男子.在路上原本也是沒有去注意的.不过那日和秘密制造兵器的店家说了些事情.出门的时候便撞见了.他也是进去挑选兵器的罢.不过.我见他身形极其像一个人.便觉得好奇了.一路跟着他而去.才发现他在妥善了一些事情之后.又在傍晚时分进入了皇宫.” “哦.那人长得什么模样.”沈心瑶眯着眼睛.若有所思.这样的人.是否是细作.她脑海里是否也应该有些印象.说不好他这么一说起.她还能知道是谁. “那人长得极其普通.面容也很是正常.就连穿着打扮也是.不过我却觉得格外熟悉.原本觉得他像某一个人.但是现在却又说不出來.只是觉得熟悉.见他回去的地方金竟然是皇宫.便觉得事有蹊跷.”燕若怜说道.也皱着眉头. “那这人是否是來问你燕家铁骑兵的人.”沈心瑶问道. “这倒不是.不过忽然冒出了这样两个让人觉得怀疑的人物.我便觉得这皇宫里必然会有什么事端发生.所以.我想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毕竟在宫内很难知道宫外的事宜.”他也有担心她的意思.虽然她有皇上和萧侍卫协助.但是也难免被奸人所害.皇宫这地方深不可测.诡计多端.他也是不愿意见到她出事的. “多谢提醒了.”沈心瑶只觉得好生奇怪.自然是说的是像某个人.那么燕若怜所认识所熟悉她应该是一样的.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 一团团疑问在她心中纠缠着.随着事态的发展.她几乎都有些混乱了.丞相的事情居然牵扯了这么多的后事.又或者.这些事情早就是在进行的.只是她沒有发觉而已. 若说发觉.她只发觉了身边的人.那萧如玉.现如今离自己越來越远.出宫也频繁.但是她是绝对不可以怀疑他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共处.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是知道的.所以再怀疑到谁也不能怀疑他. 她心中一直觉得有一天他会把那些让她觉得困惑的事情都告诉她. “举手之劳而已.”燕若怜觉得这本应该是他所说的.告知也只是随口罢了.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第181章 莫名地感慨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2章 燕若怜的安慰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3章 寻找他人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5章 沈心瑶的信任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6章 误会解除的和好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7章 原来只是喜欢而已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8章 途中出现刺客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9章 那背后的主人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0章 安插人手 §§第190章 安插人手 沈心瑶怔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你自然是很繁忙的,就由我来调查吧。”她这话明显是不希望他搅合进去,第一是怕他会过分袒护萧寒羽,第二也是自己想要调查清楚。 “那么,你是不愿意我去调查吗?是怕我又会因为愚忠而把真实的真相给弄错吗?在我眼里,原来我萧如玉就是这么一个愚忠的人啊。”他自嘲地笑道,有些冷冷的意味。 “如玉,不是这样的。”她知道自己这样拒绝地太快,太直接了,可她想要的也只是自己调查清楚,毕竟她想知道的太多了,又或者如果真的是萧寒羽的话,她就可以把报仇了,将这个害死自己的人狠狠地报复。 “真的不是吗?”他又反问了一句,“如果真的相信我就不要说刚才那种话,也许我们也是在不知觉中慢慢疏远了吧,你的恨意将我们疏远了。” 萧寒羽莫名其妙地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然而他还是会在意的,在意她对自己的恨意,如果她愿意放下,那该有多好。 “恨意。你知道什么,当年他那么对我,我为何不恨,我毕竟是有血有肉之人,怎么能忘记这样的仇恨,这样的人,我势必是不会忘记的。”她说得也有些激动起来了。 “若是在放下恨意和我之间做个选择,你会选什么?”萧寒羽忽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重生之名门贵女。 沈心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这样的选择她是很难抉择的,又为何将这样的选择让她来做出,明明知道她是放不下的,却还要这么为难自己。 “我若是不选呢?”她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萧寒羽最终没有回答,这真的是那么难以选择的吗? “是生气了吗?”沈心瑶低声问道,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回答会让他难以接受。 他只是轻声地笑了笑,“我用得着生气吗,不必。”有点决绝的话语,明显也是生气了。 “我自然也是不想失去你的。”她说道,有些无奈。 “那么,我也并没有看到你是多么在乎我。”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哪里不在乎了,就因为刚才你让我所做的决定?因为我没有回答……”这时候她突然就改了口,眼神中的疑惑,慢慢地说着,“真的这么因为这个而决定在乎和不在乎,那么我就回答,说选你,你就满意了吗?” 他觉得她这是有意在说他的过分之处,就好像他强行勉强了她做一个她不需要做的抉择。 “自然。”但嘴巴上还是故意逞强着,不愿意认输。 她只是想到,若是他们之间一直被萧寒羽的存在而影响的话,那么感情被破坏也就太容易了,还是不要一直牵扯这样的话题了,可是她不想有什么用,碰到有关于他的事情总不能这样就过去吧,而他也是很上心这事情,若是总是逼迫她做个抉择,她也是倔强地不肯妥协的。 “我知道你不愿意说出那个回答,也是你自身确定不了,都是怪我太心急了,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萧寒羽眼里闪过迟疑的目光,声音有些低沉暗哑。 “如果觉得生气难过就告诉我,我不想你就这么藏在心里不说出来,这样我也会觉得难受的。”沈心瑶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愧疚起来。 “傻瓜,若是真的难受说出来难道就会有用吗?你也不必担心我会不会难受,我会将痛苦慢慢淡忘的,不会再存在心中的,所以你就放心吧。”萧寒羽有些平淡地说道,伤痛对于他来说,是真的这么可怕吗?可怕到一定要找人倾诉,他不怕,一点也不怕。 他越是这么说,她心里就越是不舒服。“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将痛苦告诉我,这样我便可以替你分担,分担你那些痛苦,这样你也不在会是一个人。” 他自然还是他那冷酷淡漠的萧大侍卫,她还是不能让他靠着自己吗?她的存在还是可以让他感觉到幸福的吗? “我真的不难过。”萧寒羽说着,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是有些有些冲动了,只是不知道就这么下意识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情绪有时候也多半难以控制。 “那么如果真的不难过的话,那我也就放心了。”沈心瑶思索了下,“对了,我们两人回到宫里的时候,宫中是否还妥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这时候萧寒羽皱眉,过了半晌才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倒是发生了件奇怪的事情,就是莫千秋今天在质问的时候居然病倒了,随后皇上还派了太医去给他看病,方才回过气来,不过我倒觉得他是装病罢了。” 沈心瑶这么一听,倒觉得莫千秋已经开始耍手段了,虽然不明显,但却是有了装可怜这一说法,他用的着装可怜吗?所以,那个被派进去的太医自然也是有很大的嫌疑了。 “那么,我想可能要派人跟踪那个给他治疗的太医了名门纪事。”沈心瑶说道,不过转念一想,她若是派去的人将被收买的话,那么得来的情报又可能会是假的,所以很容易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但若是不去探听,难免那些人就真的将莫千秋的指令带出去实行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忽然发现自己却少一个心腹之说,莫千秋党羽众多,在朝廷,在皇宫都有安插的人手,就算他们寡不敌众,可还是有一定的能力能反抗的,不过说到这点,她也觉得她是应该出击了。 比如说她在他体内所下的毒药,虽然现在还没有到时机发作,不过这也是对以后的一个防护措施,当然他肯定不知道自己日后会遭遇这样的毒发,可能还会后知后觉,不知道状况,但是现在的装病也可以让沈心瑶趁机而入,她便可以在御医房内对莫千秋的药汤下毒。 不过这样的做法也不像她应该所为的,毕竟下毒已经不是明磊的举动,可是就算是下毒也不能轻易将他的那些党羽除去,而且莫千秋内功深厚,很有可能不那么容易被毒害,所以就要等到他举兵造反的那天,才能真正彻底清除这一大危害的存在。 但是若是说道怎么将他所托之人给拦截,那也是有办法的,不过应该也没有那么好拦截,所以她现在能做的也是些力所能及之事的。 可..莫千秋难道真的会得逞吗? 沈心瑶冷笑道,若是让他这样的小人得逞,她还是沈心瑶吗? “那么,我们也应该弄出一些动静来了,他不是用了病症来装可怜吗,这时候他的党羽必然会呼吁那些大臣替他求情,好把他给放出监牢去,但是我们若是以向皇上请求之后,让太医也住进那监牢陪同看病,不就可以将他好好地压制在里面了。”她说道。 “确实可以用这个办法,那太医最好是我们的人,不然很容易让他反击成功。”萧寒羽说道,若是要说起人选的话,必然是云族的人选会是很妥当的。 那么也就是说云真和云莫书了,然后如今云真派遣去给苏秀洁做仆人,现在倒也就剩下云莫书了,而云莫书的性格,又怎么能对付得了莫千秋这个老狐狸。 沈心瑶自然是不放心他这么去的,不过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萧寒羽其实手中有一定的人选,便是以前他所用的手下,十分聪明,又懂得局势,更懂得医药方面的事物,所以他当然可以很正常地伪装成宫中的太医,为莫千秋看病,而瑶儿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因为那毕竟是萧寒羽,也是他之前的那个身份所用的下属。 “那么,就让云莫书去吧。”沈心瑶犹豫着,迟疑地说道,一切相关事宜,她还是会很好地和云莫书说道的,尽量让他避开莫千秋对他耍的手段。 “瑶儿,若是觉得云莫书不妥当,自然可以换别人,不用那么勉强。”萧寒羽这时候说道,将坐着的瑶儿背后垫了个枕头,好让她不那么累,又将被子往上拉了些,很是关心的举动。 沈心瑶接受着他对自己的关心,想着若是两人之间可以这么和睦共处,没有争吵的话那么也就是她觉得最大的幸福了。 “那么倘若不用云莫书的话,人选就会是..”沈心瑶想了想,最后问道。 “当然会是有人顶替上去,他首先是对我们忠诚的,并且不会被人识破的,其实我就有这么个人选,不过却是羽王之前的手下,所以我也熟知,如果你愿意用他的话,我当然可以将他使唤过来。”他说着,细细回想着,若是他现在的身份是萧如玉的话,也还是可以使唤动他的。 “原来有这么个人选。”沈心瑶喃喃自语,不过这也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又是和萧寒羽有关的,但是凡是可以利用,那么为什么不去好好利用呢。 “那么倒是可以一用,他是谁,在之前算是萧寒羽的哪个职位之说? §§第191章 向萧子墨引介人手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2章 萧字令牌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3章 皇上的担忧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4章 替欧阳冥解毒 _!~;|i^ §§第194章 替欧阳冥解毒 “好什么.总是要将体内的毒药解干净的.你也别拿这性命当作儿戏.我可是觉得性命是很重要的.要很好地去保全.你就给我听话.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会儿.”沈心瑶也不和他多说什么.解药的事情她还是得快快地去完成吧. “我真的不需要什么解药.你就陪我在这边晒会太阳吧.你看身后的地方..”欧阳冥说道.用手指着后面的一块地方.有着另一张椅子.很显然.他是想让她陪同他一起的.就连椅子也准备好了. 沈心瑶愣了愣.原來他是早有准备的.但她还是不能这么闲置地和他晒什么太阳. “那找别人吧.欧阳.我说了.我是有事要忙的.就别再这么说了.改日就陪你还不成吗.”她也只能尽量敷衍了.这样下去的话她就脱不了身了. “就给我这么点时间还不够吗.难道昨日你和萧如玉两人出去那么久的时间你就心甘情愿地陪他了是吗.”他说起这件事情.便一肚子火气. “为什么你总是介意我和萧如玉之间的事情.我和他是在一起.这是很明显的.如果你还是有意分不清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的话.我真的日后会很为难.你难道想看我这么为难的样子吗.”沈心瑶说道.眉头有些皱了起來.他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我沒有那个意思.小瑶.别误会我.可是你们虽然现在是在一起的.但是那么又如何呢.还是沒有正式的名义的吧.你还是也还是摄政王的王妃.你又如何脱得了身.”欧阳冥提醒着她说道. 沈心瑶听了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他们是会在一起的.不会因为摄政王的王妃这样的称号而有所阻碍. “那么你想说什么.让我远离萧如玉吗.”她有些不悦地问道. 欧阳冥见她生气了.便改了口说.“不是远离.而是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看看到底究竟是谁更爱你.要知道.我对于你的爱一点也不比他少.甚至会更多.” 她真的很想劝说他.让他不要再这么对她了.就算他将真心全部给了她.那又能怎么样.她还是不会接受他的.因为她的心里只有萧如玉一人. “如果我不需要你的爱.那么我可以不接受吗.”沈心瑶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他面前说道.那样的距离感让欧阳冥有一瞬间觉得很害怕.她的远离.是让他觉得痛苦的. 他低声地说道.都带着些许恳求的语气了.“小瑶.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今天太阳这么暖和.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冷.是不是又是病发作了.”他将身体微微蜷缩了起來.倚在红木椅子上.一脸孩子气的模样. 沈心瑶听他说这样的话.马上上前把了他的脉搏.似乎是有些加速了.血液也运行地不是很顺畅.那毒又在他体内逆流了. “你跟着我回去.我自然将快快地调制住解药來.很快就会好的.”她小心地扶起他.深怕他又第二次毒发.那么她就真的会很难保住他的性命. “不回去.我不想回去.”欧阳冥不知为何.颤抖着身体.不肯离开.其实他心里所想的是只要他一跟着她回去.她万一真的研制出解药來.那么他的身体也就慢慢地好起來.更不会得到那样的关心了. “为什么不回去.”沈心瑶实在很不明白这种情况还这样的耍着小孩子脾气的他.真的很想说他为什么要这么任性. “因为我并不觉得难受.所以小瑶也就别再担心我了.就让我一个人在这边晒着太阳.吃吃桂花糕.多好.”他很平静地说着.声音微弱.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她着急的样子.他越是这样.她也就是越觉得自己亏欠他很多. “你管我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而已.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啊.那么我离开了又会怎么样.”欧阳冥说着气话.身体已经在发抖了.却还是这么固执地不肯离开. “朋友也是很重要的.你更是我的知己.我又怎么可能说你不是我所在乎的人.你很重要的.明白吗.”沈心瑶劝说着他.不希望他这样说话. “不明白.要是我真的明白了又怎么会像现在这么痛苦.小瑶.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的感受吗.”他仍旧低着头声音极小地说道. “你会慢慢放下的.你懂吗.之所以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其实也只是一种假象.并不是真切的.只是从好感变成了爱意.而那爱意又因为得不到而变得强烈.所以你并不是真正地爱我啊.”沈心瑶真想告诉他.让他别再这么执着了.而很清晰地告诉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可欧阳冥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她是故意找借口想要推脱掉他的.只是一个再烂不过的借口.他对她的爱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也许也就是像她所说的好感变成爱意.可是并不会因为什么得不到而感到强烈.他是真的爱她. “我只明白我对你的感觉.只是仅此而已.所以做出了这样的举动.真的让你觉得厌烦了吗.”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一阵地开始疼了起來.是毒发了吗.可是却又比毒发更痛. “不是.不是厌烦.只是..”沈心瑶还是觉得他这样会让自己觉得很难受.堂堂的欧阳冥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了她而变得这么卑微.变得这么脆弱. “别这样.”她抱住了颤抖的他.只是一种对于朋友的拥抱而已.她不愿意看他这么痛苦的样子.这是肯定的. 沈心瑶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是对他的身体不利的.所以就快快地扶起他.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用手指点了他背后的穴道.将他从椅子上扶了起來.派人找了人便快快地将他送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房间内.她也不怕误会了.将欧阳冥点穴昏迷.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好让他暂时进入一种昏睡的状态.可以尽量延缓毒发的症状.好缓解病症.能够给她多余的时间去配置解药. 这时候的欧阳冥是中毒已经很深了.不过那毒液混在他的血液里.一动或者一激动便会流动在血液里导致毒液渐渐地涌入心脉的地方.一旦涌入心脉.他就会來不及解毒而就此丧命.可是她现在所配制的解药却还不知道药方之说.她也是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和他争辩起來.这样也不会害得他提前病发. 这时候的她只能选择冷静.冷静下來才可以.随后她将药物一瓶瓶地开始实验起來.一点点的药物在内力呵气而成之下变成一颗药丸.最终终于在半柱香的时候将那解药给制成了.她还是赶得上的.在她认为这药丸足够欧阳冥所解毒了.可是还是有那么点不肯定.她竟然还是会慌乱. 她看着眼前躺在病榻上的欧阳冥.手中拿着药丸.竟然有了一瞬的迟疑. 此时的沈心瑶的面色有些苍白.因为刚才的配制药丸也让她有些身体不适应.毕竟昨天才虚弱地晕了过去. “绝对不可以再出错了.”她嘴中喃喃自语着.在她眼前的可是一条人命.而且还是她最要好的知己.她怎么能让他这么死去. 所以.她上前.将那药丸放入他嘴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快速地跑到桌子边上.将茶杯中的茶水给倒掉.在倒得干净之后.她便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将自己的手心狠狠地划开.让那鲜红的血液慢慢地从体内流出.而一滴一滴地滴入了茶杯之中.手上并沒有觉得有多大的痛楚.她只想着怎么给他解毒. 因为她的血液也是有解毒的功效的.她就不相信配制好的药丸加上鲜血.还不可以将他体内的毒给解除. 血因为伤口割裂地十分之大.而流得很是快.不到一会儿.就快满了半杯. 她随手掏出丝质的手帕将自己的手心随意地给包扎好.就快快地将那药丸和血液送入了欧阳冥的嘴里. 这下沈心瑶才忽然松了一口气.觉得轻松起來. 这时候的欧阳冥昏睡着.只觉得口中一阵温热的腥甜.又混着药丸而进入了喉咙.在下意识地咽下去之后.过了许久.他觉得身体有种变轻的感觉.顿时舒畅了很多.呼吸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困难.甚至都沒有那种难熬的痛楚. 他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正是沈心瑶的模样.便不由地心中一暖.但是又见到她手里拿着一碗有血迹的茶杯.就知道了刚才是她在喂给自己解药喝.看着她那包扎的手绢所慢慢渗出來的鲜红色的血迹.他就觉得心疼.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虽然现在才刚刚解毒干净.但也沒怎么恢复过來.可还是很激动地大声问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看着你毒发身亡.”她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句.露出浅浅的笑容.欧阳冥身上的毒药终于解除了.那么她也不用再那么担心他了. §§第195章 手下瀛海 |i^|i^ §§第195章 手下瀛海 第二天.沈心瑶并沒有按时去上早朝.而是休息在了房间里.和皇上请了个病假.倒也不是为什么.更不是为了手上的伤口.而是她自有自己的打算. 在房间里的她休息着.不过之前努力找了一阵的萧字令牌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记得那日她是又将那令牌放入衣袖间的.昏倒前还是在的.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这还真是让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头. 尽管沒了令牌.她也有想到可能是在路上掉了或者怎么了.不过更多的觉得应该是萧如玉将那块令牌给收了起來吧.也许是为了调查背后主人的事情.然而他这么个做法却让她觉得不是很安心.毕竟沒有必要将令牌私自收起來. 见外面天色早已经放光.也是早晨.这时候早朝也应该过去了.那么时间也是极为妥当的.这时候她才走出房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一身洁白的长裙飘逸在微凉的风里.她慢慢地往皇宫花园的亭子走去. 亭子那边.有着萧如玉的身影和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影.沈心瑶眯着眼睛看了过去.那陌生男子应该就是萧大哥口里所说的那个叫瀛海的男子吧. 靠近了些许看.那男子穿着墨绿色的衣衫.肤色白皙.眼神温和.嘴边又挂着笑意.看起來十分亲切又那么容易让人接近.身上散发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但是背后又会是怎么样呢.他就是个笑面虎.和萧阑煜的性质也是差不多的.不过他身份卑微了些许.倒也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如玉.”沈心瑶走进亭子.看着萧如玉说道.说着便将目光落在了他萧如玉的身上.并沒有落在瀛海的身上.就好像根本沒有好奇之心一般. 瀛海此时眼前见到的女子.让他不由地屏住了呼吸.似乎就快不能呼吸了.眼前的女子美得让人震惊.那种美丽似乎这个世界上极少出现的.简直堪称绝色.动人心魄.虽然只是穿着一身极其雅淡的白色长裙.却更胜那些穿着华丽衣衫涂抹浓妆的女子. “这是...”他低声地问道.也不怎么敢将自己的目光多在她身上停留.身旁可还是有萧如玉在的.他也是万万不敢以下犯上. 萧寒羽这时候淡淡地说道.“这就是我朝的圣师.沈心瑶.不过也就是日后你所要听命的主人.知道了吗.”他用一种平淡但是却极有威慑力的话语命令着. 瀛海低声地回应着说.“是.小人听命.”原來这就是闹得朝廷上下不得安宁的沈心瑶啊.江湖上传说她是个绝色的美艳女子.见到的人都将看傻眼睛.都会忘记自己是否还在这尘世间.这下还真的是印证了.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点也沒有夸张的. “那么.日后你就为我所用.以后必然是要听命于我.自然.你也知道我和丞相之间的关系了吧.”沈心瑶这才正眼看他.和他细细地说起正事起來. “是的.小人不仅听萧侍卫对我提及.更是有听过外面的传闻.种种结合起來.也就差不多清楚了.所以请主人放心.这次进入刑部监牢的事情.必定会妥善去办.”瀛海低声地回答道.可见他的忠心也是有的.心思也算是缜密.至少这番回答得让沈心瑶很是满意. “这样就好.今日我就将你引荐给皇上.就先让他封你为太医.不用多久就可以替我好好看着丞相的一举一动了.当然.你也是要小心.别一时疏忽被莫千秋给设计了.”沈心瑶也是有些不放心的.若是出了事情也是很难办. “你放心吧.就算是出了事情.他也不会泄密.毕竟他是老手.已经做过了不下数次.失手的话他自己也不会绕过自己的.这点我还是知道的.”萧寒羽说着.便是如此.他也是看着他为自己办事的.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瀛海点点头.眼神抬起來的时候十分认真.那种认真似乎是搏上性命的.他终生就是为萧寒羽所效忠的.当年他还是个孤儿.要不是萧寒羽好心将他带到寒啸山庄.教会他那么多有用的才能.他也沒有今天这样的自己. 沈心瑶这才放心了下來.也觉得是该相信了. ”那么等会就和我去见皇上吧.”沈心瑶对着萧寒羽点了点头.便决定了将他带入萧子墨的御书房内. 这时候的萧子墨应该还在御书房按照往常的规矩批阅那些奏折吧.然而这才还是先是要请示的.今天來得正规点倒是比往日妥当些.尽管当时和萧子墨提起的时候.他并沒有说一定要來人面圣.也就是对于她的一种信任.不过还是将人带过去会比较好.这也是妥当了. 见到守在外面的徐忠的时候.沈心瑶还是很客气的. “我有事要见皇上.这次就有劳徐公公去禀报一声了.”沈心瑶和平时一样说着.身旁跟着瀛海.看起來很温和的男子.但是在徐忠看來这男子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简单吧.凡是和沈姑娘有关系.他都认为也算是个极重要的人物了. 徐忠见到她这么客气便笑了笑.按规矩办事的他进去禀告了皇上.说完之后自然是很顺利地进去了.所以也就开了门让沈姑娘和那个男子进去了.自己还是很忠心地守在门外. “皇上.我带了个人來……”沈心瑶边说边朝御案走去.只是身后的人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在.但是她对他还是蛮放心.所以也就直接走向萧子墨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萧子墨看到沈心瑶身后还带着一个男子.便知道这就是那日她对他说的那个医术高明的江湖人士了吧.不过看起來似乎也有些面熟.却也不知道是哪里见到过了.也就沒有再多想. “皇上.他叫瀛海.可否就此..”沈心瑶话还沒说完.这时候的在屏风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人走了出來.仔细一看便是当初那车军师车霖.不过他这时候出现地也不是很是时候. “车军师其实刚才就來了.只是见到你來了便有些不方便.又还有事情要和朕说.就躲到了屏风外面.也不是有意偷听我们所说的话.” “圣师可否有不悦.”车霖这时候问了沈心瑶一句.也不知道算什么.不过这样的问候倒是让她觉得无所谓.刚才找皇上所说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给外人知道.而且也就是这车军师.沒什么好不能在场听到. “自然是不生气.”沈心瑶缓慢地说道.平静地看着车霖. “这就好.那么微臣也就放心了.”他这么说道. 车霖这时候将目光落在了瀛海的身上.带着质疑的目光.然后又移开了.却还是一直若有似无地看着瀛海. 沈心瑶知道他对他的疑惑和不信任.这时候瀛海主动说了话.“在下名叫瀛海.就此拜见皇上和车军师了.”说完.就立马跪地.行大礼.看起來是很懂规矩的那种人. 她当然觉得他这样的做法很是讨好.也就沒有说话.让他自己说去了. “起來吧.”萧子墨见到他也算懂大体.也是心瑶所带來的人也就不必那么客套了. “是.多谢皇上万恩.小人遵命.”说着.便起身了.脸上带着温和的表情.要是真的不知道内情的很容易将他认为是种普通又温柔的男子.并无心机可说.但是真的知道情况了.也就会知道他是隐藏地有多么好了. 车霖却还是对他有着疑惑.“你尽管是圣师带來的.不过你并不脸熟.我也沒有见过你.还是看起來不是那么让人觉得放心.”他这么直白地说了出來.让萧子墨也有点那么难以替他说下去.有这么个忠臣有时候还真让他无奈. 沈心瑶只是淡淡一笑.他所说的是事实.所以她也沒什么好反驳的. 瀛海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对着车霖继续说道.“车军事说得极对.瀛海也不能证明自己什么.但是若是车军事肯给我一个机会.日后我必然好好表现.若是真的那么不尽人意.而惹出了什么事情.瀛海便是任由车军事处置.也不会吭一声.” 他这么说來.倒是让车霖有些放心了.不过这也算是推脱之说.并不算什么.这样的伎俩算什么.在他看來也就是个小人的道行. “这样不是很妥当吗.朕觉得可以.”萧子墨在这边发话了.是有意说给车霖听的.而他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一直过意不去.也不得不点头答应了. 而这么看來.瀛海也就是自然而然地进入到了这个皇宫.沈心瑶看了一眼他.嘴角微微露出笑容來.他还是很会说话的.这下让她觉得日后的事情也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顿时心中也有些许安慰.觉得甚好. 在萧子墨看來.沈心瑶现在带來的男子.也不过只是个对付丞相的棋子罢了.他再怎么样也是会把他给留下的.刚才这么看來.这人还是蛮聪明的.留下來对付丞相也极好. §§第196章 和车霖的对骂 _!~;|i^ §§第196章 和车霖的对骂 车军师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今天來找皇上是有要事相谈.但是沈心瑶却來了.让他不得不将话咽到喉咙.而沒有说出來.那么刚才他打断她所说之话.也就不为过了. 沈心瑶见萧子墨同意了瀛海的存在.那么就应该快快下个旨意才对.于是就上前说道.“那么.皇上就可以下旨封他为御医了.早日进入御医房内.先混个脸熟.这样也方便日后行事.”她说道. 萧子墨当然是批准了下來.然后口谕了一道圣旨让徐忠给传了下去.随后瀛海也就跟着那徐忠先行进入了御医房. 这时候的沈心瑶还是留着御书房内.半天都沒怎么说话的车霖看了一眼沈心瑶.似乎有话要说一样.只是她觉得奇怪.她倒是沒有怎么和他碰面过.为何他会对自己好像有所怒意. 车霖皱了皱眉.随后便忍不住地说道.倒也是口无遮拦.心里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启禀皇上.今日臣发现沈心瑶居然将欧阳冥的毒给解除了.真是让人觉得气愤.她竟然给与我们大萧王朝的劲敌给解毒了.如果她是真心朝着皇上这边的.自然就可以看着那欧阳冥毒发生亡……” “这个你也就不用在意了.欧阳冥对我朝其实并无危害.你也不是沒有见到他对我朝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不是吗.”萧子墨一脸泰然.并沒有什么反应.不过也是觉得心瑶也许这段日子是和欧阳冥走得太近了.连车霖都这么说道了. 车霖看起來的样子不是很服气.他满心为皇上着想.皇上竟然这么和他说道.不觉得自己也有些不被信任.他可是先皇留给皇上的.他所做所想的事情都是为皇上好.皇上为何总是听信那沈心瑶的话. “皇上有所不知.沈心瑶如今将那欧阳冥救活.还是有很大的威胁的.只是臣想得过多.不愿意皇上日后受到什么伤害.自然每个敌人能杀时就必然杀掉.”车霖虽然这话说得不假.但那人毕竟是和沈心瑶有着极好关系的. “这..朕自然是知道的.不用你提醒.你的忠心朕也是看到的.”萧子墨先是确定了他对自己的忠心.也是很好地避开了欧阳冥的这个话題.免得让身旁的心瑶有所不悦. 沈心瑶听他那么一番话.也就是知道了他对她的怒意.原來是因为欧阳冥.她倒是沒想到原來他还一直惦记着欧阳冥的存在.视他为眼中钉. 而这也算是正常.他当然是要怀疑那些对皇上有所胁迫之人.不过此人虽然是忠心之臣子.但是也有不足的地方.那便是说话太直.容易得罪人.而她也不是那种计较之人.也是不在乎他刚才那么直白的话语. 而在车霖看來.他虽然也不觉得沈心瑶对皇上会有什么不忠心.也为了皇上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是可以证明的.只是她身边的还是有值得怀疑的嫌疑的对象.这次看在皇上的份上也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欧阳冥的事情简直就是让他气恼.这么个大好时机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他不知道为何就是看她不顺眼.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是觉得那么不舒服.这样有着绝色面容的女子.心机又极为重.这么可以算计他人的女子.留着皇上身边多半也是个不安全的因素.他身为皇上身边守护的人.怎么可以轻易将这种女子祸害皇上. “车军师这么认为我也沒有办法的.要我怎么说欧阳冥是沒有准备和大萧皇朝为敌.军师你都是不相信吧.那么.我也就不和军事有什么冲突了.只是想要告诉军师的是.欧阳冥现在是我的朋友.是可以帮助我的朋友.当然也不可能有人伤害他.或者是置之死地.”她说得很明确了.也就是不可能让欧阳冥死. 当然听到这番话的车霖自然是气得可以.但是他在皇上面前却是不能当众发脾气和她争执的.但是这口气还真的难以忍受.她明显是在和他叫板.这让他觉得面子都挂不住.好歹他也是国家的军师.她呢.只是一个颇有心机而攀爬上來的女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这种女子简直就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间. “那么你这样说.也是说明了你对皇上和欧阳冥之间的选择了哦.原來你还是将欧阳冥当做这么好的朋友.而不愿意他死去啊.原來皇上和欧阳冥.你是认为欧阳冥比较重要啊.”车霖故意挑衅地说道.有意为难沈心瑶. “是吗.你若是按这么说.我倒不是成了背叛皇上的不忠不义之人了.”沈心瑶故意这样反问着.也沒准备给他好脸色看.这样不知进退.简直就是不能给他好果子吃.也当做是给他一个教训看看. 车霖当然是不可能这么直接地说是的.他在口头上说道.“我可沒这么说.是圣师你自己这么说的.”他将那些和自己扯到的关系给撇清了.既然沈心瑶自己那么说了.也不必他费那么半天的口舌了. 萧子墨看着他们两人在自己面前斗來斗去.倒也是沒什么办法.他们两人都互相看对方不悦.吵嘴几句也无妨的.他当然是不会在意的.不过车霖有意挑拨他和沈心瑶之间的关系.他就有些觉得他不太识体面.在心中暗暗地道.若是这般不把朕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朕的心意的话.这样岂不是惹怒于他.他的想法虽然多.但是总是要和沈心瑶牵扯上.他也觉得他是特意针对他的存在了. 于是.萧子墨咳嗽了几声.开始说了句话.“你们也就别再争执了.这样也不会吵出个什么结果.我知道你们两人对我都是忠心的.又何必互相吵起來.”他只能说这样表面上的客套话.其实也是不想过分地指责车霖.他毕竟也是为自己做事的. 沈心瑶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和这种人说个半天.只是觉得他所说的话难免很过分.一直说到让欧阳冥和皇上之间的选择.就让她莫名地想起自己与萧如玉之间的对话.一时间心烦了起來.倒也顾不得什么便和他说了起來. “可是皇上.您要知道她所做的事情是多么让人觉得痛心啊.她既然是皇上的人.必然是要为皇上所考虑.可是她居然沒有这样做.”车霖虽然说的话尽管是有意中伤沈心瑶的.不过说得倒也是实话.这让萧子墨心里听了也还是有反应的.毕竟他也是个男人.更是个帝王.他也是希望她能够全部向着他的. 沈心瑶见萧子墨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就知道其实他心中也是有些许介怀的.不过那也只是小小的介怀吧.倒被这车霖给挑拨了起來.然而她也是不在意的.这种事情多说也是无益的.所以她宁愿不说. 萧子墨见沈心瑶沒有想要反驳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要为她说好话.可是却又因为内心的某种尊严而不愿意开口了.换做从前定当说出來.而现在却说不出了. 如今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不会再看着她的脸色行事了.这样也是对于他自身的一种侮辱.此时坐在椅子上的萧子墨脸色异常.看了一眼沈心瑶.静默着不说话. 沈心瑶见他是这样.便也不好再让他这么下不來台面了.转身看着车霖正视道.“我与皇上共处那么久的时间.经历过多少.你又知道些什么.就这么妄加评论.不觉得你出现的时间如此之少是沒有任何资格來批判的吗.” 她忽然的咄咄逼人.让车霖沒有想到.她这话确实不容辩驳.不过看在皇上不管他怎么说.他还是站在沈心瑶这边的.他自然也就不那么好说话了.但是他也是看得出來的.沈心瑶已经沒有之前那么得宠了.如今的圣上也有自己的脾气.刚才他那么说道皇上也沒有说什么.反而是等着沈心瑶自己说出來.所以他现在若是和她争辩那么也不算什么. “那么你便是忠心耿耿吗.我当真是沒有看出來啊.若是你真心为了皇上.那你便做出一些成绩來.少在这边和我争吵.我本也是以为你对皇上是忠心的.但是现在看來不过也就这样了.还真是让人觉得失望.”沈心瑶不准备给他留什么颜面了.说道. 车霖一时间竟然被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女子竟然敢这么当着皇上的面指责他.明显就是不给他面子.当然他是经过上代朝廷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争吵是不应该让自己动如此大的怒火. 车霖表面上并沒有什么多大的反应.随后便淡淡一笑.“圣师说得好.我自然是沒有做出那你这么为皇上着想的事情.自然是比不上你功劳的.怎么敢和你比呢.” 她听出了这话里有话.继而转头问车霖道.“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拦着这头顶上所谓的功劳.那我就受着了吧.” §§第197章 萧字令牌的说法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8章 车霖的做对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9章 燕家兵权 |i^|i^ §§第199章 燕家兵权 车霖是他自己的人.对自己有着足够的忠心.不过若是和沈心瑶闹翻的话.他当然是不会答应的.再怎么重要也比不过沈心瑶.她在自己心里地位是很高的.几乎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但是他却又不能完全相信她.这也是他过分矛盾的地方. “那圣师又怎么不知道我也很是欣赏您的行为呢.”车霖忽然尊重起她來.她倒是沒有想到.不过他的心计必然是有的.而且城府很深.和她说话起來也颇有底气.她只是觉得若是将他这样的人留着皇上身边是好还是坏.这是很难说清的.不过总是在一些情况下能够帮助到子墨.她也是不会说些什么的. “那么.就当作是相互欣赏吧.”沈心瑶无所谓的模样.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有些困乏的举动.她这样看來便是有些不尊重他这个军师.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这倒不是她得意之处.而且她也不会得意什么.只是.和他再这么聊下去也只是扰乱了她的兴致罢了. “既然都沒有成见.这样便好.”萧子墨算是当了一回和事佬吧.可是他此时想着的不是其他的什么.而是兵权.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局面.他还是显得很慌乱.虽然眼前有心瑶帮助自己对付丞相.但是他还是会紧张.不知何时会被丞相的党羽开始反击.那么他们便可以举兵造反.做出威胁他退位的姿态. 他更怕的是.沈心瑶到最后不会站在他的那边.若是她和萧如玉.也便是他的大皇兄一起谋朝篡位.他更是措手不及的. 兵权很是重要.而他也问及了车霖.在身边暗中保护自己的车军师.而他却故意示意要等到沈心瑶走后.自然他也是同意.只是因为刚才心瑶带着瀛海进入.而他们不得不被迫打断刚才所谈话的内容. 萧子墨也是不想让心瑶知道.他手中所握的别的兵权若是被心瑶知道.她便是会认为他是慌乱了.也知道了这股兵权.并且说不好会将其管理.他倒不是不相信她的管理能力.只是怕她会夺走自己的手上他所有的权势. 只是一种害怕的感觉.内心的一种恐惧.对于任何人都开始有了防备.只是分轻重罢了.对于车霖他也是不相信的.只不过现在有利用能力.也是站在他那边.他也是不打紧的. “那么心瑶这就告退了.”沈心瑶也沒什么好说了.冷冷地瞥了一眼车霖.他对自己不善.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情况.若不是认为她有意谋权吧. 想到这里.沈心瑶倒觉得好笑了.她若是想要谋权.那么皇上到如今还坐得稳吗.她一心也为着皇上做了这么多事情.是明眼人的都看得出.而总是一种人会认为.越是招风的越是有谋权的可能. “好.那么你就退下去吧.”萧子墨说道.见她也有事要离开了. “圣师慢走.”车霖这么说了句.意味深长的感觉. 她淡淡一笑.沒有说什么.凡是她也不会和这种人计较.只是他在皇上身边待着.多半也是会挑拨自己和皇上的关系.但是如果真的那么好挑拨.那么她也就会觉得心寒了.在她的心里.她一直觉得子墨是相信自己的.而且不会怀疑自己.就算近些日子來.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了.对自己也开始疏远了. 沈心瑶告退了下去.出门的时候见到徐忠依然在外面本分地守着.见到自己的时候也笑了笑.感觉也算是亲切.看着这么忠心的徐公公.她觉得蛮是妥当.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皇上也是不用再那么担心了吧. 出门之后她去向了萧如玉的寝宫.想看看他人在不在.和他商谈一些事情.当然是不会说到萧字令牌的事情.不过她也是会疑惑的.究竟那块当初拿在手里的令牌去了哪里.真的是自己沒有拿住.还是被萧如玉拿走了. 若是拿走了.又为何不对自己说一声. 虽然是觉得疑惑.但是她还是不会当面就这么说的.因为她不想怀疑他.更不想让自己和他的感情产生破裂.这一切都是她不想看到了.萧寒羽.已经让她那么痛苦地死过一回了.她更不会让他的存在而破坏她和萧如玉之间的感情. 书房内.萧子墨和车霖在谈话.他们两人变得神情严肃.但也不像是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是需要一个安静.又沒有多余的旁人的情况. 沈心瑶走后.萧子墨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关上奏折.然后目光落在车霖的身上.两人对视.沉默了一阵.开始了有前言. 车霖沉吟了片刻.眼神中的犹豫.慢慢地说道.“我还是固执地认为.沈心瑶是个危险的女子.虽然她现在还是很效忠皇上您的.但是之后呢.之后又有谁能保证.她这样聪明的女子难道真的不会勾结外人谋害皇上吗.” 萧子墨一怔.断沒有想到车霖会这么说.尽管他心中也曾经有过这么个想法.但是从他口中一旦将这个事实说出來.他便震怒了.眉眼件的怒意很是明显.他这么直白地话语简直就是不应该. 车霖当然不是傻子.也看得出來.但是还是想要说下去.这种事情是不得不说的.毕竟他也是为皇上着想.就算他真的把皇上给惹怒了.他也还是先帝遗留给皇上的臣子.皇上想必也不会这么绝情地将他治个什么罪名.而不录用了. “你不知道你这么说话.是很禁忌的吗..”萧子墨压住自己的火气.不让自己爆发出來.因为他知道.他身为一个皇上.是要将自己的情绪好好压制住的. “皇上.请别动怒.臣并不是有意想要让皇上动怒的.只是臣一心为皇上着想.把什么问題都给考虑了出來.臣还是不能收回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请皇上再好好考虑下.”车霖并沒有做什么退让.他的语气坚定.沒有了犹豫. 萧子墨心里自然是有底的.但是他却是容不得旁人说沈心瑶有天会做出背叛他的举动.那么个场景是让他慌乱的.他自然也是会怕的.他之前一直都是她所协助的.当然是知道自己是不能沒有她的.但是一旦有了她.又觉得阻碍了自己.更有胁迫这一说法.所以他陷入的是相信或者不相信的地步. “够了.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心瑶确实是个聪明的女子.但是她也不太会有可能背叛朕.朕也算了解她的.她并不是什么喜爱权势之人.所以起先动机自然是沒有的.又有何不妥当.”他还是说着一些借口.不想让自己也真的全部相信她会有天背叛自己的事情. 但是这种自我安慰是沒有用的.车霖还是当着他的面揭穿了他心中所想的事情. “那么.皇上既然这么说.她又为何如此独占朝纲地将自己的推到风口浪尖上.与丞相对抗.要知道.她的名声已经大了起來.皇上的地位还在哪里呢.不被放在眼里的感觉是有多难受.她的名声几乎在外面传开了..”还沒等车霖说完.萧子墨就已经动怒地拍了桌子.很是大的动静.只见他脸色苍白.有一种被压迫的慌乱.但是被很好地隐藏住了. 车霖这下才沒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不过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皇上既然知道了他的用意.他也不必多说了.反倒将自己给弄个不好的局面.这就得不偿失了. 萧子墨的脑袋忽然觉得很疼.车霖口中所说的自然是事实.这样看來.他也算是个忠臣.可是这时候的他却不喜欢忠臣了.忽然觉得有时候说实话.也是会让觉得厌恶.觉得讨厌.因为这一切都和沈心瑶牵扯上了关系. 他..其实也心底也是不愿意听到别人说沈心瑶坏话的. “你可以闭嘴了.朕都知道.用不着你來提醒.”萧子墨冷冷地说着.声音很是恼怒.让人听了有觉得威慑.这让车霖在一旁静静地站着.沒有说半句话.皇帝的威严也是让他不能抗拒的. 沉默了半响之后.萧子墨才开了口. “那么.车军师是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防着她一些吗.”他的声音很低沉.并且透露着让人觉得害怕的感觉. 车霖也一怔.然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又说道.“皇上.臣是这个意思.因为沈心瑶不仅和欧阳冥走得十分之近.还和燕若怜走得也很近.” “怎么.”萧子墨沒想到他会说起这个人.若是真的有什么关联的话.他必然是要有所防备的了. 车霖回应道.“燕若怜是燕南巍将军的独子.必然手上也有着燕家铁骑军的掌管权.虽然我也是其中一份子.但是却也不能全然做主.然而.我是觉得沈心瑶当初有意救燕若怜.好能够掌握他手上的兵权.” §§第200章 萧子墨的心思 |i^|i^ §§第200章 萧子墨的心思 他说着.便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沈心瑶这个女子.一开始他也并沒有把她想得很坏.更沒有敌意.但是她一旦这么和燕若怜靠近.两人又时常往來.还是他的恩人.这女子如此之聪明.又会善于利用权势.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够不防备. “是吗.”萧子墨听到这番话更觉得慌乱.只是那么一批燕家铁骑军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可以很好地利用在手上了.他就可以暂时放下丞相的党羽谋反入宫的造反局面.有这么些的兵权在手.当时也可以敌对一阵了.但是燕若怜必然是不会松手的. 车霖是把皇上当作自己人.也对皇上有着信任.才将燕若怜的事情告知.也正因为他的忠心.萧子墨知道了这么一股兵权.更是想要掌握在手心里.这样他才会有暂时的安全感. 要知道.自打他成为真正皇帝的那一刻.他就缺少了安全感.那种帝王天生便有的慌乱.总是觉得自己的位置是不能被任何人夺走.一旦夺走就等于丧失全部.就会一无所有. “是的.皇上.臣很是担心幼主年幼.会被沈心瑶所夺走兵权.才会在刚才如此针对于她.也是担心皇上的位置.所以之前才会那么斗胆地说.”车霖低声说道.解释着. “可是.燕家铁骑兵当年不是叛了我们大萧吗.为何又会有这只队伍还残留在这世上.连后人都在.而且你居然也知晓.但也不去捕获.这是为何.”萧子墨的疑惑一下子就出來了.只是一瞬间.他看到一些秘密开始渐渐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在他年幼时候.父亲也曾经提起过.不过他那时天真好玩.不知道去在乎那些事情.不过现在已回想起來.父亲对于燕家还是很有恩宠之说的.而且是非常信任.但是最后结果居然是那样了.他也就觉得奇怪了. “皇上.并不是那样的.当年只是南巍将军是奉了先皇的命令.所以也只是假装叛国的..并不是真的.但是结果沒有成功.只能落得个这样凄惨的罪名和下场.” 萧子墨这么听他一说.才发现燕家居然不是真正地通敌叛国.心中开始有了谋划.那么那一股兵权就可以想办法通过车霖.然后又让他通过燕若怜用之大萧皇朝.自然也是用于他的.属于他的兵权. 车霖当然是沒有想到萧子墨现在的想法.他不仅效忠于皇上.也是效忠于燕家的.他对少主人燕若怜也是照顾有加.只是为了他不会被沈心瑶有所利用.才又告诉了皇上.好让皇上能够适当地压制住沈心瑶. “这样说來.他倒也是一个忠臣.并不是叛国的臣子了.”萧子墨说道. “是啊.皇上.只是多年來都沒有洗清这个罪名.才导致燕家背负了这样的罪名到现在.实在是..”他叹了口气.觉得惋惜又痛心. 车霖身为燕家铁骑军首领.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心痛. “如果朕有办法.自然会在适当的时候将燕家的罪名给洗清.好不用背负这样的污浊之名.也算是还了燕家一个清白.”萧子墨说道.他这样说其实也是想要利用燕家的兵权罢了. 车霖见皇上这么说.自然是激动异常.要是真的能够洗清.那么他也就不会愧对于在天上的南巍将军了.更可以还燕家和铁骑兵一个清白. 萧子墨可还是有下话的.这个下话便是和兵权有关.“那么.车军师你可知道.丞相说不好可能在被刑部监禁的时候谋朝造反.” 皇上的话让车霖愣住了.那么皇上的意思是.. “还不明白朕的意思吗.为何这么疑惑地看着朕.既然燕家铁骑兵不是造反之兵.那么也是归属于大萧皇朝的.当然也是要为之给大萧待命的.如果朝中真的发生了谋朝篡位的事情.他们当然是要出來帮助的.不是吗.”萧子墨一字一句地说着.很有力. 车霖开始犹豫了.略微慢了一拍.虽然皇上说的话是也不假.但是至少燕家铁骑兵也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脱离大萧皇朝数年.若是如今回來.倒是不知道妥当不妥当.首先是沒有洗清罪名.若是洗清了.如此贸然回來也是不行的.因为现在的兵权完全是要看燕若怜说了算.并不能因为皇上的一句话就又回去效忠. “怎么.不行吗.”萧子墨见他如此犹豫.就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他再不施加一些压力.那么他的威严何在.明明就应该是皇家的兵权.现在收回又怎么样. 车霖不说话.眼睛抬了起來.看向萧子墨.他的为难是很明显的.但是萧子墨的气焰也是很高涨的.萧子墨是绝对不会将这股兵权放走的. “皇上.这真的有些许不妥当.因为燕家兵权不在我的手里.若是在我的手里.自然是可以给皇上.让他们回皇朝效忠.但是兵权却是在燕若怜少主手里.所以我便不能做主啊.”他认真地说着.对于皇上.他还是不会说什么假话的.毕竟先皇待他那般好.他是不可能对皇上做出什么有坏的事情. 萧子墨见他不肯.便继续说道.“对于燕若怜.我对于他也是觉得惋惜.一个忠臣之子竟然在民间如此沦落.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如果他愿意交出兵权.我必然会让他回到他父亲曾经待过的朝廷.好让他子承父业.当然是不会亏待于他的.” 车霖知道皇上有意想要那兵权.当然心中也有个数.不过恐怕燕若怜是不会答应将手上的兵权交给朝廷的.毕竟他也对朝廷有些隔阂.更不会轻易地交出來. “皇上.那么我就先回去问问他的意思.好好商量一番.这是否可以.一时间真的要得出个什么结果.大概也是不可能的.”车霖在一番思索下说道.他也不是故意托辞.这件事情他实在是为难.夹在他所要效忠的两方之间.也做不來什么决定. 然而燕家铁骑军的威力也是真的不容小看的.就算有一方是听从车霖的号令.他还是不能很确定地告诉皇上.似乎在这么个时候.他也要自己留个心眼.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在表面上是车霖沒有对皇上说出來.毕竟兵权啊.是谁不想要的.那是个让人说话都有底气的本钱. “那么.就这样吧.朕等着你回來的消息.必然帮朕向他问问吧.”萧子墨见他还是有些不能确定.心中虽然是急迫的.但是也沒怎么流露出來.所以他至少也算是有了个希望.不会被坐以待毙这样的情况出现. “是.皇上.臣一定遵旨.”车霖说道.其实他心中若是真的有向着哪一方的话.皇上和燕若怜.他还是向着燕若怜的.毕竟在一起扶持了这么多年.两人之间也是有深厚的感情的.他对燕若怜从小就饱受痛苦的病痛.也觉得疼惜.对于他颇有关心和爱护.而皇上只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是也是托先皇的旨意.自然.也是不能不忠心于他的. 但是.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燕若怜更为重要些. 萧子墨看着车霖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便在这时候又开了口. “车军师你要知道.我对于忠心之人都是非常爱护的.若是你能办成这件事情.自然也是少不了赏赐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朕可以给的.定当给你.”他开始诱惑起车霖.想要把他拉拢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车霖可不是吃这套的人.他对于萧子墨忠心.靠的先皇的旨意.所以他对于萧子墨的懿旨.也会尽量去办到的.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会尽力的.赏赐什么的.臣也不是很想要.对于皇上的忠心.希望皇上能够看在眼里.”他一再禀明自己的心意.也希望皇上能够相信自己. 萧子墨笑了笑.脸上严肃的神色少了不少.露出和善的模样.气氛也轻松了下來. 车霖看了也觉得舒心了.然而燕若怜那方面兵权的事情.就算他也不想透露太多给皇上.但是好歹皇上也知道了.更有可能将燕家的污浊罪名洗掉.所以那就另当别论了. 告退之后的车霖也就离开了.他的脚步有些重.兵权这件事情他还真的好好地想想了. 书房内的萧子墨神情凝重.这次的兵权也是很重要的.他必定要拿到手.并且不能让心瑶知道.这样他才能有一定的安全感.坐在这个皇位之上也就不必这么惶恐了. 手中的笔还在改着奏折.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本子上.而脑海里想着那个所谓的燕若怜.他若是真的和心瑶交好.那么会看在这个情面上给他吗.又或者给了他.心瑶必定是会知道的.他还有什么好说.这样很容易被发现.但是要是通过车霖的手经过.便是可以了. 但是按照车霖刚才犹豫的态度.他是不能确保他能完成任务.不过他还是很满意他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的.毕竟对于他來说也算是个希望. §§第201章 还是会有甜蜜 _!~;_!~; §§第201章 还是会有甜蜜 沈心瑶去往萧如玉的宫殿中.因为令牌的事情她又忽然想到了萧寒羽.而脑海里又想起了萧如玉.两者之间又让她搞混了.这两个人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过一个是她最恨的.一个是她最爱的.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就这么想着.她就來到了萧如玉的宫殿内.他的宫殿依旧是很冷清的.冷清到有些让人觉得寒冷.她打开了房门.走进了宫殿内.看到他一人静静站在窗户一边.背对着自己.也看不清神色.那背影似乎显得有些许落寞.今天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又或者什么地方也沒去.她也不想多问他.免得他觉得自己对他不相信.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沈心瑶慢慢地向他走去.靠近到了他的身边.他还沒回过神來.耳边就听到了她那温柔的声音.等到他会过來神來.他才发现她站在自己的身旁.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沒想什么.”萧寒羽说着.嘴角微微弯着.有着笑意. “真的沒想什么吗.那还想那么出神.”沈心瑶开玩笑地说道.装出一脸奇怪的表情.问着他说. 萧寒羽也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便也和她开完笑起來.“我想的啊.自然是你.沒想到.你一转眼便在了我身边.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其实最后一句是萧寒羽的真心话.便是有她在的感觉很好很好. 沈心瑶也笑了.笑得很开心.虽然只是玩笑话.但是听在耳边.又放入了心里.便是让内心柔软地很是甜蜜.那种感觉是不能言语的.会让胸口一阵暖流. 萧寒羽见她笑得开心.自然也就是开心.不过他还是有些不那么舒心.一时间觉得有些放不开.毕竟那块令牌的事情他还沒有解决好.这么看來那人应该是萧阑煜.也就是他的弟弟.可是他这么怀疑他是对的吗. 他不想这样怀疑自己的兄弟.但是却也不可能不怀疑.而瑶儿一直认为是萧寒羽.也就是他自己.相反.他再怎么解释.她也是不听的. “不过你今天是怎么了……”沈心瑶忽然发觉他的异常.神色的变化她也是看得出來的.关于他.一举一动.她是再清楚不过了.是啊.如果不是这么清楚.她又怎么还是会一直想起那时在兵器坊遇到的男子.那身形和他那么相似.可是这么一回想.她就不能原谅自己了.为什么一直会怀疑是萧如玉.她明明答应他要相信他的.但还是会出现怀疑的错觉. 真是的.她努力晃晃了脑袋.不让自己去想. “我今天沒怎么.只是觉得有些累了.”萧寒羽说道.神情确实有些疲惫.声音显得低沉沙哑.似乎有些憔悴. “累了就去休息啊.不要这么硬撑着.”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看着他这么累.她也觉得难受.为了朝中的事情都累坏了. “沒事.不用休息.倒是你.应该多去休息.”萧寒羽也心疼起沈心瑶來.她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乐了.笑着说道.“我并沒有累.为什么总是要我多去休息呢.不知道我心疼你吗.看到你累.自然也会觉得累.你若是不累的话.我就会觉得精神满满.” “傻瓜.尽说一些傻话.”萧寒羽眼神渐渐变得柔软.用着疼惜的语气温柔地说道.他有她真的已经很满足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之间总是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总是那么让他觉得难受.觉得不能完全靠近她. “是啊.我就是傻瓜.那么你是傻瓜的谁呢.”沈心瑶嘟着嘴巴來.粉嫩的嘴唇柔软又透露着淡淡的粉红.如同春天里的桃花瓣.甚是可爱又迷人. 萧寒羽听她这么一说.忽然笑了起來.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啊.当然是傻瓜最爱的男人了.”他这么说着.沈心瑶听了.嘴巴更是嘟了起來.“难道不是爱傻瓜的人吗.”她撒娇地说着.显得天真又有些孩子气.往往在萧如玉面前.她才会这样沒有保留地把自己的原本显现在他面前.放下平日里那个沉着冷静的面具. “呵呵.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傻瓜.”这样的话从萧如玉嘴里说出.沈心瑶听得很是幸福.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蜜.满满地填满了那颗小小的心脏. 当他有力的臂膀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她觉得很幸福.好想一直就这么下去.沒有任何顾虑.他若是也能对自己毫无保留该有多好.不要让她一直自己一个人猜测.又得不到答案.那么该有多好. 而萧寒羽又怎么会不想.只是爱情很容易让自己陷入深深的迷惘.一旦深爱了.便很难轻易割舍.更会害怕失去.那种感觉简直便是比折磨人还难受. “我们一定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以后也是.不会有什么改变.”萧寒羽对着怀里的她说着.又像是对着自己说.一种沒有未來的誓言.他发誓他要好好地守护住.不让自己和她分离.他不愿意让自己最爱的人离开自己.更不会看着她受任何痛苦. 于是双臂也就更用力地抱住了沈心瑶.他这辈子最在乎的最宝贝的女人. “当然啊.我们是不会分开的.你这个傻瓜.”沈心瑶也回应着.声音甜甜的.又很是清脆.听起來甚是好听.充满着幸福的感觉. 这时候的寒羽也觉得开心.满足的抱着她.“那你便永远都不能反悔.一旦反悔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他故意这么说着.算是一种威胁吧. “唔.是什么代价呢……”沈心瑶想了半天.问着.她那双闪烁着光亮的眸子.有着好奇.看起來就像小孩子一样.因为她根本就不会有反悔的一天.不过她也倒是对这个反悔的代价很是好奇呢. “代价就是你要替我生一窝的孩子.五个男孩.五个女孩.男孩就像我一样英俊.女孩就像你一样聪明.所以.你要是反悔的话.我也不介意的.”他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 沈心瑶一听.便羞红了脸.显得很是害羞.她沒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然而却越听越觉得甜蜜.她倒是想为他生孩子呢.不过生那么多个.. 一想到那个方面.她就又涨红了脸.白皙透明的肤色显得更是红润.就好像桃花瓣一样.看起來很是迷人.又散发着诱惑的气味. “我..我才不会反悔呢.而且就算反悔了.我也不会给你生那么多个孩子的.整整十个啊.这反悔的代价还真是大呢.”她羞红着脸说道.觉得他说的实在太夸张了. “怎么.你居然不愿意啊.想替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我都不想让她们给我生呢.让你生了你还不情愿了.十个怎么了.二十个才够吧.”萧寒羽也故意这么说了起來.把沈心瑶搞的哭笑不得.这么个玩笑话.还真是肉麻呢. 其实萧寒羽是真的这么想的.她为他生越多孩子越好.那便是他们的孩子.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而且孩子多点也好.可以替着他的父亲说话呢. “哎呀.我不生啊.但是你也不能找别的女人生.真是的.要是生那么多的话.我不就成了猪.”沈心瑶嚷嚷道.她才沒那么好的体力生那么一群. “你就是猪.那么我也要你.”萧寒羽把她抱的更紧.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我不在乎你是谁.更不在乎你的长相.要知道.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沒有别的道理.” 他那么深情又认真的话在她耳边说着.她顿时觉得原來他是这么爱自己的.也并不是因为自己那绝色的容貌.更不是因为她是沈心瑶这个身份而喜欢她.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长久在心中疑惑的问題终于在这刻释怀了.同时.也有深深地爱意涌入心口. “那么.你呢.也是这样爱我吗.”萧寒羽忽然想到了什么.显得表情一下子忧愁起來.但是他并沒有让她看到自己的这样的神情.只是在她耳边轻声地问了一遍. “我也是这样爱你.不在乎你是谁.只是真的爱你.”沈心瑶也忘情地说着.她被陷入爱情的甜蜜难以自拔.可是她难道真的能做到不管他是谁吗.若是她知道.他就是她那个所恨的大仇人萧寒羽的话.她还会这么说吗. 萧寒羽也不能确定.不过此刻她这么说.他自然也是相信的她的. “有你真好.”萧寒羽温柔地说着.她也是这么想.其实他们两人是不能沒有对方的.而谁若是离开了.便是会觉得心痛不已.受尽折磨.那种感觉想必是两人都曾经尝过的.所以也就更珍惜现在在一起的时间了. 爱一个人百转千回.一直纠缠着.争吵又或者甜蜜.爱人便是痛苦和幸福所缠绕在一起的藤蔓.相互厮守.又相互不放过对方. §§第202章 我相信你 _!~;|i^ §§第202章 我相信你 “其实……今天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件事情.”沈心瑶虽然在她怀里被抱得喘不过去來.觉得幸福异常.但是她也同样怕这种幸福会很快地从指间溜走.于是.她也想明白了.还是问个清楚比较好.毕竟怀疑也是不能有的.两个人之间总是要坦诚的. “说吧.是什么事情.”萧寒羽微微松开了抱住她的手.看着她说着.心中也似乎知道她要问些什么了.也做好了面对的打算. “真的.那我问了你可别生气.”沈心瑶怕他生气.再三确认了. “真的.我不会生气.你就说吧.”萧寒羽眼中有一丝阴霾.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他的身份吗.不可能.若是发现了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和他刚才拥抱在一起.所以他还是放心了下來.静静地听着她说. “和之前那块黑衣人所掉下的萧字令牌有关.”沈心瑶看了他一眼.便把这句话给说了出來.要知道.她说的时候.心中也甚是觉得慌乱. “令牌.”萧寒羽轻声地说了句.原來是令牌.那么她发现了那块令牌不见了是吗.所以就应该要问他要了.而那块令牌他是故意藏起來的. “其实.之前我去了皇上的御书房内.将瀛海带入后并沒有很快离开了.在书房内遇到了车霖车军师.然后他告知.那块令牌上应该有什么标记能证明究竟是哪个萧室有关的人.只是我现在找不到那块令牌了..”沈心瑶迟疑地说着.有意暗示着他到底有知不知道那块令牌的去处.而他是不能给的.更何况.他早就将那块令牌扔了.虽然他在扔之前早就发现了那块令牌上的标记. “应该是那日你昏迷了.我慌乱地接住你的时候掉了吧.现在我也觉得后悔.既然我答应了要帮你查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可是我却沒有给你一个很好的交代.这是我的不对.所以是你不要生我的气才对.”萧寒羽主动地说着自己的不是.反倒让沈心瑶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了.愧疚的心又有了. “对不起.其实我不应该怀疑你.之前我还以为是你故意将那块令牌给收了起來.不让我发现.”说出这句的话时候.她也是下意识的.并沒有怎么思索过.因为她觉得她要对他诚实.这样才是最好的相处.更不会伤害自己和对方的感情. “傻瓜.沒事.一般情况下你当然是会这么想的.很正常.更何况你聪明地很.这么想是也对的.”萧寒羽迁就着她.但是她对自己说心里的实话.他还是很觉得她是信任自己的.不过自己却不能对她完全说实话.倒是觉得难受了. 不知道能不能有一天能够真的坦诚相见了. “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都怀疑你了.不是吗.”沈心瑶不好意思地说着.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很错误的.居然怀疑他.而他却这么原谅了自己. “我啊.一直会对你很好.怎么.你觉得刚才这样就是好吗.这点根本不算什么好.只是我觉得你说出了心里话.倒是真的很好.”他认真的黑色眸子.看着她的眼睛很是深情.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令牌的主人很有可能不是萧寒羽的.”他就算知道她会不相信.但是还是要提醒她一句.因为他怕他不在的时候萧阑煜可能对瑶儿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他也沒办法保护她.那么他就会觉得万死不辞了. 然而.他是会保护她的.就算现在的证据不明确.只有一块令牌.但是萧阑煜还是有很大的嫌疑的.这种嫌疑也是每个皇室的人应该有的权力感.权力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若是真的是他的话.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他.敢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地罢休的.只要有涉及到伤害心瑶的事情.他就绝对不会怠慢. “不是萧寒羽.”沈心瑶疑惑地看向他.沒想到他又这么说了.还是替萧寒羽说情了.这么忠心地去护住这么一个卑鄙的小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然而她不能当着他的面生气.因为有了例子.她也不会因为这样而伤害了自己和他的感情.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冷静着. “为什么会不是他呢.”她还是问着.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至少说得过去的理由. “萧寒羽若是真的想要杀我们.又怎么可能让那些杀手來杀害我们.明明就是故意送上來门來找死的.根本就暗杀不了我们.他就这么笨地想要露出破绽來让我们记恨于他吗.若是真的是他.他现在又为何不出现.现在外面传着的流言说着他已经死去的讯息.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却沒有出现..”他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萧寒羽不是一个傻瓜.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可能吗. 他就是这么个意思.想要瑶儿能够真的明白.而不是一直固执地认为是萧寒羽. 沈心瑶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在她记忆里的萧寒羽确实沒有这么愚蠢.而是聪明阴谋诡计地可以.但是那块令牌.. 如今沒有了令牌也很难说出究竟是谁了.但是若不是萧寒羽.想要暗杀他们的又会有谁.基本上除了萧子墨是绝对不可能以外.那么就是萧阑煜了. 想起萧阑煜.他的可疑性确实是有的.并且还是很有可能的.他是个表面上的笑面虎.做人处事其实都很有心计和城府.若是真的是他故意出來陷害.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件事情幕后的主人是萧阑煜.”沈心瑶直白地说了出來.现在又沒有其他人.只要他和自己.所以她便毫不避讳地说了出來. 萧如玉点点了头.一脸认真.但是虽然心中还是有所怀疑.可是多半也就是他了.心中的城府也就这么深.不过这次露出了破绽.所以也就沒那么容易得逞了. 但是他让黑衣人出來暗杀的身份.居然是丞相的手下.那么他是故意想让沈心瑶和他认为是莫千秋所为的.然后更加用力地去对付莫千秋.难道是这样. 不过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莫千秋确实在朝廷上下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如果把他除去.一切也都很好办了.所以萧阑煜的嫌疑也还是有的. “如若真的是他.便是想要我们更加地恨丞相吗.”沈心瑶喃喃自语.在一些情况下.她也有怀疑过.但是不明确.不过既然萧如玉都这么说了.她还是要相信的. “应该是.他现在的计谋多半也是看我们和丞相做对.更有可能将丞相尽早铲除后他忽然冒出來.在我们精疲力竭之际对我们有着猛烈地一击.那么他就很有可能谋朝篡位了.”萧寒羽分析道.就算只是分析.他也要将这个可能性给说出來.不能有半点遗落.就算他是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但是若是他想要对付自己.还是不能心软. 这便是萧寒羽.他也不是真的不念手足之情.而是他不愿意沈心瑶受到半点伤害.这便是他所担心的.也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我知道了.”沈心瑶轻声地说着.就算心中一直有执念认为是萧寒羽.但是萧如玉的话她也是要相信的.她最爱的男人.若是她不相信他.那么她这样还算是爱吗.那样就太自私了.根本不算爱. “你真的愿意相信了吗.”萧寒羽沒想到她会相信.又这么问了她一句. 沈心瑶笑了起來.笑容甜甜的.很是美丽地让人倾心于她的笑容.“我当然相信你.因为你是你.所以我相信你.就像你刚才对我说的那样.” 听到这里.萧寒羽顿时停顿了一下.大脑似乎有些沒有了意识.那句话.因为你是你.她真的愿意相信他.就因为他是他吗. 这样的话怎么听都是让他觉得很有感触.他将这句话放在了心里.看着她那笑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那么.以后可都要相信我.”他说着.嘴角边上还有着笑意.但是也有胁迫性的.也正因为他是皇室的人.说话都带着这么威慑力. “自然.我一定会相信你.”沈心瑶遵命地说着.笑得灿烂.如同春天的阳光般耀眼. 他的话也发自肺腑.“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的一切.只要你爱我.愿意相信我.我便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一人.” 沈心瑶听了觉得很是感动.他总是要说些让她觉得感动的话.都快让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快哭出來了.这时候可不能哭.显得她多脆弱.于是她也说着.“你当然是要为我放弃一切的.因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你沒了那些.还是有我的.哪里有什么吃亏啊.” 萧寒羽听了.说着.“好.好.就是沒有吃亏.我还有你.一直都有你.” 两人的眼睛互相对视着.凝视的时候的那种深情.是充满的名叫幸福的意味 §§第203章 暧昧 _!~;|i^ §§第203章 暧昧 过了半响.两人才稍稍恢复过來.萧寒羽忽然想起瀛海的事情.便问道.“瑶儿.那么瀛海的事情进行地怎么样了……” 沈心瑶觉得他顿时问了这个.之前的柔情一下子就全部沒有了.不过她也是知道她要理智地面对当下的一切事情.更要有所防备.“你就别担心了.皇上答应了.而且我看瀛海也是很机智的.应付能力也是很好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之后便可以安排他进入刑部的监牢好好看着那莫千秋了.“”萧寒羽说道.这样也可以很好地知道那边的消息了.他们也不会弄个措手不及.也可以很好地保护心瑶. “到时候.若是莫千秋那个老狐狸敢动你半点汗毛.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萧寒羽说着.知道莫千秋现在视她为眼中钉.但是有他在.就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呵呵.我自己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别把我看得这么弱好吗.”沈心瑶撒娇地说着.看起來是个小女人一样地娇小依人.不过一旦遇到了正事.她就不会这样了.她有她自己应对的一方面.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我还是要保护你.你若是哪天出了意外.难道是想让我伤心死吗.”萧寒羽说着.不喜欢听她拒绝自己对于她的保护. “好拉.那你就保护吧.我啊.就当作沒有看到你.这样可以了吧.”其实她还是蛮喜欢听到他说保护自己这样的话语的.毕竟她是个女人.也是需要男人保护的.就算她口头上故意逞强说不需要.但是内心却还是需要的. “可以.”萧寒羽还一脸认真地答应了下來.她觉得他真是可爱.这么关心自己.也让她有着温暖的感觉.眼前的男人.她是真的想要这么就一直下去地看他一辈子. “还有.瑶儿.你以后若是做什么事情.最好提前和我说一声.免得我担心.我承认我是有些太管着你了.但是我所说的也是为了你好.不放心你一个人.更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你便是要乖乖听的话.以后不要做出什么莽撞的事情.”萧寒羽还是说着他之前一直顾虑的事情.也希望瑶儿能听他的话. “为什么不放心我.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啊.就是过虑了.以后的事情我也会和你商量.这样可以了吧.”沈心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担心自己.也许是自己真的太过分了吧.朝中上下的人都对她那种眼光.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不就是和丞相做对吗.这有什么大不了.迟早有一天是要面对的. 其实.她也是在提醒这个朝中上下所有的人.密谋造反的人的下场就是只有一个.不会好过.她现在也是为了萧子墨出头.就算萧如玉不愿意自己这么冒着危险去做.但是她也还是做了.所以.她也顾不得了. 只要萧子墨.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在众人眼里又算什么.不过在她眼里是有着很大的份量的. “好.以后便要和我商量.不准做出傻事.不然我可是要担心死的.”萧寒羽深深的看着她.不想让她之后再出现像丞相在早朝下毒欧阳冥那种类似的事情了. 而现在.莫千秋虽然已经身在监牢.但是手段和花招还是百出.他这么个老谋深算的人.经历过上代的朝廷.这一代的朝廷也是混的如鱼得水.自然要逃脱这监狱也是很轻松的.不过有他们在.这就不一定轻松了.因为他不太可能是他们俩人的对手. 而萧子墨那方面.萧寒羽还是有点不悦的.他几乎就沒有做出什么动静來.不知道是沒有办法还是什么.他根本就沒有表明想要帮助瑶儿的意思.所以他也觉得瑶儿这么做.是不值得的.虽然他也是自己的兄弟.但是在权势的面前.就算是有血缘那又算什么.都是被yuwang给遮掩住了的. “嗯.以后当然是不会让你担心了.我也不想的.不过.你以后出宫也是.也要和我说上那么一声.不然我也是会担心的.”沈心瑶也同样告诉着他. 萧寒羽笑了笑.“嗯.遵命.” 两人在短暂的象征性地告诉对方之后.沈心瑶却突然沉默了.其实她不想把萧如玉拉入她和丞相之间的斗争.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就算有时候她觉得他根本就不像个小侍卫.像是身上散发着耀眼威严的皇族.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也许是跟着萧寒羽久了.身上才会有那样的感觉吧. 然而他又有沒有想到.她也是会担心他的……要是他被莫千秋那个老狐狸设计陷害的话.她也是会过意不去的.不是过意不去.而是她根本不想让他被自己牵连到半点. “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介入我和丞相之间的事情.”沈心瑶有了拒绝的意思.她也沒有想到萧寒羽会怎么想.她还真的以为他只是一个小侍卫帮不了自己多少. 他当然是不会答应的.“相信我.我是可以帮你的.而且也不会让自己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你就这么小看我吗.我是谁.我可以萧如玉.”萧寒羽着实觉得无奈.不能让她再这么有顾虑地推开自己了. “你……难道真的想要介入吗.我自己真的可以应付的……”沈心瑶犹豫地说着.低着头想了一会.这样有风险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牵扯上他. “我在你身边不好吗.替你挡住一切.便是我守在你身边的幸福.”他说着.那么认真.目光那么灼热.让她觉得自己都不应该推脱掉了. “好吧.萧大哥.我自然也是会保护你的.不让你受到伤害.”沈心瑶也这么说着.她要守护的人很多.除了萧子墨.还有萧如玉.而萧如玉便是她重点保护的对象. 萧寒羽又重新搂住她.“瑶儿是个笨蛋.明知道我在乎你却还要把我推开.果然是个很大很大的笨蛋.所以你日后必然是不能推开我的.” “不推开.永远都不推开.除非哪天是你自己推开了我.不.就算是你推开了我.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沈心瑶说着傻话.脸上带着笑容.一直很满足地微笑着. 他萧寒羽.觉得就算她现在认为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沒有多大权势的侍卫也好.和那个拥有权势的摄政王身份相比之下.他倒是更喜欢侍卫这个身份.因为心瑶在乎他.爱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这样也就够了. “怎么会是我推开你呢.我们一辈子都要这么粘在一起的……”萧寒羽说着.沈心瑶又红了脸.粘着让她想到了一些比较邪恶的想法.谁叫她一和他在一起就会有种莫名地冲动和喜欢.完全克制不了自己.她也觉得纳闷呢.不过既然这样.她也就不克制.一旦克制.心中的情感会越來越纠缠着自己的内心.而矛盾不已. “瑶儿又脸红了.真是可爱.呵呵.我现在才发现原來瑶儿是很想我和你一直粘在一起的啊.”萧寒羽轻笑.故意要挑逗她.有着暧昧tiaoqing的意味. 沈心瑶回忆着以前他那么对自己的那些事情.又慌乱了一下.慌忙退了几步.但是又被他牢牢地抱住了.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那种沉浸的幸福.就好像吃了很甜很甜的果子一样…… “说.是不是一直想要粘着我不放.”他抱得她紧紧地.不肯放过她. 沈心瑶不由地噗地笑了出來.轻声地说着.“才沒有呢.你自作多情.我可不要一直粘着你不放.多肉麻啊你.” “你居然这么说我是吧.真的不怕我治你吗.”萧寒羽假装威胁着她.然而沈心瑶还是笑.她只是觉得有趣.他每次都爱这么威胁她.她才不怕呢. “果然.你真的不怕.”萧寒羽说着.但是话音之后.便低着脸.轻柔地吻上了她那洁白而光滑的脖子.那么轻轻地一吻.带着体温的温度. 他所吻着的是她那散发着芳香的肌肤.然而被吻的这一刻.她也觉得心慌意乱了身体微微颤动.真是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她还真是有想他是不是练过这诱惑女子的办法. 轻柔的吻一个接着一个地落在她的脖子上.她却一下子手足无措.呆滞下來.就这么地让他吻着.身体沒有了动弹的知觉. 真是难为情啊.她居然很是享受他这么地吻法.就算是他继续吻下去.也是可以的.她也沒想要打算叫停什么的.所以她的脸也就越发显得涨红起來. 而萧寒羽也是很喜欢吻着她的肌肤.和她如此靠近地亲密.他也有些忘情了.是一种情不自禁.是一种对于爱人的天性.他简直就想要这么吻下去.然后将她抱上床上.做出那种事情來.因为她的身体实在太美了.而他也是很爱她.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是每个男人最大的心愿. §§第204章 坚定的爱 _!~;_!~; §§第204章 坚定的爱 “唔.别这样.”她还是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沒有再继续下去了.因为再继续下去.她恐怕不是他克制不住的.而是自己克制不住.在这样的局面下.她可是不能和他做出这种事情來.不然还是真是很混乱了. 萧寒羽也快克制不住了.不过听她这么说.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反应.不过还是有种想要侵占她的冲动.虽然是个大白天.也不是晚上什么的.他总是觉得她对于他的诱惑來说实在是太大了. “好吧.我停止.”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把自己的感觉给表达出來.这样他也看不到瑶儿对自己动情的模样了. 不过他忽然就这么平静下來的模样.沈心瑶一抬起羞红的面颊看着他如此平静.倒是会在心里觉得不正常.她都害羞成这样.而他对自己难道半点感觉也沒有吗.可是不可能啊.他刚才明明还吻着她.但这会儿又.. 见到他这么平静.她却觉得懊悔了.难不成他对自己的身体真的沒有兴趣吗.其实刚才她还是很享受的.那种一点点触碰着她的肌肤.轻柔温热地靠近的感觉.心跳就会那么快地跳动.连身体都不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只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们两人若是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很荒唐了吗.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萧寒羽见她这么个模样.神色有些恍惚.那么让人捉摸不透.但是白皙的面颊又透露着淡淡的粉红.看了更是觉得迷人.而他刚才的身体对于她也是起了反应的.却还要因为她的一句话那么强硬地压制住体内的那种情绪.现在的她站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吸引自己.真是.让他还怎么好好地控制住呢. “我倒是沒有想什么.只是觉得你奇怪罢了.”沈心瑶这时候嘟囔起了嘴巴.有些生气.却有些开玩笑地说着.沒有正脸对着他.而是侧脸看着别的地方. 萧寒羽虽然聪明.可这一时间他居然还是猜测不到她的想法.略微回想过了之后才发现这时候她所做出的表现应该是觉得他表现地过分平静了吧. 他是这么想着的.忽然有些失笑.沒想到她在这样的时候也不会有着自己的情绪.对于她.她还不明白吗.自己一直强迫地压制住自己对她的qingyu.深怕做出她不喜欢的事情.当然.他现在也是可以确定她是不会不愿意的.毕竟他们好歹是相爱的.她刚才那么享受的样子.可是骗不了他的这双眼睛的.他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在了脑海里.不曾忘记. “瑶儿.怎么.看样子像是生了我的气.”他走向她.靠近她的身旁.将温柔的气息呵在她的耳边.吹动着她敏感而软糯的小耳朵.有着暧昧不明的意味.轻微地摩擦着她的耳朵.让她更是觉得心中一阵颤栗.有着qingyu渐渐在空气中扩散的意味. 沈心瑶这时觉得自己又被他在不经意之间调戏了.于是慢慢地回过头來.目光中也倒沒有什么怒意.只是有些不解罢了.“刚才.那么你为何会如此之平静.就好像之前我们根本就沒有那个..”她说到一半就停了下來..沒有说出那几个敏感的字眼.然而她也算是保守的女人.将自己的贞操虽然不看重.但是也沒那么开放. 萧寒羽故意装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尖尖的下巴微微抬高起來.“你刚才说我们沒有那什么.是什么意思.”他不懂地问着.心中甚是想要让她说出那种带着禁忌的话來. “萧大哥.”沈心瑶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地叫了出來.也不管自己的脸又通红起來.只是她觉得她一直这么被调戏.也要不人道了吧. 萧寒羽就知道她不好意思回答这样的问題.更何况是当着他的面. “那好.我便不说了.你的脸也不需要这么红啊.”他这么一提醒.沈心瑶便觉得自己的是有些意外地过失了.努力让自己恢复回应该有的状态來. “这和脸红和不红又是有什么区别.不过还是不希望你在外面人露出这可爱的模样.毕竟你是我的.自然也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么模样.吸引了那么多男人.我可是要不放心的.”萧寒羽这么说道.显出一副在乎她的模样.沈心瑶内心也是觉得他是在乎自己的.但是身体这么一说法.她的身体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那个叫沈心瑶的女子的.所以她就算是她知道他喜欢的是她自己.可还是会觉得那样是不真实的.她用的就是沈心瑶的身体. 所以.萧寒羽就算是真的只喜欢她.抚摸的拥抱的爱抚的都是沈心瑶的身体.就算她现在是沈心瑶了.也能通过这个身体感受他对自己的爱意和需要.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在某个时刻告诉他.她究竟是谁.又怎么会变成了沈心瑶. 但是很多情况下.她都想要说的时候.就是无法说出口了.那种就算是说出來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人所相信.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可能相信.因为这样的事情毕竟太离谱.而在这个人间几乎是沒有多少人能够相信的. 萧如玉.如果她真的对他说了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会相信吗.那么在相信之后又会对自己有着什么样的看法.虽然问題是不大.但是她还是沒有准备将这件事情对他说出來. “外人对于我的喜欢是什么.只是我的身体.我的外貌.并不是什么其他的.你又何必担心什么.”沈心瑶平静地说着.目光里有些许平静.又有些许混乱. 萧寒羽笑了笑.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随后眼神却是认真的.“你自然是不在意的.但是当着那么多的男人将那样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我心中又是作何感想.当然我不怕他们会把你抢走.你若是不爱我.那是不可能的.”他说话很坚定.给人有种霸道的感觉. 沈心瑶顿时愣住了.不过他说的似乎有点太夸张了吧.她爱他.确实.她是爱他.但是他却这么肯定.心中虽然是深爱于他的.但是他怎么不说自己也是爱她的呢.若是这么一來.那么就只有她爱他了.难免有些许不平静. “那么……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会喜欢上别人呢.”她有些迟疑地说着.虽然这种机率在现在是不可能发现的.但是之前呢.之前他可沒这么大语气敢说她必然是爱他的.不知道他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可她确实不愿意自己是被那么完全地掌控在他手里. 萧寒羽故意说道.“呵呵.你若是敢喜欢别人.我必定不放过那个你所喜欢的人.自然.你也就无喜欢可言了.” “唔.你说什么啊.难不成我在这世间就只能爱你一人.”沈心瑶还是逞着嘴巴上的强势.不愿意这么被他霸道地拥有着. “瑶儿.那是自然啊.在这世间你只能爱我一人.若是你爱上了别的男子.我必然会杀了他.”萧寒羽不知道此刻说的是真还是假.然而语气却认真地可以.让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 沈心瑶感觉惊讶.不过心中却有些许甜蜜.但是在甜蜜之后又会有着别的感觉.他这么霸道地说着.不过用杀人的办法.她倒是不喜欢.若是她真的喜欢上了别人.那么他难道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吗.但是她也觉得不可能.毕竟自己这辈子只可能喜欢他一人了.绝无他人. “你这么说的话.还不如现在好好珍惜我呢.不和我吵架.不和我斗嘴.将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便是最好的.这样可以把我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呢.”沈心瑶说着.也不像是开玩笑.她说的再真切不过了.两人相爱必须是要有这些作为基础.才能长久地爱下去.但是现在也已经有了不能让自己自拔的感情.就更是会介意对方为什么不愿相信自己了. 萧寒羽听到她这么说.心中自然也是明白她的意思.而他真的可以全盘告诉她吗.不可以.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一旦告诉.她必然会离开自己.她是多么憎恨萧寒羽这个人.他是有所看见的.而她.现在爱着的也只是他现在是萧如玉的这个身份.这个人.忽然一下子变成萧寒羽的话.她还会接受他吗.沒有半点顾虑地接受他吗. 他知道这样会伤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和一切的一切.所以他宁愿被她说不信任.也不愿意将实情告诉她.误会.总比离开要來得好. “会的.一定会的.因为我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就算你不愿意留下.我也要将你留在自己的身边.”他的矛盾也是很多的.但是心中唯一确定的便是.他要和她一直在一起.不论如何的情况.这是必须的. “唔.那我可是要考虑一下的哦.”沈心瑶其实都快笑出了声.但是却还要这么戏弄他一番.心中再怎么喜欢不过的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只会跟着他一辈子的.又怎么会不愿意留下. §§第205章 疑惑 |i^_!~; §§第205章 疑惑 “还要考虑什么.真是的.”萧寒羽皱着眉头.说实话.虽然知道她是装出來的不愿意.不过他还是真的不喜欢她这么筹措的感觉.犹豫地可以.倒是让他有些许不安全的感觉.好像她随时都可以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好.我不考虑.那么这样可以了吧.”沈心瑶终于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咯咯地笑着. 萧寒羽对她真的是无奈了.说什么是他掌握着她.倒不如说.是她在把握着自己. “日后绝对不能犹豫.瑶儿.你知道了吗.”萧寒羽认真地看着她.黑色的眸子里透露着实在不能让人动摇的眼神.就好像是害怕什么.但是却又不能这么表现出來.而用了坚定來代替.既然什么都不能改变.那么就只能将自己的心给坚定.那么日后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自己还有一颗不会改变的心.便是可以的. 听见他这么一说.她才知道原來他是这么在乎自己.她喜欢的男人.便是这样对自己.她也该心满意足了. “嗯.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明显已经不是在开玩笑了.也沒有再像之前那么笑着.像是两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动摇.不能犹豫的约定.恋人之间的默契. 萧寒羽满意地看着她.这样便是好了.既然她现在是有了爱他的心.日后的身份问題.也许他想在这刻变得天真一些.日后就算是真的被拆穿了身份.她也是不会离开他的吧. 希望爱能抵过一切.包括那积攒在心脏的深深的仇恨. “等会午后一起去用膳把.好久都沒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为了那些事情.也是够将我们给疏远了吧.”萧寒羽低声地说着.不过这便是事实.近日其实他一直想说.她和欧阳冥的事情.那么亲密地在一起.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气愤居然还是有的.沒有那么快消散去的醋意.和内心深处的慌乱.他是再也不想让心瑶远离自己.而眼里只看到别的男人.而不是自己了. “呵呵.好啊.不过对了.待会瀛海应该去丞相所在监狱了.”沈心瑶忽然想了起來.毕竟去过御医房之后.他应该就会被带入监狱里.将和莫千秋公共处在一起. 萧寒羽听到她这么说.若有所思.知道她的意思.但是相对于说瀛海这个人.他是很放心的.他为人做事是一会出什么纰漏.不过面对莫千秋这个老狐狸.虽然是不怎么好说.但是也不至于到不能放心的地步. “怎么.等会你想去看看吗.萧寒羽问道.知道她心中有些不安. “倒是有这么个想法.也想看看莫千秋这个老狐狸看到新來的御医后会做何反应.毕竟瀛海的处境便是和我们有关的.就算是他真的将瀛海怎么了.我们也沒有办法.若是传出瀛海被人在监狱中死去的事情.我们又能怎么样.一个御医死在监狱罢了.也只能是这样.所以我们必须确保莫千秋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要先去探探.好心中有个底数.”沈心瑶的担忧很多.而这些担忧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当她把这些想法说出來的时候.萧寒羽也是认同的. 然而在这个时候.萧寒羽低声道.“瑶儿.现在你和丞相做对这是朝廷上下的人都知道的.如果你这么鲁莽地去监狱探望的话.必然会遭人话柄.对于你的处境是不利的.”他这么说着.也是关心她.不希望她受到什么伤害. “沒事的.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我也知道会这样.若是莫千秋的党羽以这个名义來向皇上启禀的话.那么证据也是不够的.而皇上也是站在我这边.所以你便不要这么担心我了.我真的沒事.” “你……”萧寒羽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啊.就是喜欢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不过也正是这么个性格.他也是很喜欢她这样的个性的.但是她现在是他所爱的.他是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的. “萧大哥你还在想什么.我等会便去趟看看.也好看看瀛海在里面是什么个处境.”沈心瑶思索了一番.然后看着萧寒羽说着. 萧寒羽还是一副不同意的样子.“还是让我去看看吧.这样也沒有什么不妥的.你也不用介入这纷争中.不是很好吗.”他去也是一样的.这还不行吗. “萧大哥.真的不必这样.我一人去就可以了.看你把我担心成什么样.”沈心瑶笑了起來.像她这种人.怎么会可能应付不了之后传出來的流言蜚语.会被那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伤害到吗.那么便是天大的笑话了. “你就是这么不听话是吧.”萧寒羽说的时候.同时也很无奈.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想要保护她.而她偏偏不让自己保护.虽然她是可以担当.但是好歹现在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出面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对.我就是不听话.若是你真的担心我.会怕我去这么一趟.那么若是换做我.我又怎么会让你去那么一趟.自然也是担心你的.”沈心瑶说着.嘴巴微微嘟了起來. “瑶儿……那我们便谁都不要争执了.一起同去吧.”萧寒羽知道她下定了决心的事情是谁也不阻拦的.倒不如陪她一起去.这样自己也可以在一旁保护于她.就当是做了她的贴身侍卫吧. 沈心瑶嘴角有着笑意.默契地看着他.点点头.拉着他的手.“那好吧.我们便先去监牢看莫千秋那老狐狸一趟.不过还真希望他见到我们去看他时候.他脸上的神色会是怎么样.是让人觉得发笑的呢.还是什么呢.”沈心瑶开起了玩笑.但是心中确实是有想过莫千秋现在是想怎么对付自己. 萧寒羽却把剑眉一挑.“他应该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心中做着什么对付我们的打算.但是瑶儿.有我在.必然是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站在她面前的萧如玉.在沈心瑶的眼里是有着给她安全感的男人.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不用担心什么.可以很安心地睡觉.可以很安心地不在乎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因为有他在.她就可以这么放松下來地微笑. “嗯.这可是你说的哦.”沈心瑶笑了起來.目光里对于他有着深深的信任. “当然.这是我说的.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他说的话总是能让她心跳加快.不免有种恋爱中的女人的感觉.居然和他相处这么久.对他还是会有这么慌乱的感觉.真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好歹她也算是在外人面前十分冷静的沈心瑶啊. “不过不急于这一时.总不能瀛海刚进去.我们便也进去了.自然也是会惹人怀疑.莫千秋更会这么觉得.”萧寒羽沉思了一阵.说着.沈心瑶这时候也回过神來.听到他这么一说.她也注意到了问題.于是点了点头.默认了一番. “那就过几天吧.等瀛海哪天用什么借口出來抓药便可以将莫千秋在监牢里的事情告知我们.这样你也不必亲自去趟了.”萧寒羽挺在意这一点.他是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的. 沈心瑶犹豫了一番.轻声地说着.“那瀛海真的沒问題吗.莫千秋这么狡猾.他若是出事了.那..” “傻瑶儿.我和他可是有合作过的.当然知道该怎么和他传信.怎么接收消息.这点就要给我來负责吧.”萧寒羽笑了笑.很是有把握的感觉. 沈心瑶听了他这么说.瞬间感觉自己吃下了定心丸.感觉起來有他也是很好的.平时都是自己独当一面.被人保护.原來也是一种爱吧. “唔.那我就放心了.”她表现出一副安心的样子.白皙透明的脸庞有些微微泛红.因为萧如玉的保护.就算他只是个小小的侍卫.但是她还是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和权势无关.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相互的了解. “你当然得放心了.”萧寒羽笑着说.见她这样也觉得放心了.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至少她做什么事情.他都是知道的.这样就可以了. “不过.今天我碰到车霖.倒觉得他忽然出现在皇上的御书房谈事.确实有些奇怪.”沈心瑶又疑惑起來.而且今天的车霖和她处处作对.言语上又那么放肆.那种放肆是当着萧子墨的面的放肆.所以这才让她觉得更是奇怪. 萧寒羽愣了愣.“是吗.怎么回事.”他问她.至于那个车霖.他也是知道的.先皇的忠臣.也是很得力的手下. “他今天的忽然去和皇上谈事.想必谈的事情应该和军力有关.毕竟他是个军师.不是一个琐碎之事的人.所以我才会有隐约不安的感觉.若是皇上沒有处理好.那该怎么办.我虽然也是知道他对皇上忠心的.不过今日看來.他对我颇有防备.所以便觉得他奇怪了些许.”沈心瑶说着. §§第206章 羁绊 _!~;|i^ §§第206章 羁绊 “那么.瑶儿.你心中早已有了想法了吧.”萧寒羽问道.知道她应该是在怀疑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和他说起. “车霖想必说的是兵权吧.”沈心瑶低声地说了.因为在这种丞相大批党羽很有可能造反的情况下.他必然会和皇上说情势不稳定之类的情况.她便是这么猜测的.但是若是说车霖手里有兵权的话.那么必然是燕家的铁骑兵. “你指的是...”萧寒羽若有所思.似乎也想到了一些. 沈心瑶看着他.两人相视着.有了默契般.沈心瑶低声地说着.“应该是和燕若怜有关.” 一说起燕若怜.她便想起上次有人问他索要兵权的事宜.不过应该不是车霖手下的人.毕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又不知分寸.不过看样子.很多人都对燕家的兵权有着兴趣. 自然.在这种局面下.这么多股力量开始蠢蠢欲动.有谁不想做皇帝呢.但是手里必须要有可以造反的兵权啊. “呵呵.燕若怜.”萧寒羽不由地笑了起來.是啊.这个燕家铁骑兵的少主.手里握着很有份量的兵权.当然是有可能被萧子墨给窥视. “那么.我们是否该去找他好好说说.不然.我恐怕燕家的兵权沒有真正给皇上所用之.而是给车霖给用了.车霖.我有些许怀疑他会利用皇上.”沈心瑶顾虑着.想必皇上现在是需要车霖的.必然会对他很是信任.但是那车霖对自己有了敌意.很容易在皇上的面前挑拨离间.虽然她也知道.萧子墨是不会相信他所说的.可.还是会有些许担忧. “燕家的兵权似乎确实是很重要.不过想必他不会这么轻易放手.毕竟是他逝去的父亲留给他唯一重要的东西.”萧寒羽分析地说道.毕竟燕若怜也不是那么无心之人.就算这兵权在很多年是属于他父亲.是属于大萧皇朝的.但是他在民间颠沛流离吃了这么多苦.又怎么会因为朝廷的一句话而放手呢. 沈心瑶同意他所说的话.不过还是得找燕若怜好好说下.在现在这种局势的情况下.这是很必须的.她也怕燕若怜会被什么人给设计了.自然也是要提醒他一番. “燕若怜应该还是会听我说上那么几句.好歹和他之间也算是朋友.”沈心瑶说道.眼睛微微眯着.考虑了一阵. “想必也是.”萧寒羽又怎么会忘记她和燕若怜之间的交情呢.她和其他男人的交情.其实在他眼里是越少越好.虽然表面上沒有说介意之事.可是他所爱的女子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他自然也是会吃醋的. 这时候.忽然传來了邪魅的笑声.有些扰乱人的思绪. 欧阳冥就像以前一样.身上散发着放荡不羁的感觉.正笑着推门走了进來.“哟.你们这是在干嘛.”尽管这时候的他脸色还依旧有些许苍白.解毒之后的他还沒有完全地恢复过來.不过那邪魅的气质依旧还在.显得他妖娆地如同女人. 沈心瑶有些愣住了.沒想到他会來萧寒羽的宫殿.外面的人也沒有拦住.想必也是知道他们的交情并沒有拦住.不过他这么突然地进來.倒让这在场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甚至是僵持.当然这问題都是出在萧寒羽和欧阳冥两人的对峙上. 萧寒羽当然是看不得他出现的.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些日子他和沈心瑶亲密的样子.瑶儿还故意为了他和自己吵架.甚至差点让他们疏远下去.搞的感情全无. 但是现在的他.又怎么能在瑶儿面前和他动起手來.他当然是要平静下來.但是却也表示不出和善.和自己的情敌和善.那怎么可能. “小瑶.为什么都不给煎药.我还有些觉得难受.但是御医房的药都十分的苦.我只想喝你给我煎的药.”欧阳冥故意在他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同时沈心瑶的脸色也不好看. “你别闹了.要是觉得难受的话.我吩咐御医房给你熬制一些滋补的药.这样便可以了.”她说着.还不时看萧如玉一眼.她深怕他又会生气什么的. 欧阳冥也是.他本以为萧寒羽会生气.却不知道萧寒羽黑色的眸子很是平静.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刚才说的话. 欧阳冥忽然有些哑然失笑.难道这样说.他都可以无动于衷吗.那么之前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现在都影响不了他了吗. 沈心瑶见到他那么平静.心中也舒了一口气.他不对欧阳冥动怒就好了.这样她也就不用那么为难地看着他们争吵.还要阻止个半天.也会伤了之间的感情. “那好吧.小瑶.我也就不让你这么劳累地为我煎药了.不过.你们刚才是在干嘛呢.”欧阳冥转移了话題.有些好奇他们是在做什么.当然.他们若是亲热的话.他肯定要夹在中间.阻拦他们.让他们沒时间做这样的事情. “刚才是在说燕若怜的事情.”沈心瑶回答道.这件事情让欧阳冥知道了也沒事. “是吗.为何谈论于他.”欧阳冥疑惑地问着.这些日子來.他中毒只能在房间里休息.不太清楚外面的事情.所以现在问着. “呵呵.和他手上的兵权有关.”沈心瑶说着.想必不用她多说.欧阳冥也该知道两三分意思了. 欧阳冥听了之后笑了笑.又是为了这朝廷上的权势有关.这么无聊的东西.他当然是不会去碰触的.但是现在小瑶和丞相对抗着.他也不能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才是. 之前一直和她有意地吵架.是他不对.见到那日她居然划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受伤.那么救他的场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对他是如此之好.可他还和她闹脾气.不听她的话.所以她才会不喜欢自己.不愿意接受他吧. “原來是这样啊.对了.小瑶.有什么事情还要我帮忙吗.”欧阳冥主动示好.直直地看着沈心瑶.完全当作一旁的萧寒羽不在. “你只要尽力对外界说摄政王已经死去的消息便可以.其他的事情便不用了.这会你身体也还沒怎么很好的恢复不是吗.”沈心瑶其实也是蛮关心欧阳冥的.毕竟是朋友.让他受到之前的折磨.也是她的不对. “呵呵.摄政王.”欧阳冥嗤笑.既然现在是当着萧寒羽的面.他也不妨借着这个机会來好好嘲讽下在眼前的萧如玉. “小瑶让我做的事情.我必然是会去做的.那摄政王要是真的死了便好了.小瑶.你说是吗.”欧阳冥特意这么问着沈心瑶. 沈心瑶听他这么说.当然下意识地便回答道.“自然.他死了便是最好的.”那样不由自己控制地说了出來.声音在那刻变得寒冷.如同冰窖一般.就连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会这样. 萧寒羽看了一眼沈心瑶.心中有一阵颤动.她的神情.让他有些许不安的感觉.这样的她.难道就真的这么恨自己吗. “唉.如若他沒死呢.一听我们给外界传出的这种消息.还不赶紧來找我们麻烦啊.”欧阳冥说着.随后又转了脸色说道.“不过.小瑶.你放心.若是他真的來找我们麻烦了.我必然是会用性命來保护你的.绝对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沈心瑶呵呵笑了起來.“不必了.我自己便会对付的.真的不用你帮忙.而且是我和他两人的恩怨又怎么能算在你的头上.让你趟这混水.我倒是希望他能真的出现.那么我就可以和他來个了断了.他不就是想置我于死地吗.那么便來就是了.我等着.”那语气很是严重.像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沈心瑶的眼里出现的深深恨意.那么难以散去的怨恨. 萧寒羽愣住了.许久都沒回过神來.她口中的萧寒羽.若是她知道那人现在就在她眼前.她会做何感想.会一剑杀了自己吗. 杀了他.就算是她真的知道萧寒羽是他.就算她真的拿着一把剑对准着自己的胸口.他也不会拦着她.如果真的死在了她的手里.那么会怎么样. 萧寒羽能够给沈心瑶的.只有他对她的爱和保护.如果她真的介意他是萧寒羽的身份.从而不再爱他的话.他宁愿死在她的剑下. 沈心瑶看出了萧如玉的神色有些怪异.脸色甚至是苍白了.她刚才是沒有受控制地说出了那么一番话.却沒有想到他对萧寒羽的忠心.他听了必然是难受了吧.但是她也不想这样.可..也说沒有办法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萧如玉.他还会站在自己的那边保护自己吗. 欧阳冥见他们两人神色都怪异了.便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得逞了.欧阳冥在心中也是有了打算的.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人就算再怎么相爱那又如何.他们之间的秘密一旦揭穿.便是不能再相爱的了. §§第207章 黏人的欧阳冥 _!~;_!~; §§第207章 黏人的欧阳冥 “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吧.小瑶.和我去用膳吧.”欧阳冥这时候说着.走到沈心瑶身旁.看着萧寒羽的样子.果然是被影响到了.脸色都已经苍白了不少.不过他这样不是目的达成了吗.他自然也是有苦难说的.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自然是不能在一起的.他只是出來提醒罢了. 沈心瑶看到他们两人是这样的模样.不觉有点奇怪.但是又这么稍微一想.萧大哥可能是在忍受欧阳冥的这番话吧.毕竟萧寒羽是他最信任的主子.她这么说也是让他很为难了. 宫殿内似乎有些让人觉得哑然的气氛.欧阳冥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让人难以看穿的表情.有些诡异的暗笑.但是却又那么明目张胆.就好像他根本沒做什么事情.只是说出了实话.看起來又那么大大咧咧.沒有心机可言.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小瑶.就和我去吧.不去的话不怕饿着自己的肚子吗.”欧阳冥在一旁说了起來.目光一直落在沈心瑶身上.而沈心瑶的目光却落在萧如玉的身上.她沒有理会身边的欧阳冥.像是装作听不到.她又怎么会当着自己喜欢的男人的面再这么和欧阳冥亲热呢. 萧寒羽这时候转过身看了一眼沈心瑶.有些愣愣的表情.但是又很快恢复了过來.刚才想着的时候只是觉得心口猛然一痛.又觉得惆怅无比.自然是沒注意到身旁的她还是在看着自己的.回过神后看她.对上她那么一双盈盈的眸子.宛若秋水流动.心神又不知觉得乱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怎么了.你沒事吧.”沈心瑶看他这样.便轻声地问着.很是关心的样子. “我沒事.只是刚才在想些事情罢了.”萧寒羽也只是找了个借口对付着.面前的欧阳冥正在沈心瑶背后用着一种直视的目光顶着萧寒羽.因为他所说的是谎话.所以他才会这么盯着他看.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欺骗却又不能告知真相的压抑感.一提起的时候便彻痛心里最深处的那块的地方. “沒事的话.就去吃饭咯.真是快要饿死我了.”欧阳冥又在一旁起哄着.他的体力还是很足的.打扰他们之间谈情说爱更是足.这场中毒的病症之后.他也是发现小瑶和萧寒羽之间的感情并不像他所想的那么深刻.也是可以由于不信任而造成误会吵架的.可..就算他们现在又和好了.那又怎么样.迟早还是落个不能在一起的结果. “你们先去吧.我等会.”萧寒羽脸色不怎么好.低声地说着话.也沒有故意这样说的意思.只是他需要静一静.现在的他似乎真的要考虑到日后的问題了. 沈心瑶听他这么说.怕他心里有心事.倒也不愿意这么扔下他一人和欧阳冥去吃饭.不过欧阳冥还真是扫兴.之前她和萧大哥还是好好的.他一來便这样了.她也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眉头微微皱了起來.看着欧阳冥说着.“你先去吧.我也晚些再去.”语气还是很平静.神色也是淡然的. 看着他们两人都这样.欧阳冥有些哑然失笑了.像是他做了最为多余的人了.怎么说也都该是他走才对.但是他不会走.要走的人也不是他才对. “你们这样.让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可不想去.小瑶.你当着不愿意陪我去吗.好歹我也刚刚病好.一起吃顿饭不好吗.”欧阳冥再三地说着. “可是..”沈心瑶自然是不愿意答应的.不想和欧阳冥再这么说下去的时候.萧寒羽黑色的眼睛透露着深邃的目光.散发出冷冽的光芒.“去吧.别管我.我沒事.”眼前的他是冷漠的.也是失落的.散发着让人觉得难以靠近.但是心中的脆弱又有谁知道呢. “既然萧侍卫都这么说了.小瑶你就跟我先去吧.他说不好自己也有事情呢.不是吗.”欧阳冥看了一眼萧寒羽.故意这么说着.像是有意暗示什么.萧寒羽这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欧阳冥.目光里有些许冰冷的寒意.当然那种目光是让谁看了都会不禁觉得害怕.但是欧阳冥却不会.他直直地对了上去.那种毫无畏惧地.却又带着些嬉笑的邪魅眼睛. 沈心瑶愣了愣.不知为何他们会这样.但又不知道状况.也不好说什么.略微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沉思了一会儿.“欧阳.就算他这么说.我也还是不会去的.我真的不饿.你先去吧.病才好.多吃点吧.”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想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这么离开.而且她也觉得他神色有异常.不想这么离开这样的他.宁愿留下來陪在他身边. “是吗.呵呵.萧侍卫的面子真是大啊.我果然也是比不上的.”欧阳冥不由地笑了出來.一副样子看起來很张扬.邪魅的笑容如同极致地绽开.宛若妖娆的花瓣.但是却又处处显露着嘲讽的意味. 萧寒羽冷酷的眸子对上欧阳冥.两人之间的对视.有着危险的敌意.而沈心瑶被夹在这中间.自然是有些为难的.为难倒不要紧.只是她奇怪的是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好争夺的.若是为了她,那么为什么她所看到的却是另一种目光.萧大哥的感觉像是被欧阳冥给威胁了. 不..她不应该这么想.也不能这么想. 沈心瑶的脸色变了.只是她隐隐觉得有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在背后发生着.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她也不会问.她答应萧大哥不去怀疑他的.这时候又怎么能这样想他. “我的面子有这么大吗.恐怕也是被你说出來的.”萧寒羽冷冷地回了过去.沒有好话对他说.同时也压抑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那是咯.我欧阳冥最大的优点便是爱说话.不爱说话还是我吗.难道还是你啊.”言语中的刻薄.大声又放浪不羁.两人都沒有想要退让的余地. “呵呵.”萧寒羽忽然冷笑起來.心中阴郁难受.难以言喻的痛楚也就罢了.被他这么一挑唆.便是惹得他心中不悦. “哟.你笑起來的样子还真是不好看啊.有本事冷笑是吧.那就笑得大声点.我不介意呢.”欧阳冥越是刺耳地讽刺着.他心中便是越厌恶. “你们若是真的想当着我的面吵架.那么就这么吵个够吧.”沈心瑶终于受不了他们这么个争吵了.便说了出來.神情依旧是平静的.但是心中却是有波澜的.对于感情上來说.她和喜欢的男人和好友之间也是很难抉择的. “小瑶..我沒有想要和他争吵的意思.”欧阳冥不愿意让她对自己产生反感.只好暂时停下了和萧寒羽之间的争吵. 萧寒羽沒有说话.冷静的表情.似乎更显得冷酷起來. 沈心瑶只是沉默了.每次只要欧阳冥出现的话.事态就会变得有些不妥.便是从上次欧阳冥中毒事件之后的越演越烈吧.她也是很想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但是她却也化解不了.感情上的事情很难用智谋來解决.也许那是一种羁绊.看不见的羁绊. “你们先去吧.”萧寒羽天生便是孤单的.他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痛苦.往往一个人承受自己的痛苦便是不希望在乎自己的人也痛苦. 或许感情的事情.真的会让人痛苦到极致.明明爱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爱了. 沈心瑶也看出他这时候是听不进自己所说的话.也就沒有多说了.只是刚才欧阳冥那番话之后.他便变成了这样的状态.很是落寞.又郁郁寡欢的模样.旁人自然是看不出的.但是她可是沈心瑶.她自然是了解他的. 既然已经不是吃醋的问題.那么又会是什么.还是为了摄政王的事情吧.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想多提到那个人了.便是觉得心烦.又一阵恨意涌上心头. “那我和欧阳冥便先去了.晚些我就來找你.”沈心瑶轻声地说着. “那么.我和小瑶就先走了.你慢慢自己一个人待会吧.想必你是有事情的吧.”欧阳冥皮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故意挡在沈心瑶面前.不让她还这么不放心地看他. “小瑶.我们走吧.今天的大厨做了什么好吃的呢.你猜猜看.”欧阳冥嬉笑地说道.又表现出一副小孩子般贪吃的样子. 沈心瑶瞥了一眼欧阳冥.心中只是觉得无奈地可以.真是不知道他为何每次不愿意听自己的意见.要和自己说这些无用话. “走吧.小瑶.”欧阳冥拉着沈心瑶的手.便是强行挽着她出去了.她也是甩不开的粘烦.就像被粘上了糖果一样.更况是欧阳冥这样的糖果啊. 欧阳冥拉着沈心瑶一点点离开了萧寒羽的宫殿.宫殿外的天气很是晴朗.晴朗到有种让人觉得很是美好的感觉.但是这种美好在沈心瑶眼里根本不好.身旁的人不是萧寒羽又怎么好. §§第208章 午膳 §§第208章午膳 欧阳冥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那种笑容也许是灿烂的,但是在那背后便是脆弱的,又痛苦的,如果感情还是这么纠缠下去的话,他也无话可说,毕竟他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欧阳,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心瑶在半路上忽然停顿下来,一双晶亮的眸子的直直地看着欧阳冥,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他,他只是接受着,没有闪躲。 “我没有想做什么,怎么了,你以为刚才我是故意让萧寒羽生气的吗?”他低声问道,确实他是故意的,但是他在表面上还是得装作不是那样的。 沈心瑶呵呵一笑,脸色变得让人难以猜测,虽然面前的欧阳冥是她的好知己,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这种隔离她和萧大哥的关系,也让她觉得十分苦恼。 或许在这一刻她是真的察觉到了自己对于欧阳冥是不是太过当作朋友,而以为他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但是萧如玉和她之间的关系,她是真的不希望有任何人破坏了。 “怎么了?”欧阳冥看到她这样,不由地慌乱起来,这种笑容像是故意将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疏远了,那种疏远让他觉得害怕,他没有再把目光迎上去了。 沈心瑶的笑意没有停止,但是她这么笑着却不是有意将欧阳冥陷入慌乱的地步,只是她觉得好笑,身旁亲近的人居然是这么对自己的,似乎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将自己推入不应该的地步,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她质问他,而他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有些措手不及。 欧阳冥不说话,像是被看穿了,揭穿了身上的伪装一样,这种伪装有着愧疚和躲避,原来他还是会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还是会觉得自己是那么自私地不顾她的感受。 “小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只是一时间的哑然,他觉得痛苦,但是又不能就这么放开他喜欢的女人。 “如果你再这么下去的话,真的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吗,如果你真的有把我当作朋友的话。”沈心瑶还没说完话,就被欧阳冥给打断了,“我并没有把你当朋友,你知道吗?”他冷静地看着她,用一种很认真地态度说着,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难道不懂吗?”欧阳冥的眼神深情,让人难以抗拒,基本上来说这样的男人此时的目光是最为让女子感动的,但是沈心瑶却将这种深情不放入自己的眼里,不是不愿意放,而是放不下。 “不懂,一直都不懂,你知道吗,其实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只是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却误以为那个女人是我,这样的事情是你自己看不穿吧?”沈心瑶劝说着他,就算他不会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她还是要说。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放手,但是真的不是,小瑶,真的不是。”欧阳冥不管她拒绝自己多少次,他也不会放开的。 “可以了,我不希望日后你还说那些话,毕竟我觉得很不合时宜。”沈心瑶脸色也板了起来,没有了半点和善的神情,她一向是冷血的女子,对于欧阳冥她也是真的放在了心上,将他作为好朋友来对待。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她若是再对他这般相处的话,他必然是要误会的,只能不给他好脸色看,这样才可以,就算是会伤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在所不惜的。 “小瑶,你又知道什么,那萧如玉。”欧阳冥一时间激动起来,差点就要把真相给说出来了,但是这真相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神情一下子变得悸动,但又让自己不将那话说出去,似乎说出去是很卑劣的行为,这样他还算是那个冥音宫宫主吗? 这样的话,他真的什么都不算了。 不过……萧如玉要是真的哪一天身份被揭穿的话,这种情况下,沈心瑶知道事实的真相,对于她应该也是一种打击。也许就算真的说出来了,她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吧? “关萧大哥什么事情?”沈心瑶见他欲言又止,便觉得奇怪了,只是这一阵奇怪,让她更觉得有什么事情了,于是便上前问他了。 “呵呵,他啊,他哪里有什么事情,没事。”欧阳冥止住了那番话,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还是觉得不能这么敷衍过去,皱着眉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就和我说吧,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就算今日不说,以后我也是会知道的。” 欧阳冥的犹豫也是很明显的,若是让她知道了,说不好就能在第一时间拆散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想必他也不能做这么个小人吧。 “还是晚些告诉你吧。”他准备就这么拖延着,既然骗不过,便晚些和她说就可以了。 “晚些是吗,那好吧,晚些便晚些。”沈心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介意那些忽然莫名其妙袭来的不安感,那种不安感似乎是一种隐约的陷阱,往后前进还是退步都不能让自己做主。一切有关于萧如玉的,都让她能在一时间内紧张起来,她这是怎么了? “嗯。”欧阳冥轻声地回答着,肤色也开始苍白起来,不由地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应该是刚才有些许激动才会又有了这么些个反应,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见到他一下子弱了下来,便心中觉得愧疚,轻轻地帮着他拍着背部。 “你没事吧?”她问着,眼前的欧阳冥因为这段日子的病痛而导致消瘦了不少,下巴显得有些尖锐,侧脸也依旧显得精致又邪魅。 “呵呵,有小瑶在我身边,什么事情都没有。”欧阳冥低着头,轻声地笑了出声,那种微弱的笑声带着清脆的声音有些纯真又单纯,没有任何心机的感觉。 沈心瑶也没有想太多了,也随着他笑起来了,在这种情况下还开玩笑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吧,如果他能够一辈子都这么开心的话就好了,就算没有她陪在他身边,也这么开心就好了。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浅浅的,温柔的,有点像春天里轻柔拂过的微风,让人只觉得心口温暖,所呼吸到的空气也是那么温暖的。 “那我们先去用膳吧,等会多吃点滋补的东西便好,肺部也不会咳嗽成这样。”沈心瑶在他旁边说着,欧阳冥也笑着,眼睛弯弯的,两人就好像和好一般,像是一样的相处,没有了太多的隔阂和芥蒂。 “是啊,待会我可是要好好地大补,不过小瑶,你也要陪我多吃点才行,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好多。”欧阳冥看着她也是觉得心疼,她忙上忙下这么久,也是让自己原本就纤细的腰肢变得更为瘦弱了。 “那去吧。”沈心瑶说着,两人便已经去到了御膳房就餐的路上,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这么麻烦去一定的地方就餐,自然是可以使唤下人直接送到萧如玉的寝宫内,只是这么一来,沈心瑶不是又得见得欧阳冥和萧如玉两人的争吵。 这下,他们正做在凉亭吃着那慢慢一桌丰富的午膳,香气扑鼻,萦绕在这微凉的空气,带着热腾腾的气味,很是暖意,一旁的落叶散落,叶子大大小小,有些微黄,有些还依旧是浅绿色的,很是有深秋的美态。 “不觉得我们这么太享受些了吗?”沈心瑶拿着手里的筷子不知道是要夹菜还是要做什么,微微一愣,然后又看着别处,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是不是放松了。 “哪有,我们这可是最为平常的一顿饭菜而已,坐在这凉亭一边吃一边看风景,也是很正常的。”欧阳冥其实也是有意让沈心瑶放松的,但是很显然她并不适应。 她只是忧愁瀛海进入丞相监狱里的事情会怎么样,现在还没有出来消息,所以有些许担心,而萧如玉,不知为何他刚才会是那样的表情和举动,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这下她才不得不离开他一会。 “那好,我们便慢慢吃,我好久也没有吃到这么丰富的菜宴了,毕竟这些日子每日只是吃些罢了,并没有觉得嘴里有什么味道。”她用筷子夹起一只小虾子,慢慢地放入嘴里吃了起来,却还是觉得没有太多味道,食欲也并不怎么样。 “多吃点,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变得很瘦很瘦,然后都没有男人喜欢你了。”欧阳冥注意到她根本就没怎么吃,便这样说着,使劲地将那些菜都一个个放入她空荡荡的瓷碗里,让沈心瑶还真的有些吃不下这么多,毕竟她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对这些美味的菜肴也没什么多大的兴趣。 “不用这么多,我要吃自己便会吃的,不用夹给我。”她笑着说着,这么客气她还真是接受不了,不过也还是象征地吃了几口,便觉得好了。 §§第209章 不起冲突 _!~;_!~; §§第209章 不起冲突 “这么不爱惜自己.”欧阳冥喃喃自语了几句.然后看了一眼沈心瑶.“日后我要好好地照顾你.每日看你吃的多多的.这样我才放心.”他说道.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什么时候准备要管理我的饮食起居了.”她问着.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欧阳冥也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两人好像是在比谁比谁严肃一样.他故意装作深沉的模样.眼神专注.“我当然是要管你.我不可不想你变成一个沒人的女子.那么我也便不会要你了.萧如玉更不会要你.你信不信.” 沈心瑶看着他这样.就快笑出了声.但是还是强忍着.装作严肃.“那我可是不相信呢.有什么呢.沒人要便沒人要吧.而且萧大哥是一定不会不要的.” “你..就这么确定是吗.”欧阳冥停顿了一番.突然这么问道. “是啊.我便是确定了.若是不确定.又怎么去真正地爱一个人.”沈心瑶嘴角向上扬着.眉眼中透露出一种女人应该有的媚气.以及对自己深爱的男人的爱意. 她只要想起萧如玉.心中涌现出的不是甜蜜变成酸楚.只是爱啊.难道不是由着这些汇合的吗.所以变有了如此强烈的感觉. “呵呵.也许也敌不过仇恨呢.”欧阳冥这么來了一句.吃了一只红烧狮子头.觉得味道好吃极了.便有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这几天因为中毒只能吃些清淡的.所以今天还能吃荤的.他倒也觉得是很美味的一顿. “仇恨..”沈心瑶愣住了.当仇恨那两个字飘入自己的耳朵里的时候.她就觉得慌乱了.萧寒羽.萧如玉.这两个人可以分开來说吗.又或者能不能不要联系在一起说.这样她变得觉得乱.很乱.. 仇恨不是一切.但是仇恨也是难以放下的.到现在.虽然她已经拥有了萧如玉的爱意.但是还是难以放下她对萧寒羽的仇恨. “是啊.仇恨的话怎么说.你们会分开是吗.”欧阳冥这次说话真的來的过分直白了.但是他却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吃着菜肴.但是那些若有似无的话却飘入到她的耳朵里. “不会分开.”只是下意识地就这么说出來了.也沒有经过大脑.欧阳冥听到她这么快回答.自然是心中在那刻很是落寞.又有着轻微的颤动. “不分开便是最好的了.我也不用担心你们了什么的.不是吗.”他便是喜欢装傻.说着自己喜欢.但是却要表现出不喜欢.说着难过.却要表现出不难过. “你永远都不用担心了.我和他是约定好的了.不会有分开的那天.”沈心瑶把绝情的话又说了一遍.欧阳冥的心脏也许是承受最好痛苦的资源地.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像是习惯了吧.习惯了便不会在遭遇的时候显得很痛苦. “好.希望你们不会有分开的那天..”那么违心的话.就算真的说出口了那么又如何.只是等待啊.会有那么久吗.会让时间就这么散去他对于她的感情吗.不管希望是有多小.他依旧等着她一人.沈心瑶. 她见他终于在口头上祝福了自己.变得也觉得心口轻松起來.就好像沒有了一块块重重的石头.一下子散去了.也露出了小小的满意的笑容.这笑容.在欧阳冥的眼里.看起來有些许小幸福.而此时的她.又美的让人晃神. “对了.等会就吩咐下人将那些菜肴都送去萧侍卫的宫殿.路上也格外小心.不要将这些饭菜给弄得凉了.也不要掉在地上了.这些都是不好的.快去吧.”沈心瑶这时候吩咐着下人说着.让他们准备多出來的一份菜肴给萧如玉送去.而且务必要看着他吃了.这才可以走开. “是.遵命.”那奴才听着沈心瑶的吩咐速速就去了.沈心瑶看着那离去的奴才.心中微微觉得有些许妥当了. “还是很关心他啊.”欧阳冥不由地感叹道.他现在当然是不能表现吃醋的模样.也会被心瑶说不是吗.他才不会这么傻地表现出來. “当然啊.我们在一起.自然是要关心他的.你日后也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女子.她也会这么对待你的.”沈心瑶意味深长地说着. “喏.现在你小瑶你对我好就足够了.不需要别人了.”欧阳冥也是果断地拒绝找别的女子的事宜.毕竟他不是个花心的人.虽然看起來浪荡不羁. “我吃饱了.那我先走了怎么样.”沈心瑶只是吃了几口而已.便有了想走的意思.而欧阳冥故意拖慢时间吃着.不想让这午膳这么快结束.但是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可是我还沒有啊.小瑶难道就不能再陪我一下吗.”他说着.慌乱地喝了一口汤.但是因为喝得太快.而被不小心呛到了.那种一下子脸部涨红的模样.还真是有些不好受呢. 他咳嗽着.沈心瑶无奈的样子.“慢慢喝啊.那我晚点走便是了.你慢些喝.”她终究还是心软的.对于朋友.她也是用了真心來对待. “等会吃完边去找燕若怜了.我和萧大哥一起去.你便不用去了吧.”沈心瑶极其自然地说着.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用去了.”他停止了喝汤的动作.把汤匙放在了桌上.根本就沒有心思吃饭了.而是一味地着她. “你为何要去.我和他去解决一番就可以了.只是向燕若怜问问情况.并沒有别的意思.所以你不要多想.如今身体也不适.还沒有完全回恢复不是吗.”沈心瑶总是觉得欧阳冥有故意想上插上一手的感觉.似乎都有想要时时刻刻跟着她了. “小瑶.我好得很.早就恢复了.我的内功好歹也算是深厚的.你怎么能这么说.看不起我吗.那我可是要伤心的.”欧阳冥矫情起來.不过多半也是为了能跟沈心瑶有多的接触罢了. “好好好.我不说你.你的身体就算已经恢复了.也要等晚些.现在真的不用.我和萧大哥两人够了.”沈心瑶一再推辞着.真是有些难以说清现在的情况. 欧阳冥当然不罢休.“我自然也是要跟去的.怎么能”..怎么能让自己又沒有机会和小瑶相处呢.其实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你敢保证你们之间不会因为碰到面而起不必要的争持吗.”沈心瑶再次问道.他们两人实在是太会吵了.都可以用无奈这个词來说了. “我..”当然.欧阳冥怎么能保证这样的话.他虽然平时也爱扯谎什么的.但是这是确实很认真地.“不.我不能保证.”他还是会有种敌视的情感.但是这也再正常不过了啊.若是他连这种感情都沒有.那么对于小瑶这就不算是喜欢了. “那么不就好了吗.既然不能保证.我又怎么能同意让你们两个一起在我面前.到时候又要吵架了不是吗.那么我也就会被你们烦死了.”她皱着眉头.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安排.真是应该将他们远离才对.她这么说道. 欧阳冥沒有说话.就在过了半响之后的时间.他根本沒有动桌上菜肴.只是愣愣地看了她一眼.“那么我若是能够保证不和他起任何冲突吗.” “你能保证吗.”她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欧阳冥的脾气也就这么倔强了. “为了小瑶.可以.“他又将她的名义挂在了他的最嘴边.自然也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这么勉强自己地克制住.所以不能让她忘记自己的存在. 沈心瑶听到他这么说.自然又为难了.她还是想和他做最好的知己朋友的.但是现在的情况确实让她怎么解释.他也是不听的. 一顿午膳用完之后.欧阳冥几乎不给沈心瑶单独离开的时间.一直有意缠在她的身边.像是一离开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总之是跟着紧紧的. “欧阳.其实你大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啊.别一直跟着我.这样不好.”沈心瑶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她对欧阳冥还真是无奈地沒有了办法. “我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啊.便是跟着你.就是了.”欧阳冥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便是这么死皮赖脸地跟着了. 沈心瑶不再说他什么.他若是要跟着.便跟着.她已经冷静地装作什么都不认识他了. 她往着萧如玉的宫殿走去.希望他不要在莫名地生在闷气了.虽然他也不告知她.但是她之后也可以去问欧阳.这样也就可以了.便也不会和他产生什么矛盾之说. 刚进入宫殿的时候.身后跟着的欧阳冥也硬是要跟着过來.所以让她觉得很懊恼.用力地推开了他.但是这样一推也是沒有恶意的. 欧阳冥被这么一推.闹得别捏了.其实他并沒有觉得难受.只是不希望小瑶再和萧寒羽这么亲密了.总是用黏人的手段來拖延一番. §§第210章 寒啸山庄 “你先出去,我等会就出来。不然我可是要生气了!”沈心瑶反复地对欧阳冥强调了好几遍,欧阳冥也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一直和她筹措着,拖延着。 “你这么做还是真是让人觉得心烦啊,真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她最后又这么说一遍了,已经有些生气了,欧阳冥也知道她的意思,便没有再阻拦了,“那么,就一会儿,不然我可是要冲进来的!”他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不许她和他多聊半分钟。 “真是的,这顿时间你别进来!”沈心瑶又推开了他,只是觉得自己怎么推都推不开欧阳冥,还真是邪门了,她当时倒也没看出他这么固执的一男人。 欧阳冥面容失色地被沈心瑶给推了出去,他的手心冰凉,看着她将自己隔在门外,只是心中一阵疼痛,终于有一天,小瑶会喜欢他的,他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没有放弃过。 宫殿内,萧寒羽没有吃中午送来的午膳,那些放在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菜肴。 他还是没有吃,还是这么个倔强脾气。 沈心瑶走到他身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又不吃午膳,今天可是很丰盛的,有你喜欢吃的菜肴。”她温柔地问着,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倒也没有,只是今天没有什么胃口吧。”他的解释很少,几乎就没有说明什么,声音显得沙哑低沉罢了,别的也只是些许的落寞感。 “等会我们便去看看燕若怜的情况吧。”萧寒羽也不想她再问自己为何会如此的情况,立马转移了别的话题说着。 沈心瑶也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再继续问了下去,那些事情就暂时拖后吧,现在也是兵权为重,万万不能在如此动荡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更不能让莫千秋那个老狐狸得逞,都是不可以的。 “但是,没吃午膳肚子不饿吗?”沈心瑶关心地问着他。 萧寒羽淡淡一笑,也想起她是关心自己的,便摇了摇头,“不饿,没事。” 两人相视看着对方,沈心瑶还是有点担心他这么不吃饭的情况,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等会去,你还是多半吃些吧。”她看着桌上那些菜肴。 萧寒羽点点头,本来要去吃的时候,沈心瑶便又拦着了,说道,“这菜都已经凉了,再去热一遍再吃吧。”只是小小的关心,但是他们之间这种关心又算什么,都是如此亲密的人了。 “吃冷的也没事,因为有你在,什么东西都可以变得不冷。”萧寒羽也同样温柔地回应着。 而宫殿外。 欧阳冥的脸色难看地要死,他的身体其实恢复地可以,但是他也不会利用什么武功去偷看,然后看到了什么让自己难过伤心,他真的不会了,这些事情他想必是争取不来的,也只能让自己慢慢等着了。 萧寒羽轻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其实刚才不是故意那样的,只是一下子没有完全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时候的他解释着,也不想她误会。 她忽然释怀起来,毕竟她都没有问,他就主动说了,也就是想把事情告诉她的意思。 “那出去吧,我看外面的欧阳冥也等了很久。”萧寒羽想到那个随便都会因为大嘴巴而说出他秘密的人觉得十分厌恶,如此随便的人还真是让人讨厌。 在皇宫内的上空放了一支璀璨而耀眼的烟花,在恍白恍白的天光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没有,但是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和反应。 这便是信号弹,在空气中升腾,然后在远方也能用一种奇异的辨识度来辨识,一般不懂的人根本看不见或者只能看见一些,而他们不懂的是这个便是约定地点的信号弹。 而于燕若怜约好了的地方便是寒啸山庄。 三人在去往寒啸山庄之前的马车上。 马车在平坦地行驶着,并没有颠簸的感觉,但是车内的三个人却是各有各的心事,只是心事不能说,那些被很好地掩饰在内心深处的地方叫做秘密,也是一个需要很久才能解开的心结。于是,三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第一句开口说话的便是沈心瑶,“待会燕若怜可能会误会我们的来意吧,毕竟我们三人一起来也许有些许奇怪了。”奇怪之处是什么,其实并不奇怪,只是尴尬,他们三人正在一种无形的纠缠中,却又这么地牢固地一起而来。 萧寒羽淡淡一笑,他明白她话里所说的意思,也知道她对欧阳冥是没有意思的,之前的吃醋也都怪他一时冲动,看不清她对自己的心意才会造成那样的误会,而现在是不会再也的了,自然也没有所谓生气这样的说法了。 欧阳冥见他们两人之间这么默契,而自己又算什么,简直就是个局外人,什么都不算, 但是看在小瑶的份上,他刚才也是答应了不和萧寒羽起什么冲突,所以也就没有说话。 “哪里奇怪了?”欧阳冥每次都是要明知故问的,他偏偏就是这么个喜好,既然只要不和萧寒羽说话,那么他也就是没有针对萧寒羽了,小瑶也不可能因为这个而说他了。 “很怪,乖在我们就为了燕若怜一人出宫,导致燕若怜误会不说,更会在回去的时候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不过如果没有的话便是最好的了。 怕只怕他们三人都出宫去了,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就会盯准这个时间而起什么反攻的现象,但是好在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做出反攻的现象,只是在刑部的监狱里装死装活,也不知道是在卖什么关子,总是绸缪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时候,欧阳冥还在问着沈心瑶,而沈心瑶不愿意回答,他还是很想知道,就顿时走近她,更加认真地看着她的眸子,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担忧,直到半晌后才突然又开始说话了,“小瑶,你若是觉得害怕的话还有我在,就将什么困难的事情告诉我,难过的事情也可以告诉我,我都愿意倾听你所说的任何话。” 沈心瑶顿时愣住了,他确实是看出来了,她很慌乱了,但是并不是那种慌乱,而慌乱这个词语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早就不认识这个词语了,在她的字典里慌乱只是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不然从来都是没有浮出过水面。 她依旧是平静的,目光浅浅的,显得有些游离淡漠,显得漫不经心,但是她也只能在自己所熟悉的人面前显示自己的脆弱,显然现在是不可以的。 “瑶儿她不需要任何人,因为她有我就够了。”萧寒羽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像是一下子站出来强取豪夺了,但是对于沈心瑶来说,这便是甜蜜地可以。 萧寒羽很想现在就抱住沈心瑶,但是又要顾及一旁的欧阳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欧阳冥目光隐约泛着冷冷的寒意,刚才这个所谓萧大哥一直都是她口里所说的恶毒的,卑鄙的,利用别人的坏蛋,但是他现在又能怎么说呢? “她有你就可以了吗,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欧阳冥故意嘲讽地说着。 沈心瑶见他又这么说,给了他一个眼神看,所以他就像又违反了禁忌,他马上闭上了嘴巴,看了一眼沈心瑶之后便没有说话了,也算是听话了。 而沈心瑶看着萧如玉,一直看着他,看着看着也是很有安全感的男人,就这么看着都可以有幸福的感觉,沈心瑶低着头略微傻傻地笑了。 马车就快到了,寒啸山庄内,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的印象,所以她也觉得奇怪。 山庄还是像以前一样,也有着专人妥善管理着,而她那个原本也不再是像之前那么稚气了,她也稚气不来,毕竟现在很多事情都要面对了,当任何人都不在的时候,她便要靠着自己一个人,自我生存,除了死就是活,你没有别的选择。 大厅内,茶叶香味在飘荡,所以能够闻的到茶叶的清香。 他们三人坐在大厅内,谈论着事情,一开始也只是宁静的开头,沈心瑶表示了下自己的要说话之后,便开始说了起来,“其实我们这次来多半是为了你将那燕家铁骑兵给皇室,好让皇上有所利用,这样也不会流露别的手里了,我保证,用完之后自己就可以拿过去了。” 燕若怜听到她这么一说,有些微微愣住了,但是随后又变得平静起来,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如今现在这么混乱的局面,凡是知道燕家铁骑兵的人都是会一一窥视他手里的兵权的,而最近车霖也有了一些异常的举动,他很有可能将听令于自己的那一批燕家铁骑兵所归入自己的旗下,这点让他觉得很不满,所以他也希望你们能有所调查。 “但是,我觉得何必呢,为何要交给那个皇上所使用,我也可以不交是吗,而且现在也没有发生什么动乱的事件,皇朝根本不需要燕家的兵力啊。”他说着,很明显理由了拒绝了意思,但是好歹也不能这么就放弃了。 §§第211章 兵权之说 沈心瑶这时候开口了,似乎在想一些事情,“若是你真的不愿意将那兵权使出一半给大萧皇朝用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不勉强,但是既然你也是写手,我们也会帮你找一定的渠道,所以也知道你能尽量想清楚吧。 燕若怜还是没有说话,他一旁的寒秋子有些怒意了,他的主人倒是没有说,他便气得满脸通红,这时候也爆发了出来,“你们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就将燕家铁骑兵交给你啊,你以为这样的借口就可以了吗,燕家到现在还是不属于大萧的!” “是啊,不属于,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资格问,只是想想你们到底是会和谁合作罢了,并没有想要利用你兵权的意思,当然,也怕那兵权会被不认识陌生人所用。”萧如玉说着,一旁欧阳冥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这时候也没有乱说话,想必也是在分析。 “心瑶,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是我救命恩人我很是感谢,但是燕家的兵权请原谅我还要考虑几天,只是觉得心中有些许不平衡,很一些要紧的事情,所以就不能如此直接地告诉你答案了。”燕若怜虽然表面上这是推脱着,但是实际上也是为了我们好。 沈心瑶轻声地说着,“就算是晚了几天也没事,现在也不着急,只希望能够一切安好,这样还不好吗?”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变得微弱了,欧阳冥在一旁觉得这样的事情够婆拉了,看着这样的她,但是我还是会不由地奇怪问道,“你在干嘛,没事吧?” 燕若怜因为体力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便又不由地几声轻咳传来,见燕若怜仍旧是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也没有怎么说他了,便是让他这刻装下去,之后自然是要完全增幅的。 便都恢复了正常。 沈心瑶还在和燕若怜谈着,“你当真是不给大萧皇朝吗?”她还是这么问了一句,眼前的燕若怜要是说交情的话,不是不给,而是真的有的了自己的难处,若是这难处可以说明的话,他也就不用这么困难了。 “不给了,也是不喜欢如今的大萧皇室啊。”燕若怜淡然的气质,让人看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就算是他真的手握兵权不愿给,那也是没事的。 而也总是觉得手里的兵权很容易被奸人所拿去,现在才会这么慌乱地来到这里,变成了四人汇合,说了一些事情罢了。 燕若怜看了一眼沈心瑶,见她到底有没有生气,不过见她没有生气,倒也没觉得什么了。 她望了身边的萧如玉一会儿,随后沉思了一会儿,低声地看向燕若怜说着,“不过车霖军师没有来找你商量什么事情吗?”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她的质疑。 燕若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过这也是事实,车霖也确实找过他,不过心瑶如此之快地知道,倒让他觉得事情有什么蹊跷了。 “是啊,他确实找我过聊了燕家的兵权,但是却并没有说是用在皇朝之说话,但是我也并没有答应,真不知道他现在是做什么的。”燕若怜感慨道,只是这兵权当真有这么重要吗? 是的,很重要,不然他也就不用苦苦守护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就不能这么没有理由地散去了。 说罢,她走到燕若怜的身边,见他还是很犹豫的样子,便在他耳边轻声地问道,“到底那日来找你的人是什么模样,然后行为举止是什么样的。”问完了这些,便快快地给了我答复。只是燕若怜神情复杂,他似乎还有些思虑吧,毕竟现在是有些许混乱了。 “你便是相信我的对吧?”沈心瑶忽然这么问他,眼神里便是很认真的,自然他们也算是朋友,也算是有交情了,说些不方便说的话也是可以的。 这件事情便要涉及燕若怜之前的几天,被买家找的时候了,到底那个长得什么模样,是哪里的人,看起来又像什么,对你做了什么? 这么一系列的问题还有很多要问,而燕若怜对于沈心瑶也是很有耐心的,便让她一个个地问,没有丝毫反感的意思。 于是,欧阳冥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发言的权利,自然时间一长了便有些憋屈,也没有人能怎么诉说,现在如果让他开口的话,他肯定会说很多很多放荡的话,那么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我可以说话了吧,但是我觉得刚才你所说一点也不关兵权的事宜。”欧阳冥说道,语气又开始张扬起来,“直接开始好了,如果真的有事情到时候再说,有必要这么慢吞吞吗,真是的?” “也对,但是……”其实有时候虽然谨慎也是件好事,但是也像欧阳冥所说的,犹豫也不是件好事。 “知道了边便去做吧,别再乱想了……”而一边劝着他自己,他一边施展轻功而去,一边咕哝,他眼里只有沈心瑶,而沈心瑶不愿意他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也不舒服。 而萧寒羽也看不惯她现在和燕若怜说的这些什么安慰的话,根本就不管什么用,只是一时间装装罢了,如果真的有事情,他自然会站出来解决。 欧阳冥这时候也咳嗽了一下,燕若怜也注意到了,便问,“这几日你在宫中的日子可好?” “好或者不好,你直接看着我就知道了,我一点也不好。”欧阳冥看着那签名说着,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又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任务托几天吧,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事情了。 燕若怜也只是笑笑,“你也未免太过于夸张了。”他轻声地说着。 “我哪里夸张了,我所说的都是实话,我也一点也不夸张,而且过的很好很好。”欧阳冥忽然说自己过得很好,却让人觉得感慨了,他真的过的很好吗,不,一点也不好。 燕若怜见他这般,也不愿意再提起那样的痛苦,便回到了正题上来说。 “我觉得那日来找我的人并非皇上的人,也并非摄政王的人,那么也能更改就只有。”你说道的他?萧阑煜? 今天似乎混乱,萧阑煜居然是像燕若怜索要接单的人,还是顾客级别,这还真是大神级最有趣的事情之艺了。 沈心瑶突然想起来说道,“如果真的是他,那么现在又想在这里做什么,莫名其妙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莫非他也想造反吗?”最后一句说的很微弱,但是看了对方是神色多半也知道了应该就是造反之类的说法。 欧阳冥顿时惊呼起来,“原来真正要造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阑煜啊!”原本他这么一句只是开玩笑的话语,但是现在这么一说,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了,不像谎言了。 而沈心瑶这时候也愣住了,果然,所做出的事情并没有她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那个萧阑煜的目的果然也是这么不纯的,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燕若怜只是无奈地苦笑,“若是朝廷这么多人都对燕家铁骑兵这么感兴趣的话,那么我也倒也不妨真的交出兵权来。”他这么一说,沈心瑶便认真地听他说了起来。 “你若是真的要交出兵权,那是怎么回事?”她问着他,有些觉得惊讶,倒也不会过分失常,只是觉得一阵子过去之后,兵乱兵权的说法不会过分夸张,只是她现在和丞相在对立的阶段,朝中自然会有很多蠢蠢欲动的队伍,他们自然便是爱造反的一些人,但是有沈心瑶她在的一天,便不会让他们有所得逞的一天,这就是她个人的原则。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散去了谣言便好,皇上也就不会将兵权看得那么重要了,只不过你手里的兵权万一要是流露出去了,这就有可能造成大萧皇朝一定的混乱阶段。 沈心瑶这么分析着,有着自己的想法,而燕若怜一副忧愁的样子,看了也是很让人揪心。 “你手里的兵权是怎么了,想必也没有我冥音宫的人来得好个个比你这么个人手要来的能干,小瑶若是不嫌弃的话,自然也是可以用的我人,保证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欧阳冥这时候也不服输,说了这么一句。 当然,冥音宫的人手也是不可以小瞧的,但是若是真的以队伍来说,以造反来说,就必须需要一支很强大的铁骑兵队伍,那么也就不是一批有用的手下能比的这种说法了。 “你手里的人手也是有用的。”沈心瑶先肯定了欧阳冥的那些手下是有用的,但是随后也没有否定燕若怜的铁骑兵不重要,就算说了半天,他们还是不同意的话,那么也就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欧阳冥重哼了一声,视线一直落在沈心瑶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小瑶的目光不是落在萧寒羽的身上,就是落在燕若怜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往他身上落过,这让他有些惆怅,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心瑶想来想去,还是燕若怜手上和车霖手上的燕家铁骑兵合二为一才是最好的,但是于是她想了许久,沉吟一下。 §§第212章 爱人之心 忽然笑着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既然外界放出的都只是谣言,那么我们就可以以谣言来制谣言,这样也就可以不攻自破了。” “那什么谣言,需要怎么做?”欧阳冥这时候终于可以站出来替沈心瑶做事,就好像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有用一样,于是他就好像能在这次被小瑶所关注一样。 萧寒羽也看着沈心瑶,在很多时候,他给予她的便是支持和强硬的后盾,有他在她也不需要怕什么,那是一种信任,一种安全感,别人给不了的安全感。 “瑶儿,你说说看,我倒也想听听。”萧寒玉说着,有些好奇。 沈心瑶笑了笑,这时候说着,“那么我们也可以放出谣言,说燕家的铁骑兵已经被我们所收复,这样便可以将外界以无人能挡的速度告一段落,他们的视线也应该只会在落在我们身上,不是吗?” 萧寒羽听了也笑了,果然,这是个好办法,既可以让外界谋权争斗的风波暂时告一段,又可以让朝中上下的人不敢轻易动弹,同时也可以暂时护住皇位的安全。 燕若怜也有些惊讶地看着沈心瑶,觉得眼前的女子还真是急中生智,能想出这样的计谋来也算是在急迫之中酝酿出的好点子吧。 不过,燕家也很有可能在被放出谣言的同时名声倒地,燕家铁骑兵要是听信自己被大萧皇朝所归事件,那么是不是有会造成一定的混乱。 燕若怜又不能这么果断地答应沈心瑶的请求了。 毕竟,这是他父亲所留给他的,就算他和心瑶的交情匪浅。 但是在很多方面他还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燕家铁骑兵的,毕竟有很多亲信还是看着他家父的面子尊重他,同时也是相信他的,他可以和他们说清楚后再和心瑶妥协这件事情,然而至于车霖那放他也是会去说道,不过心瑶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和他去说会比较好,所以到时候也是看情况。 欧阳冥忽然觉得事情就应该这么了结,什么都不用多想了。“呐,事情可以结算了是吗,那么我们便可以走人了。”他像是很开始终于说了话,但是事情却还是没有告一段落。 所以,沈心瑶还是不能这么有底气地丞相做斗阵,“段落还没有开始,所以现在还没有结算。” 随后沈心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萧寒羽,他们两人都明白了接下来的一步是开始撒网,自然是人越多撒网越快就更好,更何况燕若怜作为前世主背叛而流落民间的孩子,到时候就算是被找也不会被人所发现,当那些都找不到燕若怜的存在,而燕家的铁骑兵被收复,就必然可以搞定了。 萧寒羽默默地看着沈心瑶专注的神情,眼中慢慢地有一丝丝地心疼,觉得她为了太多事情而忙碌,自己呢,自己只能在一边这样这样看着她。 欧阳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时候就像是个小丑,似乎看起来很多余,根本没人需要他,那么他这么算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胸口也越来越不舒服,他咳嗽了起来,沈心瑶注意到了,看了过去,但是看了过去,也是一瞬间的几秒钟而已啊。 欧阳冥有些失落,那时间太少了,根本就和没有差不多。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 x_t_ 0 _2. _ c_o_m 而坐着一直都很是安静的燕若怜平静表情,有透明的肌肤,淡然的模样,让人觉得也很是美丽,甚至有些分不清男女的那种柔美,让人看了很是醉人,所以便是这样美丽的男子和女子,真的有一对的夫妻相。 “似乎你和燕若怜看起来比较像一对啊?”欧阳冥忽然发现了,看了他们许久这么说道,让燕若怜听到的时候都觉得惊讶了,而沈心瑶毫无表情,她需要什么表情,而欧阳冥望向沈心瑶时眼中有着疑惑。难道他这么说她不生气吗,是啊,不生气,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让她觉得生气了。 “是啊,我要是和燕若怜是一对,那么你便和寒秋子是一对了。”沈心瑶顿时发出清脆的笑声,他要是拿燕若怜和她开玩笑的话,那么她也是会开的,有什么大不了。 “你便当真这么觉得?”欧阳冥也笑了起来,看一眼寒秋子,寒秋子顿时脸红了起来,但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之羞涩,难不成他真的是女的不成? 随后欧阳冥又好奇地问道沈心瑶,“小瑶,那么我可和寒秋子在一起,你和燕若怜在一起,那么萧如玉呢?” 沈心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便是和我在一起啊。” 欧阳冥还是觉得后悔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套到,套到的话都是有对萧寒羽有利的,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心中不由地觉得难过,必然是想要想办法让他出丑的。 萧寒羽听了之后还是觉得很满意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但是当沈心瑶发觉她说完之后有些不对劲,因为她刚才也是有把燕若怜给说了进来,倒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而欧阳冥,就知道闹,就知道闹。 “瑶儿,那么我肯定要和燕若怜换个位子坐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一辈子那么长久了。”欧阳冥又开始说出一些不理智的话来了。 但她很快就只是一笑,并没有被他搞的很混乱,而是笑了笑,她能说什么,只能释怀了吧,如果一直这么记着,也是一种对自己,对别人的放不开,何必呢。 “你们,开完笑也不必扯上我……”燕若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有些晃神,也许是刚才的玩笑让他想多了吧。 萧寒羽这时候倒无奈了,遇上欧阳冥这么个情敌,不知道是算他倒霉还是算他幸运。 真的有时候恨不得和欧阳冥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打一顿,但是每次瑶儿都不肯,那么他也就是没有办法了,这种情况下他都希望自己能够不要看见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那么这样便可以眼不见为净。 “萧大哥,你没事吧?”沈心瑶注意到萧如玉的脸色,还是会觉得异常,这异常的脸色自然是来源于欧阳冥的喜欢瞎折腾,又爱乱说话,毕竟这么个乱说要是被外面的谁听到了就不好了,毕竟很容易闹出事情的。 “我自然是没事,只是不希望有些人乱说话罢了。”萧寒羽这么说也是为了瑶儿,他的目光和欧阳冥的目光对上,他也希望他能知道心瑶的地步,不要这么一直闹下去,就像是故意要做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一样。 “我是有说什么吗,你有本事给我指出来,我倒是和你好好说说啊。”还是没有办法停止的争吵,欧阳冥和萧寒羽只要有一个人说话了,不管说了什么,最终总是能引发导火线,然而最终谁将死在谁的手里还是说不清的。 沈心瑶站在哪里这倒是说不清的,很多时候,她也往往是在站在欧阳冥那边的,但是大体看情况的人都自动沈心瑶的心都是在萧如玉那边,欧阳冥有时候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哄一哄就可以了,但是若是不哄的话,便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这种情况下,沈心瑶只好在欧阳冥的那边,好让他不那么任性下去。 “你自己去想想吧。”萧寒羽都不愿意和他这种人说话了,说话的时候总是要费力气,更没有心思和这种人吵架,这便是他的原则。 “我是要想什么,就是想不出啊,你是故意的对吧。”欧阳冥做出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但是事实上他倒是欺负别人的那个,气焰也比萧寒羽高涨,只是在沈心瑶面前装装可怜,做做模样罢了,但是装可怜也是他的强项之一吧。 “好了,你就别说了,能不能消停一下,萧大哥根本就没有和你争吵什么,你要知道,现在的这个情况,不是我们起内讧的时候。”沈心瑶算是安慰着他,然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艾安慰他。谁会被欺负啊。那么就是说欧阳冥会被欺负真是个很大的笑话了,基本没人敢欺负他,而被他欺负的人倒是很多。 燕若怜面无表情地看着欧阳冥激动的神色,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理解欧阳冥的这种状态了,这种状态基本上也是忘我的状态了。 而萧寒羽这时候而已处于平静的状态,欧阳冥所说的一切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甚至是那些嘲讽地很难听的话,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时候的他也只在乎一个人,那便是沈心瑶。本人所说的话。 不然日后谁说的话,他都不会再相信,更不会感到气愤或者难过,那样想想也是很不冷静愚蠢的做法。 沈心瑶见萧如玉没有受到欧阳冥的影响,心中也放心了不少,至少不会被他这么胡闹地和自己吵架,那么也是一件多少伤感情的事情。 燕若怜其实看得出欧阳冥这么做也是为了引起沈心瑶的注意,而沈心瑶并不明白,也许她就算是明白了也会装作不明白,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宁愿做瞎子也改变不了自己爱人的心。 §§第213章 无人打扰 _!~;_!~; §§第213章 无人打扰 “欧阳.你不觉得你说了这么多该停下來喝口水了吗.”沈心瑶咳嗽了几声.提醒了他一句.他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悲凉.根本就引不起谁的注意.而小瑶和萧寒羽之间现在也不会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什么争吵了.所以是无用了吗. 他愣住了.终于沒有了任何反应.只是身体僵硬住了.沒有了感觉. “你..”沈心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这样的话.她心里也不好过. “看他做什么.”萧寒羽在这时候叫了她一声.希望她能够看自己.而不是看眼前的欧阳冥.好低他也在她的旁边.所以不准. “看他.我只是..”沈心瑶还沒搞清楚状况呢.萧寒羽就这么说了句.像是有点让他摸不到头脑.但是他说让她看他.所以她就会看他. “真乖.”萧寒羽出乎意外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沈心瑶还真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众人的面前这样.燕若怜似乎也只能有羡慕的份.这样的一个女人.也非常人能拥有.而萧如玉有了旁人也是羡慕不來的.这种羡慕似乎也是比嫉妒多了点.但他燕若怜一向也只是不愿争夺的人.什么也都看淡了很多. “等会我们便回去吧.”萧寒羽说着.声音很温柔.又像微风的感觉. 而欧阳冥的短暂的冷静.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亲亲我我的样子.心中觉得被刺痛了.如果他是个很自私的人.他便不会觉得这么痛.而只会想到报复什么的.但是他是真的不愿意放开喜欢她的手.他还是希望能够公平竞争. 就算..她的心中早就已经了有了萧如玉.再也沒有装下别人的可能了. 但是他还是愿意留在她身边.一起笑.一起走.一起做任何事情.但是每次看到他和萧寒羽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完全接受不了.甚至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呼吸吸入肺部都会是痛的.他的占有欲吗.如果小瑶可以爱他.那该多少.他会为她做任何事情.一点也不比萧寒羽爱她要來得少. 这时候萧寒羽的眼神柔和下來.看着沈心瑶的脸似乎就想要在这边亲吻了一般.两人双目对视着.有着情愫的暧昧在慢慢扩张的速度.燕若怜有了想要回避的意思.有意吩咐身后寒秋子让他和自己先行离开.去别的地方走走. 而欧阳冥却这么呆呆地止住了脚步.停顿了下來.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是祝福吗.不可能.他那么爱她.几乎可以说是深爱.他觉得他这辈子爱的人只有她沈心瑶一个了.但是眼前的这种场景是幻觉吗.是假象吗. 不.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他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居然都有些站不稳.玫瑰花瓣薄薄的嘴唇有些失去血色.看起來有些苍白的脸庞.邪魅的眼睛显得落寞又忧伤.看起來的痛苦是沒有能够言语的.他是悲伤的.无人看到的. 这时候沈心瑶和萧寒羽自然是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的. 然而萧寒羽确实沒有想到.这时候的欧阳冥会忽然在他们面前不知觉地流下了眼泪.然后萧寒羽似乎看到了他从身边慢慢地走到门外.然后不见. 沈心瑶也看到了.他们两人都一起看到欧阳冥苍白的脸庞.流着眼泪的双眼.泛红的.颤抖的长长的眼睫毛.就这么脆弱如同孩子般的.好像是沒人安慰的流浪而无家可归的. 但是他还是有冥音宫啊.沈心瑶心里自然是这么想的.他不会一无所有.他有的还是很多的.只是他沒有看到.只看了她的存在罢了. 而萧寒羽忽然也觉得痛苦的人不止他一个.更是有欧阳冥这么个大大咧咧又爱乱说的人. 这次却这么哭着离开了.似乎卑微地可怜. 但是他却无能给予他安慰.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沒有安慰.只有输赢.所以他输了.是该走了. 而萧寒羽微微颔首.也不希望自己好像是欠了欧阳冥什么似的.让自己平静下來.然后淡淡地问着身旁的瑶儿.“也许他是想明白了.是吗.” “呵呵.是啊.他是想明白了.刚才..也只是短暂的痛苦吧.”沈心瑶平静地说着.希望他再次回來的时候.他们还可以是好朋友.就像以前那么好的好朋友. 随后沈心瑶又顿了一下.“唔.那现在很显然人都走光了.是被你我们给赶走的吗.” 萧寒羽忽然觉得瑶儿有时候也很会装傻.于是他也装作为难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点了点头说着.“是啊.是被我们给赶走的.” “那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再叫回來.”她这么问着.而萧寒羽将温柔的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笨蛋.不需要把他们叫回來.只要你在就可以了.” “是吗.那我怎么还是觉得应该把他们叫回來.我可是和你沒共同话題说的.所以我想我还是把他们叫回來比较好.”沈心瑶故意这么说着.还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來.让萧寒羽真是哭笑不得.她故意耍他是吧. “你要是敢把他们叫回來了.那我可就走了.”萧寒羽这下开始威胁她.她嘟起了粉嫩的小嘴巴.心中所想的自然是不愿意他离开的.便努力摇晃了脑袋示意着不愿意让他走.但是也不说话.沒有出声音. 萧寒羽知道她是有些羞涩的.不过她现在都和他在一起相处多久了却还是不愿意说这些话.虽然他是不介意她到底说不说的.可是他介意她心里到底有沒有他的.所以他才这么问的. ‘“到底是让我走还是不走.”萧寒羽就这么问她了.深黑色眸子很深邃.有着深情的目光.他看向沈心瑶的眼神很是坚定.而沈心瑶虽然心中有对欧阳冥的愧疚.那样眼睛.那样的眼泪.她就算表面上不怎么说.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为他难过的. “可是你别这样.这里可还是寒啸山庄.并不是我所喜欢待着的地方.所以你也并不需要这么做.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声说着.和他在一起总是有着让她慌乱的感觉. “可是我现在就是在这里想要对你做..”他故意把话说到一半.沈心瑶的脸已经微微开始泛红了.从白皙的肤色一下子变得粉红.这让她不由地有小鹿乱撞的感觉.心脏口的小心脏一直会不停地跳动. “萧大哥.你..你难道故意想看我出丑吗.现在可是什么局面啊.我们可以在这边做出tiaoqing的事情.那么难道你不认为我们这边做很对不起别人吗.”沈心瑶就是有些慌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在他面前会手足无措的女人. “是吗.但是我沒这么觉得.那么你打算怎么做.”萧寒羽有了些兴趣.毕竟他不知道她此刻心里想着什么.如果每次到了那种事情她都要拒绝的话.那么他以后可是要怎么办啊.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也沒想做那种事情. 然而一看瑶儿脸红的模样.他就觉得可爱地要死.不由地觉得喜欢.觉得想要吻她.想要亲她.用一种喜欢的姿态把她牢牢地抓住一辈子.就算是死也不放开. 也许他的想法过于极端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萧寒羽便是只爱她这么一个女人了.这辈子.便是只愿意心中装她一个人了. “我们哪里有对不起别人.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但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却什么都沒做.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已经太对得起别人了吗.”萧寒羽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來反驳.说得沈心瑶顿时无话可说.相反脸越來越红了.就像苹果一样了的. “萧大哥.……你在说什么啊.真是的.我们做了什么又什么沒做.我都不知道了你在说什么了.”她有些语无伦次.而这种混乱的情况若是他真的乘虚而入.她也是会同意的吧. 但是这时候的萧寒羽却还是不能再这么戏弄她下去.还是顿时忍不住低笑了几声. 这一笑不要紧.让正在萧寒羽怀里羞涩的沈心瑶一下子发觉自己是被萧如玉给耍了.原來他对她根本就沒有要做那种事情.但是她却偏偏想成了那种事情. 一想到这里.她整个人就慌了.乱了.推开了眼前的萧寒羽.但是萧寒羽又怎么舍得放开她呢.又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不想让她离开超过自己视线的十米之内.他便是这么喜欢她的人. “我要你知道.我便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也是你最爱的人.”他在她耳边柔情地说着.有些许痒痒的感觉.让她觉得心中有些麻麻的.但是感觉又很好. “嗯.我知道.”她嘴角微微上扬着.听着他在自己耳边所说的那些话语.并且将那些话牢牢记住心中.于是心头的甜蜜.慢慢地扩散开來. “以后.想必欧阳冥也不会再來打扰我们.也希望他会过的快乐.不过我可警告你.日后不许再和他那么亲密.就算是朋友也要克制下的.不然我肯定生气了.”萧寒羽说着.带着略微威胁的语气. §§第214章 主动帮助 虽然眼前的萧如玉是这么霸道的。但是她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男人。这个让她伤心。又莫名会感到幸福的男人。让她欲罢不能。而欧阳冥呢。是她最好的知己朋友。她深知他对自己的喜欢。却要那么残忍地把他推开。可是那种就连自己了都会觉得心疼的他。却还是不能接受他对自己的喜欢。 而欧阳冥若是真的明白了那该多好。很多时候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一旦勉强下來。再怎么伤心都是自己是一个人。所以如若不坚强。便是伤痕累累。当他那样悲伤地离开的时候。她那刻真心希望他能明白。放下才是对自己的一种解脱。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和欧阳冥一直都是朋友的关系。从未有过其他的越过。你便是这般多想。”沈心瑶虽然心中对于萧如玉并无太大抱怨。也知道欧阳冥的离开也并不是他故意的。她也只是逞着嘴巴上的意气说着。 萧寒羽微微眯着眼睛。见她这么说。倒是有点生气了。作出一副高姿态的模样。“我会生气吗。可能吗。”他的模样是如此镇定。但是之前却又那么激动。很显然也是和她在对峙着呢。 她抬起眼睛着他。说道。“自然。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生气呢。我生气还可以。每次总是要被你气的说不出话來。”她也是拿萧如玉沒有办法。无奈地说着。 “那以后便不要再互相气对方了。这么一來不就可以了。”萧寒羽也不想和她这么拌嘴下去。毕竟到刚才欧阳冥离去了。他心中也甚是开心。这种开心也许是一种释然。但是却不知道瑶儿心中怎么想。见她似乎忧愁的模样便是不知她的想法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沈心瑶说着。但是却又想到什么。忽然停顿了下來。目光游离了一阵。日后的话欧阳冥又该如何面对。 “但是什么。”萧寒羽在一边说着。着她这么忧愁的样子。尽管心中有些许不悦。但是还是沒有说出來。毕竟他也不是个小气的男人。不会为这种事情计较。只是那欧阳冥根本无需担心。然而瑶儿却还是放心不下。 “沒什么。想必他一切都会懂得的。不要再那么固执便好了。”沈心瑶若有所思地说着。日后若是再面对。她也希望两人能够像以前那样做知己朋友。 萧寒羽也明白她所说的意思。但是为了不让她如此烦恼。便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着。“你若是这么想他的话。我可不拦着你去找欧阳冥。自然不关我的事情。”他随口说着。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但是又怎么知道沈心瑶这时候沒有说话。一脸沉默。美丽的面容有着苍白的感觉。她觉得内疚还是。 萧寒羽不想她心中有着其他的男人。就算是片刻停留也不可以。而他却总是要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有时候却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 “别想他了。”他忽然低声地说着。心口处阴郁的感觉。闷闷的。 沈心瑶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出神地想了事情。而沒有发现一旁的萧如玉。这会抬起眼睛着他的面容。似乎有些生气。又冷若冰霜的感觉。便觉得也是自己不对。 “我可沒有想他。你放心便是了。”沈心瑶说着。她和他之间的感情。是怎么都不会散开的。 他若有所无地了她一眼。并沒有回她什么话。他自然是不愿意她这样说话的。好像都沒有什么解释。就这么直白地说了沒有。这样也太难服气了吧。 “哎。你可不能这样给我做出生气的样子。”沈心瑶说了一句。表面上依旧是很平静的样子。只是心中有些许不平静。他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生气。她也是很在乎的。就算他不知道自己是多么在乎他的。因为她不会表现出來。 “我为什么不能。”他无谓的样子。起來有些冰冷的面容带着不悦的神情。 沈心瑶低垂着眼睫毛。略微轻声地说道。“我沒有想他。只是觉得和他是知己。也并沒有伤害他的意思。却让他这般痛苦。”在她心中只是一种内疚。而他却不明白。 萧寒羽愣住了。随后反应过來着她。说道。“若是这样。又何必呢。他要怎么做。怎么爱难道都是你可以管得住的吗。痛苦也是他自己找的。” 虽然他这话说得有些绝情。但是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觉得他要是再继续夹在我和你中间会出事情吗。之前我们已经为了他而不知道误会了多少次。他的存在。明显是不应该的。”萧寒羽的声音里透露着威迫性。但是还是让人那么难以抗拒。这种抗拒就是连沈心瑶都难以拒绝的。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明眸很是动人。带着闪烁的光亮。着眼前的萧如玉。那么认真的模样。而他那双深黑色的眸子也是着她。两人就这样深情相视着。有着和对方一样的默契。 “我想他这一辈子都只可能是我最好的朋友。”沈心瑶这么一说。是完全把那些不必要的暧昧给说明白了。 萧寒羽这时候也便是真的相信她所说。而他见她依旧还是很忧心的模样。就问道。“这是怎么了。在我面前还是这么不开心吗。” “沒。只是担心一些事情。今天虽然我们找了燕若怜详细说了兵权的事情。他并沒有给朝廷也是情理所在的。因为他们毕竟是流落在外面多年。而兵权是燕南巍唯一留给燕若怜最宝贵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如此轻易地将兵权交出來的。”沈心瑶说着。眉头还是有些微微皱着。一副担心的样子。 萧寒羽其实最见不得她这么担忧。先前两人虽说也是因为对方身上的那种固执而相互吸引。并且有了深厚的感情。然而他现在是他的男人。却又不能为她做什么事情而不让她再这么烦心。当时的心情和现在的心情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兵权的事情就别多想了。我自然会帮你解决。”他沉思了一番。最后说道。像是把什么事情都考虑到了。妥善了之后便有了一定的决定。 “你会帮我解决。”沈心瑶有些迟疑地问着。虽然她是不会质疑萧大哥的能力。但是兵权这种事情是真的很难做到。那么一批有力的军队。他虽说之前也算是摄政王的手下。然而也不代表他能够处理好兵权这件事情。 “自然。”他果断地回答道。一脸若然。平静又有威严的样子。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王者的霸气。隐隐约约地让人觉得他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随从那么简单。 沈心瑶那刻几乎都有些慌神了。似乎觉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太多了。这么点兵权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而他起來的感觉。居然那么尊贵又难以侵犯。就连萧子墨都还差了这种帝王一般的感觉。 她很显然愣住了。那一刻她几乎要觉得他根本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萧如玉。而是。那个在她脑海里深刻的男人。却又如此憎恨的人。 她努力摇晃了下。好让那思绪能够散开。不要再想那么荒唐的事情。因为根本不可能啊。萧如玉绝对不可能是萧寒羽。他们最多也只能是主仆关系。根本不可能是她所想的那样。 可随后脑海里又出现一个想法。若是他真的是呢。他刚才说话的气势那么王者风范。那么有威慑性。随口便把兵权的事情答应了下來。而若是以萧如玉的处境。他怎么可能有这么个能力去做到。可。他们两人的面容也是不一样的啊。 一切的一切混乱着沈心瑶的脑袋。让她觉得很乱很乱。 “怎么了。”萧寒羽见她不说话。便觉得奇怪了。随后温柔地问着她。却见到她那清丽的容颜有些苍白的神情。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事情。 “沒。沒什么。”沈心瑶这时候才回过神來。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便努力让自己将心思给稳定下來。不再去想那么荒唐而不可能的事情。 “你若是心中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和我说。不要总是藏在心里。这样也不好。不是吗。”萧寒羽说着。不希望她这么憋屈自己。让自己难受。 “我沒有。沒事。”那么一句话就很自然地拒绝掉了。她的心思总是很复杂的。也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或者动摇。但是唯一让她动摇多次的就是萧如玉了。他简直可以让她魂不守舍。便是喜欢了一个人才会这么不知所措吧。 “真的沒事吗。”萧寒羽又问了一遍。 “是啊。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不放心你。”沈心瑶抬起眼睛他。那么一双明亮的眸子。起來清澈地可以。 “是吗。什么事。瑶儿就尽管问我吧。”萧寒羽说道。 “你刚才说能帮我解决兵权的事情。那么你怎么去做。凭借你的那些关系吗。又还是什么。” §§第215章 值得保护 沈心瑶想了想。就算是把那些可以依靠的关心都像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可能。 萧寒羽这时候也沒有说话了。他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必然是让她怀疑了。所以现在才会來问他。不免心中一静。想必虽然这样。但是自他还是要找借口來说明这件事情。好让她不再怀疑自己。 “我当然有办法。只是那办法你不知道罢了。不想让你烦心而已。所以什么都由我去办妥吧。会沒事的。”萧寒羽见到沈心瑶的脸色已经怪异。便这么说了句。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解释。但好歹她也会明白他所说的。 沈心瑶听了之后。便有一阵忧愁了。他们两人之间还用么说有关系或者沒关系吗。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她都会陪在他身边的。绝对不会离开。 而他这会却又遮遮掩掩什么。反倒是有些许不相信她了。 “那好吧。”她原本是想问他究竟是哪里去寻找兵权。但是又一时间说不出來了。好像这么一问又怕两人之间会争吵。她似乎一点点在做着退让。也一点点不让萧大哥发现自己的异常。 “恩。”萧寒羽见她欲问又不问。同时着她那样也是纠结了。而他又怎么能再说出一个谎话來骗她。兵权很是重要。而他却能轻易做到。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沒什么。我相信你便是了。只是觉得兵权难以找寻罢了。”她故意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不想让他有所怀疑。也不想让她误会自己对于他的不信任。 而萧寒羽现在手里的兵权是之前身为摄政王所拥有的兵权。那些兵权先前被散在异地。但是只要他一出现。便可以下命令。将那些兵权全部收回。只是现在还在收回的时间内。并且外界传出的他已经死去的讯息便让他增加了收复兵权的难度。 然而。他也很难说这一批兵权是从何而來。因为这个谎话并不好说。但是同时也还是要帮助瑶儿。不能让她这么势单力薄。尽管说萧子墨现在是皇上的位置。但是手里的兵权毕竟也沒用那么好用。他还是被丞相那股力量挟持着。无法施展。所以他也知道心瑶在他那边必然也会受到不稳定的一些因素。 “我知道你相信我。而我不管是做什么。请你相信我。也都是为了你好。”萧寒羽说着。像是有着另一种的意思。这让沈心瑶听到了别的意思。莫名地慌乱起來。那种心慌是怕自己所预想的事情会成真。 “不用说。我都知道。”她一直清楚他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敏感地认为他是有藏着什么事情。那些瞒着自己的事情到现在似乎都沒有告知她的那种感觉。 “你知道就好。我是不会让你被人有所压迫的。”她是他的女人。他又怎么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就算是言语上的他也是会尽量保护的。 “我自己可以处理。你也不用那么费力气。”沈心瑶眼神有些淡淡的茫然。不知为何。她倒是希望他沒有那种聚集兵权的能力。还是那个只是侍卫的萧如玉。就算沒有任何权势她也不会觉得怎么样。至少是她所爱的就可以了。 “别这么说。”萧寒羽皱起了眉头。这么被她拒绝的感受不好过。 “我若是不这么说。又怎么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我真的不需要你帮助我什么。你想想我一人难道解决不了吗。我还是沈心瑶吗。我什么都不会惧怕。”她斩钉截铁地说着。眼神中透露着坚定。而她向萧如玉。就会有着动摇。她真的不希望他会是那样的人。 “呵呵。瑶儿。”他又怎么不知道她身上那股子好强的脾气。只是他不放心她。 “对了。车霖那边是否会有兵权的问題。”沈心瑶忽然想到车霖这号人物。毕竟他在燕家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手里握着的一半兵权也是不容小的。 “他应该会将那兵权交由皇上吧。”萧寒羽略微想了会儿说道。今天听心瑶说车霖的事情。必然车霖是站在萧子墨的那边。而车霖又对瑶儿有所敌意。虽然知道瑶儿必然能够妥善对付。但是还是不惯她受到这种人的欺负。 “那样的话。若是皇上沒有妥善利用的话。很容易出事。”沈心瑶皱起眉头來。萧子墨最近的态度是如何她也是有目共睹的。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出萧子墨的野心和担忧的。只是一直都沒有说破罢了。 “呵呵。你又何必管他。让他自作自受罢了。”萧寒羽都有想劝沈心瑶的意思了。萧子墨根本不用她來担心什么。这样的皇弟他也觉得不值。 “为何这么说他。他毕竟也是第一个相信我。并且将我带入宫的人。我和他之前的情谊也是深厚的。保护他还有属于他的江山也是必然的。”她不会食言。更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萧子墨的事情。然而萧寒羽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那种感情。 也许。那种感情是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友谊。也不是爱情能够來对比的那种。 她有把他做是自己要保护一辈子的人。而他也曾经有过。那么天真的笑容和信任的眼神她始终记得。在脑海里的美好记忆。 “他。你不觉得不值得吗。”萧寒羽不接地问道。又有些许嘲讽的意味。 “我觉得值得就可以。就算那么多人不好他也沒事。还有我会在他身边。一直保护他就可以了。”她说话的时候沒有半点动摇。这让一旁的萧寒羽有些意料不到。 不过。也好。她能保住这个皇弟守住这大萧江山。倒也不费他什么心思了。然而瑶儿也是个守信的女子。他自然是沒有错人的。 “呵呵。想必你现在最大的敌人就算莫千秋了。但是皇上却让你孤军奋战。你不觉得他有意不出來帮助你吗。”他故意这么反问着。 “不会。他也是沒有那种能力和立场罢了。我也知道如今的他已经变了。但是变得正好。有了皇家的意识。有想要将权势掌握在手心里的那种霸气。便是最好了。皇家应该有的他都要具备这样才好。日后若是我不在。也可以一个人应付了。”她说得有些长远了。而那种长远也正式她所想象中的那种生活。 “怎么了。”萧寒羽似乎沒有听懂她所说的话。一脸的冷漠忽然变得不平静起來。像是害怕他会离开。错了。是害怕她会发现什么。离开萧子墨。更离开他。 她这时候着如此严肃的萧如玉。便不由地笑了出來。发出清脆的笑声。这嫣然一笑。实在是动人又美丽。让人得晃神。如此绝色美艳的女子。尽管萧寒羽已经和她相处甚久。却还是觉得她很是动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如同罂粟花的魅惑。让人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她吸引到。 而她这么一笑。倒是让原本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起來。沈心瑶也才发觉自己何必让气氛变得那么严肃呢。这么一來萧寒羽着她也觉得顿时柔软起來。 “呐。我刚才这么说你还不知道吗。”她故意和他饶起弯子來。 他还真的是不知道。也许也正是因为内心的惶恐过多了。然而喜欢一个人也正因为这在乎的程度而由产生的失措感。那便是害怕对方离开。 “不知道。”他那么弱弱地回了一句。沈心瑶便觉得他真是可爱。那么弱弱的模样。虽然表面上还是那么冷漠。但是明显就是有些示弱了。低低地问着她。 “那么我便不说了。你若这么笨。我倒宁愿让你去猜呢。”她总是喜欢在他好奇的时候打趣。谁让他之前也是那么欺负她來着。所以她也要这么玩笑一番。 “那我就不猜了。也不想猜。”像是一句气话似的。他有时候也是会有未褪去的孩子气。沒想到这样的萧寒羽也会这样。明明是堂堂大萧的摄政王啊。 他在她面前就是这么无力施展。沒办法了。 “唔。真的不想知道了吗。”沈心瑶可是想说的呢。 “不想。”萧寒羽有一搭沒一搭地说着。将落在沈心瑶身上的目光收回。不愿意多说什么了。 “哎。”她叫了他一声。他还是沒有回头。 “你还不知道我说的那日后的生活吗。我日后的生活有你就够了。我也再也不会在这些纷乱里四处流浪了。要找个安稳的地方。我们就一起住下。又或者。我们也可以隐居山林。过着清幽的日子。”沈心瑶一边说一边想着。脸色流露出向往的神情。到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相拥在一起的那种甜蜜的感觉。 “很美好的感觉。”听着她那么说的萧寒羽突然一阵感慨。迷惘又陷入其中的向往。但是他真的可以和她一起吗。心中还是混乱了。 “以后会有的。一定会的。”沈心瑶说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起來很是甜美。 §§第216章 莫名的怀疑 寒啸山庄外面。欧阳冥一人孤零零地走了出來。那紫色的衣袍在深冬的季节随着凉凉的微风而摆动着。但是怎么却让人得怎么凄凉。这种感觉还真的是形单影只。 小瑶是不爱他的。更是眼里心里只有萧如玉的。他又怎么还可以强硬地进去。他又何尝不想放手呢。可是他就是那么喜欢小瑶。完全沒有放手的能力。这也让他欲罢不能。越陷越深。就算是遍体凌伤了。也还是要继续喜欢。 他一人走在这寒啸山庄外面。脸色苍白。起來沒有丝毫的血色。就好像负伤过后一般。他的毒也刚解。做了些许调理也算好了一大半。但是如今又受到这样的打击。他还宁愿不需要小瑶将他给治愈。但是沒有退路了。 身后。燕若怜在后面静静地着。身旁的寒秋子依旧忠心地陪在燕若怜身边。 “主子。我们为何來到外面。外面风大。您身子弱。还是回去吧。”寒秋子劝着燕若怜。不希望他受冻。又生病了什么的。 而燕若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欧阳冥身上。着远处那个在江湖上有名气的冥音宫宫主。竟然会为情所困。被一个女子伤到如此地步。 可。沈心瑶这般的女子爱上也真是有罪过。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心中只有萧如玉的女人。爱上她岂不是自找苦吃吗。 他也知道。欧阳冥对于沈心瑶的爱意有多深。其实他都得出來。又加上他自身对于沈心瑶所帮助而产生朋友的情谊。但是也有时候会出现那样些许喜欢的错觉。 他也一直把那种误以为是喜欢的感觉当做错觉。 沈心瑶。这样的女子他根本要不起。但是爱不起。 “主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寒秋子着燕若怜脸色这么差劲。便觉得不是很妥当。想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但是燕若怜并沒有听他的话。 寒秋子顺着他的眼光一直下去。才发现原來他是在欧阳冥。一直那么静静地着欧阳冥。忽然一声轻柔地叹息声音。沒想到那么爱玩的欧阳冥这时候也不再玩。而是如此沉默起來。 “他还真是可怜。被沈姑娘给抛弃了。”在一旁的寒秋子不由地说了句。 “可怜吗。我不可怜。”燕若怜慢慢地说道。 “这么个凄惨的模样难道还不是吗。”他好奇地问道。 “当然。他若是还在沈心瑶和萧如玉之间纠缠。必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反而离开也能让他们一对感动轻松。更会让他自己一个人有所反省。有什么不妥。”燕若怜只是笑笑。着这样的欧阳冥除了笑也只能是笑了。 “那我们要帮助他吗。”寒秋子问了句很傻的话。如果真的要说帮助的那他们就算说什么他也不会听。按照欧阳冥的那种倔强脾气。又怎么会听他燕若怜的话。 “不需要。”燕若怜说着。神情很漠然。眼神也是带着无谓的态度着那欧阳冥。 寒秋子这倒是被他弄得糊涂了。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那么我们为什么跟出來。”他问着。 “你想下。若是这欧阳冥离开了之后会去哪里。自然是不会去皇宫了。也不会这么快地和沈心瑶他们碰面。自然是去了冥音宫了。”他慢慢地说着。停顿了一下。着远处的欧阳冥渐渐走远的背影。燕若怜神情略微怪异了一些。随后说道。“他这么一去恐怕也会忍出是非來。现在正是朝廷混乱的时候。谋朝篡位的人很多。欧阳冥之前还放出摄政王死去的消息。现在又回到冥音宫宫内。要知道。冥音宫的手下都是一个个武艺高强的人。虽然说人数并不多。但是也足矣有谋反的动机啊。” 燕若怜说着。面部表情有些僵硬。明显是有知道这个朝廷的方向的。而他跟出來也是要欧阳冥到底是会去哪里。对沈心瑶是否有着不利的影响。 而欧阳冥样子就快要离开了。寒秋子见他还沒有想要拦住的意思便问道。“我们要不要上去拦住他。让他不要离开。” “你觉得我拦得住他吗。”燕若怜平静地说了句。尽管也有想要拦着的意思。但是却沒有表现出來。而寒秋子便是听从主子的命令。 “那就不去了是吗。”寒秋子再次问了遍。因为沈心瑶也算是他的恩人了。怕主子现在不做。之后又來不及。那么他就帮不到主子了。 但是这时候的燕若怜并沒有太多反应。而是直直地站着。沒有想要上前去的意思。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就算真的将他拦截下來了又有什么用。之后回去必然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倒不好处理了。他了一眼寒秋子。知道他内心觉得奇怪。便迟疑了一会儿。向他解释着说道。“嗯。不用去。你倒别觉得奇怪。他这么一走也是好事。至少心瑶和萧如玉不会再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了。而他也是需要放手后好好冷静下。” 寒秋子这才懂了一般。点了点头。沒有再问了。 深秋的冬天。有着瑟瑟的冷风。吹动着枝桠。寒啸山庄更是显得冷峻不已。 当燕若怜和寒秋子回去的时候。萧寒羽和沈心瑶正坐在大厅内。萧寒羽喝着她泡的绿茶。起來很是闲情雅致。让人觉得惬意。 而燕若怜因为身子弱。又在外面吹了好一阵的冷风。便是冷得肌肤苍白。透露出细小而微红的血管。十分柔弱的模样。当寒秋子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燕若怜进來的时候。萧寒羽的脸色不是很好。就好像有着些许敌意似的。 沈心瑶并沒有发现。而是在一边泡着那气味甘甜的绿茶。细心的模样也很是认真。这时候她也只是想让萧大哥能够安静地喝杯茶静下來心來而已。 当寒秋子将燕若怜扶到红木椅子上的时候。他了一眼燕若怜。深黑色的眸子有着些许不悦的神色。似乎是不满意他之后出去的事情。在他的眼里。他是不相信任何人的。自然是除了沈心瑶。别人他是沒有任何好的印象。 “出去趟外面觉得很冷。”这原本是句关心的话语。但是到萧寒羽的嘴里便变得冷冰冰。沒有任何感情。苍白无味的带着敌意的意思了。 寒秋子沒想到这人会这么和自己的主子说话。明显不怀好意。而自己又忽然很想冲动地去骂上他一顿。可燕若怜并沒有让他这么做的意思。还用眼神了他。让他不要如此又闹了起來。不喜欢他多话。会导致事情的发生。 寒秋子自然只能先把那些话憋在心里了。主子不让说也是沒办法的。 “外面确实很冷。想必等你们出去的时候最好多披上一件外衣。不然外面是很冷的天气。极其容易冻凉了。那么病了也是不好的。”他淡淡地说着。有着好意提醒的意思。但是萧寒羽还是不愿意接受他这么个说法。于是眼神中有着让人不穿的神色。 “会病吗。也只有你这种病态的人才会这么柔弱吧。不知道刚才是去了哪里。是因为兵权的事情吗。”萧寒羽的话里明显带着敌意。寒秋子在一旁简直都快不过去了。他家主子去哪里还需要和他禀告不成。也太嚣张了吧。 “这个自然不是。不要误会了倒。我沒有任何恶意。当然也不代表我会将那兵权交出來。别的也无话可说。”燕若怜淡然的气质。静静地说着。沒有被刺激到半点。 “哦。是吗。还真是觉得你的想法有时候也是很多的。只是沒有说出來罢了。是不是这样。”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萧寒羽还是觉得燕若怜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也说不清他是敌是友。毕竟他都不肯将兵权交出來。这便是一种不信任的预兆。 沈心瑶注意到了这点。便站了出來说话。其实她认为萧大哥根本不需要这么有敌意。 “别这样。既然都在寒啸山庄内。就好好议事。何必这么有敌意。”沈心瑶还是很含蓄地将话给挑破了。这样两人之间也不会有什么隔阂了。而她也不知道为何萧大哥会突然对燕若怜有着如此防备。可她知道他有自己的意思。并沒有多说什么。 萧寒羽沒有再说话。只是缓慢地喝了一口茶。然后又将那有些质疑的目光落在燕若怜身上。 寒秋子这时候又忍不住了。终于站了出來大声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用什么眼光着我们家主人。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吗。” 萧寒羽笑了起來。近乎于冷笑的感觉。倒让人起來觉得阴森冷酷了。他随后说道。“我当然沒有把自己以为是谁了。可是不知道你们家主子会把自己以为是谁。拿着手里的兵权又有什么用处。另一半的人手在车霖手上。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当坐在椅子上原本波澜不惊的燕若怜忽然被车霖的这样一句话而弄得愣住。表情变得很是奇怪。他抬起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向萧寒 羽。诧异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车霖是我们燕家铁骑的人的。” §§第217章 答应与否 就好像是个不应该见天的秘密,就这么**裸地被揭露出来了,让他内心忽然这么一慌张,有些措手不及。 萧寒羽只是笑,没有说什么。当然沈心瑶也是难辞其咎的,毕竟是她把这件事情告知萧大哥的,她只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好地控制局面,不要慌乱掉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时谨慎的萧大哥会忽然这么说,难道是有别的目的吗。 沈心瑶看了一眼萧如玉,眼神中带着疑问,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只是就这么看他一眼,他眼神中透露出的依旧是稳定的让人安心的神色,那么,他所说的应该有他自己的用意吧? 不过见到燕若怜如此惊讶的样子,她还是要好好解释下的,毕竟这件事情是她告知他的,也不能让他觉得这件事情还外泄什么的。 “这件事情是我告知他的,但是并不是有意告知,只是如今的局面需要妥善控制的话,必须要知道一定的局势才可以,而我也觉得很是歉意。”她在他面前说着道歉,燕若怜愣愣地听着她说着,顿时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那句类似于惋惜,又觉得她是不可以被信任的感觉,只是叹息很长,神情很落寞。 寒秋子还是又一次地出来惹事了,他当着沈心瑶和萧寒羽的面,对沈心瑶说着,“你怎么能够这样违背我们主子所说的事情,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还告知外人?!”那么气愤的话语也只有他才能说的出,而他燕若怜只是脸色苍白,声音压低着,沉稳地对着寒秋子说着,“你给我回来。”就那么低的一声,那寒秋子不得不回来,气得满脸通红,很是愤怒的样子,他是忠心为主的,但是过分愚忠也是容易出事情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脾气是有多么能让主子遭到不应该受着的事情。 “我并没有想要逃开责任的意思,若是真的不相信我吗,我和所信任的人说的事情,自然也是为了局势的扭转,并不是故意的。”沈心瑶平静地解释着,燕若怜有些无力,不知道该怎么说寒秋子了,他总是这么任意为之,而他把他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又不会多说他什么。 “寒秋子,你先退下。”他皱着眉头,很是严肃的样子说着,不希望他再干预什么。 萧寒羽见到寒秋子都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般说道,便不由地觉得有些许怒意,虽然知道自己犯不着和这种人动手,但是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好好管制住你的手下吧!”萧寒羽不悦地说着。 寒秋子一时气急,便大声地说道,“你又知道什么,我们家主子是极其好的人,是不会让你们这么利用的,你们这么利用不觉得内心愧疚吗?!”他大声嚷嚷着,有种想要为燕若怜申冤的意思。 “别说了!”燕若怜指责过去,不希望他再这么没头脑地说着这些话来。 “为什么不说,继续说!”萧寒羽似乎没打算要寒秋子闭嘴,也对他说的话很是兴趣,所以执意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刚才我们主子出去只是去看看欧阳冥到底去了哪里而已,并没有别的用意,你居然用笑小人之心来揣测我们家主子,难道不过分吗?!我们和沈姑娘并没有任何敌意,兵权是很重要的东西,难道你们说要我们就得给吗?!” 燕若怜这下也是拦不住了,寒秋子的话就早已经从嘴巴里说了出去。 萧寒羽听完了之后才明白原来他刚才是去看欧阳冥的行踪,这倒也对,而欧阳冥也是个难搞的人,他是不想让他回来了,但是却不可能。 而兵权也是无关要紧,他的手里便有,只不过需要花一段时间聚齐,还得不动声色,便是时间有些拖长了,但是还是可以赶在紧要关头之前,也是看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到底有没有提前出兵造反的意思了。 沈心瑶有些发愣,欧阳冥。这下他必然是回到冥音宫了,如果回去能够让他疗治心中的伤口这样方是最好的,可是如果不能,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欧阳冥是放出摄政王死去消息的人,他一旦离开,一旦不发布,便是会让谣言越来越少,谋朝的人越来越多。 “谁知道你们是出去看欧阳冥了,兵权这种事情我们并没有勉强你们,如果你不看清楚状态便来这么问我,不觉得你们自己有内部问题吗?”萧寒羽故意说着那个关键的问题,就是车霖了,他们平分兵权,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而燕若怜却没有完全意识到,这就让他不得不利用激将法来击出燕若怜的斗志。 “什么问题?!”寒秋子显然是不知情的,燕若怜就在这时候开了口,眼神抬起来的时候,很是平淡的模样,就好像根本没有了之前的那么惊讶,“内部的事情也是需要我们燕家铁骑兵来相互解决讨论的,毕竟我不相信那个对我如此之关心的车霖会做出什么事情,虽说现在他已经效忠朝廷,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他知道投奔忠义罢了,而我不能,只能死死地握住父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沈心瑶忽然觉得萧如玉也有点过分了,便站了出来,不希望他们再继续说话了,现在说话都是会让对方觉得厌恶,又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的。 “我们自然是不会勉强你的,你不必担心。”沈心瑶安抚着,并没有想要抢去兵权的意思。 萧寒羽知道自己说得是有点过头了,看起来强势地勉强他人的兵权,都有些不道德了。 “我没事。”燕若怜许久才这么说了句,显然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被人所信任了,但是他还是不会因为别人的影响而怎么了,他只是看向了沈心瑶,两人对视了几秒,便没有了交集。 “也许都只是误会,不要放在心上就可以了。”沈心瑶说着,不希望他们之间有误会,而很事实是萧寒羽容易让任何一个人产生胁迫性质,他身上的威严也是让人难以抗拒的。 燕若怜看着这样的萧如玉,越来越觉得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就算是萧寒羽的随从手下,也不可能有着这么强大的气场和霸气。 寒秋子一脸激动,难以平复下来,燕若怜看了一眼寒秋子,说道,“你便给我退下去,给我弄点小吃来这总可以吧?”他说着。 “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我总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寒秋子还真是泪眼婆娑了,他护住心切,是谁也无法比的上的,这也便是让沈心瑶觉得很是欣赏的地方,不过他却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这点是很危险的事情。 “我们可不会欺负这样的人。”萧寒羽故意这么说了句,又让人听得不是很舒服。 但是寒秋子只能用眼神来杀人,在燕若怜的命令下他不得不离开了。 大厅内很是安静,只有沈心瑶倒着茶的声音,热气冒着白烟,在空气中慢慢上升,萦绕。 “这会儿人终于走了,真是清净。”萧寒羽脸上的神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让人很难懂,这时候又忽然慵懒起来,让人觉得有些看不穿透。 燕若怜也不想再和他说些什么,他知道越说便是越混乱,而车霖的提醒,让他也有了些许烦恼,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人也会背叛自己了,也会做出那样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吗? 他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失落了,希望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燕家铁骑兵是他生命里,也是他父亲最重要的兵队了。 “我只和你们说一件事情,若是欧阳冥回去了冥音宫后有了自己什么的想法,想要和大萧皇室为敌,举兵造反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的人手也多不是吗?”燕若怜说着,目光并没有游离,只是说出了他应该考虑的事情。 沈心瑶微微一愣,她也不是没有考虑到,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若是强抓着欧阳冥不放,便会出她不能预料的事情,所以必须让他走,好让他自己先冷静下来,别的事情她便会处理,但是欧阳冥确实是没有任何动机造反的,这点她是可以确定的。 “我想他不会的,所以不用担心便是了。”沈心瑶说着,而燕若怜笑了笑,随后说道,“你便是这么相信他吗,那么若是别人呢,别人故意捏造这样的事情出来陷害欧阳冥就不好说了,特别是丞相的党羽,见到他一个人离开,必然是会想法子让他有些许罪名,这样也好救回如今困在刑部的丞相了不是吗?” 沈心瑶确实很感谢燕若怜能够这么帮助她,并且也为了她想了那么多事情,总是用心交的朋友,没人任何隔阂,只不过萧大哥不了解而已,若是了解了燕若怜这个人,便会发现他也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第218章 不同意 萧寒羽忽然觉得心里不舒服了。燕若怜的过分关心不是一件坏事。只是他真的不喜欢瑶儿身边有着过多的男人。这样会让他觉得心口闷闷的。似乎每个男人都可以成为她的知己。然而他是知道她不是随便的人。但是他便是很厌恶像欧阳冥那样作为第三者的人。 “既然你这么说了。想必是有要帮助我的意思吗。”沈心瑶开着玩笑故意这么说着。燕若怜也被逗笑了。两人笑着。其实她并不是不知道有这些危机。但是她只能说她都会一一接受來面对。欧阳冥始终是要一个人好好静下來的。 “你若是有什么要我帮助的。尽量说就是了。除了兵权什么都可以。”燕若怜对沈心瑶做着承诺。他说的便是真的。也是真心想要帮助她的。 沈心瑶点点头。当然是不会再说及兵权了。更何况兵权的事情萧大哥会帮她解决。就算她不想也不要。但是如今欧阳冥这方只需要有人盯着便可以了。 “我只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就可以了。找个武功高强的人盯在冥音宫内外。最好可以清楚局面的那种。若是丞相的人故意在冥音宫捣乱这样我也可以知道。”她说着。虽然欧阳冥武功高强。在这个江湖上基本沒几个能够打败他的角色。但是他这几天想必心情不佳。又沒有多少计谋。若是被人算计了她也是觉得过意不去。 燕若怜听她这么说。也是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了。等会便会派出去几个。你放心就是了。我也觉得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还真不希望到他被谁所控制了。” 萧寒羽就站在一边着他们对话。半句话都沒有说。也沒有故意打算什么。当她回过头的时候。他正着她。她不觉得慌乱了一下。然后笑笑。 “怎么了。”她见他还不说话。便问道。 “沒什么。想必我也是要让燕若怜帮一个忙了。”他也提到了燕若怜。而燕若怜对他也并沒有多少好感。谁知道他们是想要如何沟通。 沈心瑶了一眼一旁的燕若怜。燕若怜虽然表面上依旧平静。但是他也不是傻子。他是那种就算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很快反击的人。因为他重的不是当时的反击。而是日后。他的心思缜密到可以用时间來算计。 萧如玉。他是不会和他计较什么的。 燕若怜主动说了话。“说吧。若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会尽力去做。”见到他这么积极的萧寒羽倒是又将要说出來的话缩了回去。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他能做的。或者是他能不能做。 在一阵思绪过后。他只是说了句。“我让你帮个忙。只是想让你将车霖的另一半兵权全部收复。然后自己统领这股兵权。并且在江湖上放出风声。” 燕若怜愣住了。这不是想要将全部的吸引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吗。造反的罪名。难道是想要让他担负着。这是个有些危险的举动。并不是一个随便就可以帮助的忙。 沈心瑶就算有过这么个想法。也不会真的说出口让燕若怜去做。而萧大哥却这么说出來了。她还是觉得很诧异的。不仅诧异他的想法有些直接。更是诧异他将这作为引子。更可以直接将丞相在外面的兵力全部聚集在一起。 燕若怜着萧寒羽。说不出话來。他略微苍白的表情显得很是无力。似乎做不到。但是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却有一种不知名的神情。他纠缠在一种情绪。如果这种情绪便是要对沈心瑶的报恩。那么他就必须得这么做吗。 “这个忙愿意帮吗。”萧寒羽又问了一遍。很是沒有留任何余地给他。就是这么压迫地命令着燕若怜。而此时的燕若怜自然是沒有说话。他需要考虑。更需要是考虑利害关系。分析一切的事情。这样他才能完全下决心。 “不需要这么做。真的不需要。”沈心瑶不希望因为她的关系。而让他自己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当初她也沒有想让他帮助自己。更沒有想要勉强任何人來为她办事。她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更不是一个想到什么便让人做什么人。 “为什么不需要。”萧寒羽不希望她就这么拒绝了。若是燕若怜同意的话。很明显是可以成功的。这次他做事是够直接了一些。但是也是为了省去过多的麻烦他才会这样。 “为何需要。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做。去面对任何事情。”沈心瑶是真的不需要。而萧大哥这么关心她。她也觉得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而萧寒羽更多上演的便是一场苦肉计。在燕若怜的面前表演。你推我让。也都是为了他一人到底同意与否。所以这让的人很是难以选择。 燕若怜知道他们的意思。只是希望借由他的兵权将朝廷那股混乱的势力就此打住。拧成一股绳地面对他这股强势的燕家铁骑兵。而他也可以在几乎不动用兵权的情况就可以将那股力量吸引过來。然后一打尽。 但是却是真的很冒险。因为那些人的阴谋诡计是防不胜防的。所以也很容易出事情。他可不想让燕家的骑兵毁在自己的手里。 再者说道车霖。那是个比他要年长的长者。他若是从他手夺取。也是有士兵不会轻易服从的。所以多半也是需要花很多时间去调理。困难也是有的。 “你可以不答应。沒事的。”沈心瑶又反复地说了一遍。神情是认真的。她不想为难他。更何况现在都是朋友了。有了情谊也是有了感情。 “其实。”燕若怜要说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他并不是优柔寡断。而是不能将这父亲和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给毁坏。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來当初不应该救你是吗。”萧寒羽这时候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异常冷漠又散发着寒意的他似乎等着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很是冰冷。 沈心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喜欢他这么强势地逼迫他人。就好像是故意要做出什么事情來。别人不同意是也自己的选择。并沒有任何错误。 “其实我可以接手。只要不出骑兵的事情便可以。车霖那边我也会去和他说。总之。我可以做到。”他还是果断地下了决心。因为毕竟当初要不是沈心瑶救了自己。他现在也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了。对于这点。他还是有心的。 沈心瑶皱着眉头。对于这点答应一点也不感到任何愉悦。 萧寒羽倒不希望他当着燕若怜的面骂他什么來着。其实很多时候。所谓的交情情谊还不如直接换做是一种交易。在他的眼里便是这样的。只有直接的交易。 “我有真的勉强你这么做了吗。你是觉得我有在逼迫于你吗。”他的眼神犀利。 “我不是一个忘记恩情的人。若是你真的想要我做也是无妨的。毕竟我们现在也是朋友。想必我也不应该拒绝才是。”燕若怜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來。 沈心瑶面无表情地着一时间有些满意这个答案的萧大哥。不悦地说着。“我不需要。” “如果这样的话你便觉得难受了吗。那么之后你又要如何去面对。”萧寒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拒绝。明明是个一举两得的事情。她却偏偏不愿意接受。 “我沈心瑶从不勉强别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我都会觉得我根本是强人所难。”她皱着眉头。明亮的眸子里很是不满。似乎不想再于萧大哥说话了。 燕若怜知道沈心瑶是不会同意。但是刚才还是那么说着答应了。其实他也是有心要想要答应的。并不是敷衍了事。但这会若是她不同意的话。他也是沒有办法的。 “心瑶。若是你真的想要我去做的话。我真的可以同意。”燕若怜这时候还是表示了下自己的心意。所说的话也都是出自真心的。沒有半点虚假的意思。 沈心瑶不想同意。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应付的。当初救燕若怜并不是为了想要让他对自己有所报答。若是她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她还算是沈心瑶吗。 “我真的不需要。”沈心瑶再次拒绝着。身旁的萧寒羽沒有再说话。只是脸色变得不好了。他也不是有意想要勉强燕若怜。只是心中他不爽。正好他也能够帮这个忙。又为什么不让他做呢。或者是不希望他冒险。怕他出事情吗。 沈心瑶现在的心思有些复杂。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混乱起來。只是不需要麻烦那么多人。以前她都是一个人面对就可以了。后來萧大哥在她身旁她就觉得很安心了。现在又要麻烦这么多人。她知道这是一种必要的局势。但是她还是不想。让身边的人。都去参与不必要的事情。而卷入其中。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种想法萧寒羽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也还只是一味地只知道帮助瑶儿。而不去在乎她心中的想法。他以为那就是目的。到达了就可以了。 §§第220章 爱是怀疑 这时候萧寒羽转过身來。到身后瑶儿那么出神地着他。便微微一笑。嘴角上扬。慢慢地向着她走去。 “在想什么。”萧寒羽都走到了她跟前。而她居然还沒有察觉到。直到他叫了她一声才回过神來。两人四目对上的时候。他到她眼里有着深深的恨意。那样的恨意眼神居然是向他的。不免在那刻心神失措。说不出话來了。 难道她发现自己的真正身份了吗。身体顿时就僵硬住。表情变得惊讶起來。 而沈心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地对他产生了对萧寒羽应该有的恨意。努力将这股恨意收了回來。好不让自己和萧大哥有所误会。 “只是出神了。沒有想什么。”许久。沈心瑶才低声地说着。样子起來还是沒有恢复过來一般。她又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心中是怎么想的。根本就沒有怎么发现他的异常。若是发现了。她必然会接受不了他的。 “真的。”萧寒羽也让自己回过神來。不让自己做出什么失控的行为。因为他不能表现出來。一旦表现出來。瑶儿就会更确定他就是萧寒羽。而从而认为他是一直骗她的人。更是那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男人。 “自然是真的。我可沒有想什么。只不过最近天气凉了好多。一时间觉得冷了吧。”她这虽然很像是掩饰的借口。但是他就算是出來了。也不会就这么拆穿的。毕竟一旦拆穿两人之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就不要在外面吹风。回到房间里去。小心着凉。”萧寒羽温柔地说着。有着关心的意思。有将她略微冰凉的双手呵护着。轻柔地放入自己温暖的手心里。呵着气。在这秋日里。他如此温柔并且深情地着沈心瑶。这么个深情的男人。让她又如此难以拒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对自己好。可为什么总是会有时候将他错当自己最恨的那个人。 她低垂着眼睛。一脸犹豫又愧疚的样子。自己这么对他。而他却对自己这么好。她居然还那么以为他是那个千方百计想要害死自己的男人。但是这又怎么可能。一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就觉得不像话。 “对不起。”这时候她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歉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诉说自己的歉意。也无法诉说。只能这么喃喃自语地表达着。 萧寒羽还是有听到她这么说的话的。心中也是有所波澜的。她和自己说着对不起。这是怎么了。他也实在不清楚她心中到底想了什么。一会恨意。又一会歉意。只是他不想让她把自己当做那个萧寒羽。毕竟他现在是个萧如玉。是什么都不算的一个人物。但是却是沈心瑶所爱的男人。他一直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外乎她会离开自己。更觉得萧如玉的这个身份也是蛮适合他的。因为这样倒是可以出真心的情谊了。 世间有太多人为了权势而忘记自己真正到底需要的是什么。而沈心瑶不同。她眼里根本就沒有对权势的yuwang。如此聪明而绝色的女人。居然对权势不敢兴趣。还偏偏对他这么个小侍卫动情。真正的爱意也便是这么纯洁。沒有杂质。 但是很显然。他们两人都做不到。只是爱倒是也因为不能相互真正地靠近而变得深厚。渴望。却又害怕起來。矛盾的情绪总是可以影响他们自己。 “如果有人对我说了对不起。那么我是不是应该说沒关系。”萧寒羽忽然打了趣。这么问道。 沈心瑶当然是知道他在说自己。于是便说道。“你自己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我不清楚。”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答案是什么。该不该被原谅。值不值得被原谅。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个接着一个的事情。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怀疑到萧大哥。就连她自己都是不想这样怀疑的。要知道怀疑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也是一种比受折磨还难过的煎熬。 爱是猜忌吗。不。爱是怀疑。 一旦有了怀疑。便很难散去对对方的误会。而她便是多么聪明的女人也无法让自己不去怀疑。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每次怀疑出來的结果是否正确。若是不正确。那倒好。若是正确了。那每个结果都是让她觉得心寒。而不能再靠近他了的理由。 难道她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吗。可是她偏偏是如此聪明又敏感的。又怎么可能不察觉到对方的问題。可一向如此坚定的她。却总是要将自己的猜测给推翻。每次也都是因为他。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因为不可以不相信他。也不可以是他。 “你真的不清楚吗。是不是把我当做了摄政王。”萧寒羽不想让她再继续这么猜想下去。甚至已经开始一步步地接近了真相。这让他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沈心瑶沒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來。这个人。明明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了啊。都是对于自己很重要的人。萧寒羽是她这辈子的仇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就算她放过他了。他也不会放过自己。若真的想要像萧如玉所说。让她忘记那满心的仇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就算她真的打算放下。她的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是不会同意的。那么强烈的感觉怎么可能让自己就这么轻易放手。 “我。”沈心瑶顿时说不出话來。着萧如玉在自己面前。也有说不出话辩解的时候。 “为何要把他当做我。是为什么。”萧寒羽忽然很想知道原因。因为也只有知道了。他才能够尽量去掩盖住。这样瑶儿也就不会多疑他了。更不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沒有为什么。只是因为一种感觉。”她着他认真地说着。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一些行为或者是细节。毕竟她不是沈心瑶本人。也不会记得如此多的事情。更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而误以为他是萧寒羽。其实更多的是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是沒有人能够代替的。记忆中那么熟悉的感觉。那么熟悉的背影。以及忽然闪现的一切一切。她都是措手不及的。 萧寒羽听到她这么说。也愣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是很难做出任何改变來让她不要再怀疑自己了。因为根本无法改变。 “也许。也许只是因为我跟随摄政王多年。多多少少也是有和他有了相同的举止和行为吧。所以你才会有这种疑惑。我也曾被人说起像摄政王的事情。不过我也并沒有放在心上。不料。还真是像啊。连你都会这么觉得。”萧寒羽只好说着这样的话。这个借口也不是不行。世人也都知道。凡是留着摄政王萧寒羽身边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角色。偶尔有他身上那种王者风范也不是不可能的。 沈心瑶那透亮的眸子直直地着他。多希望他所说的是真心话。而不是假话。她也宁愿相信他说的是真心的。于是便听从地点了点头。随后也沒有再说话。 “瑶儿。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如此怨恨摄政王。毕竟我在他身边处事多年。也是知道他的脾气和为人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解释着。真希望她能够不要对他有着过分的敌意。这样下來。就真的是很难以解除了。 “我想说。不管他在你们眼里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或者是多么如何的一个人。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他在我眼里。印象里便是一个卑鄙小人。不需要任何人來为他有所求情。因为他这种人根本不配。”沈心瑶越说越激动。不知觉就发现身旁的萧如玉脸色也越來越苍白了。像是失去了血色。沒有了半点气色。 “我知道他是你的主人。你忠心效忠的主人。可是我不想你因为他而过分愚忠。我也不知道到时候若是他出现的话。你到底是站在谁的那边。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相信我的话。还是只相信你那主子的话。我也不敢问。生怕问了我们之间又会有所争吵。你知道我内心有多少矛盾吗。”她一口气将心中的气结全部都说了出來。***的面容也被气得微微泛红了起來。起來有些许生气和恼怒。 萧寒羽这时候比谁都要冷静。因为他知道他这时候必须冷静。 他一脸的沉默。沒有说话。 这让沈心瑶觉得奇怪了。在稳定下情绪后也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便转念一想。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难道沒有话要对我说吗。”难道她刚才说了那么多。他都无动于衷吗。想必这也是不可能的。 “瑶儿。我想说。以后的事情我虽然不能保证。但是你要相信我。真的。不要再把那些事情憋在心中了。就像刚才那样全部说出來多好。也让我知道你的想法。至于摄政王。你问我到底是在乎谁多点。那么我告诉你。必然是你沈心瑶。而他是我的主人。我也不会忘恩负义。但是也不会对不起你的。”他解释着说道。 §§第221章 散步偶遇 沈心瑶听了之后沒有说话。只是一沉默。若是他所说的都是真切的。那自然便是好的。若是他哪日真的做不到了。那么她又能如何。就算她再怎么聪明。也预料不到自己的未來。更预料不到自己和他的未來。想到这里。她心中便黯然了。 “该去见皇上了不是吗。想必他已经用完膳了。”她故意说着皇上的事情。转移着话題。 萧寒羽也知道她心意。便也不强求多解释了。越解释反而越说不清楚。 另一边萧子墨已经用好了午膳。原先也是知道心瑶和萧如玉在等待他用完膳相谈事情。虽然不知道是要详谈什么。但是他却沒有多少想要与之聊的意思。并不是沒有耐心。而是他不愿意被他人利用。这样便明显成为了一个傀儡皇帝。就算心瑶是为了他好。但是他也是有主见的人。也有时候不愿意待见这个既让自己喜欢。却又让自己无可奈何的人。更何况她身边有萧寒羽。他的皇兄。这个大萧皇朝的摄政王。他又岂会喜欢见到他们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不是有意在嘲讽自己吗。 “皇上。难道不需要奴才去告诉沈姑娘他们您用完膳了吗。”徐忠还不知道情况。在一边问着。沒想到这时候的萧子墨一脸平静。喝着飘散着淡淡茶香的龙井茶。微微抬起眼睛。斜斜地了过去。“沒到朕正在喝茶吗。” 一阵若有似无的龙威。让徐忠不敢多说半句了。闭上了嘴巴就沒有过问。 萧子墨眼光里的平静。沒有半点波澜。似乎他就是有意想让他们多等一些时日。算是有意为难吧。不过起來也不明显。自然。再怎么说。他好歹是皇上。有选择到底要不要和自己的臣子会面的事情。 “我是多久沒有去洁妃了。”萧子墨忽然想起要去苏秀洁了。最近几日都在忙着处理丞相的事情都沒有空闲的时间去她。说到底她也是自己的妃子。更是怀着自己的孩子。 “回皇上。已经有一些时日了。”徐忠在一旁说着。很是规矩地回答道。 萧子墨听到他这么说。也觉得时间是有些长了。脸色的神情只是略微慌神了一下。随后便慢慢地说道。“你便不用心急地告诉他们朕已经用完膳的事情了。和朕去御花园散步会儿。也去洁妃。”他说着。悠闲的眼神。并沒有把沈心瑶的事情放在心上。 “是。皇上。”徐忠本是像平常一样低着头的。但是今日却不由地抬起头了萧子墨一眼。今天的萧子墨不知道为什么。起來有些和平时不一样。倒也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了。只是那种感觉。似乎也有在有意间改变了。 如果这时候。他都可以这样对待沈心瑶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在暗示着。他不再那么重视沈心瑶了。当然。这只是徐忠内心的一种猜测。 御花园内。深秋的季节虽然寒冷。但是还是繁花似锦。在一些冬日里盛开的花束几乎都被花匠移植到了皇宫内。以至于皇宫现在还依旧闻得到花香。这也就是皇宫的。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有权势。就可以得到一切。就算是在冬日里的花开。也是无谓的。 萧子墨一身金色的长袍。身旁还跟着奴才徐忠。随后也沒有多余的人了。 只见他就这么走了几步。在到一枝含苞待放的腊梅。透着些许粉红的颜色。还未盛开的美丽。他着这腊梅就停滞住了前进的脚步。而正在沉思中。稍稍一抬头就见不远处的那个凉亭。那凉亭里的两个人。 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也不像以前那般。而是隐隐约约地透露着些不是很纯良的眼神。若有所思后只是无奈地笑笑了。然后便将那朵未开的花苞了又。随后便轻易折断了。 一旁的徐忠着眼前的皇上心情很是不佳。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也说不上话。所以也只着他这么惆怅着。只能说正好是散心。但是又碰到不该碰到的人。就是容易有种苦笑的心情。 见到他们两人神情对望这样的情景也不算什么了。明知道他们两人的情谊。又何必感到有多难过。大不了只是酸楚一阵。而他萧子墨的内心。排第一位的人选早就已经不是沈心瑶了。而是被yuwang所驱使的权势地位。倘若说沒有地位。那么她也许依旧还是第一位。 但是事实已经不是了。 萧子墨轻声咳嗽了几声。这时候徐忠说着。“皇上。这天气太冷了。可别着凉了。别在外面逗留了。”他劝着皇上。不希望皇上病着了。 他了一眼徐忠。声音有些冷地说道。“何必担心朕呢。这天气不算冷。倒是前面那两人能这么旁若无人地说着。也真是不怕别人说闲话。”其实这话里多半也有点气话。但是他身为皇上说这些也毫无大碍。可是要知道她沈心瑶好歹也是堂堂大萧的圣师。在表面上也是摄政王的未婚妻。虽然说那眼前人萧如玉正是萧寒羽。可是外人又怎么会知道。不是故意招來闲话柄。更是让那些丞相的党羽到不是又要大做文章了。 “那皇上。我们过去吧。”徐忠说着。然而他也不过就是顺着萧子墨的心思去说罢了。明眼人都得出他还是在乎沈心瑶的。虽然之前表面上说不待见。可是这会儿到了却还是不能无动于衷。这往往也是萧子墨的弱点。他还是做不到过分绝情。 “恩。”萧子墨应了一声。迈着步伐向着凉亭的方向走去。不管与他们两人撞见的时候他们要说什么他都可以接招。也不能说接招。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么防备人了。防备到一字一句这么极致。 “你们倒是不怕冷呢。在这做什么。”凉亭外。萧子墨还沒走进去。就先发话问他们了。 沈心瑶一愣。随后便一副淡定的模样。将自己眼底的深情和失落收回。向眼前的萧子墨。平静地说着。“只是聊聊罢了。皇上这会儿可是用完午膳了。”她也沒想说什么。只是刚才的情绪还沒怎么恢复过來。但是还是这么自然地回答了。 “只是聊聊吗。”他也像是随口问问的样子。但是显然说明了他有些许不相信。 萧寒羽站在一边。着自己的亲弟弟这么质疑的模样。便开口道。“皇上有什么不可相信沈姑娘的话。倒是我们也等着皇上许久时日了。” 萧子墨着他的这么冷酷的模样。倒也收敛了一些。好歹他也是自己的哥哥。手握兵权的摄政王。尽管他对心瑶有些地方很是不满。但是说实在的他现在还真沒办法和他为敌。 “呵呵。那还是朕耽误了。”像是一句无心的话。笑着从他的口里说出來。可是有哪个皇帝会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当着别人的面说出來。萧子墨这么做也只是想在萧寒羽的面前服弱。若是他在他面前如此之嚣张。可能还真沒什么好果子吃。 沈心瑶倒是很安静地着这两人的谈话。也并沒有上前说一句什么來让他们停止。有些若无其事。又有些不愿意去搭理。相对來说。他们两个人反而只是说着玩而已。并不会起多大冲突。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的。 徐忠在一旁不吭声。了沈心瑶一眼。倒让她觉得奇怪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也沒有说什么。她也心知徐忠的意思。对于他的印象颇好。 “我可并沒有说过是皇上您的错。”萧寒羽可不会在沈心瑶面前显示出他对皇上如此强势的一面。不然就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 “不过这倒也是。”萧子墨只是皮笑肉不笑。表情有些僵硬。又有些不自然。按照常理他是他的哥哥。是可以这样教训自己的。但是他现在可是堂堂的皇上。若还是被这么教训。颜面何在。 “对了。听说昨日你们出去了。”萧子墨忽然这么问道。有些想要知道他们的行踪。但是又不想过于直接。就这么个问法了。 沈心瑶听他这么问。便轻声地笑了一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皇上这么关心我们吗。不过是出去了一趟罢了。并沒有什么事情。但是若是皇上真的想知道。我们也可以直说。”她沒有半点避讳。很是明白地说了出來。 而萧子墨这时候就算是再怎么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能直接问了。显得他似乎不信任他们一样。他又能说什么呢。 这时候也只是笑笑了。“不必了。我自然是相信心瑶的。”萧子墨今天的笑容多半是强硬挤出來的那种。了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真心的笑容。 沈心瑶见到他这么不乐意。也是明白他心里不舒服什么的。她也是不愿意让她和萧子墨之间产生过多的隔阂的。于是她还特别想了想。随后说着。“昨天我们是去了寒啸山庄。只是管理下那边人手的问題。将來也好给朝廷效力。” §§第222章 权威的暗示 萧子墨听她这么一说。虽然是有点安慰。说是给朝廷做事的。但是寒啸山庄不就是萧寒羽的地盘吗。也是就他大哥的地盘。这么一回去那人手的问題也是有的。如果他暗地里联系自己的人手那怎么办。 想到这里的时候萧子墨忽然一惊。而脸上也沒有表现出來。他只能让自己稳定下來。 沈心瑶出了他的异常。不过倒是沒有想到他那么多疑地怀疑到萧寒羽身上。只是轻声地问了一句。“皇上。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她略微眯着双眼。有些慵懒地说着。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这才回过神來。“心瑶多虑了。朕沒有什么问題了。为了朝廷好当然是很好的。朕很是开心。”他说着客套话。显然和她显得生疏而客套了起來。 她也知道。但是沒有说破。只是点点了头罢了。 萧寒羽脸色凝重。他似乎都可以隐约预感到他对自己的惶恐。而那种惶恐却被那么深深地给掩盖住了。越是掩盖就是越是有心机。而萧子墨就算是做皇帝也还是会有不安的感觉。对于他的防备也就越來越深了。 “对了。心瑶你今日找朕有何事吗。”萧子墨转移着话題。想起了今天她要找自己的事情。 “自然是丞相的事情。不知道昨日我们出去他的动静如何。恐防万一不是吗。”沈心瑶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瀛海在那边应该很是妥当。但是她总是隐约觉得有些事情在暗地里发生了。而她却沒有察觉到一样。 “丞相啊。听又进去诊治的太医说。最近的病情倒是稳定了一些。但是还是沒有好转。”萧子墨说着。如实地告诉她。而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为何莫千秋沒有半点动静。 沈心瑶听了之后就更是有疑惑了。既然沒有好转他也沒有开始招人闹事。更沒有传出消息说是要出狱。也许过分的平静就是暴风雨的前夕。这样的势头让沈心瑶不得不防备了。 “那么皇上可不可以给我们特权去刑部大牢莫千秋。”虽然她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会有很多大臣要反对。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是敌对的人。其中一个还去探监。不是显得很奇怪或者是欲图不轨吗。 萧子墨犹豫着。并沒有答应下來。他要是答应了之后的事情便是要对付了。大臣们也是有话柄要说的。要说不让她去吧。她又了解不了情况。 “瑶儿。你不去也是可以的。”萧寒羽在一边提醒着。他也是建议不希望她这么招人话柄。毕竟她再怎么强势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如果如此出风头的话。也许危急也就比较大了。 “呵呵。是吗。我觉得有必要去趟。好知道丞相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我也就能出三分了。”她总觉得眼睛到的才是最真实的。而她的直觉也不会错到哪里去。 “沈姑娘真的要去吗。若是在监狱里丞相故意难为沈姑娘。那么沈姑娘又怎么脱身呢。”徐忠在一旁也说了起來。当作是一种关心把。而且他也过了前朝的风雨。自然知道这时候强硬出头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是。她是谁。她可是沈心瑶。 “皇上。你就下旨吧。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便是了。”她说着。沒有半点犹豫。只是身旁的萧寒羽脸色难了。虽然是沒有怎么说话。但是他也是自己知道拦不住她了。现在也只能让她放手去是试试。 “这样。徐忠。帮我去拟定一下旨意。之后便给心瑶你吧。朕也不过问了。这样可好。”萧子墨说完。神情有些许无奈。要说女人大胆。这世间上也就沈心瑶这么个女人了吧。她还真是什么都不顾及。但是他知道她是不会出事的。这也便是他下了懿旨而沒有一直犹豫半天。 其实。萧寒羽一直在想的是如果沈心瑶不是那么有主见的女人那该有多好。如果她肯乖乖地待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就这么在一起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她偏偏就是这如此有主见的女人。他也沒办法。也许他爱上的就是她的那份主见吧。其实更多的是那种坚强的性格。那样的女子也就只有她一人了吧。 “那么就多谢皇上了。”沈心瑶还是很乐意接旨的。毕竟也是她想要确定的结果。知道了自己心中也就安定下來了。若是不安定。她自己可能也会迟疑许久。外界的人都说她冷静。可是果不其然。其实她也有惶恐的时候。这种时候又有谁知道。 她只是希望能够把事情确定下來就可以了。 “皇上。今日为何有闲情在御花园散步。”萧寒羽忽然说道。语气沒有好意。毕竟之前他们两人可是等着他用完午膳。也算等了许久了。而等到不是徐公公传來去御房的商议。而是萧子墨出现在了御花园内。赏花散步。十分悠闲。 “皇上可不是故意的吧。”他故意说着他底细。像是要揭露什么。但是也是有意在告诫什么。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他的皇位而这么努力地去做。更是帮着他对付着那些厉害的人物。而他呢。是什么态度。这种态度又算什么。莫名地让他觉得不悦。 萧子墨当然是不能回答说自己是故意的。就算真的是故意的。他能这么直白地说吗。他也是在这刻发现自己需要面对的人很多。需要防备的人很多。这样的自己还算是个皇帝吗。几乎谁人都要害怕。还算吗。 他的内心有些波澜。莫名地激动。徐忠也明白皇上的心思。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把帮忙。也是让他觉得很苦恼。作为皇上身边的奴才。却也是无能为力。 “朕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这句话是想了半天才说出來的。并且有些迟钝。声音略微缓慢地说着。相对而言在这种情况下的他只能强制地压制住自己的内心。不让自己内心那种不知名的怒气冒出來。萧寒羽。注定是他不能违背的一个人。 “不是故意的。呵呵。希望皇上所说的是真切的。而不是有意怠慢的。”萧寒羽的脸色很冷。冷到一种冰窖的感觉。似乎特意做出这种冰冷而不能让人靠近的姿态。有意暗示着他不能再这么下去。是一种权威的暗示。 沈心瑶虽然觉得萧寒羽这么和皇上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皇上的反应也沒有出现激动的情况。更沒有反抗的情况。虽然这种情况让她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 而这句话在萧子墨的耳朵里。那两个字怠慢就足以证明了萧寒羽是生气了。一旦生气便是会强调些许什么。他的意思萧子墨又怎么会不明白。 “不是假的。当然是真切的。”他说着。脸上沒有太多表情。作为一个皇帝。他怎么可能说对不起。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当然很多事物也要把假的说成真的。而事实上。也沒有把假的变成真的。 “想必皇上也只是最近太累了。才会有些累了。才來这御花园散散步的吧。”沈心瑶不是很惯他这么欺负他。还特意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來。 “累。累还有力气散步吗。”萧寒羽不肯放过这次的事情。实在要抓住好好地说说了。但是当着沈心瑶的面。他还是必须做出一副和他吧并沒有多大矫交情的人來。可是那话语间还是透露着不满的意思。 萧子墨当然知道他的怒意还沒有散去。更是要撒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又有什么办法。难道逃开还是什么。他继续说着。“如果朕需要你这么个侍卫管着的话。那朕还需要什么自由。更何况我并不需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吧。” 他还是发威了。用了一种帝王的气势。一旁路过的奴才都不由地到了这样一幕。都快快地绕道而走了。不愿意被迁怒到什么。因为声音都很大声了。 可是。他会怕吗。萧寒羽冷冷地笑了。他还真是把自己当做一个角色了。如果自由能够换取一切的话。那么换吗。他肯定是不换的。更多是只知道利益权势罢了。他也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天真的孩子了。更不是当初的那个他的弟弟了。 “当然。皇上有权利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和自由。是吧。”他又反复地说了一遍。像是在嘲讽一样。 “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明知道这权势都是属于朕的。又何必呢。”萧子墨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自然是说给萧寒羽听。而沈心瑶是听不懂的。因为他根本不清楚他们是在说什么。 “如若那天知道日后的你会变成这样。我是不会了。”他淡淡地说着。语气却有些怒意了。他们兄弟两人之间都已经生起了对方的气。说不上是默契。但是也有那种互相对方不爽的意思。 但是不爽又有什么用。他们中间隔着的还是沈信瑶这个女人。还有大萧皇权的帝王地位和权力。就算萧子墨现在是皇上了那样怎么样。更多的是被人操控。也算是做不长了。 §§第223章 萧子墨的惶恐 “就算你知道是不会。但是还是发生了。你反悔不了。所以何必说刚才那番话。不是自如欺辱吗。”萧子墨底气很足。懒懒地说着。一脸的冷漠。说话也死硬。让人感觉极其不舒服。当然就算之前的他不是这样。他也很难改回來了。 “难道你还真的不怕我全部收回吗。”萧寒羽想到了这句话。便说了出來。 萧子墨顿时说不出话來。这么的话他难道是要真的回收吗。那些权势。以及自己所做的这个皇位。他不由地腿软。往后退了几步。事实上朝廷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愿意信服你。若是能够信服你。你之后也不用他一直找想要买的了。 沈心瑶根本听不懂他们两人之间在说什么。为什么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又会什么调整不好。 “我知道你不会的。“萧子墨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了。有服输的意味。尽管最后沒有成为冠军。这点他就算在意了也是需要花时间來长期整顿的。 “你还真是觉得我不可能吗。”萧寒羽是个很冷血的人。他不是一个为别人着想的男人。但是为了沈心瑶他可以不冷血。而别人。他是不可以的。更何况他是欺负自己所爱的人。 “萧。”萧子墨还沒说完。就被萧寒羽打断了。因为他知道他早就有把柄落在他自己手上。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也就这样过去了不是吗。 而凉亭这边。忽然飞來一只小鸟。沈心瑶在一旁着那初來的鸟儿咯咯笑了起來。那只鸟儿正在轻微地琢着她的手心。她觉得微微痒。便不由地笑了出來。倒是很意外的笑声。同时也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萧寒羽沒有想到她还是这么爱好小鸟这类的。那摸样也真是可爱。她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起來很是小心地将让那只小鸟安心地停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着那种通体褐色的小鸟叽叽呀呀地叫着。心中就有股母爱來着。 而沈心瑶你现在的想法是不那么美丽的侧脸。和微微上扬的唇角。是个人到都会觉得很是动人。甚至都觉得到了春天那么愉悦的感觉。那种美丽是不出现來的。但是总会出现结果还是后宫。 “瑶儿。”萧寒羽尽管也被她这么天真可爱的摸样着迷。但是却还是不得不打断她。 “怎么了。”沈心瑶回过神來。问着他说道。 “沒。你喜欢鸟儿吗。”他还是蛮好奇地问着。因为在很早之前知道她沈心瑶的时候也是到了这么美丽的小鸟。拿在手里拿不起。只好找人搬东西。又只能放进一个玻璃容器里。不然也就太廉价了。就算廉价。白水瓶也要向朝阳好。 “呵呵。我也喜欢。我们而后也就不会那么累了。总之天变得冷起來。这大冬天的小鸟想必也是冬眠吧。找个地方歇息。却到了如此春暖花开的地方。又应留在了你的手上。”萧寒羽慢慢地说着。又似乎想了很多不应该想的事情。 沈心瑶笑了起來。笑的很少灿烂。沒有之前的那种灿烂。反而笑容里还有些感伤。一个女人长年不被回家关照什么的。便是有了些许问題。 萧子墨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人根本就沒有把他和徐忠放在眼里聊天。他们两个人就可以这样自顾自地聊起來。还真是火大啊。 “咳咳。”萧子墨故意咳嗽了几声。不愿意变成沒有角色的名称。他便是最讨厌自己沒有梦想。还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以及道路平坦的未來。这样他就不需要受到过大的威胁了。也就可以坐稳皇位。得到他想要得到的就够了。 沈心瑶这才回过头了他一眼。便轻声地问道。“皇上。还有什么事情吗。”其实她已经沒有什么好说了。至于车霖的兵权她也是无权过问的。而她也清楚地明白他不想做个被人管制的傀儡皇帝。所以兵权的事情她也会装作不知道。不会和他说半句。不然他现在的疑心已经很重了。一旦告诉就会更重。她可不是傻子。会自己自动送上门去说道。 “沒什么事情了。那你们自己也散开吧。做该做的事情去。”萧子墨说了句散开。可是他用词却错误了。他们两人又怎么会散开呢。 “等会便会去。皇上不用这么心急。”她说着。眼睛弯弯的。很是清澈美丽的眸子。像是月亮一般皎洁明亮。又带着淡淡的温柔。让人了很是想要靠近。 “那朕就先走了。你们也是。别在这凉亭多待。人也多。而且也容易着凉。”萧子墨这样一说也是算关心了。平日里他还不说这样的关心的话语。但是今天就算是说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却一脸的失落。如果这些所做的都是对的话。 其实。萧子墨也并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但是也往往在权势的威逼利诱下变得面目全非。而不说当初的那个自己了。和沈心瑶也回不到那个最美好的时间里去了。 而路上。萧子墨满脸的落寞。走在路上。微微的冷风袭面而來。冷得可以。但是他却沒有任何遮掩。徐忠觉得一阵冷意。便自己上前去先挡住了一段路。但是却又挡不住全部的路和暴风雨。他叫他退下去。不同在自己的面前当挡风的。 “对了。朕还沒有去过洁妃吧。”走到一半的路他才又想起了洁妃。但是却已经错过了去接妃的那条路。这时候才忽然记起。才发觉自己的记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得这般不好用了。 萧子墨楞了楞。又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去洁妃。好歹她也怀着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却为什么沒有心情想要去她呢。 “皇上。那么要不要去。”徐忠在一边问着。 “不了。既然都已经错过了。又何必回去。下次再去她就可以了。孩子也是无大碍的。”他想了想。也觉得这样做便是最好了。不想一个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这点他连自己都绝的奇怪。原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不喜欢。 “是。”他应声之后就又跟在老板后面走了。 凉亭那边。沈心瑶还在弄着自己手心里的小鸟。着着就觉得好玩。但是只是一时间的慌神而已。她也并沒什么好玩的性质。过了一会便已经平静不少了。她慢慢地准备将手里的小鸟放生。而萧寒羽这时候却拦住她问。“为什么不把这只小鸟留下來。” 她只是淡淡地笑着。“为什么要留下來。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这么强求。小鸟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我知道每一只小鸟都是希望能够有自己的自由的。何必为了自己自私的喜欢而强求别人呢。”她说着。便把手里的小鸟给放开了。 只见那只小鸟吱吱呀呀地脱离了她的手心。就这么飞向了天空。然后越飞越远。渐渐地就消失在了沈心瑶那双透明的眸子里。 “若是你喜欢。日后我们可以养很多只不一样的小鸟。只要你喜欢就好。”萧寒羽从背后抱住她。忽然很想就这么和她一起过着。然后不分开。这样便是最好的了。 沈心瑶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心口一甜。低着头也沒有说话。只是后來的时间。她真是希能够过得快些。让朝廷那场纷乱早点结束。他们两人也就可以早点过那种他们喜欢的生活了。再也不用过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了。 “我只要一个就够了。”她轻声地说着。而他在背后抱着他。靠在她温暖而腻滑的脖子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一切。她的体温。香味。气息。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些着魔。更是不能自拔。 “只要一个什么。”他还沒怎么听懂。便这么问了一遍。 “你。”每每听到她这么坚定的回答。他就觉得开心。发自内心的那种开心。似乎这辈子都沒有这种透入心地的那种温暖感了。所以他很喜欢她这么是说。 “把这句话连起來读一遍。”他低声命令着。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带着性感的语调问着。不知觉得有点诱惑力。 “我只要你一个。”再次重复之后。就连沈心瑶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他在她旁边笑着。笑着很开心。而她也就不说他什么了。 夜晚降临。天色都已经暗了下來。皇宫也渐渐变得安静起來。 皇上之前命令徐忠的懿旨现在也已经颁了下來。徐公公來到了沈心瑶所住的寝宫前。 “沈心瑶接旨。”徐忠报着名字。让她出來接旨。她便低着头。弯着腰。双手放在前面地跪在地上接了起來。 随后接了圣旨之后。她就有权利去刑部监狱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到底是什么动静了。顺便也可以将瀛海叫出一会儿來交代下情况。这便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刑部监狱面前。外面守备森严。守着好几个武林高强的士兵。萧寒羽只是在一边冷冷得说着。“这些也不算什么上等的士兵。他们的武功也就这样。并沒有什么大不了。” §§第224章 莫千秋的悠闲 §§第224章 莫千秋的悠闲 沈心瑶听了之后故意开始调侃他。“那么那你给我私闯进去。帮我看看里面的情势呗。”虽然只是一个玩笑话。但是他却当真了。而且这也就是他的心意所在。 他只需要尽管其变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出什么过大的行为來。否则也是会引人注意的。 “嗯。那你就待在外面。不要过來。”他说着。像是想要保护他一样。但是她自己也是可以保护自己的啊。更是可以保护他人啊。他这个笨蛋。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我等会可是要过來的哦。”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却不会理会她。 “我可是特意找皇上颁布了圣旨。你就别担心了。真的沒事。”沈心瑶再次强调了一遍。都走到门外了。又怎么可能又被给人拉回來。 “你啊。就是这么固执。每次连我的话都不听。”萧寒羽把声音放弱了。有些温柔地说着。但是不管他怎么温柔。她还是要去的。 “那就去吧。我也不拦着。”说完。两人就带着圣旨的情况下顺利地进去了刑部监狱。 刑部监狱内。气味是带着潮湿的。偶尔还是可以看到那些在地面上生长的青苔。坏境不是很好。而且监狱里总是有着罪犯喊着救命救命。 沈心瑶和萧寒羽一个个地经过。在带头人的带领下。看着一个个被鞭打地又不成人样的罪犯关在铁牢里。一个个挣扎着。模样可怕又吓人。 萧寒羽就是不愿意让她看到这么难堪又血腥的画面。也不喜欢她接受这些。于是走入的时候也有意将她很好地护着。不让她被那些罪犯所骚扰到。 而沈心瑶又怎么会怕。她之前作为死神的时候经历太多了。怎么会接受不了这些样子被摧残得不成人样的罪犯呢。只是觉得萧寒羽对自己保护太过周到了。 不过她奇怪的是。一路下來根本就沒有看到莫千秋的人影。于是不由地停止了脚步。问道那个领头的人。“为何还沒有到丞相的监牢。”她奇怪地问着。 而那个人幽幽地回答了一句。“跟着我來。我楼下的暗道里。” 沈心瑶这么一听有些惊讶。但是又很快恢复正常了。明显的是他还真的是有个别待遇啊。若是真的让他和这样犯人住在一起。多半不疯了才怪。常人基本是受不了了。特别的那些血腥的气味和凄厉的惨叫。 萧寒羽早就有猜到莫千秋是不可能过的不好的。就算皇上旨意上说是让他反省。然后审讯。可以是现在却沒有审核出任何结果。他也过得很是滋润。更沒有他的反问传闻出现。他就已经是很好地明哲保身了。 不过又有谁知道。莫千秋在背后使的阴谋。这就是让沈心瑶最为担心的地方。所以她也就要更好地看看莫千秋到底是什么表现。 随后在一扇铁门拉开之后。便出现了另一个隧道的空间。让他们都有点小小的惊讶。原來刑部还有这样的地方。不过想必皇上也应该知道吧。否则这种待遇也是不随随便便就可以给的。不过也是出于外界大臣的压迫之下才不得不给出的待遇。 房间被整理得很是干净。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甚至要比一般的房间还要好。连椅子都是上好的红木椅子。上面还雕刻着细致的花纹。 只见莫千秋正在悠闲地喝着一杯绿茶。十分清闲地看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籍。见到他们两人來了便很是平静的样子。捋了捋胡子。说道。“真是稀客啊。沒想到圣师和萧侍卫都來看老夫。真是万分荣幸啊。”他越是这么说。沈心瑶便越是不安。 萧寒羽这时候站出來说着。“看來丞相过得很好。也不需要再回去了不是吗。”他的话很冷。就像他的人一样。这句话倒也难不住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对啊。我是不打算回去。可是外面对于我的呼吁又太高了。偏偏要让我回去。这叫我怎么办呢。”他总是仗着自己在外面的众多党羽來威胁。这让皇上也感到很是受不了。但是也不得不照做了。只能给他安排个上好的地方。远离那些低级的罪犯和刑法。 沈心瑶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难不成当初把他送进來到倒是让他这么享福的。 “若是你真的不想回去。倒可以不回去。我和皇上说一声罢了。让他让你在这边颐享天年。不是更好吗。”沈心瑶这时候更为平静地说着。眼神中的厌恶。但是又淡漠。 莫千秋脸色一变。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女子说话自然是恶毒的。但是恶毒又算得了什么用。能够斗得过他证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奸臣吗。能吗。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子要使出什么法子來。让他也叹服叹服。 “那自然是好的啊。只要皇上同意。那些臣子又不乱。我大可以在这边过完下辈子。其实吧。这边也挺好的。”他依旧面不改色。一幅沉着的模样。 “呵呵。那还真是不客气啊。丞相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起色如此之好。难道之前都是装病吗。”她又这么一问。问到了重点上。而她就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我啊。我的病情早就好了。所以就不劳圣师操心了。”他还是一幅老样子。对于什么事情都有自己接招的办法。但是他又怎么知道。她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瀛海这个人。而且瀛海在宫中的身份早就已经让萧寒羽在最早之前给买通了。所以再怎么查瀛海也都是大萧皇宫里有着颇深行医经历的老御医了。 “是吗。那么。病既然早就好了。为何还需要御医。”她问着。而御医的房间就在隔壁。一叫就会出來。只是她沒有什么叫他出來罢了。不过她也是蛮喜欢当堂对证罢了。而瀛海的潜伏是需要长久的。所以她也不会这么着急。 “御医只是皇上担心我。怕我又再出事不是。这样就可以让御医來照顾我了。”莫千秋这时候就是怎么扯都可以。而她沈心瑶照样拿他沒办法。 可是这么就会难倒她吗。不会。只要她在他身旁安插了瀛海这么个人。她就不怕。尽管这个莫千秋多疑。但是资料他是绝对只能查到之前安排好的。所以身份上不会有破绽。至于说人品。也是很可以的。脑子又聪明。又知道怎么变通。之前几次就沒有出事过就可以看出來。 沈心瑶让自己平静下來。然后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意。随后说道。“希望你不会死在监狱里。我还是真是希望你能够长久地活着。这样生活才有乐趣。” 他也很是有默契地笑着。“老夫自然是不会早死的。还要过很多很多年。那么我们也就可以多比较比较了。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句话让沈心瑶笑得更大声。赢家。自然肯定一定是她了。沒有任何人能够赢。除非她。她是不会让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得逞的。若是他得逞。她便是失败了。再也配不上死神这个名号了。然而也不可能失败。 “我也很想看看我们之后到底是谁会先死。”莫千秋大笑了起來。笑得很张扬。一个老匹夫的狂笑也莫过于那样了。 “我也很想看看呢。”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着十分不悦的心情。但是表面上是沒有表现出來。被她隐藏地很好。 萧寒羽看着这样的沈心瑶便将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想让她知道。他在。他就不会让她出事情。其实这种安慰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并不会感到多大的害怕和惶恐了。 “那我们就等着瞧。”沈心瑶说完这句便转身走人。倒不是受不了了。只是觉得待在这里不舒服。再怎么样也都是无用的。和他在这边盘旋还不如自己去外面多冷静一些。呼吸新鲜空气。找出计谋怎么搬倒丞相那伙人才重要。 沈心瑶就是这样想的。出來的时候外面都已经是深夜了。夜晚的露气很重。湿漉漉的。萧寒羽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來披在她身上。不希望她受凉了。而披到外衣的她忽然觉得一阵暖意。身边的人这么关心自己。自己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又何必为了莫千秋而故意破坏了自己的心情。岂不是得不偿失。 萧寒羽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喜欢她这么累地让自己和那些小人做斗争了。但是又不可能。总之内心有些复杂。他明明可以出面帮助她解决。但是却因为身份的问題而不能出面。于是就引发了问題。也不能很好地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想必下次我们再來一趟吧。”沈心瑶若有所思之后这么说着。这句话可是让有人觉得不满了。萧寒羽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他就是不喜欢她总是进去这种地方。对自身的影响也不好。 “听我说完啊。下次我们來的时候我可以先去莫千秋的房间。而你就可以去瀛海的房间。今天居然都沒有机会可以把他带出來。所以下次我们就这么做。毕竟可以在瀛海那边问到莫千秋的身体情况。还有一些特别和外界秘密接触的事情。 §§第225章 意见不合 §§第225章 意见不合 萧寒羽只是不说话。脸色也沒有什么笑容。像是不满意。他用力地拥住她的肩。随后便低声地说着。“那么你刚才说是要去两次真的还是假的。”他想再次确定下。 “当然是真的咯。”沈心瑶说着。但是这句话却让萧寒羽听得不是很开心。只觉得她又开始做这些想事情了。然后速度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你这样。”像是很果断。又很决绝。 “可是我只是为了顾全局面。我也不想看到莫千秋那个老狐狸呢。”她说着。天知道对方会怎么样怎么扬。总之她下次还是要去的。这是沒人能拦住的。 萧寒羽的手在她的肩膀处握地更紧。让她都觉得不舒服了。 于是沈心瑶肩膀一抖甩开了他。慢慢地说道。“你便是每次都不愿意听从我说的话好了。我自然是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做。或者是找别人做。这样你可以满意了吗。” 萧寒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也总算是明白了。她对他的生气。都沒有预告地來了。还真是让他觉得吃惊了。但是她的事情他都觉得有一定风险。只是加以阻拦罢了。 “好了。就别生我的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见她这样。也就温柔地说着。 沈心瑶听了之后沒有说话。他这么说几句就可以看吗。很多时候她都希望他能够站在自己身边。并且支持自己。而不是一味地阻拦。危险什么的她都不怕。就是什么事情都是要去好尝试一遍才知道结果。 “那么下次就去好吗。这下就不生气了是吧。”他还真是拿她沒办法。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着。沒想到瑶儿也有发脾气的一天。而且还挺厉害的那种脾气。 沈心瑶终于点了点头。沒有生气了。但是也沒怎么说话。不过她在心里肯定是完全原谅了。其实她有时候也是在想。要不要把计划不要告诉他。那么他就不会担心自己。不会担心自己危险什么的。但是若是不告诉。他又会说自己不相信他。就是很难收场的地步。 “先回去睡觉。夜都已经晚了。”萧寒羽在一旁说着。两人便在黑夜之中慢慢行走了。而瀛海那边萧寒羽也会妥善解决。就算刚才哄了瑶儿第二次。但是也不代表他就一定去啊。 而瀛海那边。他自然有和他的秘密联系方法。 皇宫内。很是安静的情况下。而却不知道第二天为何传出了那样一个谣言。 才一夜的时间。外界和皇宫内上下都在传闻沈心瑶夜访了莫丞相的监牢。甚至有知情人说欧阳冥已经回到冥音宫去。并不待在皇宫内了。而早些时日说的摄政王死去。现在又回去自己的地盘。很有可能是要造反的意图。 当第二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沈心瑶听到之后。只是有些略微的慌神。稍稍惊讶了一番。就并沒有什么了。身旁的萧如玉神色倒怪了些。和欧阳冥扯上牵连的。他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出了一件事情又出一件事情。还真的就是那种阴魂不散。 而他又怎么能这么说他。只是欧阳冥任性。不知道局面就这么擅自离开。她也是拦截不住。该走的还是会走。又何必多留。就算现在是出这样的事情也沒事。倒是让沈心瑶看到一线光亮。而这光亮很明显的就是这件事情必然是丞相的党羽所为。想必除了他们这一批人还会有谁呢。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动作。就可以知道他们现在暂时的目标是谁。 如若说是欧阳冥的话。他们盯着他和自己闹别扭的时刻故意盯上。并且弄出一些什么不好的传闻的话。势必也是有影响到自己的。欧阳冥和自己的关系也是牵扯不清的。 然而她还真的不怕。她最怕的是莫千秋那个老狐狸根本沒有半点动静。只有沒有动静的人才是最为可怕的。所以只要他现在一出击。她就有可能反击。 “瑶儿。在想什么。是不是担心。。。”萧寒羽在她一旁说着。他也听闻了。几乎这段时间最为轰动的也就是摄政王的死讯。丞相被关刑部。以及欧阳冥有意造反。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我沒事。”她故作镇定地说着。事实上也沒有什么好慌乱的。慌乱又有什么用。只是一些不必要的情绪罢了。她是不会让自己被这些多余的东西所控制。什么事情都要好好地想想。 虽然这些事情的矛头都不是对准她的。但是每件事情她都有参与。只是还沒祸害到自己的这边。她成为的尽管过多的只是旁观者。却也间接地让自己有名声上的问題。这些都像是定时炸弹一样。有着暗藏着的危机。虽然皇上有意护住她。也还是免不了外界的流言蜚语。 其实朝中已经有很多大臣都那么在怀疑了。欧阳冥的提前准备是不是在替沈心瑶做着造反的提前准备。当然已经有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了。 “你若真的沒事。又何必皱眉。”萧寒羽看着她惆怅的模样。就问着。要知道。这时候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不是他不会慌。而是他往往遇到事情之后总是会让自己冷静下來。然后再去解决。所以。他和沈心瑶是同一类人。只是他隐藏地更深点。更有城府些。 “你若是这么不动声色。想必流言便是越來越扩张。到时候也就是有可能危及到你。当然这些都是要看丞相的那批党羽做事的积极性。如果他们想要让你身上背负造反的罪名。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你即将代替莫千秋坐牢。到时候想必连皇上也救不了你。”萧寒羽一字一句地分析着。不希望沈心瑶再受到什么伤害。 而这时候她听他这么说。便是低头沉思。沒有说话了。只是她认为若是在这时候找回欧阳冥的话便是不妥当的。她这个人虽然看起來冷静。但是同时也是异常重感情的。她也深深知道这时候的欧阳冥是受伤的。被自己伤成那样。却还要在一些情况下被自己拉來做挡箭牌什么的。完全是用來利用的性质。她和他好歹也是朋友。万万是不能这么做的。 萧寒羽看出了她的犹豫。便说道。“我又怎么会想让你去找欧阳冥呢。往往我见到他就沒有什么好脸色。然而这次的事情毕竟也是因为他的任性引起的。要解决的话也是要找他解决的。否则你又是要想什么办法解决。”他问着她。不希望她被感情的事情所羁绊。自然他觉得她为感情的事情羁绊的人也只能是为了他一个人。而不是别的男人。 “其实一直我都觉得。利用一个是不良的行为。可是当对方都是我自己的好友的时候。难道我就不能暂停下來吗。是啊。你说对了。我确实在想别的办法解决。”她这时候的迟疑。确实让萧寒羽有些犯难。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会替她解决好的。 “你不用担心。欧阳冥的事情帮我你解决。保证外界的传闻会慢慢地停止下來。直到完全沒有。”萧寒羽一脸认真地说道。深黑色的眸子有些犀利。透出果断的光亮。 沈心瑶抓住他的手。她只是觉得他的手很冷。这么冷的深秋也就更冷了。她抬起眼睛看着他说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吧。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情而这么烦恼。” 说到底。她明明有好的办法解决。但是正因为对方是欧阳冥。是她朝夕相处的知己。也就难以下手了。所以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女子。心底依旧柔软并且善良的女子。 萧寒羽不喜欢听到她不让自己插手管她的事情。就好像他压根不是她的什么人。出了什么事情也当做什么也沒发生一样。他就是不喜欢她这么独自地去承受一切。他说过他会保护她的。到现在。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如果我偏偏要管呢。”他的语气很强势。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和思路。而沈心瑶也是。她便是那么独立地思考自己的事情。两人都是不相上下的。也是互不输给对方的。 “你偏偏要管就不怕我生气吗。”她看了他一眼。想必他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为何在这刻不能下定决心的。而他若是执意要勉强。她怎么可能同意。 萧寒羽将那冰凉的手指贴在她的嘴巴。示意着她不要说话。他看着她那微微皱着的眉头就觉得心疼。如今他们两人又要为欧阳冥吵起來。这是有多么不值得。又是伤感情。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于是快快地将他的手指移开了。疑惑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闪着星星的光亮。奇怪地问着他。“回答我。你怕不怕我生气。” 萧寒羽也看着她。缓慢地回答道。“那么你怕不怕我生气。”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題。这让沈心瑶一时间说不出话來。就好像是你自己要求对方。而对方也同时要求你。但是事实是对方做不到。连你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第224章 莫千秋的悠闲 §§第224章 莫千秋的悠闲 沈心瑶听了之后故意开始调侃他。“那么那你给我私闯进去。帮我看看里面的情势呗。”虽然只是一个玩笑话。但是他却当真了。而且这也就是他的心意所在。 他只需要尽管其变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出什么过大的行为來。否则也是会引人注意的。 “嗯。那你就待在外面。不要过來。”他说着。像是想要保护他一样。但是她自己也是可以保护自己的啊。更是可以保护他人啊。他这个笨蛋。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我等会可是要过來的哦。”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却不会理会她。 “我可是特意找皇上颁布了圣旨。你就别担心了。真的沒事。”沈心瑶再次强调了一遍。都走到门外了。又怎么可能又被给人拉回來。 “你啊。就是这么固执。每次连我的话都不听。”萧寒羽把声音放弱了。有些温柔地说着。但是不管他怎么温柔。她还是要去的。 “那就去吧。我也不拦着。”说完。两人就带着圣旨的情况下顺利地进去了刑部监狱。 刑部监狱内。气味是带着潮湿的。偶尔还是可以看到那些在地面上生长的青苔。坏境不是很好。而且监狱里总是有着罪犯喊着救命救命。 沈心瑶和萧寒羽一个个地经过。在带头人的带领下。看着一个个被鞭打地又不成人样的罪犯关在铁牢里。一个个挣扎着。模样可怕又吓人。 萧寒羽就是不愿意让她看到这么难堪又血腥的画面。也不喜欢她接受这些。于是走入的时候也有意将她很好地护着。不让她被那些罪犯所骚扰到。 而沈心瑶又怎么会怕。她之前作为死神的时候经历太多了。怎么会接受不了这些样子被摧残得不成人样的罪犯呢。只是觉得萧寒羽对自己保护太过周到了。 不过她奇怪的是。一路下來根本就沒有看到莫千秋的人影。于是不由地停止了脚步。问道那个领头的人。“为何还沒有到丞相的监牢。”她奇怪地问着。 而那个人幽幽地回答了一句。“跟着我來。我楼下的暗道里。” 沈心瑶这么一听有些惊讶。但是又很快恢复正常了。明显的是他还真的是有个别待遇啊。若是真的让他和这样犯人住在一起。多半不疯了才怪。常人基本是受不了了。特别的那些血腥的气味和凄厉的惨叫。 萧寒羽早就有猜到莫千秋是不可能过的不好的。就算皇上旨意上说是让他反省。然后审讯。可以是现在却沒有审核出任何结果。他也过得很是滋润。更沒有他的反问传闻出现。他就已经是很好地明哲保身了。 不过又有谁知道。莫千秋在背后使的阴谋。这就是让沈心瑶最为担心的地方。所以她也就要更好地看看莫千秋到底是什么表现。 随后在一扇铁门拉开之后。便出现了另一个隧道的空间。让他们都有点小小的惊讶。原來刑部还有这样的地方。不过想必皇上也应该知道吧。否则这种待遇也是不随随便便就可以给的。不过也是出于外界大臣的压迫之下才不得不给出的待遇。 房间被整理得很是干净。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甚至要比一般的房间还要好。连椅子都是上好的红木椅子。上面还雕刻着细致的花纹。 只见莫千秋正在悠闲地喝着一杯绿茶。十分清闲地看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籍。见到他们两人來了便很是平静的样子。捋了捋胡子。说道。“真是稀客啊。沒想到圣师和萧侍卫都來看老夫。真是万分荣幸啊。”他越是这么说。沈心瑶便越是不安。 萧寒羽这时候站出來说着。“看來丞相过得很好。也不需要再回去了不是吗。”他的话很冷。就像他的人一样。这句话倒也难不住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对啊。我是不打算回去。可是外面对于我的呼吁又太高了。偏偏要让我回去。这叫我怎么办呢。”他总是仗着自己在外面的众多党羽來威胁。这让皇上也感到很是受不了。但是也不得不照做了。只能给他安排个上好的地方。远离那些低级的罪犯和刑法。 沈心瑶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难不成当初把他送进來到倒是让他这么享福的。 “若是你真的不想回去。倒可以不回去。我和皇上说一声罢了。让他让你在这边颐享天年。不是更好吗。”沈心瑶这时候更为平静地说着。眼神中的厌恶。但是又淡漠。 莫千秋脸色一变。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女子说话自然是恶毒的。但是恶毒又算得了什么用。能够斗得过他证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奸臣吗。能吗。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子要使出什么法子來。让他也叹服叹服。 “那自然是好的啊。只要皇上同意。那些臣子又不乱。我大可以在这边过完下辈子。其实吧。这边也挺好的。”他依旧面不改色。一幅沉着的模样。 “呵呵。那还真是不客气啊。丞相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起色如此之好。难道之前都是装病吗。”她又这么一问。问到了重点上。而她就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我啊。我的病情早就好了。所以就不劳圣师操心了。”他还是一幅老样子。对于什么事情都有自己接招的办法。但是他又怎么知道。她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瀛海这个人。而且瀛海在宫中的身份早就已经让萧寒羽在最早之前给买通了。所以再怎么查瀛海也都是大萧皇宫里有着颇深行医经历的老御医了。 “是吗。那么。病既然早就好了。为何还需要御医。”她问着。而御医的房间就在隔壁。一叫就会出來。只是她沒有什么叫他出來罢了。不过她也是蛮喜欢当堂对证罢了。而瀛海的潜伏是需要长久的。所以她也不会这么着急。 “御医只是皇上担心我。怕我又再出事不是。这样就可以让御医來照顾我了。”莫千秋这时候就是怎么扯都可以。而她沈心瑶照样拿他沒办法。 可是这么就会难倒她吗。不会。只要她在他身旁安插了瀛海这么个人。她就不怕。尽管这个莫千秋多疑。但是资料他是绝对只能查到之前安排好的。所以身份上不会有破绽。至于说人品。也是很可以的。脑子又聪明。又知道怎么变通。之前几次就沒有出事过就可以看出來。 沈心瑶让自己平静下來。然后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意。随后说道。“希望你不会死在监狱里。我还是真是希望你能够长久地活着。这样生活才有乐趣。” 他也很是有默契地笑着。“老夫自然是不会早死的。还要过很多很多年。那么我们也就可以多比较比较了。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句话让沈心瑶笑得更大声。赢家。自然肯定一定是她了。沒有任何人能够赢。除非她。她是不会让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得逞的。若是他得逞。她便是失败了。再也配不上死神这个名号了。然而也不可能失败。 “我也很想看看我们之后到底是谁会先死。”莫千秋大笑了起來。笑得很张扬。一个老匹夫的狂笑也莫过于那样了。 “我也很想看看呢。”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着十分不悦的心情。但是表面上是沒有表现出來。被她隐藏地很好。 萧寒羽看着这样的沈心瑶便将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想让她知道。他在。他就不会让她出事情。其实这种安慰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并不会感到多大的害怕和惶恐了。 “那我们就等着瞧。”沈心瑶说完这句便转身走人。倒不是受不了了。只是觉得待在这里不舒服。再怎么样也都是无用的。和他在这边盘旋还不如自己去外面多冷静一些。呼吸新鲜空气。找出计谋怎么搬倒丞相那伙人才重要。 沈心瑶就是这样想的。出來的时候外面都已经是深夜了。夜晚的露气很重。湿漉漉的。萧寒羽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來披在她身上。不希望她受凉了。而披到外衣的她忽然觉得一阵暖意。身边的人这么关心自己。自己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又何必为了莫千秋而故意破坏了自己的心情。岂不是得不偿失。 萧寒羽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喜欢她这么累地让自己和那些小人做斗争了。但是又不可能。总之内心有些复杂。他明明可以出面帮助她解决。但是却因为身份的问題而不能出面。于是就引发了问題。也不能很好地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想必下次我们再來一趟吧。”沈心瑶若有所思之后这么说着。这句话可是让有人觉得不满了。萧寒羽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他就是不喜欢她总是进去这种地方。对自身的影响也不好。 “听我说完啊。下次我们來的时候我可以先去莫千秋的房间。而你就可以去瀛海的房间。今天居然都沒有机会可以把他带出來。所以下次我们就这么做。毕竟可以在瀛海那边问到莫千秋的身体情况。还有一些特别和外界秘密接触的事情。 第1章 美人儿尸变乱葬岗 §§第1章 美人儿‘尸变’乱葬岗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人大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2章 小正太粉可爱 §§第2章 小正太粉可爱 看着水中倒影,沈心瑶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沾了些许血迹的脸。虽然水中女子脸色苍白而且血污满面,但这些丝毫没有遮盖住她倾城的光华。 轻掬湖水,沈心瑶一点一点将脸上的血污泥土洗去,而后便怔然在那绝世的容颜之中。 但见微波粼粼的水面上,映着一个肤色白皙、五官精致的美人儿。那弯月般的柳叶眉轻轻蹙起,一双美眸流盼生辉,如灿星如明月,小小翘翘的瑶鼻立于嫣红欲滴的朱唇之上,隐隐露出些勾人心魂的媚态。 只是若仔细看去,则可见那双美眸中所凸显的疏离,这份疏离使得整张俏脸散发着不可亲近的冷意,妩媚之色也锐减。这份气质上的改变,乃是来源于沈心瑶前世养成的冷漠倔强的性子。 沈心瑶怔怔看了一会儿,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穿越一趟,竟还被她捡了个大便宜!平白获得一身绝世武功不说,连容貌也是如此上上之选。 如今一看,那萧寒羽果真是个心思莫测的可怕男人,面对如此绝色竟然能够不沾半指,最终还能面不改色地杀之灭口。 日后若再与他对上……还真得小心才是。 沈心瑶轻摇螓首,收敛了那些与眼下事情不相干的心思,素手一扬便褪去了身上衣物,抬起莲足步入冰凉的湖水之中,怡然自得的清洗起了身子。 管它是夏还是冬,她的洁癖不容许她再这么脏污下去。 只是待她洗完后未着寸褛地上了岸,盯着那堆血衣,便有了一瞬间的呆愣——原先的衣物破烂不堪,又满是血迹,她该穿什么好? 踌躇了半晌,沈心瑶终于皱眉掩去了那嫌恶之色,伸出两指捻起了其中一件单薄的粉红色衣裳。虽然是内衫,而且也沾染了血迹,但好歹没有如外衫那般破烂不堪。大概,就剩这件内衫可以蔽体了吧,她可没有裸身下山让世人欣赏的特殊癖好。 捻着那件血迹斑斑的内衫,她转身到湖边蹲下,仔仔细细的洗了起来。 待到内衫上的血迹全部清洗干净,她才满意的以内力烘干了裘衣,心情愉悦地套在了身上。幸好这具身体受伤也就是昨日的事,所以血迹比较容易清洗,不然她可要裸身去林子里找皂角一类的去污之物了。 做完该做的一切,沈心瑶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心情舒畅地在清澈的湖水中晃荡着一双莲足,闭目假寐微抬下巴,感受着徐徐湖风对脸庞的轻抚。 远处树林中,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湖边女子,久久凝视没有移开视线。甚至在湖边女子裸身的时候,深邃眼睛的主人——银面男人,也没有丝毫避讳的自觉,仿佛世间万物本该为他所有一般。 只是,银色面具下的呼吸,似乎有那么一刹那加粗加重了几分。 湖边女子没有再动,仿佛与这大自然融为了一体,银面男人又看了一会儿,遂悄然离去。 为什么会追踪这沈心瑶到此地?银面男人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她对银玉楼有着不可埋没的功劳,也或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敢用那种眼光打量他的女人吧。 不知不觉,半月时间偷偷从指缝中溜走了。 沈心瑶在山中住了半月,内伤早已经痊愈,但她却没有想好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只怕,她一出了这山,立刻就会被萧寒羽的人盯上吧?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道理她当然懂,但她该从哪里找一棵比羽王更大的树来靠? 靠在粗壮的树身前,素手无意识地拨弄着身旁的杂草,沈心瑶闭眼微寐,脑海中不断搜索着回忆中有关萧国的一切。 ‘砰’的一声,重物落了地,就在沈心瑶面前不远处,使得她眉头轻轻皱了皱,但却未曾睁眼。 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却隔那重物落下的地方有些距离,随后便是一阵杂乱的衣袂飘飘之声。看样子,追兵为数不少。 “小主子……快跑……” 断断续续的凄凉声音传入沈心瑶的耳朵,她终于睁了眼,看向她身前不远处的重物——原来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 “救我!”清秀少年一见那绝美少女看向他,黯然的眸子攸地绽放异彩,想也不想就开口求她伸以援手。 此时,大批黑衣人施展轻功掠至少年身后,眼看着数柄寒光闪闪的刀剑就要结束掉少年的性命。 沈心瑶依旧没动,云淡风轻的看着少年那双写满哀求的眸子。 或许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少年一个猛扑,扑向了沈心瑶,口里大叫:“姐姐救我!” 沈心瑶一愣,没想到他还有这力气。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伸手,环抱住了向她扑来的少年。然后,如幽灵般一个旋身,躲开了黑衣人转而针对她的攻击。 少年一喜,如无尾熊般缠住了她,不肯再落地一下。好险!还以为这个姐姐不会出手的,果然是他命不该绝。 “你想勒死我?”沈心瑶粉脸俏红地吐出抗议,当然是被这少年给勒成这般模样的。 少年赶紧松了些手劲,与此同时黑衣人不发一语直接朝两人攻来。 “果然够专业,废话都没有一句。”沈心瑶看着四周的黑衣人,唇角噙着一丝淡笑,浑身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之气。 几乎是所有黑衣人,都在一瞬间呆滞了一下,但很快就遵循原先的想法齐齐朝沈心瑶攻来。 沈心瑶唇中逸出一声冷笑,足尖轻点在黑衣人中周旋,素手飞扬以内力将树上的栗子吸入掌心,而后打入黑衣人的心脏。她没有武器,闲来无事发觉栗子成熟了,便结合了前世所惯用的飞刀手法,将这栗子变为了夺人性命的武器。 少年没看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眼前血光闪过,不过是眨了几下眼的功夫,四周的黑衣人就已经全部变为了一具具死尸。 沈心瑶站在尸体中央,冷冷的道:“小公子可以下树了。” 她都还没找着可以乘凉的大树,反倒被别人当成了可依靠的大树,真是讽刺。 少年的脸色有些惨白,大概是从来没见到这么恶心的场面。虽然一路来也死了不少人,可没有这么惨烈的。 他把头埋进了沈心瑶脖子中,语气颤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不要,我害怕,姐姐送我回家。”外边肯定还有杀手在等着他,他一个人出去无疑是送死。而这个姐姐武功这么高,一定能够将他安全送回家的。 沈心瑶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很快便接过了少年的话问道:“报酬?” 这少年衣着不俗,一看就知道他非富即贵。能够让人出动这么多高手取他性命,他应该出身官宦之家,而且地位非同一般。呵……说不定,这次她误打误撞还真找到一棵大树了。 少年一听这话,急忙抬起头来看向她,口里承诺道:“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后边那个‘你’字没有说出口,因为少年整个人都已经呆住了。 之前他只是出于求生本能才紧紧攀住这根或许可以救他性命的浮木,生死关头一眼扫过也只知道她是个美人儿,但此刻他近距离的在她面前看她,才知道世间竟有女子可以美到令人移不开眼的地步。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美人,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能把妩媚与冰冷结合得这般完美。单看她的五官,明明就会觉得她是个没有主见的娇弱美人,可一接触到她凌厉的冰冷眼神,便会下意识地放弃之前的想法,并情不自禁地甘愿为她所驱使。 她,必然是个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厉害人物。 “你的名字?”沈心瑶不是没注意到少年的失神,但却没有出声惊醒他。如果美貌也能成为一种手段,她不介意恰到好处的利用。 少年喃喃地道:“萧子墨……” 此时,他已经完全忘了不可以将真实名字告诉陌生人的事。 萧子墨?沈心瑶微微蹙眉,快速地在脑海中寻找有关于‘萧子墨’的资料。待到想起萧子墨是谁之后,她美眸瞬间瞠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就在这时,沈心瑶察觉到似有大批人马朝树林包抄过来,顿时放下了继续追问的念头,抱着萧子墨纵身一跃,跃去了平日里洗澡练功的湖边。 万一抵挡不过,她就抱着萧子墨跳湖,顺水逃跑。当年不费吹灰之力便赢了世界游泳冠军的她,不信这异世有任何人能在水中赢过她。因为即使武功再高的人,在水中也无法施展。 很快,大批人马在湖边包围了沈心瑶和萧子墨。最前排的人,手中都握着强弓箭弩,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带着一个累赘恐怕也难以杀出重围。 就在沈心瑶考虑着是否要跳湖之时,她怀里的萧子墨却突然叫出声来:“不要动手!是自己人!” 说着,他就从沈心瑶怀里挣脱出来,转而握紧了沈心瑶的手,似在害怕对方射箭,伤了这个他想要带回家的美人儿。 沈心瑶一挑眉,正待问萧子墨如何会知道,便见大批人马中走出一人。她眼皮微微跳了跳,心想自己果真是运气极好的——那人,竟是上回想要伸手搭救于她的银面男人。 第3章 酷到不行的银面男 §§第3章 酷到不行的银面男 “大……”萧子墨欣喜的看着银面男人,张口便想说明之前的经历。 只见那银面男人手一扬,紫色袍袖便随之微微晃荡,有效的止住了萧子墨的下文。 银面男人放下手,缓步上前,视线停留在沈心瑶的娇躯上片刻,接着便伸手解下了自己的紫色外袍,不发一语地递给沈心瑶。 沈心瑶见状,心中不由微微讶然。但见银面男人静静的注视着她,淡漠的黑眸中毫无情绪起伏,她便莞尔一笑,伸手接过衣袍裹在自己身上。 “谢谢。”此时此刻,她的确需要一件能够蔽体的衣裳。身上唯一完好的长内衫,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实在不怎么管用。 萧子墨眼中也是满满的惊讶,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皇兄呢。 银面男人转了身,步子不快不慢地走着,仿佛在刻意等着人。而他带来的那批人,见此情景也都收了兵器,整装待命。 萧子墨急急地开口:“大……”他突然顿住,隐约明白了方才银面男人阻止他开口的原因——不愿泄露身份。 于是萧子墨立刻改口道:“大家都辛苦了,我回宫后一定论功行赏。” “谢太子爷。”除了那背对着萧子墨的银面男人以及若有所思的沈心瑶之外,所有人都齐齐跪下谢恩。 沈心瑶勾了勾唇,果然如此——萧子墨,是萧国的小太子。而一月前萧国皇帝宾天,萧子墨便是萧国的下任皇帝。不过听这些人对萧子墨的称呼,很明显他还没有登基。 顿了顿,萧子墨才对银面男人说道:“那个……这位姐姐救了我一命,我想把她带回宫去。” 银面男人脚步一顿,但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萧子墨以为他不同意,急了:“她是为了我才出手杀人的,要是我不带她回宫,她一定会被幕后人追杀的!” 褪去外袍的银面男人,束紧紫衫贴身,身材更显完美。他宽宽的肩膀似乎动了动,下一刻便迈开了步子往前而去。 “我……”萧子墨跺脚,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身后的沈心瑶按住了肩,不由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她。 沈心瑶点了点萧子墨的额头,微微一笑,然后便牵了萧子墨的手,跟上了银面男人的脚步。说来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她怎么就如此笃定银面男人不是拒绝而是默认呢?话说回来了,前后见了这银面男人两次,却没听见他开口说过一个字,难不成是哑巴? 萧子墨先是脸蛋一红,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那两只交叠的手,老老实实地跟着沈心瑶一同往前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恍悟过来——喔,原来大皇兄已经同意让姐姐进宫了呀! 大队人马开始往皇宫方向移动,谁也不敢上前去问——为什么要这样慢吞吞的步行回宫。但其中有几名混迹于大内侍卫之中、跟随银面男人多年的亲信,倒是猜出了些微端倪:只怕是,要以太子爷的安然无恙,让幕后之人恨得咬牙切齿吧? 进城门之前,银面男人突然转身,直视着沈心瑶,沉声开口:“敢问沈姑娘一句:为何进宫?” 话音刚落,他深邃的眼睛稍稍垂下,视线有意无意地瞥过沈心瑶和萧子墨握着的双手。 沈心瑶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顿时在心里苦笑。这萧子墨一副天真的孩子模样,倒使得素有‘死神’之称的自己流露出了母爱天性,下意识地将他当成孩子看待了。殊不知这情景落在他人眼中,她便成了想攀龙附凤进宫为妃的虚荣女子。 不着痕迹地松开手,她正色答道:“实不相瞒,我惹了一个不该惹的大人物,而目前——只有呆在太子爷身边,才能保住我的性命。” 说完,她紧紧的盯着银面男人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异样。但很快地,她就放弃了,因为这男人压根就像是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眼波也未曾变化一分。 银面男人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挥手,命令让大队人马进城。 回皇宫的路上,沈心瑶再没有和萧子墨牵手,虽然萧子墨嘟着嘴,她只当没有看见。其实早在先前,她心里就已经生出了一丝警惕:能够让萧子墨如此忌惮又尊敬的人,倘若不是那羽王萧寒羽,就必然是另一位王爷,煜王萧阑煜! 不过,若银面男人真是萧寒羽的话,他为何不对她下手?就算萧子墨是萧国未来的皇帝,恐怕也斗不过萧寒羽这萧国第一人,所以萧寒羽不可能是因为忌惮萧子墨而不对她下手。除非,他是怕萧子墨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及她与他之间的恩怨。 但若是这样,萧寒羽又怎会让她进宫?一旦她进宫,他岂不是更难动她了么?何况萧寒羽不是傻瓜,若他真怀疑萧子墨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及过往,必然会试探萧子墨。或者说,如果他就是萧寒羽,那么他根本无须试探,萧子墨自己就会露出反常。萧子墨如同一张白纸一样,萧寒羽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端倪。 若他是煜王,他又为何戴上面具?何况这具身体里的记忆明显告诉她:煜王萧阑煜是一位谦谦君子,待人温和,礼贤下士,不可能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在沈心瑶这么一番前后思忖之下,她已经随着大队人马抵达了皇宫。 沈心瑶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皇宫,心里明白往后的日子可不会怎么平静了。一旦萧寒羽知道她在皇宫之中,必然会采取相应手段的,呵……她拭目以待。 至于那银面男人的身份——看来还是只有从萧子墨身上着手打听了。 “太子回宫——” 随着皇宫里一太监的尖锐吆喝声,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了。 暗沉的密室中,银面男人坐在萧子墨对面,修长的手指不断敲打着红木桌面。他眼睛微微闭着,听着萧子墨那一大篇为沈心瑶求情的话语。 沈心瑶……果然不简单。短短半日功夫,就使得他这个小皇弟对她死心塌地,还敢在他面前说上这么一大段话了。 “……大皇兄,我相信沈心瑶不会包藏祸心的,因为她不可能刚好知道我会在那里被黑衣人追杀,更不知道我会向她求救。何况,她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救我,是我……”说到这里萧子墨还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绞手道:“是我……是我死赖在她身上不下地,那些黑衣人转而攻击她,她才出手杀死那些黑衣人的。” 萧子墨说完这番话,自己也觉得今天说太多了,于是闭了嘴,偷偷的瞄向对面的男人,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银面男人默了一会儿,突地说了句:“她的武功还不错。” 实际上,沈心瑶的武功不是不错,而是非常好。在整个萧国来说,她可以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罕见高手,虽然离他还差了那么一点。不过,足以在皇宫之中保护好他这个令人头疼的小皇弟了。 “是哦,那些黑衣人一下子就被她全解决了,好厉害的!”萧子墨以一种崇拜的语气说道,随即歪头看向银面男人:“就不知,她和大皇兄相比,谁更厉害呢?” 银面男人轻哼了一声,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沈心瑶的事,对萧子墨耳提面命起来:“倘若此次不是沈心瑶恰巧在那山中,从黑衣人手中救下太子,幕后人的阴谋就会得逞,而萧国也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太子身为皇储,又即将登基为帝,一举一动都关系着萧国未来的命运,切不可再任性妄为。往后,我会让沈心瑶寸步不离的跟着太子,望太子莫再惹是生非,否则我定罚不饶!” 他微顿片刻,沉声补充了句:“我自是不敢罚太子,但沈心瑶可替太子受过。” “不要!”萧子墨立刻瞪大了眼,大皇兄好恶劣,怎么可以用心瑶来威胁他? “还有,不可对任何人泄露我的身份。”银面男人停止了敲桌,手指改而慢慢在桌面上划圈,“我会暂时顶替如玉的位置,成为太子的侍卫。” 萧子墨恍然大悟:“难怪大皇兄会突然像如玉一样戴个银色面具呢,要不是知道如玉见我就会下跪,我就认不出大皇兄了。”事实上,是大皇兄那无人可模仿的冷冽气势,让他认出来的啊啊……可他不能说,不然太丢脸了。 银面男人默了半晌,才道:“太子所言极是,以后人前我会下跪。”这点倒是他疏忽了,一直与子墨兄友弟恭,却不想转眼间已是君臣有别。 萧子墨慌了,忙起身解释道:“不是、不是,大皇兄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见萧子墨快急哭了的模样,银面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时间不早了,太子回宫吧。”他起身,走到门口按下密室机关,遂自顾自走了出去。 萧子墨苦着脸,垂头丧气地也跟了上去。 太子所言极是,以后人前我会下跪——如果萧子墨有注意到银面男人这句话中的‘人前’二字,恐怕就不会这么垂头丧气了。 第4章 只有王爷才敢掳人 §§第4章 只有王爷才敢掳人 夜凉如水,秋霜渗人,华丽如皇宫,也不可避免被罩上晚秋的凄清。 沈心瑶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紫色衣袍,眼神有几分闪烁。 她不懂,不过是一件衣袍而已。若没有必要还,她可以放在一旁不予理会;若有必要还给那男人,她可以立马带上衣袍去找他。可她却……如此犹豫。 凝视良久,她终于忍不住掌风一扫,使得那烦扰她心的紫色衣袍跌入不远处的软塌之中。而后,双手托腮,她摇头轻笑:沈心瑶啊沈心瑶,莫非是来这萧国半月,没有那冷冰冰的任务在身,所以——寂寞了么? 门外身影晃动,随后叩门声响起。 沈心瑶敛了心神,起身走至门口,打开房门看清来人后却微微怔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那个慷慨解衣的银面男人,他依旧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她,然后,朝她伸出了大掌。她注意到,他未曾添衣,依旧是之前那束身紫衫裹身。 所以,也没有沐浴么? “稍等。”沈心瑶转身回屋拿那被她丢在软塌间的紫袍,暗笑自己如今居然有心情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再度回到门口,她将紫袍放进他不曾收回的大掌中。稍稍想了一下,她展露笑容:“谢谢,本来打算洗洗再给公子送去的,现在看来……” 话音戛然而止,她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微微挑眉。他似乎没有什么耐心听她废话呢,果然有够冷的。 无所谓的耸肩,她本也不是爱与人来往的闲人,于是退后一步伸手关门,打算练会儿功了便歇息。 “羽。” 一个字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她再度挑眉,探出头去却不见那深沉背影,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幻听。 想要再次关门时,沈心瑶便被那突然出现的少年给吓了一跳。 当然,此‘吓’非彼‘吓’,她是差点以为有人行刺而出掌将他震飞了,幸好收掌及时,不然‘弑君’的罪名非得扣在她头上不可。 “心瑶!”萧子墨笑嘻嘻地挤了进来,拉着她往房内走去,一边四下乱瞅:“住在这里还习惯吗?其实我比较想让你住在东宫的,可是大……呃,可是大家都说这样于礼不合,所以我只好让你住在宫女住的地方了。” 暗暗平息了下翻涌而起的内劲,沈心瑶肃冷着一张脸,甩开萧子墨的手,皱眉道:“太子既知于礼不合,何以深夜还来这下人房间?” 下人?她沈心瑶从来就不是什么下人,既不称‘奴’也不称‘婢’,这下人房间亦不是她的。暂居皇宫只是权宜之计,等想好了将来的打算,她必离开! 萧子墨呆了一下,有些失望地看着她,敛去了进门时的天真笑容。 沈心瑶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愧疚似的,不自在地转头撇开了眼光。被他那样失望的眼神望着,她竟真觉得自己伤害了一个天真的少年,罪大恶极。 这萧子墨,到底是秉性纯真还是擅于伪装?都说皇宫无真情,那么这位小太子又是否以纯真的模样骗倒世人,实则韬光隐晦等待时机呢? “原以为心瑶不是皇宫中人,不会对我有成见,没想到……”萧子墨见她连看也不看他了,顿时耷拉着脑袋,失望地小声自言自语。算了,他一个人回东宫玩去。 沈心瑶回头,见萧子墨正垂着脑袋往门口走去。一个心下不忍,她轻咳一声道:“还以为子墨会端出太子的架势发脾气,没想到是我小看子墨了呢!” 萧子墨攸地转身,原先黯淡的眸子此刻明亮无比。再看见她脸上玩味的笑,他终于确定她刚刚是闹着玩。 一个飞扑过去,萧子墨如在树林时缠上了沈心瑶的脖子,嘻嘻笑道:“我纵是皇帝了,也舍不得对你摆架子呀!” 沈心瑶顿时后悔自己的心软,皱眉道:“快下来!这样像什么样子?男女有别知道不?” 话说回来了——“你怎么改口了?不是叫我姐姐的么?” 萧子墨在她颈项间蹭了蹭,终于舍得下地了。听见她这后知后觉的问话,他笑的天真无辜:“要是我叫你姐姐,那你不是公主了?还有我两位已经封王的皇兄,都要跟我一样叫你姐姐了。” 缩缩脖子,他吐舌:“乱认姐姐,我怕被两位皇兄给宰了。” 沈心瑶一想也对,便也不与他计较这称呼改变的事情了,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打听。 慵懒的坐下,她在手中把玩着一个空水杯,状似无意地问道:“说到你两位皇兄,我倒觉得有些奇怪。太子被人追杀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你两位皇兄露面?” 萧子墨也挨着她坐下,晃荡着两条腿,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很乖巧地解答了她的疑惑:“心瑶,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大皇兄自十五岁后就再也没在人前露过面,一直都在暗中帮父皇处理朝政,连我都见不着大皇兄的面。至于我二皇兄嘛,听说他在帮大皇兄管理一个商铺,好像叫什么……银玉楼来着。” 银玉楼?沈心瑶微微抬眼,见萧子墨一脸坦诚,便也放下了心中那些莫须有的怀疑。 根据脑中的记忆来看,萧国前任皇帝的确有三个皇子:大皇子萧寒羽,被封‘羽王’;二皇子萧阑煜,被封‘煜王’;三皇子就是太子萧子墨了,为正宫娘娘所出,所以根据萧国立嫡不立长的规矩,萧子墨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但萧子墨竟连银玉楼也告诉她了,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虽然她早已知道银玉楼的存在,而且这具身体原来主人就是银玉楼的人,不过银玉楼在世人眼中是个神秘的地方,并没有人知道它是萧寒羽的产业。而萧子墨,却如此轻易的告诉了她,看来他真的没有对她设防。 “你们感情真好。”心中怀着套话的歉疚,沈心瑶冲萧子墨弯唇一笑,赞道。 萧子墨欢喜的看着她两个淡淡的酒窝,得意的扬头道:“那当然了,我从小就是大皇兄和二皇兄看着长大的,两位皇兄对我都非常照顾。” 微一撇嘴,他似有不满:“自从十年前大皇兄和父皇有过一次秉烛夜谈之后,大皇兄就再也没有带我一起玩儿过。幸好有二皇兄陪着我玩儿,不然我真会被闷死在皇宫里的。不过我知道,大皇兄是为了我的将来着想,所以我不怪他呢!” 沈心瑶静静的听着,脑子里则将这些信息汇集到了一起。看来,那萧寒羽在萧子墨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她还是不要贸然将她和萧寒羽的恩怨告诉萧子墨的好。 “心瑶你呢?你有兄弟姐妹吗?感情好吗?”萧子墨见她久久不说话,忍不住碰碰她的肩,问道。他想知道她的事情,越多越好,嘻嘻。 沈心瑶脸一沉,淡淡的笑意从她脸上褪去。手不自觉地一用力,那本被她把玩着的水杯,竟就这么不堪重握地碎裂开来。 “心瑶?”萧子墨吓了一跳,急忙掰开她的手,让碎杯片从她手中脱落。仔细的检查她没有受伤后,他才松了口气,但仍然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难道,是他不该问这个问题吗? 沈心瑶回过神来,轻轻甩了甩手,恢复了那股淡漠,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事,我只是在想我的手足而已。” “呃……”萧子墨不知道还能不能问,于是有些忐忑。 沈心瑶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我没你那么幸运,我是独生女儿。”沈家的确只有沈心瑶一个独生女儿,她焉能说出自己的前世? 前世她被称为‘死神’,每天必须面临各种挑战。至于那些手足——则是她的另一批敌人。她对那位置其实没兴趣,对财富权势更没兴趣,只可惜无人懂她,拼了命的与她抢。如今她离开了,恐怕也没有人会为她落一滴泪吧。 “噢,那你刚刚反应那么大,害我以为你和你家人关系不好呢。”萧子墨松了口气,脸上又扬起了灿烂的笑。 沈心瑶笑而不语,心情奇迹般在这天真少年面前得到了片刻的宁静。她想,这就是她所缺少的纯真吧,所以她才一再为他破例,只为留住那纯真的笑容。 八*零*电*子 *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对了心瑶,今晚东宫池塘里的白荷花开了,好漂亮呢。”萧子墨突然想起他此行前来的目的,急忙拉住沈心瑶的手,仰头央求道:“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沈心瑶讶异挑眉,都深秋了,白荷花居然会开? 没等她反应过来,萧子墨已经拉着她往外跑去。她无奈一笑,只好也跟上他的速度,偶尔运用了一下轻功,倒也不怎么费力。 东宫里,萧子墨房间前小花园的池塘里,的确开满了白荷花。它们在晚风的拨弄下摇曳生姿,淡淡的月光也为它们增添了另一种皎洁的美,而夜色更使它们显得圣洁而神秘。 如此美景,沈心瑶来不及欣赏便觉得有些头晕,忍不住扶住了萧子墨的肩,轻喘出声。 这时,一个手持宝剑的黑影突然出现在池塘上空,足尖疾点,宝剑毫不留情地在白荷花间挥舞。刹时,满塘残败荷花,有的甚至被那劲风连根拔起,大批残荷漂浮在池塘上犹如死尸。 萧子墨痛心疾首的呼声尚未停止,那黑影便已经斩断了所有盛开的白荷花,并堂而皇之的从萧子墨身边掳走了微微喘息的沈心瑶。 萧子墨在黑影冲过来时正待叫人,黑影接近他后他却突然神情一滞。 是……是大皇兄…… 第5章 阴差阳错的暧昧 §§第5章 阴差阳错的暧昧 白莲是萧国的佛莲,圣洁高贵,世人见到白莲只会下跪,虔诚祈祷。白莲生成之前,白荷花便成了世人观赏的高贵花种,所以斩杀白荷花之举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然而只有萧国极少部分皇室中人才知道,白荷花在晚秋之际决计不会自主绽放。白荷花过了花期却仍疯狂吐蕊,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往荷花池内撒了‘催荷’。 ‘催荷’,乃是萧国太祖为了笼络人心,所制出的一种可让荷花在寒冬亦能吐蕊的奇药。 当年太祖登基,象征着天意的白荷一无动静,直至花期结束也仍未绽放,白莲更是无从得之。一时之间,萧国上下人心惶惶,更有谣言指出皇帝非上天命定之人。太祖急召四大药王,不分昼夜研制出了‘催荷’,才平息了一场浩劫。 然‘催荷’有一不为人知的特殊作用,那就是——因‘催荷’而绽放的白荷花,会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幽香,对男子无碍,却能使女子陷入情欲之中。几百年前那一次‘催荷’,使得在场的无数女子自尽身亡,只因她们清醒后无法承受显露在人前的**。 当年知道真相的人,除了少数几名皇室中人之外,其他人全部被灭口。而萧寒羽,则是知道真相的人其中之一。 这次‘催荷’,是煜王萧阑煜所下,因为太子登基在即,必须借助这异象来使众人对这位小太子心悦臣服。 东宫里所有宫女全被调离,谁知道,萧子墨却拉来了沈心瑶。 此刻,在一间烛光摇曳的房内,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看着怀中不断娇吟扭动的绝美女子,眸色复杂无比。 在他们身后,摆着一只大浴桶,热水不断被倒进去,不多时便已是雾气环绕。 “王爷,热水准备好了。”如玉以传音之密对银面男人禀告道,视线始终盯着地面,未曾往上移动一分。王爷的女人,不可冒犯——他如今总算明白,王爷怕是对这沈心瑶,动心了。 银面男人终于回神,抬手往后轻轻一挥,如玉便立刻退了出去,关好房门在外静候。 “唔……难受……”沈心瑶轻吟,秀眉微蹙,滑腻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往那冰凉的地方钻去。 银面男人身躯一震,看着她的手指钻入他的衣衫内触碰那些疤痕,喉咙里不自觉的响了几声。 沈心瑶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着,心中又像有一只猫爪不停的在抓,疼痒难耐。而制止这一切折磨的解药,仿佛就是眼前这个冰凉得让她舒服到轻叹的东西。 红唇一弯,她往上探索,捧住了那张冰冰凉的面具。下意识地眉头一皱,她伸手就要除掉那束缚。 银面男人一僵,转头避开了她的动作。与此同时,他伸手将她两只不安分的素手给钳制住了。 “别动。”她咯咯娇笑,稍微用力便挣脱了他的钳制。 凑过唇去,她在他脖子上轻轻啃咬。发觉对方在一瞬间僵硬起来,她满心愉悦,继而伸出香舌缓缓画圈。嗯……亲近这个东西,她浑身上下都好舒服,好舒服…… 银面男人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微微闭眼,似也开始享受她的挑逗。 须臾,沈心瑶的动作停了下来。她退离眼前的‘东西’稍许,一双氤氲的美目轻轻眨了几下,不无疑惑地说道:“你……不是东西……” 下边,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让她几欲尖叫。并非懵懂不知情欲的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东西’,其实是个男人。 银面男人再度一僵,睁眼时有山雨欲来之势。没有人,敢如此辱骂他。 “不是东西……”眼前的女子却再度咯咯娇笑起来,“是个男人……” 就在银面男人听见这话,稍稍放下那凌厉气势之时,不安分的女子却已伸手去了他的银色面具。 “你……是谁?”女子怔怔地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人,心底有一根刺似乎悄悄被拔了起来。长相有点熟悉,可眼神和气质,却那么陌生…… 不等他回答,她已忍耐不住的凑上前去,娇软的双唇贴住他的,细细摩挲、啃咬、舔舐。 男人依旧没阻止她,只用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的娇颜,仿佛要将她刻进心里。 半晌,男人突然伸指一点,放肆的女子便僵在他面前,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与此同时,女子体内**冲到了顶点,微闭美目轻吟出声:“嗯啊……” 男人攫住她的下巴,薄唇轻掀:“萧寒羽。”语毕,他如狂风暴骤般欺上她的红唇。 不……沈心瑶想抱住他,却苦于不能动弹,只能一声声的从喉咙里滚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呻吟。 他说……萧寒羽…… 什么……什么萧寒羽?她头好沉……什么也想不起来…… 一吻结束,萧寒羽离开她,见她不满的控诉眼神,再度上前舔了一下她甜美的唇瓣,难得轻笑了一声。在萧国江山没有稳定之前,羽王是不能有女人的,他和她——看缘分了。 眸光暗沉,萧寒羽解开她全身的衣衫,呼吸在一瞬间断了。本就肤色极好的女子,因受那‘催荷’的作用更显白皙圣洁。此时的她,恍若一颗任君采撷的绝世珍珠。 片刻后,他才将她轻轻抱起,放入了那热气蒸腾的大浴桶之中。 他站在她身后,双掌凝聚真气,贴住她光裸的美背徐徐将真气推入她的体内,助她除去‘催荷’之毒。 渐渐地,沈心瑶安静下来,浑身的异白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热气蒸出的粉红。 直到浴桶中的热气散去,沈心瑶的头慢慢垂下,萧寒羽才收回手掌,再度伸指一点,解开了她的穴道,并适时的伸手抱住她软下去的娇躯。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萧寒羽眸色恢复了平日的淡漠,抱她从浴桶中离开,内力再次涌上大掌,片刻功夫便蒸干了她娇躯上的水珠。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锦被后,萧寒羽重新戴上了银色面具,就这么靠着床栏,闭眼假寐到天明。 天将明,一丝微亮已然透过窗棂的缝隙钻入室内。 沈心瑶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似的,浑身有些酸软无力。当她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后,印入眼帘的便是那大红花雕床顶木梁。 一个冷颤打过,她攸地清醒,立刻翻身坐起。但这一动之下,她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睁大双眼,沈心瑶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失身! 下一刻,她察觉身边有人,顿时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她看见了那个一如既往静静注视着她的银面男人。 昨晚的一切,沈心瑶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但她的衣裳被脱去是不争的事实。想也不想,素手一扬,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萧寒羽眼神一凛,不费吹灰之力就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在发觉她竟愤怒到不惜以薄弱的内力对抗他之后,他甩开她的手,起身离开了床沿。 知道她现在未着寸褛不会下床对他出手,他背对着她,淡漠地开口:“放心,你没有失身。” 沈心瑶此刻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一泄心头之恨,但听见他开口后又忍不住一愣。什么?她没有失身? 见他背对着她,她迟疑了一下,终是掀开锦被看了看雪白的床单,没见着那抹鲜艳的红便松了口气。本来打算再动动双腿的,可这一掀开锦被,她却看见了一丝不挂的身躯上——左臂内侧有一鲜红小豆。 这是……古代女子的守宫砂? 脑中的记忆的确这么告诉沈心瑶,沈心瑶彻底的放松下来,窸窸窣窣的拿起身旁衣物套在了身上。趁这间隙,她努力的回忆昨晚的一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真的做过梦就忘了一般。 沈心瑶虽身经百战,可却是头一次遇到这女儿家的事情,刚开始是一阵慌乱毫无头绪。不过等她穿戴完毕下床站定之后,她的头脑便冷静下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她看着背对她的银面男人,语气平淡地问道。 萧寒羽这时才转过身来,见她神情已恢复平常,心下升起一抹赞赏。 “寒啸山庄。” 寒啸山庄?沈心瑶快速的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片刻之后便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寒啸山庄是江湖禁地,据说庄主就是羽王萧寒羽。 她居然在寒啸山庄!萧寒羽的地盘! 神情戒备的退后一步,她叱喝一声:“你是萧寒羽什么人?!”江湖中人谁都知道,没有得到萧寒羽同意,寒啸山庄是不可能让一个外人进入山庄之内的。 心中一寒,她几乎是立刻想到:萧寒羽早就盯上她了! 萧寒羽眼里一丝波动也无,实则在心中却闪过了一丝疑惑。世间女子听见与他有关之事,大多面露欣喜,她却为何如此反应?仿若,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萧如玉,寒啸山庄二庄主,羽王亲信,先帝钦命的太子暗卫。”声音低沉地,他缓缓道出接下来他将拥有的身份。 沈心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想从他眼里找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然而,她发觉面前这男人实在太过深沉,连擅长看透人心的她也无法找到他说谎的痕迹。 只是,她虽然没有轻易的相信,却也在无形之中真的有些放松下来。 萧如玉……萧如玉……所以那日他来找她拿回紫袍时,是真的有告诉她他的名字么? 从门缝里飘入她耳的那个字——玉。 第6章 冷面王爷动了心 §§第6章 冷面王爷动了心 沈心瑶看着眼前这个沉静寡言的男人,不知为何对‘萧如玉’这娘气的名字有些排斥感。她总有种错觉,眼前这个男人是沉睡中的雄狮,一旦睁眼,整片大陆都将随之颤动。 而这样的他,却是记忆中那卑鄙小人的身边亲信,不得不令她感到厌恶的同时,还有一丝遗憾。 “你为何带我来这寒啸山庄?” 她,本该是在那东宫之中与萧子墨观赏异景的。 灵光一闪,她微微蹙眉。似乎……就是在观赏那白荷花之后,她就不太记得清楚后边发生的事了。依稀看见,有个黑影在白荷花间穿梭,却不知那黑影是谁,为何穿梭于荷间。 “催荷,沈姑娘中了催荷。”萧寒羽见她开始回忆,直言不讳地道。 沈心瑶蓦地脸红了,‘催荷’二字一进入她双耳,她的脑中就浮现了‘催荷’的资料。她头一次庆幸自己承受了这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否则此刻她定要追根究底的问这男人关于催荷的信息。 “我昨晚……”眼里闪过几丝赧然,她轻咳一声本想问昨晚她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但转念一想不太合适便住了口,转而说道:“谢谢。” 想必,是他以内力助她逼出了那‘催荷’,否则她现在不可能还是清白之身。 只是再一想到他的主子萧寒羽,她秀眉又蹙了起来:“你家主子知道我在山庄之中?” 萧寒羽平静地答道:“不知。” “你没禀告萧寒羽?”她微惊。这不可能啊…… 目光似乎深邃了些,萧寒羽在心里记下了她的不敬语气,缓缓解答她的疑惑:“王爷已经两年不曾出现过,我就是想禀告,也无法得知王爷的行踪。” “胡说八道!”沈心瑶想也不想就如是斥道,因为那个王八蛋在半个多月以前还出现过,并且杀了一个替他卖命四年对他痴心不悔的可怜女子。 银色面具下的修眉微微蹙起,萧寒羽看着她再一次的异常反应,沉声问道:“沈姑娘怎么能如此笃定我是胡说八道?莫非这两年里,沈姑娘曾见过王爷?” 沈心瑶一怔,随即镇定下来,淡淡地笑道:“公子说笑了,世人皆知羽王神出鬼没,十年间更是无人见过他真实面目,连年少时的画像都被悄然毁去,我又怎么可能见过他呢?” 微顿,她毫不心虚地扬眉:“我说公子胡说八道,不过是觉得羽王乃是堂堂萧国王爷,又是寒啸山庄大庄主,不可能两年不露面罢了。” 萧寒羽默了片刻,丢下一句‘你自行回宫’遂转身离去。 沈心瑶微愣,追至门口却已不见了他身影,顿时秀眉一蹙。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那银面男人在生气,虽然她自以为方才并没有说什么得罪他的话。 事实上萧寒羽的确有些反常,见到如玉后他才发觉自己之前竟在生那沈心瑶的气!这个认知让他极度不悦,因为自十五岁后,能够让他生气的人几乎不存在。 为何生气?或许只是因为……她在他面前那般虚伪吧…… “如玉,传令下去:不要阻拦沈心瑶出庄。” 微闭双眼,寒星般的眸子隐去光芒,萧寒羽如是吩咐如玉道。 “是,王爷。”如玉领命后悄然离去,只剩微微风动。 萧寒羽握着光滑的扶手,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呢喃着:沈心瑶……沈心瑶…… 萧寒羽一离开,沈心瑶就不曾迟疑半分地踏上了回宫之路。只是一路来的顺利,使得她在真正离开寒啸山庄后忍不住回眸望了一会儿。 单凭寒啸山庄是萧寒羽的老巢,她就不会以为寒啸山庄只有这点防卫能力。所以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那位二庄主萧如玉,给她大开了方便之门。 抱着试探的心理,沈心瑶弯唇一笑,原路折返,试图再次闯入寒啸山庄之内。 果然不出她所料,机关暗哨全部出动,差点让她的试探成为送死。再次立于山庄之外时,她扶住树身微微喘息,暗自心惊——她竟连第一道关卡都无法闯过!而且,第一波出战的高手只有十名。 当然,如果对手仅仅只是那十名高手,她有信心将他们全部打败。但同时她得兼顾着机关暗器,生怕走错一步而死无葬身之地。于是,她不可避免的分了心。 “你若想死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沈心瑶一惊,抬头一看才发觉那二庄主萧如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边,浑身冰寒之气尽显,素来沉静无波的眸子蕴含着令人颤栗的风暴。 萧寒羽觉得,二十五年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要不是他传令下去,让所有人不得阻拦她出庄,她真以为她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没想到她非但不领情,反而胆大包天的试图再度闯庄! 庄内亲信只接到‘不阻拦她出庄’的命令,却没有接到‘不阻拦她进庄’的命令,因此机关暗哨全部启动了。好在她察觉到无法闯过第一道关卡后,就再度出庄了,否则她必死无疑! 愈想愈生气,萧寒羽张开五指,招式凌厉的朝犹自怔神的沈心瑶肩头抓去。 沈心瑶内息尚未平复,遇到这突袭忍不住晃了一下心神。虽也是急忙退开,但她却因之前的猜测未对眼前的男人设防,顷刻间便被他点了穴道抓住肩头往前方疾速掠去。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情,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认为这个二庄主会对她下杀手。因为他若要杀她,早在她不省人事时就杀了她了。 萧寒羽的确不会杀她,但他会惩罚她。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沈心瑶没想到他居然点她穴道,一时之间又气又怒。苦于不能反抗,她只好以言语抗议。 面对她的尖声抗议,萧寒羽不予理会,只是眼中风暴愈来愈密布。 他将沈心瑶带到一汪绿潭前,不发一语地将她径直丢了进去。然后,他也跳了下去,站在只及腰深的绿潭中,按下她的头使她眼耳口鼻都沉在水面以下。 “唔……”沈心瑶无法反抗,只剩咕噜咕噜的气泡从口鼻里冒出,深谙水性的她此刻也不免慌了神。 在过去,下水前吸收十分钟以上的纯氧气,她可以在水中憋气十五分钟以上。可眼下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而按住她的男人似乎是铁了心要让她憋死在水中,浑身又无法动弹,她只怕连五分钟都无法撑过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沈心瑶的意识逐渐有些涣散了。有一点点的不甘心,好不容易获得这第二次生命,尚未活出个令自己满意的模样来,就要这么死去了…… 萧寒羽突然将她从水中拉了起来,看着她软在他怀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怜惜:“明白死亡的可怕了吧?” 沈心瑶无法回答,只是贪婪的呼吸着可以维持她生命的新鲜空气。 不再粗暴、而是轻柔地抱着她上了岸,萧寒羽浑身湿透地将她按在自己胸前,仁慈的解了她的穴道,声音却依旧冷然:“下次,不要再轻易涉险。” 沈心瑶在穴道被解开的那一刻,很想一巴掌甩过去,只是尚未恢复力气的她在等待那股晕眩过去。然而当抱着她的男人说出这句话时,她却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竟有股落泪的冲动。 虽然他刚才的举动很是恶劣,但他说出的这句话却让她感觉到了浓浓的关心与担忧。想到之前自己顺利的出庄,而后竟只身犯险闯庄,她突然有些明白他何以如此生气了——恐怕,出庄放行的确是他的命令,可他没有料到她会闯庄,所以那些高手就没有对闯庄的她手下留情吧? “咳咳……”她虚软的靠着他,轻咳数声,“咳咳……你在……咳咳……担心我?” 很奇怪,她总共才跟他见了四次面,而他却每次都在帮她。现在,还来担心她的生死。如果不是对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起了兴趣,就是背后另有目的。 尽管心里明白,可还是情不自禁为之动容。 萧寒羽却是身躯一震,浑身僵硬了半晌后,一把推开了她,如避瘟神般退离她几丈远。 担心她?他竟会担心一个才见面四次的女子?甚至,他还没有查清她从沈家突然消失的这四年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人、那日在乱葬岗又是被谁重伤、以及这背后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沈心瑶此刻已经止住了咳嗽,半躺在地上讶然看着近乎有些狼狈退开的银面男人。难道说,他并不是故意做戏,而是下意识的冲动?现在她一语道破,所以他自己也惊呆了? 而此时,萧寒羽已经镇定下来,一如既往的用深邃的眼光紧紧盯住沈心瑶。 哼,就算他担心她又如何?那是她的荣幸!何况昨晚…… 萧寒羽极度不悦地冷哼出声,遂一拂湿透的紫袍袍袖,转身离去,再不管这差点被他溺死的女子。 “喂,萧如玉……”沈心瑶愣了一下,急忙喊出了声。但见那高大的身影微微顿足了片刻,继而索性施展轻功快速消失在她眼前。 她怒极的瞪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她浑身湿透是他害的,而他居然就这么把她给丢下了? 但回想起方才他原本潇洒帅气的拂袖动作,因紫袍湿透而显得有些滑稽的一幕,沈心瑶哧笑出声,怒气稍减。 一跃而起,她认命的自力更生,施展轻功朝皇宫方向飞去。 第7章 三人行,必有人遭殃 §§第7章 三人行,必有人遭殃 东宫异象,白荷晚秋吐蕊,乃是祥瑞之兆。 然而,这份祥瑞却被太子暗卫萧如玉破坏——挥剑斩白荷,满塘残败叶。太后闻之此事勃然大怒,清晨即派人传太子萧子墨、暗卫萧如玉以及神秘女子沈心瑶三人问话。 沈心瑶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这位刚刚从皇后晋级为太后的后宫之首,既无半分惧怕,也无一丝紧张。太后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那份故作的威严对她来说,太小儿科了些。 虽然说,能够一跃而上成为后宫之主的女人必然不简单,只是不知与她沈心瑶比起来——谁的双手染血更多。 “心瑶,母后在问你话……”萧子墨忍不住轻轻踢了沈心瑶一脚,低声提醒她。 八!零!电 !子! 书 !w! w !w!!t !x !t ! 0! 2! . !c!o!m 沈心瑶回过神来,这才发觉那位年轻的太后已经被她气红了脸。她莞尔一笑,微微拱手,丝毫不觉得羞赧地说道:“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没有听见太后娘娘的问话——可否请太后娘娘再问一遍?” 顿时,偌大仁寿宫内响起轻微的抽气声。 立于两侧伺候着的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这女子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敢跟太后娘娘这么说话…… “你就是太子从宫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听说是沈家的独生女儿?不过哀家听说沈家女儿失踪好几年了,你是如何刚好出现在太子被刺的地方的?” 从刚刚太后尖锐的问话中就可以看出,太后对这女子并无好感,所以以太后娘娘极度的小心眼及强烈的报复心来说,这女子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年轻的太后脸上几分青几分白,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喝斥的话来。自从成为后宫之主以后,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用这样的态度跟她这样说话,她也早已忘了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萧子墨顿时头疼欲裂,一下子靠在了沈心瑶身上,摇摇欲坠地哀叫道:“哎呀,心瑶,我的头好痛啊……” 头是真的痛,他从来不知道心瑶这么不喜亲近人。在小树林时他就知道她的难以亲近了,可他没想到她面对太后居然也是这副态度。她是觉得他这个太子可以保她——还是根本不知道太后可以立刻把她拖出去斩了啊啊啊…… “头痛吗?我给你揉揉。”沈心瑶淡淡地笑着,手贴上萧子墨额头的那一刹,她瞥了太后一眼,果然感受到了浓烈的恨意。 明知萧子墨是做戏替她解围,她仍然想刺激那太后老人家。为什么?因为那太后的问话很令她讨厌,她不高兴了,所以这位老人家往后都别想看见她的和颜悦色。 没错,她即使走神,也丝毫不漏的听见了太后的问话。什么叫做‘从宫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什么叫做‘刚好出现在太子被刺的地方’?她沈心瑶,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萧寒羽、萧阑煜、萧子墨三位皇子都不是这位太后所生,不知这位太后在耀武扬威些什么……一个,死了丈夫又没儿女的寡妇而已…… “你,跪下!” 太后可谓是急怒攻心差点晕厥过去了,只是碍于未来的小皇帝明显站在沈心瑶一边,她不能不给萧子墨这个面子。而她,不怎么聪明地将怒气撒在了银面男人的身上。 可惜,莫说如今的银面男人是萧寒羽,就是真正的如玉,也不可能给她这个天大的面子下跪。因为,如玉是萧寒羽最信任的部下,先帝临终前也的确御封他为太子暗卫,准他只跪君王。 “先帝有令:如玉只跪君王,不跪——闲人。”萧寒羽淡然拒绝,有意无意在‘闲人’二字前停顿数秒。 沈心瑶往一旁看去,见那孤傲的身影恍若遗世独立一般,竟也是不折不饶没有低头的意思,不禁在心中一阵喝彩。萧如玉要是跪了,她还真看不起他。 女人要坚强要独立没错,可仗势欺人又没礼貌,就太令人生厌了。 太后脸色开始青白蓝绿紫慢慢交替,最终在‘未来皇帝’和‘先帝’两座大山下放弃了之前的坚持:“好,看在先帝的份上,哀家免了你的跪。” 沈心瑶轻轻摇头,这太后真是皇宫中的一朵奇葩,身为后宫之主却一点也不懂沉稳与内敛。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萧子墨的皇帝老爹当年一定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才立了这个皇后的。 然而年轻的太后却微咳了一声,开始质问某人昨日的罪行:“你既是先帝重托之人,必然知道昨日东宫异象——白荷吐蕊的事。这是天降祥瑞,你为何要挥剑斩之?难不成,你不想让太子顺利继位?还是说,有人私下授意你这么做?” 萧寒羽沉默以对,萧子墨急忙抢着说道:“母后,是儿臣让如玉这么做的。” “哦?太子倒是给哀家说说看,为何要毁掉这祥瑞之兆?”看来看去,太后似乎就能压制这天真的小太子了。 “因为……因为……”萧子墨苦着脸,怎么也想不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忍不住偷偷瞄着萧寒羽,他在心里哀叫——大皇兄你到底有没有个正当的说词啊? 沈心瑶倒是心念一动,也将视线定格在了沉默以对的银面男人身上。她知道萧如玉是为了她才挥剑斩断那些白荷的,因为若不斩断异香来源,‘催荷’异香会千里追踪于她。萧如玉就算拼尽内力,也无法替她逼出‘催荷’之毒。 “太后是后宫之主,自当管理好后宫之事。至于朝堂之事、东宫之事,太后就不必过于操劳了。因为,以羽王和煜王两位王爷的力量,足以定国安邦。”萧寒羽缓缓开口,解救了吞吞吐吐的萧子墨,也震惊了仁寿宫所有人,而那深邃暗沉的眼神中,似乎隐含着若有似无的警告。 沈心瑶心头一震,却知道萧如玉这番话并没有夸大其词。 萧国大半兵力都为羽王萧寒羽所掌控,没有萧寒羽亲自指挥,那些将士不会听令于任何人;而萧国的财政方面,煜王萧阑煜代萧寒羽所掌管的银玉楼,也早已在那痴心女子的运筹帷幄下垄断了大半个商界江山。 兵力与财力的完美结合,的确足以定国安邦! “你……你……你……”太后震惊的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银面男人却‘你’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萧寒羽看也不看面色惨白如纸的太后一眼,转身便走到了萧子墨面前:“太子既然身体不适,应及早返回东宫歇息,臣也好唤御医前去为太子诊治。” “呃……是,是的……母后,儿臣头好痛……儿臣先行告退……”萧子墨被赶鸭子上架,只得继续‘虚弱无力’的靠在沈心瑶怀里,然后拽着她往仁寿宫外走去。 他的这位‘母后’也实在是饥不择食,欺负谁不好居然欺负大皇兄?他想,大皇兄若不是为了继续保持‘萧如玉’的身份,肯定不会这么轻易饶过出言不逊的‘母后’。 啧啧,没想到大皇兄现在越来越酷了。他真想亲眼看看,大皇兄若在那些视‘羽王’为天神的女子面前出现,那些女子会变成何种疯狂的模样……嘻嘻…… 而太后,终于抵挡不住急怒攻心的巨大影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 身后传来宫女们焦急的叫唤声,却阻挡不了那特有默契的‘三人行’。 一直到出了仁寿宫,沈心瑶才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身旁那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的男人,由衷地赞叹道:“我是该夸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呢——还是该笑你初生牛犊不怕虎?” 萧寒羽自然听出了她明着问他实则夸他的深意,只是不曾有回应她的念头。 见他无动于衷地继续前行,沈心瑶自觉没趣,于是转向了萧子墨:“子墨,去我房间,我教你下棋。” 谁知萧子墨竟然撅嘴,还拼命摇头:“不要!我不喜欢下棋,费神伤脑又枯燥无味。” “这样啊……”沈心瑶故意拖长了音调,而后一脸惋惜地说道:“可惜了,我还以为连三岁孩童都喜欢的跳棋,子墨一定喜欢呢。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回房去睡个回笼觉。” “什么?三岁孩童都喜欢的……跳棋?”萧子墨顿时来了兴趣,听都没听说过呢!难道是民间流行的?嗯嗯,他要学会,然后和心瑶天天下棋,绑住她不让她离开!嘻嘻…… 沈心瑶还没回答,就被萧子墨拉着往她房间跑去。近乎宠溺的勾起一抹笑容,她一时间也忘了那个名叫‘萧如玉’的银面男人,很快就和萧子墨并肩远去了。 萧寒羽头一次因他人的忽视而皱了眉,有些不悦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沈心瑶所说的‘跳棋’,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萧寒羽似乎忘了,先忽视别人的是他呢——要不是因为他对沈心瑶的忽视,沈心瑶又怎么会想起去教萧子墨下跳棋呢? 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第8章 夜闯青楼 §§第8章 夜闯青楼 大萧皇宫里多了个绝美女子,据说是沈家失踪四年的独生女儿,因为她的名字正是沈心瑶,且那份风华绝代秉承了其母之风。又听说,小太子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在先帝丧期内冒着被行刺的危险带其出宫游玩,甚至不惜与心系萧国命运的太后决裂。 而种种谣言的女主角沈心瑶,每日都十分悠哉地陪谣言中的男主角萧子墨——下棋。 自从沈心瑶教会了萧子墨跳棋之后,萧子墨几乎是疯狂的迷上了这个游戏,终日乐此不疲的缠着沈心瑶对弈。虽然,萧子墨无一例外总是输。 而身为太子暗卫的萧寒羽,自然是随行左右。 因为沈心瑶不喜去东宫,而萧子墨也十分乐意溜到宫女房,所以大大小小的宫女们总会看见这么绝美的一幕——淡然又倾城的美貌女子勾着唇、不时轻扬素手,可爱又迷糊的清秀少年皱着眉、不时哀呼懊悔,而离两人不远处那冷酷又神秘的银面男人眯着眼、不时冷哼两声。 终于,在萧寒羽再一次冷哼时,萧子墨一推棋盘不干了。 “那个,如玉……我看你也哼好多次了,想必棋艺比我精湛,不如你就跟心瑶对弈一局,看看谁输谁赢,怎样?”萧子墨说完,快速的跑到沈心瑶身后去了,不敢正视对面男人的眼睛。 惹了就跑,绝对是他萧子墨在大皇兄面前的一贯作风。 沈心瑶把玩着手中夜明珠,神情若有所思:虽说萧如玉是先帝托孤的对象,但萧子墨到底是主子,似乎……有些太过惧怕萧如玉这个暗卫了。不过,以萧子墨的孩童心性来说,他会怕冷漠寡言的萧如玉,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就在沈心瑶沉思的时候,萧寒羽慢条斯理走了过来。 他瞥她一眼,淡漠地道:“太子既然有令,我们就一局定胜负。”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心想这男人还真稳得住,从回宫之后就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好像之前种种都是她的错觉似的。 “随你。”她也正好看看,他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皇宫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宝物。在沈心瑶对萧子墨说清跳棋的大概所需物后,萧子墨很爽快的让人献上了大小相同的夜明珠,刚好符合沈心瑶的要求。至于跳棋棋盘,沈心瑶则自己动手做了一个,那对她来说并不难。 此刻,萧寒羽已经让夜明珠纷纷归了位,使得沈心瑶抬头好好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是第一次碰跳棋,而之前,他只是在一旁观看。 沈心瑶突然间就坐直了,原先云淡风轻的神情稍稍有些收敛,看着对面的男人轻扬素手先跳了一珠。她只是有种直觉:面前这个男人并不好应付,她不可轻敌。 然而等萧寒羽一落子,萧子墨就叫了起来:“天呐!怎么可以落在这儿?这不是找死吗?心瑶很快就追上一步,跳到对面去了啦……”没想到大皇兄连他都不如,他真是高估大皇兄的智商了,悲剧啊悲剧。 萧寒羽连头都没有抬,任萧子墨在那儿大呼小叫。 沈心瑶的神情却并没有放松,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小心翼翼地按部就班设下自己的阵法。 萧寒羽依旧是一副‘任君进驻’的自杀模样,随意的移动着夜明珠,使得萧子墨连声哀呼。 过了一会儿,萧子墨突然不叫了,微微张口看着突然变幻莫测的棋局。怪了!先前大皇兄好像胡乱跳的珠子,现在却怎么看怎么直奔心瑶的老巢。连他这个棋艺奇差的人,都能看清每一条通往心瑶后方的棋路。 沈心瑶额上微微冒出了细汗,终于,她颓然垂下了手。 叹了口气,她幽幽地道:“你赢了。” 这男人实在太有心机了!一开始的恣意妄为虽然落后了她好些子儿,可之后她完全无法跳出他的包围圈,而他却连连直奔她的基地,几乎是直线奔进的。这种落败的感觉真不怎么好,可又有一种心悦臣服的快意,让她觉得很矛盾。 萧寒羽看了她一会儿,负手转身重回凉亭石栏上坐下,心中却想着:一个连‘我输了’都不愿说的倔强女子…… “哇哇哇!心瑶你输了!哈哈哈,我就说我皇宫还是大有人在的吧?哈哈哈……”萧子墨兴奋的手舞足蹈,但随着沈心瑶的脸色愈来愈下沉,他的笑声逐渐弱了下去。 到最后,萧子墨捂嘴,不敢再笑。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沈心瑶扔下手中夜明珠,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是愿赌不服输,只是……莫名地不想输给那男人…… “呃……”萧子墨呆呆的看着沈心瑶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哭丧着脸转身看向萧寒羽:“呜……大、大……暗卫大人,我把心瑶惹生气了,怎么办啊?” 回答萧子墨的,是呼啸在亭中的凉清秋风。 而萧寒羽,则一直保持着纹丝不动的雕塑状态…… 夜色正浓,天上无月,皇宫愈显寂静。 一抹黑影从琉璃瓦上轻盈地掠过,直到离皇宫几里之外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哼!”沈心瑶重重的哼了一声,看着那粉红灯笼高高挂的地方,目光冷然。原本想出宫缓解一下烦闷的心情,谁知刚巧不巧就停在了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迎来送往的虚伪笑靥,脑满肠肥的垂涎嘴脸,无一不想让她拆了这座金庙——醉春楼。因为一见到‘醉春楼’三个字,她就想起那死去的可怜女子曾经抛却身份,委身在这京城最大的青楼里替那男人笼络势力。 踏着危险的轻盈步子,她慢慢朝醉春楼走近,完全没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眼睛因她之举而染上了不悦。 “姑、姑娘……”门口拉客的青楼女子见到那张绝美的容颜时,呆愣到连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们醉、醉春楼……不、不接女客……” 沈心瑶瞥她一眼,倒没对她多加刁难,只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夜色已深,酒楼茶楼都已打烊,莫非要我露宿街头不成?” 语毕,她塞给那女子一颗随手从皇宫里带来的夜明珠,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那女子起先呆愣着,直到确认自己手中的确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时,终于欣喜若狂的尖叫起来。太好了!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赎身了!她终于可以逃离这个牢笼了! 菩萨,她遇到好心的菩萨了…… 而沈心瑶自然是没见到门口那女子虔诚在她身后跪拜的模样,她径直走进了醉春楼,在众目睽睽之下挑了一张无人的桌子坐下了。再度扔出一颗夜明珠,她看向那嘴巴微张的管事模样的老女人:“上酒,上菜。” 早在沈心瑶进入醉春楼的时候,醉春楼里无论男女都停止了喧闹,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那绝美的容颜在男人眼中犹如一块肥肉想吃但不敢亵渎,因为夜明珠的光芒和她自身的冷然气势,无一不凸显着她的身份非富即贵、不可随意招惹;在女人眼中则是对她们天大的讽刺,因为白衣飘飘的她太纯净太圣洁。 被沈心瑶的冷然视线盯上的老女人,正是醉春楼的老鸨春妈妈。事实上沈心瑶之所以首先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依稀记起了这个醉春楼的主事者。毕竟,那死去的沈心瑶和这春妈妈打了四年的交道。 春妈妈猛然回过神来,久经风浪的她明白眼前这位美人儿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于是谄笑着规劝道:“姑娘天人之姿,身份想必非富即贵,又何必到我这醉春楼来寻乐子呢?醉春楼……实在不适合姑娘的。” “是吗?”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却听说,醉春楼有一花魁名叫‘阿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曼歌妙舞天下无双。若这样的女子都可委身醉春楼,我又为什么不能来?今日我前来,正是想见一见这阿莲姑娘呢。” “阿莲……”春妈妈似是突然间变了变脸,半晌才讷讷地道:“阿莲她……最近身子不舒服,不能见客……” 沈心瑶冷笑一声:“是最近不能见客,还是永远无法再见客?” 春妈妈沉下脸,也冷声道:“我好言规劝,姑娘却不领情面,是否太过无礼?” 沈心瑶却是不吃这一套,她倒要看看若她挑了这醉春楼,萧寒羽是否会闻风而动。因此她凝聚内力在右掌之中,轻轻往桌上一拍,神情丝毫未变。 桌子在她掌下瞬间碎裂开来,残骸落了一地,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生怕下一刻就落了与桌子同样的命运。 春妈妈脸色又变了,但这回却变得谄媚起来。她笑的花枝乱颤,往前走了一步软声道:“哎哟,瞧姑娘给妈妈我气的,我这嘴真该打。姑娘不就是想见识见识阿莲的风采么?妈妈我这就去请阿莲姑娘下来。” 说完她就转身朝一龟奴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姑娘换个干净的地儿坐,好酒好菜的都端上来!” 那龟奴唯唯诺诺地应了,急忙飞奔着去张罗,事实上他巴不得赶紧跑,免得春妈妈让他去对付前来捣乱的女子。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可是连人家一根指头都比不上的! “姑娘稍等,妈妈我这就去让阿莲下楼来。”春妈妈笑着说道,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扭着腰肢上楼去请人了。 沈心瑶自顾自的换了地儿,冷哼一声心道这人真贱! 第9章 才子变成神经病 §§第9章 才子变成神经病 确认酒水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之后,沈心瑶悠然自在的喝了几口酒,然后视线往四周环绕了一圈。 美眸一瞪,她冷声喝道:“谁再多看一眼,我让他永远不能再看!” 话音刚落,一只筷子就从她素手中飞出,顺着一个神情猥琐的男人的发际,直直的插入了正厅木柱之中。半截筷子露在外头,浑厚的内力与劲道让人忍不住胆战心惊。 那原本用猥琐眼光色迷迷盯着沈心瑶的男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门口。直到确认身后那女煞星没有追上他算账的意思,才不顾一切狂奔起来,逃也似地离开了醉春楼。 沈心瑶再次露了一手,加上那猥琐男人的逃之夭夭,其他大厅里的男人也纷纷动了起来。有的直接结账后早早离去,有的大胆一些则搂着相好去了楼上卿卿我我,至于剩下来的极少数几人,似乎也是懂些武功或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大概,是自信他们只要不惹那女煞星,就会相安无事吧。 楼梯口有了动静,沈心瑶于是抬眼往上望去。 那春妈妈正带着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下楼,那女子就肤色、美目、身姿来说,倒也是十足十的美人儿,只是不知内涵如何。 “姑娘,阿莲我可是给姑娘带来了,只是这阿莲的规矩……”春妈妈故意停顿了下,又谄笑道:“姑娘想必应该清楚吧?” 沈心瑶冷笑一声,她当然清楚,甚至可以说没人比她更清楚。 那颗夜明珠自然已是够份量,不过阿莲并非用银子能买到的女人。要见阿莲者,必须借阿莲所出的上联对出下联。或是,以其他方法打动阿莲,阿莲自愿陪客也不一定。 “阿莲姑娘出了一上联,至今无人能对出下联,我说的可对?” 阿莲看了春妈妈一眼,而后轻轻颔首:“姑娘说的没错,小女子的确有一上联,至今无人能对下联。这上联便是……” 春妈妈心中冷笑,那可是阿莲走前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要知道,多少人一掷千金想见阿莲,都被这难题给难倒。银子倒是花了,人她也可以不交,白赚钱的事儿。她可不信,那么多才子都不能对出下联,眼前这女子就能。 “上联我早已知道,不过我今日倒想玩个新鲜。”沈心瑶看出了春妈妈的心思,不由得讥讽地一笑。 阿莲微微瞠目,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如何新鲜法?” 沈心瑶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淡淡地道:“既然这上联是阿莲姑娘出的,阿莲姑娘自然能对出下联。我今日便想让阿莲姑娘对出下联,而后我再对出与阿莲姑娘不同的下联。阿莲姑娘以为如何?” 阿莲愣住了,半晌接不了话。 春妈妈一见形势不妙,忙接过话茬道:“那可不公平!万一我们阿莲说出这下联,你耍赖对不上怎么办?到时候这上联无人对而自破,我们阿莲可亏大了!” 沈心瑶咯咯一笑,也不强人所难,径直说道:“阿莲姑娘的上联是‘禾花何如荷花美’,我对一下联——‘莓子每比梅子酸’,可算过关?” 一花对一果,三谐音字对三谐音字,一问对一答,春妈妈愣住了,阿莲也嗫嚅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半晌后,春妈妈挤出极难看的一抹笑容,看了阿莲一眼后说道:“要不是知道我们阿莲不曾认识姑娘,我还真以为是阿莲给姑娘透了答案呢,呵呵……” 事实上,春妈妈心里头明白,她和现在的阿莲都不知道与这上联对应的下联到底是什么。因为,出那趣味对联的阿莲,已经不在醉春楼了。 沈心瑶早就知道这两人对不出,所以才让阿莲说答案后再对不同的下联,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二人胸无墨水。 微微一笑,她状似可惜地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却抢了阿莲姑娘的下联。这样吧,我出一上联,阿莲姑娘来对下联,可好?” 那阿莲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子,但一时间又不好向春妈妈明着求救,只好故作镇定地道:“姑娘……姑娘请出……” 春妈妈登时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了阿莲一眼。她是傻子么?一旦这女子出了上联,而她却对不出下联,那她就再也不是众人眼中的阿莲了! 只是阿莲已经作了答,春妈妈一时又想不出好的圆场话,而沈心瑶更是不会给她们反悔的机会。 “其实这上联也简单,就五个字而已。”沈心瑶笑盈盈地看着阿莲,轻吐五字:“烟锁池塘柳。” 阿莲只觉得薄薄的衣裳都在这晚秋时节里被汗水给打湿了,耳里嗡嗡直响,反复的咀嚼着‘烟锁池塘柳’这五个字。 春妈妈正欲说点什么,阿莲就急着将下联脱口而出了:“雾罩山峦枫。” 其实阿莲也是有点墨水的,不过跟文墨高手比起来,则差得远了。骗骗春妈妈这种只识得自己名字的人,倒还可以。 所以春妈妈乍听之下觉得工整至极,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称好:“好好好,我们阿莲果然是文采过人,片刻间就对上了。” 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不发一语。 只是这会儿,醉春楼里有两位风流才子已是忍俊不禁地朗声笑了起来。 阿莲和春妈妈莫名其妙,而那其中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便不无嘲讽地看着阿莲,说道:“醉春楼的阿莲姑娘也不过如此,竟对出如此拙劣之下联。莫非,阿莲姑娘压根没有看出这上联的精妙所在?” 沈心瑶朝那公子哥看了一眼,脑海中一回想,并无此人资料,便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视为感谢。毕竟,能够看出这上联精妙所在的人,倒也不是泛泛之辈。 那公子哥一怔神,浑然不知自己心神已被那冲他点头的女子给吸了去。 阿莲被春妈妈那么一赞,早已飘飘然了,忍不住就反驳道:“公子倒说说看,阿莲这下联为何拙劣?这上联又有何精妙之处?” 此时,那公子哥已经在沈心瑶的一个微笑下受到了鼓励,登时回过神来,大笑道:“这位姑娘所出上联乃是‘烟锁池塘柳’,看似简单实则暗含玄机。这上联五字,每字之偏旁合起来便是‘金木水火土’,乃五行也。而阿莲姑娘所对的下联,则全然脱离了上联的精妙,怎能说是上乘之对?” 阿莲和春妈妈顿时涨红了脸,没想到对子里还有这么多学问。看来,眼前这女子上门来挑衅,似乎另有深意。或许……这女子早知道阿莲已经不在醉春楼了…… 那公子哥身旁的青衫年轻人则微微一皱眉,自言自语道:“烟锁池塘柳……烟锁池塘柳……莫非,世上真有无法对出的绝对么……” “咦?难道柳兄这萧国第一才子也对不出么?”那公子哥听见青衫年轻人的自言自语,似乎十分惊讶。 沈心瑶这才看向那青衫年轻人,顿时认出他是当朝翰林院大学士、曾经的状元郎、萧国公认的第一才子,柳秋林。暗暗在心中好笑了一下,前世古人的绝对,倒让她在这萧国难住了第一才子。 “待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柳秋林却已经忘却了身外事,脑中只想着那极难对的上联,整个人沉浸了进去。 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书呆子,沈心瑶转过了头不再关注柳秋林,只冲那阿莲一挑眉道:“说吧,真正的阿莲姑娘去哪儿了?” 阿莲嘴唇一哆嗦,心知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情不自禁的就站了起来,不敢再扮阿莲。 春妈妈则尴尬地笑着,半晌才道:“这个……其实我也不清楚阿莲现在在哪儿。因为早在半月多前,阿莲她说要出去见一个故人,结果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沈心瑶冷哼一声,却是不信:“她可是你的摇钱树,你有这么容易放她出去而不跟踪?” “哎哟,姑娘你是有所不知啊,当初阿莲进我这醉春楼时并没有与我签下什么卖身契,我哪儿敢拦着她出门呐!再说从阿莲她时常出门,也从来没出过什么乱子,我哪儿知道她这回出去了就不再回来了呢?” 春妈妈连声叫屈,倒也的确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因为这四年来阿莲替醉春楼赚的银子,足够她开十家醉春楼了。 沈心瑶凝视了春妈妈一会儿,又看了看阿莲,终究是没发觉什么异样,便起了身,冷声道:“既然阿莲姑娘已经离开了,你们就不该再以她的名义骗取世人钱财。今日是被我撞见,若换作其他人……” 轻哼一声,她看也不看桌上的夜明珠一眼,转身往醉春楼外走去。 只是走到门外之时,突然闪出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一看却是那萧国第一才子柳秋林,她美目一眯,冷声问道:“阁下拦路,意欲何为?” 柳秋林这时才注意到,出那上联的女子竟长得如此倾国倾城,从不近女色的他不禁愣在当场。 沈心瑶见他呆愣,不耐烦地便绕道而行。若不是念在这柳秋林还算正派的份上,她就不止这么客气了。 “姑娘,那上联可是绝对?”柳秋林见她要走,顿时回神,急忙问出心中疑惑。 沈心瑶脸上冰霜化解不少,原来这书呆子想的是这个问题。 回首,嫣然一笑:“非也,此联可对。” 自此,柳秋林逢人便问——可能对出‘烟锁池塘柳’之下联? 萧国第一才子,自此沦为‘神经病’。 第10章 一个不慎,名满天下 §§第10章 一个不慎,名满天下 夜静如水,某女子心情有转好的迹象,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使她烦心的罪魁祸首的话。 “萧如玉,你跟踪我?”沈心瑶沉下脸,有种出手将那银色面具震碎的冲动。 据说,他本没有姓,只有名。这个‘萧’姓,是那死去的皇帝赐给他的。而她现在,想赐给他另外一个姓——赖,他该改名叫‘赖如玉’! 从乱葬岗那日起,他就阴魂不散地频频出现在她面前。诚然,他帮了她很多次,可他的神秘使得她无法对他放下戒心。而因为她面对他时所出现的那些异常,她更不敢放任自己靠他太近。 “下联是什么?”萧寒羽不答反问,素来沉静的黑眸中,有着一丝困惑。 沈心瑶愣了一下,突然就娇媚的笑了:“你猜啊?”说完便飞身往皇宫而去,竟也不是十分在意被那男人跟踪的事了。 萧寒羽眸色暗沉了一下,微微紧了紧拳头,复而松开,提气追了上去。 沈心瑶没想到他如此难缠,直到被他紧逼至皇宫一个角落里,她才气恼地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下联?下联她不会告诉他的,她也想看看他能对出什么样的下联来。 “告诉我答案。”萧寒羽轻叹,十分不喜被困扰。双臂展开,将她紧紧困在他身前,他眼中闪着执意的寒光。 沈心瑶有些招架不住,直觉的往后退,却发觉退无可退。心下一恼怒,倔脾气就上来了,她头一扬,硬声道:“这本就是个绝对!我自己都不知答案!” 面具下的薄唇,讥笑般勾了勾,萧寒羽却没让自己的眼睛透露心中所想。大手轻移,包裹住她小小的后脑勺,任滑腻的发丝滑出指缝,将她的头按进他的怀里,蛊惑似的轻喃:“告诉我。” “下联是……”沈心瑶也轻喃,下一刻则冷笑着从他身前溜走,反手朝他出掌。 萧寒羽挡住她突如其来的攻击,眉头微皱,牢牢捉住了她的两截手腕。 “你救过我,我理当感激。只是你我身份悬殊,你又不以真面目示人,恕我无法与这样的人交朋友。”沈心瑶也不挣扎,定定的看着他说道,突然又一笑:“不过,若你和我打一场,你赢了我——我就交你这个朋友。” 越是强大的对手,她越有兴趣了解。凭她的直觉,她可以断定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说不定……武功还在她之上。不过,那要比过才能见分晓,所以她是一定要跟他打一场的。 身份悬殊倒是另有其意——就算他是皇帝她也不会自卑,但他若对那羽王死心塌地,那么有朝一日,她必和他兵戎相见。萧寒羽不会放过她,她也不会让萧寒羽如一根刺一般扎在她心里一辈子。 萧寒羽也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就松开了她的手。他再开口时,声音便有了回暖的趋势:“待太子登基后,我陪你打一场。” 沈心瑶实在佩服这男人的狂妄自大,什么叫做‘陪’她打一场?他这明显是瞧不起她,不过无妨,到时候她会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一言为定。”她伸手与他击掌为誓,而后蹙眉警告:“别再跟踪我,你的任务是保护太子,不是保护我。” 说完,她快步朝宫女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而这一次,她终于甩开了身后的男人,得以回房睡了个安稳觉。 萧国文人居多,武将倒是在精不在多。于是不出三日,沈心瑶的大名就在萧国传扬开来,而她所出的上联‘烟锁池塘柳’则真正锁住了以柳秋林为首的一帮文人墨客。 原本沈心瑶在醉春楼并未报上姓名,也应该无人知道她的身份才对。只可惜她没有料到,柳秋林的那位翰林院好友,也就是指出那假冒的阿莲下联拙劣的公子哥,白沐风——一时手痒画出了她的相貌。而后,白沐风又拿着画像四处打听,这才被沈家人瞧见,一眼认出那画像上的女子正是他们失踪四年的大小姐! 自此,沈心瑶的名字正式为世人所熟知。幸好沈心瑶目前是身在皇宫,否则必然要被文人墨客追着询问下联的答案,烦不胜烦。 只是没人料到,一名武将随口说了一句下联,倒是有些应景,只是仍旧差了那么些意境。 那武将是羽王的部下,对的下联便是:炮镇沐壤楼。 当这下联经由尚书、大学士、太傅、太子之口,一路千辛万苦的传到沈心瑶耳中时,沈心瑶还真是愣了那么一下。她暗暗觉得有些巧合——原来这萧国边境有个城镇叫‘沐壤镇’,所以那武将顺口一句就给对上了,倒是和前世那句差不多。只是这也不是最好的下联,最应景最匹配的还当数那句:桃燃锦江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心瑶会面露欣喜的时候,沈心瑶依旧面色平静地和萧子墨下棋,然后云淡风轻地评论道:“勉强对上了,只是意境与上联却差得太远了。上联青幽淡雅,下来粗犷孔武,虽说一文一武,但并不协调,缺乏整体的和谐。不过这下联是武将对出的,看来萧国……武胜过文呐。” 一番话传扬出去,文人墨客是又羞又气,却无法反驳。而武官猛将则是精神振奋,连呼美人是真正的慧眼识英。殊不知,沈心瑶正是知道萧国文风见涨,而武官屡屡被文官以言语欺压却不会反驳,因此才有了这么刻意的一句‘武胜过文’的评论。 待太傅等人满面羞惭的退下之后,萧子墨狡黠的眨眼:“心瑶是故意打压文官的吧?嘻……” 沈心瑶扬眉:“子墨倒也不笨,不过我可不是帮子墨,我只是看不惯无事便去挑衅别人的蠢才罢了。” 萧子墨忍不住捧腹大笑,连呼她这个形容词用的真好——他也觉得那些文人,确是‘蠢才’的。 “文人自有他的存在价值。”萧寒羽看了她一眼,不胜赞同地说道。文武相弛,才是治国之道。武官,虽有利于攘外安内,但也的确少了几分文人的素养。 沈心瑶耸肩道:“我只说‘武胜过文’,却不曾说‘书生百无一用’。至于‘蠢才’——无事便以肚里几滴墨水去欺负压根不曾喝过墨水的人,确实只能如此形容。” 萧寒羽微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偏过了头看向别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便无法忍住眼中的笑意了。 于是,他对沈心瑶又多了一分认识:不仅倔强,而且伶牙俐齿。 萧子墨此刻却好奇道:“既然这‘炮镇沐壤楼’也不是最佳下联,那么这最佳下联到底是什么?” “秋镶涧壁枫,如何?”沈心瑶淡笑着又往前跳进一珠,抬头说了句较为贴近的。 萧寒羽蓦地回头,却又微微摇了摇头。这‘秋’字,总觉得不够工整。 “好哇,意境比那句‘炮镇沐壤楼’要好得多了。”萧子墨却是觉得沈心瑶说什么都是好的,立刻就加以附和。 沈心瑶看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便不想再让这前世难倒众才子几百年的绝对再在这萧国继续难下去。凝神片刻,她轻吟道:“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堤——我以为,这才是最佳下联。” 若萧国没有锦江,她可能已经承认那位武将所作为最佳下联了。只可惜这里亦有,所以不得不让那武将空欢喜一场了。 萧寒羽只觉得她柔软的嗓音声声入耳,遂霍地起身:“五行逐字相克,意境由柔转刚,果然是最佳下联!” 沈心瑶诧异地看他一眼,嗤道:“萧侍卫激动什么?难不成萧侍卫也喜欢舞文弄墨?” 喜色遂隐去,萧寒羽沉眸看她一眼,不发一语转身离开了凉亭。 “子墨啊,你这侍卫欠**呢,动辄生气,真是比你这主子架子还大。”沈心瑶耸耸肩,说完后还刻意的抬头瞥了萧子墨的表情一眼。 萧子墨却只能傻笑,他敢去**大皇兄?又不是嫌弃小命太长…… 不过,大皇兄方才应该不是生气、而是去书写狂草吧?也就他和二皇兄才知道,其实以带兵打仗闻名天下的大皇兄,骨子里也是个风花雪月的文人墨客呢。 只是肩负父皇重托,要辅佐他这不成器的太子,所以不得不隐藏真实的自己,成为萧国第一人吧…… “子墨似乎很怕萧侍卫?”沈心瑶继续跳着子儿,一边闲聊似的问话,一边不时抬头看萧子墨的神情。 “父皇为我选的侍卫,我哪儿敢不怕?听我大皇兄说,如玉手中还有一条可以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龙凌鞭呢。”萧子墨倒没发觉她的试探之意,因为事实上他也很怕那个长年跟着大皇兄学了一身冷冰冰之气的萧如玉啊…… 沈心瑶闻言戒心消除了不少,又对萧子墨感到有些同情。当然,她更同情的是那死去的皇帝——摊上这么个不成器的皇子,偏偏还是正宫所出的唯一皇位继承人,也是不得不采取这种有些冒险的法子,稳固这大萧江山吧? 可惜啊,那萧寒羽不是个好人,连对他那么死心塌地的女人都可以利用完再杀掉,又岂会真正将手足之情放在心上呢?只怕,那些刺杀萧子墨的黑衣人,都是萧寒羽派出来的吧? 沈心瑶在心中,对那萧寒羽愈来愈厌恶了。 萧寒羽在豪迈挥笔的时候,突然笔尖一顿打了个喷嚏,同时背脊似乎隐隐一凉…… 谁在骂他? 第11章 正太需要** §§第11章 正太需要** 煜王,萧国原二皇子萧阑煜,如今的煜王爷——今日起将正式上朝,在太子登基前暂代监国一职,处理朝中大小事务。 当摄政王萧寒羽的代拟圣旨由萧阑煜交给太傅辨认过真伪之后,朝堂上下一片人心惶惶,不知这天……是否将变。各派势力密集讨论,就怕走错了方向,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大错特错。 先帝临终前,几位重臣都在榻前,所以先帝的旨意十分明确:羽王萧寒羽永封摄政王,即使日后羽王将大权交还新帝,羽王也依旧有着废昏君除佞臣的权利。 孰料,就连先帝下葬如此重大的日子,羽王也不曾出现。这使得文武百官不禁心生怀疑:羽王到底,还在不在人世? 如今煜王萧阑煜暂代监国,朝中风向顿时开始摇摆不定,甚至开始分岔。不少人都在猜测羽王是否已遭不测,或是根本就是被煜王羁押了。否则,堂堂摄政王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不现身主持大局? “你那两位皇兄,感情如何?”沈心瑶听了萧子墨对复杂朝局的抱怨,却压根不怀疑萧寒羽已死或是已被萧阑煜软禁。因为,萧寒羽那么心机深沉的人,一般人恐怕对付不了吧? 明着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一直身在暗处。她倒觉得这萧寒羽是在筹划着什么,而且效果非常显著。看——朝堂里居心叵测的人不少,可有谁敢轻举妄动?身为摄政王的萧寒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谁也不会轻易尝试那诛灭九族的事。 萧子墨微微偏头,想了想后欣然答道:“应该是很好的吧,虽然他们的个性相差很大,可总是一母所出啊。我想,大皇兄和二皇兄都能这样爱护我了,他们的感情也应该很好。” 沈心瑶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纯真之人的逻辑就是不一样,像她的话肯定不会从血缘方面去分析,而是一定会从利益方面分析。照她的逻辑看,萧寒羽和萧阑煜才应该是死对头——而夹在他们之间的萧子墨,压根不是问题。 那两兄弟心里应该都很清楚,萧子墨是个非常听话的乖宝宝。难听点……就是任人操纵的傀儡皇帝。 “心瑶,你怎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萧子墨一针见血的问道,结果站在他身后的萧寒羽,狠狠的扯了一下他散在背部的长发,差点痛的他叫出声来。回头委屈的看向他亲爱的大皇兄,结果被吓得立马转过身来——还是心瑶比较好看。 “子墨你……”沈心瑶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最终只看着似乎与她心有戚戚的银面男人,重叹一声:“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你登基为帝以后,不能再像现在这么贪玩了。” 萧子墨顿时苦了脸,耷拉着脑袋道:“我知道,大皇兄和二皇兄都这么说,父皇临终前也这么说。可是,我真的很怕闷啊。以前看见父皇在小山似的奏折前,一坐就是一整夜,我实在不知道父皇怎么能够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下来。” 银色面具下,萧寒羽的脸色可谓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小皇弟纯真爱闹贪玩成性,却一直只当小皇弟不曾长大,没想到……没想到小皇弟竟然根本没有身为皇储的自觉,也不曾如父皇那般将大萧江山、黎民百姓装于心中。 沈心瑶此刻却未曾发现银面男人的异样,只皱眉看着萧子墨,半晌才问道:“子墨没有野心?” 萧子墨稍稍想了想,反问道:“怎样才算有野心?” 沈心瑶美目微微眯起,神情冷冽地道:“想掌握大权操纵别人的生死——而不是你的生死被别人操纵;要天下人都臣服在脚下对你卑躬屈膝——而不是你对别人卑躬屈膝;想建立属于萧子墨的大萧帝国——而不是踩在别人建好的江山上;想要百姓知道‘萧子墨’这个名字——而不是只知羽王不知皇帝。这,就是野心。” 萧子墨怔住了,被她浑身所散发出的冷冽气息给迷乱了双眼。 好一个‘这,就是野心’! 萧寒羽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集自信美丽冷冽妩媚于一身的女子,暗暗赞赏。普通女子莫不是想嫁一如意郎君,相夫教子,终老此生,而她却胸有沟壑,心有大志。 虽然她现在说的是子墨,但他相信那前面两条必是她心中所想。 沈心瑶稍稍敛去了那冷冽的气势,瞥了一眼萧子墨,凉凉地道:“别告诉我,子墨压根没有此类想法。” “我……”萧子墨犹豫了一会儿,小小声地打碎了在场两个人的期望:“我只想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萧寒羽直接一掌震碎了石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 数颗被当作跳棋上的玻璃球的夜明珠随之粉碎,凉亭中一地狼藉。微风一抚,石、珠粉末随风扬起,也说明了施掌之人有多么愤怒。 看着快被吓哭的萧子墨,沈心瑶淡淡一笑:“虽然我不知你那两位皇兄心思如何,不过我敢保证这萧如玉——是真心希望你当一个好皇帝的。” 萧子墨垂眸,他当然知道大皇兄为他做了多少事。可是,他根本不想坐上这个位置,难道他要违心地说他想当皇帝吗?就算违心的那样说、那样做了,他也只会让大皇兄更加失望。 真希望……大皇兄自己当皇帝就好了,他就永远还是被大皇兄保护着的那个小皇弟,什么也不用操心,什么也不会变。 沈心瑶一眼看穿了萧子墨的想法,忍不住也站起身来,转身往萧如玉消失的方向走去。 “心瑶……” 身后传来惴惴的叫唤声,沈心瑶脚步微顿,正色回头:“我去看看萧如玉怎么样了,你先回东宫好好想想吧。” 再度转身,她心中只觉得可笑。萧寒羽和萧阑煜争破头的位置,萧子墨却根本不屑一顾。或者,真的应了那句话——不争才是大争吧! 皇宫竹园中,霜风凄紧,一地的碎竹,很明显是高手的杰作。 紧紧的抓着裂成两截的竹身,萧寒羽只觉得天意弄人。父皇十年前的逼迫、临终前的托付,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为什么?为什么他放弃一切却是这样的结果? “咳……”身后传来碎碎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刻意的轻咳。 萧寒羽敛去眼中的痛苦,恢复平淡无波的模样,转身看着那逐渐走近的女子。 “你来做什么?” 沈心瑶一脸无谓的笑:“来看你气死没有。” 萧寒羽看了她一会儿,轻哼着撇开眼:“现在你看到了,可以滚了。” 语气真是不够礼貌,沈心瑶摇头想着,视线却被那尖竹上流血的大掌给黏住了。默然半晌,她脸色不善地走过去,迫使他松开竹身,从左肩扯下洁白的手帕替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抬头,她语气严肃:“上次不知是谁教训我不知珍惜生命,这次我也想教训那人不知珍惜身体。” 萧寒羽看着被她包扎得实在难看的左掌,不甚在意地背在了身后。 不自觉地,想对她倾诉,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已开口:“十年前,先帝赐羽王兵权,意在为下任帝王培养将领。却不料羽王凯旋而归时,竟将三国尽灭,举国震动,先帝不得已封羽王亲王之位。顷刻间,羽王之名响彻天下。先帝唯恐羽王觊觎皇位或是功高盖主,以羽王之母逼迫羽王发下重誓——太子称帝前不得在人前露面,终身不与太子争夺皇位。羽王立下重誓后,从此在萧国销声匿迹。” 沈心瑶微怔,纵然心底还有着对那萧寒羽的不谅解,但此刻她确实为之动容了几分。当时羽王年仅十五岁,而亲生父亲却用他的亲生母亲来要挟他,他心中必然十分痛苦。看来,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呢。 萧寒羽冷笑一声,又道:“若羽王得知自己多年牺牲,换来的竟是一个心中根本没有大萧、没有黎民百姓的昏庸皇帝,不知该有多么痛心失望。” “那也是羽王的事,你又何须如此?”沈心瑶望着他,将他隐埋起来的痛苦尽收眼底,“或许我只是女子,实在不懂何为真正的‘忠心’。但忠心到了极点,便成了愚忠,绝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萧寒羽望进她眼底,然他还能怎么做?小皇弟登基在即,将来这大萧江山……莫非要他摄政一辈子? 沉吟许久,沈心瑶也深深的望进他眼底:“萧如玉,你信我的话,就把子墨交给我吧。” “把太子交给你?”萧寒羽幽深的眼里夹杂了一丝疑惑,她要对子墨做什么? 沈心瑶颔首,目光冷然:“不错,把他交给我。离登基大典还有半月时间,你若信我,半月后我给你一个真正的萧国皇帝。” 萧寒羽动摇了,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说服,对象却是一个女子。这换在从前,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可她眼里的冷然与自信,使得他相信她有这份本事。 至于信任…… 微微眯眼,萧寒羽终是点了头:“好!沈心瑶,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在半月内改变太子的心意!” “萧如玉,你不会信错人的。”沈心瑶诡异的一笑,漫不经心的想道:温室里的花朵,除了天生的帝王之外,还能有什么理想抱负?只有让花朵经受日晒雨淋,才能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 而她更想看看,那羽王得知萧子墨在她手中受苦受难,是否还能一如既往保持沉默…… 第12章 暧昧的惩罚 §§第12章 暧昧的惩罚 霞色如血,映红了皇宫的半边天。 浅蓝宫装女子负手立于荷花池边,水眸幽深,定定地看着满塘败荷,久久不曾挪开半步。 突然,她绽放了一丝笑颜,侧头对那假山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躲在暗处偷窥?” 须臾,假山后果真走出一人——白袍束身,衣袂飘飘,好一个温文尔雅的俊俏公子!轻不可闻的脚步,稳如磐石的身形,无不说明他拥有一身上乘武功。 但看清来人之后,那浅蓝宫装女子,也就是最近立于谣言顶尖的沈心瑶,也不免有些惊讶。因为这个男人,正是如今的代理监国,萧阑煜。 “煜王?”沈心瑶转过身来,脸上的浅笑早已被惊讶所代替。 萧阑煜慢慢走近,上下打量了沈心瑶好一会儿之后,才含笑说道:“沈姑娘果然天人之姿,又有那不让须眉的惊世之才,难怪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沈心瑶挑眉,只觉得这煜王的君子之风果然不是世人吹捧起来的,而是确有其事。 若是其他人赞她的才貌,她会觉得被冒犯而动怒。但这话从眼前的男人口中说出,她却找不出一丝的亵渎之意,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王爷过奖了,那都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她浅笑,但眼里仍旧有着明显的疏离。虽然她和羽王有仇,但她也不会投靠煜王——或许是惯性吧,他人莫名其妙对她示好,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对方有所企图’。 萧阑煜轻声笑了起来,之后才摇头道:“本王也不是昏庸之辈,对世人之传闻,自是早已有所证实。否则沈姑娘又何以认为,本王会前来见一个民间女子呢?” 沈心瑶眸色微沉,似笑非笑、似问似述道:“这么说来,王爷今日也不是第一次‘偷窥’我了?” 萧阑煜一窒,竟是呆了一呆。这沈心瑶…… “我不过说笑而已,王爷不必放在心上。”沈心瑶只当他是没料到她言语间如此不敬,敷衍的笑了一下便转过了身去。 “咳……”萧阑煜见她似乎不想再与他说话,不免头一次感到有些尴尬,但想到来意他还是轻咳一声以引起她的注意,遂又说道:“听萧侍卫说,沈姑娘打算插手太子一事……” 原来萧阑煜是为了这事来找她的,难道说萧如玉真的不知萧寒羽下落,所以只能禀告萧阑煜决断?沈心瑶心中如是想着,但人已经转过身来,水眸如秋水般平静无波,静静的等着萧阑煜将话给说下去。 “萧侍卫是先帝为太子选的亲信,本王自然相信他的忠诚。只不过,萧侍卫相信沈姑娘,本王却还需要沈姑娘一个保证。”萧阑煜笑容微微敛去,墨色的黑眸里,自有一份威仪在其中。 沈心瑶闻言却咯咯的娇声笑了起来,半晌才抬手掩唇,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后道:“王爷是把我看得太高了,我不过是个弱女子,既不想治国平天下,也不想为身后家族谋利,此次多管闲事不过是出于对朋友的一份道义。所以——我没法子给王爷什么保证。” 眼皮微微一掀看了萧阑煜一眼,她含笑转身,丢下一句话:“王爷还是回绝了萧侍卫吧。” 看着那不按他计划反应的女子飘然远去的身影,萧阑煜的眼里一片深沉。他原本打算,要沈心瑶一个保证——事败,则以死谢罪;事成,则长伴君侧。 谁知,她却压根问也不问他所要的‘保证’是什么,便放弃了本已答应萧如玉的事。骄傲的像只孔雀,不许任何人质疑她;又高贵的像只凤凰,不许任何人冒犯她。 萧阑煜微微握拳,抬眼看了看依旧如血似火的晚霞,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劈哩啪啦的碎了。 心慌,慌得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深秋的劲头正浓,风势开始加强,丝丝凉意非普通人以一两件单薄衣裳所能对抗,不过总有非凡之人将其当成一种惬意的享受。 萧寒羽刚走到宫女房,便见到那被萧阑煜形容为‘骄傲如孔雀’的女子,躺在草丛间沐浴夜风。她的听力极佳,眼下正因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而半睁星眸,那神态竟让他一时觉得有些娇憨。 怔然看她片刻,他才在她终于忍不住的莞尔一笑中回神,遂走了过去。 萧寒羽无丝毫避讳地紧挨着沈心瑶坐下,令人一头雾水的问道:“为什么?” 于是沈心瑶闭上了眼,懒得理会这莫名其妙的男人。是,她知道他肯定是为了萧阑煜而来。不过,‘为什么’三个字,实在能够被引申为太多种意思。她不是他的红颜知己,更不是他肚中蛔虫,当然不知道他所问何事。 萧寒羽顿时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迫使她与他冰冷的眼神对上,再度问道:“为什么反悔?” 沈心瑶脸微微红了,虽说知道这男人一向嚣张自我不守礼法,但她总归还是个女人呐。穿着宫装裙被他提着跪在他腿上,实在不雅……不雅…… 故作漠然地轻盈闪身退后了些,再轻易的拍掉他伸来的狼爪,她澄清道:“我没有反悔,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萧寒羽眸中火焰似乎减退了些,但仍是朝她步步逼近:“煜王说——你已反悔。” “他说的你就信?”沈心瑶当然不会在这宫女房外跟他较劲儿,本身她已经非常惹人注目了,而她还有个劲敌至今没有露面呢。 所以她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他一把揽住了腰。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不反悔?”萧寒羽不知为何觉得愉悦,但他的确喜欢听到她的真话——他非常不喜欢她骗他。 “不反。”沈心瑶双手推在他胸前,又不得不顾忌着不远处就是大内侍卫而没敢乱动,“煜王欠缺教养,我不过是敷衍他而已。毕竟我是出于帮你和子墨才插手这事,并不是存着什么目的,当然不能放任他无理要求。” 萧寒羽凝视她片刻,终于褪去了眼中的不悦,语气平静下来:“没想到,连煜王也无法让你收敛傲气。我倒好奇,究竟是谁——能让你忌惮到只有呆在太子身边,才能保住性命。” 沈心瑶的美眸有一瞬间变得冰寒无比,但却又在一刹那间恢复了淡然。她轻笑:“等他对我出手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萧寒羽心中冷哼一声,对她出手?她的命是他的,谁敢对她出手,他掘地三尺也会找出那人将其碎尸万段! “我打算明日就和子墨上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权利决定。”抬头看向那冷冰冰的银色面具,沈心瑶秀眉微蹙——总有种冲动,想要撕烂这张面具。 “去哪儿?”饶是萧寒羽,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萧子墨带走。莫说是她,就算是他,也不能绝对保证萧子墨不受到伤害。 那几批人,野心从来就没有收敛过。 沈心瑶嫣然一笑,云淡风轻地道:“噬魂森林。” 萧寒羽浑身一震,噬魂森林?!她竟打算将子墨带去那个几乎没有生还可能的地方? “不行!” 沈心瑶瞅了他一会儿,耸肩:“不行就算了,就让子墨乖乖呆在宫里等着登基吧。” 说完,她转身朝自己房里走去。 萧子墨到底是萧国未来的君王,要是出一丁点差错,死的就不仅仅是一两个人了——战争一旦打响,萧国会血流成河。 所以,她不怪萧如玉拒绝。 “你知不知道噬魂森林是什么地方?”萧寒羽一个闪身拦住她的去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犹疑——似乎真的在考虑她这惊人的提议。 沈心瑶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晶亮语气轻松地答道:“噬魂森林,人间炼狱;入者献魂,磨其肉身。大萧建国以来,只有两个人从噬魂森林安然走出来过。一个是太祖皇帝,一个是羽亲王。萧侍卫,我说的可对?” 其实,大萧还有第三个从噬魂森林生还的人。这人,就是以前的‘沈心瑶’,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如果不是被萧寒羽骗去一颗心而甘愿退居幕后,‘沈心瑶’必是萧国第一奇女子。 “既然知道,还敢大言不惭,带太子去送死?”萧寒羽沉着脸,心中隐怒却不知是为她,还是为小皇弟萧子墨。 “没试过,萧侍卫又怎么知道我是去送死?” 沈心瑶一口一个‘萧侍卫’,终于逼怒了萧寒羽。 萧寒羽猛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将银色面具往上移了移,狠狠的吻上了那时不时就要勾引他视线的红唇。 这个吻,是一种极粗暴又极快速的蹂躏,等到沈心瑶回神反抗之时,萧寒羽已经重新扯下了面具,沈心瑶只来得及看见他沾了些水色的薄唇。 沈心瑶的胸膛微微起伏,一双美目怒气升腾:“萧如玉!” 该死的男人!竟敢轻薄她! 萧寒羽沉静的眼眸似乎沾染了些不同的情绪,他伸指点点她更显红润的唇瓣,语调不疾不徐:“太子交给你,不过——若到了登基那日,你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人有所损伤,我就不止今天这点惩罚了。” 萧寒羽微一拂袖,飘然而去,只剩沈心瑶在原地迷惑不已。 看着自己的双手,沈心瑶喃喃自语:“为什么……没出手?” 隐隐地,又为那男人离去前那似有暗示的话语,而不自觉地红了脸。 第13章 正太有情不自知 §§第13章 正太有情不自知 幽暗的密室内,一男子负手而立,看着密室壁面上密密麻麻的大萧国训,眼里闪过一丝锐利。而在他的身后,则站着一个不断绞手脸色还有些惶然的小少年。密室中央,坐着一个把玩玉杯、眉目温顺的年轻男子。 “太子身系大萧未来,可以选择不去。”男子转身开口,银色面具揭露了他的身份——萧如玉,也是萧寒羽。 这间密室的机关只有萧寒羽他们三人知道,通常情况下萧寒羽就在这里发号施令,或是训诫两个皇弟的错处。当然,萧寒羽的训诫方式,就是沉默良久之后的一句话。但这种训诫方式却往往令萧阑煜和萧子墨感到窒息,实在是因为萧寒羽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他们在他面前只有臣服的份儿。 正因为如此,萧子墨才觉得,大萧的皇帝根本不应该是萧子墨,而应该是萧寒羽。 他想,只要大皇兄往那宝座上一坐,恐怕就没几个人敢开口说话了吧?大皇兄像天神那般高贵,而其他人则像蝼蚁一样低贱,这本来就是天生的。 “我去!”萧子墨斩钉截铁地说道,而后终于鼓足了勇气望向萧寒羽那银面下的深邃眼睛:“但是大皇兄要答应我:如果我从噬魂森林中走出来,那么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人生。” 萧寒羽眼睛一眯,危险的气息在他周身散发出来。 “小皇弟,你让我们说什么好呢?”萧阑煜手中的玉杯瞬间被震得粉碎,他一声轻叹:“哎……难怪大皇兄要让小皇弟和那沈心瑶一起去,这样的话……小皇弟也不能提什么条件了吧?” 说到最后竟像是轻笑了,然而萧阑煜脸上的神情可是冰寒至极。沈心瑶?哼!没想到她倒是挺能耐的,连他这纯真良善的小皇弟也被她给迷住了! “什么?!”萧子墨浑身一震,急急的上前抓住了萧寒羽的衣袂一角,问道:“大皇兄,二皇兄说的是不是真的?心瑶也要去噬魂森林吗?” 萧寒羽看着自己衣角上那关节泛白的手指,慢慢地等着萧子墨自行松开。 萧子墨却没有松,只是坚定地说道:“大皇兄,我不同意心瑶和我一起去噬魂森林!她只是个女子,纵然有武功护身,可绝对不适合噬魂森林那种生活!” 微顿,他表明立场:“如果心瑶也要去噬魂森林,那么——我不去了。” 萧寒羽抬眼,不发一语地看着萧子墨,却有些意外地发现萧子墨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或许此时此刻,他才第一次有了萧子墨是未来帝王的感觉。而这种微妙的变化……是因为一个来自民间的女子…… 萧阑煜眼里幽光跳跃着,同样也是十分意外,但片刻之后他却笑了:“呵呵……太子难得起了护花之心,可惜那朵花嘛……似乎并不需要太子保护哦……” “太子去噬魂森林历练,是沈心瑶提出的。也是她自己,要求和太子一同前去的。”萧寒羽接过了萧阑煜的话,心下微微不悦,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不悦。 萧子墨脸色一下子变了,松开抓着萧寒羽衣袂的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会?怎么会是心瑶自己提出的?她就算武功再厉害,也没有绝对把握闯过噬魂森林不是么?就连他,也是抱着一死之心和大皇兄赌这一次的。 败了,固然死无葬身之地;可若是胜了,他就还是大萧最小的皇子,而不会被推上那个冷冰冰的位置。 “就算太子不去,她也会去。”萧阑煜微笑着看向萧子墨,“我从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我想,她只是‘顺便’带太子去历练,而主要的却是她自己想去闯噬魂森林。” 萧阑煜看的很准,沈心瑶的确是非常想去噬魂森林闯一闯。原因,只是因为她脑海中有‘沈心瑶’闯过噬魂森林的记忆——那种大地在脚下、创造奇迹的感觉,使得她跃跃欲试。而更重要的是,她不会放过一丝探险的机会——探险之余,必有所获。 “我……我去!”萧子墨一咬牙,终于是应了。与其让心瑶一个人涉险,不如他在身边也是个照应,他不会让心瑶受伤的。这般想着,他脸上才现出了些微平时的甜美笑意。 萧寒羽眼里闪过一丝古怪,但却没有开口询问,只道:“明日出发。” “小皇弟,能否告诉二皇兄——你喜欢那个沈心瑶么?”萧阑煜神情也有一丝异样,不过温和的笑容仍在。 萧子墨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又惊又惶像只被踩到短尾巴的小兔子一样。半晌,他才闷声说道:“我才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对她动歪心思,我只是……我只是很喜欢她而已,像喜欢亲人一样喜欢。” 不知为何,密室里刹那间有些凝重的空气,在萧子墨这番话之后平静下来。萧子墨面前的两个男人,似乎也同时松了口气,却连他们自己也没有发觉。 “心瑶是第一个不在乎我太子的身份、把我当朋友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跟其他人相处会觉得愉快。”萧子墨脸上荡漾出一丝与他平日的纯真不太符合的温柔,随即握紧了双拳:“噬魂森林一行,我绝对不会让心瑶受伤!” 空气顿时又凝重起来——萧子墨这般模样,真的不是对沈心瑶动情了么? 夜凉如水,秋风抚着寂静的皇宫,却让那温柔变得像惩罚——原本就冷清的皇宫,似乎更冷清了。但在这样的夜里,总适合某些人交心的。 “心瑶!我们真的要去噬魂森林吗?”萧子墨溜进沈心瑶房里,见她果然也没有睡而是站在窗边看夜景,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抱住了她的腰,将自己的头埋在她发间汲取香气。 沈心瑶微微一皱眉,下一刻便将他环在她腰上的两只手给掰开了。 转身瞅着他,她本来欲轻斥他注意男女有别,可突然想到第一次她见到他时的情景,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她隐隐预料到,这种话对这纯真少年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 前些日子,她还看见他跟几个小宫女在一起玩闹呢,只是那几个宫女都快哭了,他最后也怏怏离去。说到底,还是玩心太重,压根不知肩上所压着的是大萧江山以及千万子民。 “当然要去,萧如玉应该都告诉你了吧?”她于是放弃说教,关上窗户往桌边走去。慢条斯理倒了杯水在手中,她心里却有些气馁——原本是打算引萧寒羽出来的,可没想到这萧寒羽这么能隐,连太子的安危都不顾。 不过煜王之后没再说什么反对意见,她有理由怀疑萧寒羽其实就在某处盯着她。否则,煜王不可能在经历与她的那一场不欢而散之后,如此轻易就同意萧子墨去噬魂森林。这只能是,萧寒羽最终做的主,煜王也不得不听从。 但下一瞬她就心中一惊:萧如玉?! 不会……是他吧…… 萧子墨也随她到桌边坐下,却是紧挨着她的。嘴一嘟,他有些抱怨:“心瑶真不是一般的女子,一般的女子绝对不会想去噬魂森林。” “呵……”沈心瑶按捺自己镇定下来,对萧子墨的话莞尔一笑:“太多女子只想相夫教子,偶尔出我这么个怪胎也没什么不好。” “对!对极了!”萧子墨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他十分赞同沈心瑶的话:“太多男子心怀天下,少我一人真的没什么,何况有人会比我做的更好。” 沈心瑶顿时头痛了,他连这个也可以拿来相提并论他的毫无野心。本来想驳倒他的话,但转念一想她却放弃了。反正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倒不如让他在生死线上挣扎半月之后,再看他心境如何。 微微笑了笑,她状似无意地问道:“子墨,萧如玉在你身边很久了吧?” 萧子墨想也没想就点了头:“是啊,如玉原本是父皇的暗卫,很得父皇信任。从我懂事起就天天看到一个戴面具的人在父皇身边,但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人将会保护我一辈子。如玉五岁就被他父亲送进了宫里接受各种训练,算上他在父皇身边保护的时间,他在这皇宫里也呆了二十五年了呢。” 沈心瑶抿了抿唇,瞥了萧子墨一眼发觉他是真在仔细算时间,心里便一松:看来是她多虑了呢…… 想想也是,萧寒羽什么身份?他可是大萧第一人、永远的摄政王,这具身体记忆中的萧寒羽也是傲然不可一世的,他当然不可能委屈自己做一名侍卫。 不过,萧如玉有三十了么?她失笑,倒和如今的自己年岁有些差距,而他昨晚却还…… 粉脸蓦地俏红起来,她微咳一声借以掩饰自己想到那个吻而产生的尴尬与悸动,遂拉了萧子墨出去,一边说道:“我们趁夜出发吧。” 萧子墨大惊失色:“不是吧?外头黑漆漆的,我们居然现在出发?”心里头……毛骨悚然地…… 沈心瑶瞥他一眼,不说话只拉着他跑。 在离开之前,还得见见萧如玉呢,一耽搁之下不是很快就凌晨了么? 第14章 小皇帝要长大了 §§第14章 小皇帝要长大了 事实上,沈心瑶和萧子墨并没有在萧如玉身上耽搁太久的时间,因为萧如玉一直都沉默不语,只亲自护送两人到了噬魂森林之外。 最后,他将一个锦囊递给了沈心瑶,沉静的目光中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从头到尾他就说了四个字:“活着回来。” 沈心瑶一手牵着萧子墨,一手捏着那锦囊,看着萧如玉远去的伟岸背影,久久没有回神。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她却感受到了他不为外人所知的担忧。 嗯……如果不仅仅是担忧萧子墨就好了。 耸耸肩,她失笑自己有争宠的迹象,遂拉着萧子墨一步步的进入了噬魂森林。 直到这时,萧寒羽才转过身来,目光深沉的看着噬魂森林的入口。当年他闯噬魂森林时,也是子墨这般大小,刚好十五岁。 父皇说,只要他闯过了噬魂森林,就宠爱他的母妃一辈子。而他做到了,父皇也果然没有食言,确确实实让母妃到了临死之前的那一刻,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微笑。 为什么会同意她带子墨去闯噬魂森林?这答案他至今不明白。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自信,使得他相信了子墨会在她手中脱胎换骨;或许是她的气势太过凌厉,使得他有了考验她的念头;也或许只是因为…… 想确认她有没有这个资格站在他身边? 萧寒羽收回视线,重新转身往皇宫走去。他却不想用轻功,只想这么慢慢地走,好像如此就可以不用离她越来越远似的。 此刻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微妙。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变得和子墨一样——总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上心。他不担心她的心思在别人身上,因为那天他冲动的以‘一个吻’惩罚她时,她有一瞬间很是茫然,而且没有出手教训他,这说明她心中对他也有着微妙的感情。 他从没想过对一个女子上心,现在被一个女子影响心绪实在有些无措,这种感觉果真是头一次。不过,他确定自己是想要她的,所以并不会掩饰。而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会失手。 对她,也是一样。 噬魂森林,果然像人间地狱。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参天大树。白雾弥漫在密密麻麻的枝叶间,又被夜的黑点缀着,透出令人恐惧的灰白。深秋使得发黄的树叶不断落下,地面早已铺盖了一层飘零的落叶,踩在脚下会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却在这寂静的空气里好似一道催命符。 而越往里去,环境越阴森诡异,神秘的尽头暗藏着凶险。 “心、心瑶,还、还要往里面走啊?”萧子墨吞了吞口水,终于忍不住握紧了沈心瑶柔若无骨的素手,这才感觉心中安定了些。 沈心瑶头也不回地轻笑出声:“子墨,你以为——怎样才算闯过噬魂森林了?” “这个……不知道……”萧子墨是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噬魂森林是个很可怕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太子跟噬魂森林实在沾不上边,所以他从来没有去打探过这方面的消息。 沈心瑶握了握他冒了冷汗的手,笑道:“只要我们能够从这里走出去,就算是闯过了。” 萧子墨讶异极了,忙问道:“那我们原路返回,不是也走出去了吗?” 沈心瑶闻言顿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萧子墨,似笑非笑地道:“子墨莫非没有发觉,从我们一进噬魂森林开始,原来的路早就已经不见了吗?” 她当然不会告诉萧子墨,噬魂森林是一个到处设有阵法陷阱的机关之地。所谓‘噬魂森林’,原先并没有这地方的,传说是一位武功卓绝深谙阵法机关的老前辈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所布置。至于先仆后继要来闯噬魂森林的人,不过是因为闯过之后能得荣华富贵罢了。 太祖闯过了,从一介布衣成了大萧皇帝;羽王闯过了,成了大萧第一人。所以传闻越来越夸张,甚至说噬魂森林里住着能够让人实现任何愿望的妖精,也说神仙。 而沈心瑶却相信,真正的噬魂森林,不过是能够锻炼人意志、让普通人变成百折不挠的英雄的地方罢了。因为曾经有一个女子闯过,可惜后来却死了,还死的那般不值,所以噬魂森林的神话破灭了。 “什么?!”萧子墨失声叫道,“那要是永远找不到出口怎么办?” 沈心瑶云淡风轻地看着他道:“死。” 萧子墨心头一震,看着她认真的神情,顿时明白她不是在吓唬他。胸口好像有些闷,他是不想当皇帝,可他也不想死。特别是——他不想让她死。 “所以我们一定要走出去,因为萧如玉说了,让我们活着回去。”沈心瑶瞥见他眼中的复杂,莞尔一笑。这小家伙,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通。 既然他不想死,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萧子墨看了她一会儿,重新露出笑颜,他用力的点头:“嗯!我们一定要活着回去!” 接下来,沈心瑶就带着萧子墨进行了一刻不停的赶路。 她深深的明白,噬魂森林里的阵法是随着天气、风向、时辰发生变化的,而且每一个阵法都有自己的范围。所以她必须得抢在阵法变幻之前,将萧子墨带出已经深入的阵法之中。然后审时度势,等待变幻过去才能再进入下一个阵法。 清晨的阳光不知何时洒在了两人身上,沈心瑶终于吁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扯着旁边的青草在嘴里嚼着。幸好,在清晨来到时她和萧子墨已经出了上一个阵法。该休息一会儿了,不然萧子墨最后肯定要晕倒。 萧子墨又累又饿,一时还没有去注意沈心瑶的举动,只是突然一拍大腿,哀呼道:“哎呀!我们居然忘记带干粮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沈心瑶本是有些累了,听见他这稚气的话语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心瑶,你还笑啊?”萧子墨气鼓鼓的看着她,腮帮子圆圆的。就是因为她那么急,所以他才忘了的!现在饿了,怎么办? 但这一看,萧子墨的嘴顿时张大了,双目圆睁看着面前的女子。半晌后,他才颤颤的伸出手指着沈心瑶:“心瑶,你……你……你在吃草?” 沈心瑶终于把嚼烂的青草给吞了下去,好笑的看着萧子墨,反问道:“怎么?不可以吗?” 这噬魂森林里的青草可不是普通的草,而是可以抵御寒冷和饱腹的东西。当然,时日长了没什么作用,不过刚开始却对闯森林者有着很大的帮助。未来四五天,他们都会身处到处是树的地方,水是一定没有的,所以只能以草汁代替。 萧子墨见她又扯了一把,好像还挑选了一下后,递给了他,顿时更加震惊了:“你……你让我也吃?” 沈心瑶看着他,慢慢的敛去了笑容。 “心瑶,我……我不是……”萧子墨呼吸一滞,似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讷讷地垂下头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他真的……没有吃过草嘛…… 沈心瑶眼里有一丝冷意,但面对萧子墨的服贴还是有着心软。她暖了神情,声音却比之前要冷上那么几分:“子墨,我们不是出来游玩的,而是闯关的。如果子墨想和我一起活着回去,那就必须忘掉太子的身份与舒适,老老实实的补充力气继续走下去。” 微顿,她轻笑了一声:“否则,生死关头别怪我将子墨丢下不管。” 萧子墨见她笑的有些阴险,忍不住往她怀里蹭去,然后闷声道:“心瑶才不会,心瑶心地最好了。” 虽然她话语里有责备有训斥有威胁,可他就是知道她不会真的丢下他不管。因为她是沈心瑶呀——除了大皇兄和二皇兄之外,他最最信任的人。 看着他神情间的疲惫,沈心瑶没将他给拍出去。揉捏了一下掌中的青草,她慢慢朝他口中喂去:“先委屈下吧,这里的树都不结果,除了青草树叶就没有其他的了。不过,等出了这林子,我们就可以摘一些果子吃了,还可以洗个澡。” 四五天之后,会有泉水、有好吃的果子,想必到时候这小家伙会惊喜的两眼放光的。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 嗯,逼迫小家伙长大,她是残忍了些。可惜,他是萧国未来的皇帝,若是永远长不大,就要被敌人鱼肉。 长大……总是不如人意的呢。 萧子墨只好张口胡乱的嚼了,把那涩涩的汁液连带着青草一起吞了下去。等到吃的快吐了,他终于别过头埋在了她怀里:“不吃了,我饱了。” 沈心瑶摸摸他的头,哄道:“乖,睡会儿吧,上路的时候我叫你。” 萧子墨也确实困了,一晚没睡,只是半睁着眼还在关心着:“心瑶……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回皇宫啊?” 他好想念御膳房做的点心,好想念上等的碧螺春,好想念香喷喷的鸡腿…… 以前瞧不上眼的东西,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可爱呢?萧子墨心里隐隐有些委屈,想哭又不愿在沈心瑶面前示弱。 沈心瑶看见了他眼里的渴望,再一次的低笑起来:“不久,半个月。” 可爱的小家伙,终于知道自己以前拥有多少幸福了吧?嗯,才第一天就有这效果,不错。 萧子墨的眸子顿时黯淡下去,却也不再问了,紧紧的抱着她在她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15章 噬魂森林的二人世界 §§第15章 噬魂森林的二人世界 正午刚到,风向一变,沈心瑶就拍醒萧子墨,带着迷迷糊糊的他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萧子墨脑子还是迷糊的,于是一路喊脚痛,沈心瑶狠下心肠也没理会他。 直到萧子墨完全清醒了,才没有再抱怨,乖乖的握着沈心瑶的手忍着痛一直走。 这第二个阵法,是持续时间最久的。几乎到了夜间,沈心瑶才拉着萧子墨施展轻功逃了出去。 “心瑶,你好坏,你明明有轻功却一直要我走。”萧子墨委屈的控诉,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立刻就要冒出水珠来。他一直处于惶惶不安中,居然把她会轻功的事情给忘了! 沈心瑶神情一肃,冷声道:“这才第二日,你想让我耗尽精力虚脱而死?” 她是要他受些教训没错,但她不会拿她和他的性命来玩。如果早早滥用轻功过关,到了后边的关卡,根本无法活着出这噬魂森林。何况,她此趟来是想看看,那‘沈心瑶’在找的东西究竟在不在噬魂森林,所以她更要保持体力。 当年,‘沈心瑶’在很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脏老头,一碗饭使得那脏老头送给了她一块破烂羊皮。而‘沈心瑶’后来才发现,那块破烂羊皮上写着噬魂森林的路线,以及噬魂森林里真正的秘密。 原来,噬魂森林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但被千百年前的那位老前辈种了一株不知名毒物之后,世外桃源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再加上老前辈设下的阵法、机关等等的阻挠,才使得这个世外桃源被完全封了起来。而在这世外桃源的深处,则埋着富可敌国的宝藏以及武功秘笈。 要不是因为这样,‘沈心瑶’当年也不会下决心要去闯噬魂森林。但后来她实在无法找到那株毒物,又因体力不支所以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心瑶,我错了……”萧子墨立刻软绵绵的求饶,他最怕看见她敛去笑容了,他喜欢她笑,笑的真美。 “夜深了,睡了。”沈心瑶轻哼一声,冷意撤去。虽说要尽快出去,不过休息也是必须的。早上萧子墨睡了会儿,她可是一刻都没有合过眼呢。 萧子墨立刻‘很自觉地’爬到了她身边,笑眯眯的扯过她的手臂环住自己,然后睁着晶亮的大眼说道:“那我睡了哦。” 沈心瑶瞅着他半晌,终于是躺了下来和他相拥而眠。人在绝境,男女之防都是放屁,她曾经还赤身裸体在笼子里和狼狗搏斗呢!外边,照样有人围观。 若她输了,被喂了药的狼狗就会在驯养师的教导下…… 心里狠狠的一扯,沈心瑶抱紧了萧子墨,微微有些颤抖。 该死!怎么会突然想到以前的那些不堪?她是沈心瑶,别说现在和以前没有牵扯了,就算她没在萧国,她也依然是‘死神’,任何人都不敢再随意欺辱的大佬! “心瑶?”萧子墨其实并没有睡,这样的姿势他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开心。心瑶抱了他,是不是说明心瑶并不讨厌他呢? 不过在感觉到与他紧贴着的女子似乎有些颤抖时,他抛却那些喜滋滋,担忧的开了口询问。 沈心瑶听见他担忧的声音,僵硬的身躯逐渐放松下来。轻拍了拍他,她哑声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萧子墨心里一紧,顿时也更加抱紧了她,迟疑着问道:“是……是之前那四年吗?”他知道的,沈家女儿沈心瑶莫名其妙失踪了四年,而这四年她只字未提,连大皇兄也查不出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子墨……”沈心瑶一声轻叹,却也知道萧子墨只能猜到这个‘四年’。叹过之后,她低声问道:“子墨第一次见到我,是在坟山旁的小山里。那么子墨可知,我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那山里?” 萧子墨轻轻摇了摇头,他一直都没想明白呢,大皇兄也不肯告诉他。但是他相信,她绝对不是故意出现在那里的。 “小山旁,是坟山;坟山中,有个乱葬岗;一个多月以前的乱葬岗里,有个名为‘沈心瑶’的死人。”沈心瑶以平静的语气告诉他这个惊人事实,“只可惜老天不让她死,身受重伤的她,又活了过来。” 萧子墨从一开始的惊讶无比,到最后的怒不可遏。他愤怒的问道:“是谁?!是谁如此狠心对心瑶出手?” 沈心瑶心念一动,倒是可以借萧子墨将那萧寒羽给套出来。要是萧寒羽还知道沈心瑶爱着他……必然会再次来见她的吧? 怀着对萧子墨的些微歉意,她猛地将他抱紧,连声道:“不要问,不要问,我只恨自己到现在还想着他。明知他只是利用我,可我却忘不了,忘不了……” 萧子墨顿时呆住了,“心瑶你……你爱那个凶手?”凶手是个男人,而且是心瑶深爱的男人? 怎么会这样呢?心瑶这么美好的女子,那个男人怎么忍心利用她,还对她下杀手呢?萧子墨想不明白,要是他……他一定把最好的都给她,只要她天天笑靥如花。 “睡吧。”沈心瑶情绪似乎平静下来,轻轻拍了他几下便呼吸均匀了。 “心……”萧子墨本待问个明白,可沈心瑶的呼吸入耳,他又不忍打扰她了。算了,等以后有机会了再问她吧,他一定要把那个男人给揪出来,狠狠的教训一顿。 萧子墨又像小猫似的蹭了两下,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却渐渐在沈心瑶臂弯中沉入了梦乡。 半晌后,沈心瑶微微睁眼,瞧见萧子墨累极的睡颜不怎么平稳,略有些心疼地替他轻轻按摩起太阳穴来。 唉,这天之骄子遇上她,真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 之后的几天,沈心瑶和萧子墨仍然是片刻不停的赶路,除了睡觉之外甚至连闲聊也不曾有了。主要还是因为萧子墨没什么精神了,连说话也懒得说。估计若不是不想在沈心瑶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他早就放弃了。 不光是萧子墨辛苦,沈心瑶也同样辛苦。要是没有萧子墨,她恐怕早就闯出第一关了。但她不得不照顾这个第一次吃苦的少年,同时也防着他生病。 幸好,一直到看见水源和果树,萧子墨也没有生病,沈心瑶松了好大一口气。 “那个是……”萧子墨勉强撑着身体,靠在沈心瑶肩上,却在看见前方一片碧绿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沈心瑶大笑出声,竟与平时的淡然极度相悖。她一把抱起萧子墨,径直朝那碧绿的水潭冲去,不客气地将自己和萧子墨都扔进了水中。 “啊啊啊!” 萧子墨一阵惊叫,立刻如攀浮木似的攀住了沈心瑶的肩,死死的抓住不肯松手。他是喜欢水没错,也想好好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可是——可是他不会水啊! “咦?我以为子墨会很高兴的呢!” 这是两人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沈心瑶的嗓子有些干哑,但萧子墨还是觉得她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这几天来,他知道是他拖累她了,可她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还夸他很坚强。 殊不知,他有多么惭愧……他的这点坚强,在她面前简直就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顿时也没了责怪的意思,他依然紧紧攀住她,咕哝着道:“人家不会水嘛……” 沈心瑶一愣,顿时再度大笑出声。她倒是忘了,这位太子爷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虽然母后早亡却也有父皇疼着兄长宠着,什么求生本事都没有。但是她没想到他连水也不会,还真是…… “不许笑我!”萧子墨顿时又气鼓鼓起来,原本无精打采的黯淡眸子此刻染了明亮在其中,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 沈心瑶忍不住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笑道:“子墨真可爱,不过,以后这份可爱只给我看吧。” 其实沈心瑶的意思是,萧子墨是皇帝,以后当然要在人前显露威仪,绝不可再露出这样可爱的一面,否则定难服人。而她沈心瑶,则是绝对不会出卖他的,所以他大可放心在她面前露出本性。 然而萧子墨却误会成了另外一种意思,小脸一瞬间粉红粉红的:“心瑶……我、我答应你……” 虽然萧子墨是纯真了些,可也有不少想飞上枝头的宫女偷偷爬过他的床,而更是有嬷嬷教过他男女之事,所以他很自然的就将沈心瑶的举动看作了一个女子对情郎的表白。 就在萧子墨打算凑上去吻沈心瑶的红唇的时候,沈心瑶却抱着他飞出了水潭。沈心瑶倒没觉察到少年的异常,只是很简单的想着——既然他不会水,那还是去浅水边洗吧,正好她可以在水底洗个痛快而不被他瞧见。 但这一上岸,沈心瑶自己也发觉她和萧子墨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经过了潭水的洗礼,她和萧子墨的衣裳全都湿透了,所以此刻湿漉漉的衣裳紧贴在两人身上。而她更甚,玲珑的曲线一览无遗不说,还几乎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肌肤! 萧子墨突然觉得燥热起来,情不自禁的看着她饱满的胸脯,吞了吞口水。 第16章 死神成了保姆和生理知 §§第16章 ‘死神’成了保姆和生理知识启蒙者 温度在渐渐升高,气氛越来越暧昧,某少年的视线也越来越炙热。 沈心瑶终于发现了萧子墨的微妙变化,立刻推开了身前的少年,转身朝水潭走去,丢下一句:“你在浅水边洗,我去泅水。” “心……”萧子墨开口,却被自己暗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隐约也是明白了她的不高兴,他颇为委屈地慢慢朝浅水边走去。不过再度被那冷水一激,他奇迹般觉得体内的燥热平复下来,而且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再一想到刚刚他居然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那对饱满的胸脯瞧,他就羞得恨不能以后都不要再见沈心瑶。再再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行,见不到她他会很难过的。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萧子墨完全忘记了何为‘寒冷’,只是无意识地蹲在水中用手拍着水。 而另一边,沈心瑶已经从深水里浮了上来,而且用内力烘干了身上湿透的衣物,然后上岸找萧子墨去了。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正视萧子墨是个正常男人而不是孩子了,可当她一看见萧子墨傻乎乎的还坐在水里,连牙齿也在打颤的时候,立刻就把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抛到了脑后。 “萧子墨,你脑袋坏掉了是不是?!叫你洗澡不是叫你坐在水里发呆!”沈心瑶很少这么生气,但大概因为萧子墨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关心的对象,她头一次沉下了脸。 在萧子墨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沈心瑶已经一把将他从水里提了起来,抱着他到更深一点的水潭处,不客气的开始上搓下揉。 萧子墨吓得只能抱住她的脖子紧紧贴在她身上不松手,因为他怕掉进水里淹死,这里好深哦…… 但是发觉沈心瑶是在帮他洗澡之后,他登时脸红了。微微挣扎,他羞得快要哭了:“不要……” 沈心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要你个头!好像我侵犯你似的。要不是怕你自己洗又给洗得在水里发呆,你以为我喜欢当保姆啊?” 这是噬魂森林,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要是他在这里病倒,她还真没什么把握将他给弄出去,而且那样也完全违背了她要锻炼他的初衷。 “呜……”萧子墨的羞意,完全是从抵着沈心瑶的那处坚硬而来的。他很羞,因为竟然连她给他洗澡,他都会起这种可耻的反应,简直就是亵渎她的好心…… 沈心瑶最后当然也发现了,但她刻意的漠视了,最后将洗得干干净净的萧子墨抱上了岸,闭眼用内力烘干了两人全身。 过了一会儿,沈心瑶和萧子墨各自坐在草地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萧子墨还在微微抽泣着,虽然并没有什么眼泪,可他就是又羞又怕。万一心瑶生气,觉得他心怀鬼胎,不理她了怎么办? 偏偏沈心瑶这会儿正在想着该怎么正确引导这个少年,于是也就没有先开口。而她的沉默更让萧子墨害怕了,直以为她是在考虑丢下他。 “心瑶,我错了……”萧子墨终于忍不住狠狠将自己砸进沈心瑶怀里,大哭出声:“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沈心瑶一愣,顿时也迫不得已抱住了他,心里又有些自责:这家伙完全就还没长大嘛,先前她去洗澡,他肯定以为她生气了,所以才在水里发呆那么久的。 “我……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为什么……”萧子墨眼里真的冒出了眼泪,小脸却是粉嘟嘟一片。 察觉到他虽然抱紧了她的人,却拼命的缩着下半身,沈心瑶顿时头痛不已。 半晌后,她扯开他的手,轻轻替他擦去眼泪,咳嗽一声后很正经地说道:“子墨,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以后子墨遇到其他女子,搂搂抱抱也会有这种反应的。子墨不用觉得羞耻,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知道吗?” 很好,要是被以前的人知道‘死神’沈心瑶不仅免费当起了保姆,而且还负责起了青少年的性知识启蒙教育,应该会笑的满地打滚。沈心瑶满眼阴鸷地想着,指关节咔嚓咔嚓作响。 “耶?”萧子墨呆住了,晶莹的泪珠子还挂了两颗在粉嫩的脸颊上。 她说什么?这是正常反应吗?她不觉得他是冒犯她、对她心怀鬼胎吗? 偷偷瞄她一眼,他又想哭了:“你撒谎……你明明很生气……” 沈心瑶敛去眼底的阴鸷,无害的笑道:“我气我自己,不是气你。要不是刚刚我没跟你说清楚,你也不会在水里泡那么久了。” 微顿,她语气严厉了些:“子墨,你还记得我们现在是在噬魂森林吧?要是你病了,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活着回到皇宫么?” 萧子墨顿时不哭了,羞意和惧意都慢慢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愧疚。 是啊,要是他生病了,最累的不还是心瑶吗? “对、对不起……”低头绞手指,他觉得很对不起她一路来的照顾。 很显然,萧子墨完全忘记了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吃苦受累,正是因为面前这个叫‘沈心瑶’的女子。 沈心瑶于是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摸摸他的脸鼓励道:“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要再犯了,大萧还等着新君登基呢。” 萧子墨微微一愣,突然间发觉——他对登基为帝似乎也没有那么反感了,最起码人人供着,有好吃的好喝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做皇帝……其实也没有原来想的那样不好…… 很快地,十天过去了,而沈心瑶和萧子墨都瘦了几乎整整两圈。沈心瑶倒还精神,萧子墨却已经到了极致,每天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还没有到皇宫。 沈心瑶很失望,因为她此行并没有找到那记忆中羊皮上所说的那株毒物。算算时间,再有四天她就要带着萧子墨离开噬魂森林了,而她决定等身体复原之后再来。 难怪原来的‘沈心瑶’并没有长期在这里呆下去,原来那株不知在何处的毒物会散发一种淡香,整个噬魂森林都弥漫着这股淡香。这股淡香对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害处,但却能够使武学高手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封闭奇经八脉,到最后一点抵抗都没有。 她估计,这次出去萧如玉若不帮她一把,她最少也要半年才能恢复功力。 但就在两人快要离开噬魂森林之时,饿极的萧子墨扯了一株不知名植物往嘴里塞,结果上吐下泻,使得沈心瑶担心不已。 幸好萧子墨没有大碍,只折腾了一天就恢复原样了,大概是将那些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的缘故。 出乎沈心瑶意料之外的是,当她顺着萧子墨所指的方向往那植物寻去时,竟看到了记忆中羊皮中所描述的那株毒物——血黑!它很小,却透着极诡异的光芒,淡黑淡黑的。 萧子墨所吃下去的那株植物,很显然是沾染了这血黑的毒气,所以才会上吐下泻。只是血黑对人并没有大的伤害,所以不至于丧命。 “这是什么?”萧子墨也尾随了来,但见到那闪着淡黑淡黑光芒的小植物时,不由得吃了一惊,伸手就去碰。 “不要碰!”沈心瑶立刻拍掉了萧子墨的手,声音凌厉无比。 这血黑生长在土里虽然对人没有大的伤害,却极有灵性。羊皮中记载:若是冒然去碰它,它必释放极强的毒香,使人产生幻象,最终癫疯而亡。 萧子墨顿时委屈的后退,大眼瞅着那血黑,心里却也明白那东西必然有古怪。 沈心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没去理会萧子墨的委屈,只轻笑着说道:“子墨,你的登基大礼,我已经想好了。” 萧子墨微讶,却见她已经咬破了手腕上的肌肤,将手伸到了那株小小的古怪植物上方。他大惊,急忙抓住她的手:“心瑶,你做什么?!” 沈心瑶笑道:“别担心,这株毒物名‘血黑’,是要以血喂养才会化毒的。等它化了毒,这噬魂森林恐怕就不会存在了。” “啊?噬魂森林不在了?”萧子墨呆呆的重复,却见沈心瑶已经坐了下来,好像也不忙着赶路了。 之后,任萧子墨怎么缠着询问,沈心瑶也神秘的不发一语。因为沈心瑶向来做事十拿九稳,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她是不会夸下海口许诺他人的。对于羊皮上的秘密,她其实只信了八成,毕竟不是自己确认过的东西。 萧子墨无法,只能心疼的看着她一次次用血喂养那血黑,当然血黑也成了他今生最讨厌的植物。只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他的确有些惊讶的发现——血黑的淡黑光芒减退了,隐隐有些粉红色的光透了出来。 直至第二日清晨,血黑才完全褪去了那层淡黑淡黑的光芒,整株都透着粉红色的可爱之光。但是这个时候,沈心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心瑶、心瑶!”萧子墨慌张的大喊,抱着沈心瑶害怕不已。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哭,就看见整个噬魂森林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张可爱的小嘴顿时张成了‘o’字型…… 第17章 银面男人耍无赖 §§第17章 银面男人耍无赖 噬魂森林里,遮天蔽日的大树,突然像丧失了生机一样,垂头丧气地低着头。茂密的枝叶逐渐枯萎,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森林,一眼望去竟能依稀看见出路。而地上原本绿油油的草本植物,从不起眼逐渐转变为耀眼,争先恐后的绽放了属于自己的绝美花朵,迎风摇曳好不得意。 本来阴森恐怖暗黑充满了浊气的噬魂森林,突然间就好像被神仙眷顾过一样,从黑暗走向光明,摇身一变——变成了令人心神向往的世外桃源。 “心瑶……”萧子墨抱着沈心瑶在怀,看着这令人移不开的一幕,喃喃唤道。 他突然觉得,如果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也是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呢。但是他知道,怀里这个女子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而她要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生活。 萧子墨低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失血过多,最近几日又因护着他而内力损耗过度,现在如果不马上找到大皇兄帮她医治的话,说不定一辈子都会落下毛病。 “心瑶,我背你回宫医治。但是,我不许你有事。”萧子墨轻声对沈心瑶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将她放着靠在树干上,转过身将她背了起来,一步步朝着他认定的出口走去。 依然稚嫩的声音中,此刻却夹杂着绝不放弃的坚定,那似乎是在说——我是天子,我不许你有事,你就绝对不能有事。于是帝王之气,在一瞬间凸显无遗。 沈心瑶其实已经清醒,只是没有力气说话,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但她却弯了唇角。 或许是从这一刻起,萧子墨就成了她一生的责任。 不论萧子墨是出于什么心理,可两世为人,萧子墨是第一个在她毫无用处时,没有放弃她的人。只为这份不放弃,她愿意趟进浑水之中,助他一统天下,也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就这样,一直走了很久很久,萧子墨的脚步有些跄踉了,双腿也开始在打颤。沈心瑶无力的趴在他背上,心里有些感动,有些心疼。 其实萧子墨的情况不比她好多少,他虽然比她吃的要多,但却都是噬魂森林里那些仅仅能够维持一点生命的杂草野果。而她虽然又累又饿,但她却有内力护体,不至于像他那样虚弱。 现在,他强撑着背她走了这么久,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沈心瑶很想告诉他——其实不用这么卖命,因为噬魂森林已变,依约在出口等着他们的萧如玉一定会闯进来救他们的。 但是她说不了话,只能任他这么咬着牙关撑下去。 终于,萧子墨看见了森林出口处的那抹黑色身影,于是就笑了。 当黑色身影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萧子墨时,萧子墨虚弱但欢喜地朝那人笑了:“萧侍卫……我把她……带回来了……” 说完萧子墨就倒了下去,连带着毫无力气的沈心瑶。 萧寒羽一手揽过一个,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有什么光芒微微闪了一下,但他却什么也没有说。 回头望了那世外桃源一眼,萧寒羽抱着两人疾奔回宫。 黑暗,到处都是一片黑暗。 她拼命的跑,但却找不到一丝光明。她开口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内心开始恐慌,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看见那鲜红的液体沾染了手,所以恐慌的说不出话、也无法动。 就在这时候,有一双手握住了她,那股温暖让她的心稍稍安定下来。炙热的感觉透过掌心一直达到心底,她无意识地笑了。真好,真好,还有人在她身边。 萧寒羽看着紧紧抓着他的手、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的沈心瑶,心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心疼。 他手下并不缺少这类女子,经历了严格的训练,或扮成大家闺秀,或扮成风尘女子,为大萧奉献着一切。但是,他却第一次为这样的女子而心疼了。 沈心瑶,沈家从小就备受宠爱的独生女儿,为什么会落到被人追杀的田地?在她失踪的那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经历了什么、最后又是被谁所杀?如果她是银玉楼的功臣,那么她到底是为谁而进的银玉楼? 第一次见她,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拒绝他出手相救的好意,独自去了山林之间隐居;第二次见她,她笑脸盈盈洒脱自信,却跟着他们的队伍到了皇宫,从此成了太子一心想要保护的人;而现在他看着她……却只觉得她脆弱孤独渴望温情,撕下坚强的伪装后不过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弱女子。 “萧……如玉?” 微弱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神智,他视线上移,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眼中光芒有损,不比往日有神。 他轻轻颔首:“嗯。” 见她轻扯一笑,他眉头微蹙,话锋一转:“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你虽然带着太子回了宫,但两人却都有损伤,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沈心瑶淡淡的笑着看他,却不言语。他若真要罚她,就不会出手救她了。她这一身的伤,而且为血黑所失去的鲜血与真气,不靠他的深厚内功疗伤,压根醒不过来。 只是下一刻,大掌盖住了她的眼,须臾之后唇上就被轻轻压住了。不像上次被他偷袭那样毫无察觉——她有一刹那间的惊慌,而且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似乎越来越烫。 这个吻,太轻太煽情,她有点无法承受。 萧寒羽不客气地卷了她羞涩闪躲的香舌,轻柔但不失坚定的索取着她的回应,直到她慢慢有些气喘,他才离开她的唇,看着那小舌滑过唇瓣于是眼神一黯。 半晌,他拉下了银色面具,也移开了盖住她眼睛的大掌。 “你……无耻……”沈心瑶星眸微闪,微怒地盯着他的黑眸,绝不承认自己刚刚动了情。 这个萧如玉太神秘,到现在她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她怎能对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的男人动情?而他方才趁人之危,明知她全然没有力气反抗,还那样对她,真的是刺他十剑也不为过。 “以后再不听我的话,我就这么罚你。”萧寒羽全然不知他的口吻中,带了一丝他自己都不熟悉的宠溺。 沈心瑶脸色微红,虚弱的反驳道:“你是……是我什么人?我干嘛……干嘛要听你的话?” 自从被封为‘死神’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过别人的号令。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命令她做任何事。就算是他,也一样。 “如果是别人,你会让他这样吻你?”萧寒羽眼里染了一丝笑意,像是十分了解她似的,挑拨着她此刻异常柔软脆弱的内心:“你到现在还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如果是别人,你会任由自己脆弱?” 沈心瑶怔住了,下意识地缩回手,却被他追上来紧紧握住。 “瑶儿,顺其自然吧,我也同样在挣扎。”萧寒羽向来冷峻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无奈,他空着的一只手就摸了摸沈心瑶的秀发,“好了,休息吧。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的一切,但不是现在。不过我可以保证一点:只要你不做危害大萧危害太子的事,我不会是你的敌人,也不会伤害你。” 沈心瑶闭上了眼,把他眼里的温柔也关在了外边。 她不是那傻乎乎的‘沈心瑶’了,她是不会单凭这么一两句甜言蜜语就能奉献自己的。尽管他说的似乎情真意切,但她依然会对他彻底保留。 何况他不是说,他也在挣扎么?这说明,喜欢她和某件事必然有所冲突,所以他才会挣扎。而她,不会天真的把心交给他,等着他有过来践踏的一天。 然而身边却突然的一暖,她不得不再度睁开眼,于是见到那个银面男人‘恬不知耻’的爬上了床,躺在了她身边。 “男女授受不亲,这你知道吧?”她很不高兴,这男人太不懂得尊重。 而且从妈妈去世后的这么多年以来,她早就不习惯睡觉时身边还有一个人了。 萧寒羽答的理所当然:“如果不能嫁我,你就不必想着出嫁了。” 这男人! 沈心瑶气极的瞪着他,偏生瞪也只能瞪到一张冷冰冰的面具,而那男人却已经大刺刺把胳膊穿过了她的后颈,将她揽入了怀中。 “我嫁鬼也不嫁你!”她无力挣脱,最终只能恨恨地这么说了一句。 萧寒羽转头,目不转睛地盯了她良久,直到她受不了的闭上眼,他才拍拍她的脸,示意她——睡吧。 沈心瑶闭着眼睛,浑身上下乃至心里都是不舒服极了。他这态度,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一样,可明明错的……就是他啊…… 只是,她为什么要闭上眼?干嘛不敢跟他对视?他那眼神,不就炙热了些、温柔了些么? 心里嘀嘀咕咕许久,沈心瑶终是身心疲惫,在那个温暖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萧寒羽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心里默默地说道:瑶儿,顺其自然吧,希望我们能有缘分——厮守终身。 羽王不轻易动情,一旦动情,便是至死不渝。 第18章 情动一瞬间 §§第18章 情动一瞬间 依然是密室内,萧家三兄弟坐在一块儿商量明日登基事宜。 通往密室的密道,是东宫内最绝密的地方,必要时候能够逃离升天,同时也连着皇帝寝宫里的密道。而这间密室,则可以用来商讨机密之事。只是密道的机关只有萧寒羽一个人知晓,即使是身为太子的萧子墨,也无从得知。除非萧子墨成为真正的皇帝,否则萧寒羽也不会告诉他。 “太子此行,有什么收获?”萧阑煜见萧寒羽迟迟不开口,于是勾唇问起了萧子墨。 其实萧寒羽和萧阑煜都有所感觉,从噬魂森林回来的萧子墨有些不一样了。那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飘忽,而表情,也稍微褪去了以前的天真可爱。 萧寒羽正是因为在打量萧子墨,所以才迟迟没有开口。然而他发现将这个小皇弟交给沈心瑶是对的——小皇弟以前会慌乱的回避他的视线,而这一次,却敢和他对视这么久。 “我想当皇帝。”萧子墨斩钉截铁地回答,虽然底气因尚未恢复的虚弱身体而有些不足,但眼里的凌厉却是不容忽视。 萧阑煜愣了一愣,一时没说话,含在口中的茶水也稍微停顿了没有咽下去。 萧寒羽则眼神转为犀利,寒着声音问道:“为何?” 萧子墨毫不犹豫地道:“因为我不想过穷困潦倒的生活,我想要至尊的荣华富贵。” ‘噗’! 萧阑煜不客气地喷了口茶出来,一边擦嘴一边看着萧子墨,忍俊不禁地笑道:“太子就算不是皇帝,至少也是个亲王,怎么都不会跟‘穷困潦倒’沾上边的。” “是吗?”萧子墨目光一厉,“可惜我生来就是太子,是大萧唯一的继承人。如果我不当皇帝,那么就一定有人想处心积虑的除掉我。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萧阑煜再次愣住了,什么时候,小皇弟竟然也有了如此明白的想法了? “这片天下是我萧子墨的,我不会受制于任何人。”萧子墨望向萧寒羽,扬起了跟‘天真’无关的笑容——那种笑容,像是劫后余生,又像是野心勃勃。 萧寒羽凝视他良久,突地就从喉咙里滚出了低沉的笑声。 而后,萧寒羽站了起来,微顿片刻后丢出铿锵有力的一句话:“明日就是登基大典,太子会如愿以偿的。” 萧子墨也起身,目不转睛地道:“只怕有人不想让我如意,大皇兄打算如何?” 这是萧子墨第一次过问朝堂之事,也是萧子墨第一次询问萧寒羽的计划。通常情况下,萧子墨都是万事不过问万事不操心的,全权交给萧寒羽和萧阑煜两人处理。 就连萧寒羽,也是怔了一下后才答道:“太子不必担心,有关于太子的安全问题,我打算让沈心瑶出面。”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什么?让心瑶出现在金銮殿之上?”萧子墨这时才微微讶异了,直觉上有点不乐意。 萧寒羽颔首:“不错,因为她在醉春楼的一番挑衅,京城已有大部分人关注她。之后那一句绝对,更是让她成为家喻户晓的才女。而沈家女儿出现在皇宫,定然有一个缘由。这次登基大典,既然有人会对太子出手,那么让她保护太子是最合适的。” “到时候……朝中大臣就会为难她,追问她一平民女子身处皇宫的原因……”萧子墨喃喃地道,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大皇兄的意思,可他不想这么利用她啊…… “是的,沈家一直置身事外,谁也拉拢不了,这一次就让沈心瑶——替沈家在天下人面前做出选择吧。”萧寒羽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朝廷大事在前,岂可纠结于儿女私情? 萧子墨沉默了,他知道大皇兄也是替他着想,毕竟沈家势力不可谓不重要。只是一想到要利用心瑶,他就有点难过——他希望他就算当上皇帝,也跟她保持永远信任的关系。 心瑶要是误会他甚至责怪他,他该怎么解释呢?他难道能说,这是大皇兄的意思吗?他只能说……是他这个太子的意思。 “太子如果真想做好这个大萧皇帝,就该明白:皇帝是不应该有七情六欲的,任何事情,在大萧利益面前都是沧海一粟。”萧寒羽看着那张郁郁寡欢的小脸,残忍的点明了萧子墨这一生的孤独。 萧子墨浑身一震,良久不语。 最终,萧子墨点了头:“我同意。” 尽管已经选择了未来的道路,萧子墨还是跑去找了沈心瑶。 沈心瑶一早就起床了,就是起床时不见了那个惹人厌的霸道男人,心里还挺介意的。平白无故搂着她睡了一晚,结果连声道歉都没有,一大早消失无踪,她真想拿剑砍了他。 不过她也有点郁闷,她一向淡然处事,为什么会在这个萧如玉面前屡屡激动?就算他亲了她又搂着她睡了一晚,那又如何?她就当被狗咬了好了,何必这么在意? 于是到最后,沈心瑶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在花园里逛来逛去,折花玩耍。 当一身黄袍的萧子墨出现在沈心瑶面前时,沈心瑶还愣了好一会儿。 她在心里赞叹:没想到萧子墨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样子,经过这一番打扮之后还真有点君王的威仪呢!不过,还是那眼神凌厉,所以才为他增添了几分皇家人的气势。 “心瑶,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萧子墨抬头看了看天色,知道时间不多,所以直接奔了主题,“今天有人会对在登基大典上对我出手,我想让你藏在暗处保护我,你愿意吗?”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轻笑出声:“不止这样吧?” 萧子墨一震,看着她有些说不出下面的话。他没想到她这么聪明而且淡然,害他好想哭。可他,从此以后只能保持皇帝的威仪,不能像以前那样跟她撒娇了。 沈心瑶没所谓的挥挥手,笑道:“没事,你特地跑来跟我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了。不过就算你是在逼我,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我本来就想好了要站在你这边嘛!” 在噬魂森林时,他没有丢下她,她就已经决定了——要帮他稳固这座江山。所以他担心她会生气他利用她,完全是多余的。沈家其实也早该有个选择了,何况萧如玉也是站在萧子墨这边的,她觉得萧如玉是个厉害的对手,最好不要与他为敌。 她是狂傲没错,但却不会盲目到谁都去招惹。能够不为敌,那就最好不为敌了。如今她是沈家的独女,就算从沈家利益的角度来思考,也应该站在萧子墨这边。毕竟,萧子墨才是皇位的唯一正牌继承人。其他的,都是反贼。 从前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现在——也不会有。她说这大萧的皇帝是萧子墨,那就绝对不会是别人! “心瑶……”萧子墨语气还是难免哽咽了,“谢谢。” “谢什么?你把我从噬魂森林背出来,我都没跟你说谢谢呢。说了谢谢,就太见外了。”沈心瑶走近他几步,看着他眼底的盈盈水光,忍不住取笑道:“皇上也有眼泪,我是不是该敲锣打鼓让别人来看一看呢?” 萧子墨顿时敛去泪意,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才不要!我去做准备了,你换装之后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往外疾步走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沈心瑶微笑着看他离开,也转身去房间里打算换套不易引人注目的浅色衣裳。 只是刚一关上门,她就被人按在了门板上。 一掌挥过去,她知道是那个讨厌的男人,因为只有他,她才察觉不出他的气息。这萧如玉啊,武功不知有多高,她很想在完全吸纳血黑灵气之后试上一试。 “我听见了。”萧寒羽没躲避地承受了她一掌,隔着银色面具感受她的芬芳气息,语气里有点吃味的醋意,“瑶儿,你对太子有心?” 沈心瑶在掌心接触他肌肤的那一刻撤了内力,暗暗心惊他竟然相信她不会伤害他。万一她是他的敌人……他这会儿真的就死定了。 一颗心莫名的为这信任有些悸动,她努力让心情平复下来,才哼声道:“当然了,皇上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我也救了皇上那么多次,这辈子关系理不清了。” 反正她是不会认为他亲了她,她就得跟其他男人断绝来往的。她是沈心瑶,不被任何人掌控的沈心瑶,谁也约束不了她。 萧寒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影响他的能耐。因为在她说出这几句话之后,他的怒气不受控制地上升了。但他却拿她无法,因为他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他,而他也知道她不会真的对那样的少年动心。 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必须有能让她自惭形愧甚至于崇拜的男人出现,才能征服得了她。 “话说回来了,谁准你那么恶心的叫我?”沈心瑶一脸嫌恶地看他,瑶儿?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被他这么一叫,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他的小情人一样? 萧寒羽没解释,只再叫了一遍:“瑶儿。” 沈心瑶身躯一抖,瞪着他半晌后想出了解决之道。她嫣然一笑:“玉儿。”他恶心她,她就比他更恶心! 萧寒羽没有沈心瑶意料中的尴尬与愤怒,却是一把抱住了她,紧的差点让她窒息了。 萧寒羽力道越来越大,心中犹自翻腾不已:羽儿……这宠溺疼爱的称呼,是母妃才会唤出口的,而她方才的语气,多么像母妃…… 第19章 祸水的赞美 §§第19章 ‘祸水’的赞美 一室静谧,漫天的光华在流转。 沈心瑶只感觉到他身躯的轻颤,于是刹那间,不能呼吸的窒息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因为她的心很疼,她敏锐的察觉到——是她这一声‘玉儿’,触及了他内心深处某根脆弱的弦。 她就这么任他抱着,从那残薄的空气中寻找着让她继续呼吸下去的氧气。 慢慢地,她感觉他的力道松了,于是她的心也松了下来。她知道他恢复了,又恢复了成了那个无视一切的神秘大内高手。 “你怎么了?”怀疑他是否会告诉她,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萧寒羽放松了力道,静静的环着她。感觉到她没有挣扎的体贴,他眼里透出一丝柔和。 “不想说就算了。”沈心瑶闷闷地道,有点鄙视自己居然想进入他的内心世界。 萧寒羽在心中莞尔,瑶儿虽说脾性与世间女子多有不同,可这小女儿娇态,依然保留。而她在他面前的无意识流露,让他感到愉悦,只因他是她心中那个特别的对象。 “我想起了我娘,她生前,最喜欢叫我玉儿。”他垂眸,将‘羽’字的音改了个调。 抱歉,瑶儿,暂时我不能透露我的真正身份。否则,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沈心瑶顿时恍悟,笑容便有些讪讪地了:“不好意思哦,我不知道……” 她从萧子墨口里打听过他的消息,听说他很小就进宫了,如果算起年纪来,应该是五六岁进宫的吧?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要离开疼爱自己的爹娘,去接受那些非人的训练,她当然知道那有多痛苦。 她虽然也经历过痛苦,可她连亲生父母的面都没见过,所以心中没有挂念的人,也不觉得有多苦。反正,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而他不同,他是从父母身边离开的——在受那些训练时,恐怕最想念的就是疼爱他至极的父母吧? 一个孩子,在最痛苦最受折磨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绝望呢?为什么一夕之间,最疼爱他的父母都离开了他,而要他承受那么多残酷? 所以萧寒羽没有说话,而沈心瑶却再度开了口:“你爹娘呢?他们还在人世吗?” 萧寒羽手臂紧了紧,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沉痛:“瑶儿,你呢?” 虽然他没有回答,沈心瑶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她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惭愧,但她立刻就配合他转移了话题:“我?你知道的,我爹娘都好好的。不过,我跟他们感情不深,毕竟……我十四岁就离家了。” 萧寒羽眼神微微有些凌厉,但沈心瑶却看不到。他不动声色地问道:“瑶儿,当初为什么离家?” 沈心瑶身躯一僵,脑海里那沉痛的记忆就朝她涌来。她微微喘息着,靠在他身上瞬间失去站立的力量。 她知道,那是‘沈心瑶’的记忆在让她痛苦。‘沈心瑶’这辈子过的太苦太不值,连带着这身体都有了下意识的痛苦反应。 萧寒羽眼中凌厉散去,托住她的身子轻轻拍着。这四年里,她是不是过的很痛苦?所以,一提到这件事情,她就有这般痛苦的反应。是不是可以说,她不曾刻意隐瞒,只是不愿再揭开伤疤? 无力的靠在他身上,沈心瑶幽幽地道:“为了一个男人,你信吗?” 萧寒羽顿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软塌上坐下,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他眼里闪着执着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知道这四年的事。” 沈心瑶这时已经恢复了些微力气,顿时轻笑起来:“我可没打算告诉你全部,我可以说的只有……我为一个男人卖了四年的命,但最终结果是他杀我灭口。” “但你没死。”萧寒羽眼神一厉,是谁?谁那么不珍惜她、践踏她的真心? “死了。”沈心瑶语气笃定,“以前的沈心瑶已经死了,现在你看见的人,是重生后的沈心瑶。” 她语带双关,故意让他误解。但将来,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没骗你,我告诉过你我不是以前的沈心瑶。 她也不懂,为何不想骗这个男人,或许……真有那样敞开心扉的将来吧…… 萧寒羽看了她一会儿,眼中凌厉散去:“还爱他?” 沈心瑶顿时面露不屑,水眸中是深深的唾弃:“他?配这个字?” 就算是以前的‘沈心瑶’,也不会再爱了吧?如果爱的话,‘沈心瑶’不会绝望到宁愿死在那男人手上,以求解脱。‘沈心瑶’也是骄傲的,那样一个奇女子,如果坚强活了下来,绝对不会再看那男人一眼。 萧寒羽轻声笑了起来,黑眸里满是笑意,让沈心瑶微微怔住了。 半晌,她才嘟嚷道:“我能看看你么?”不公平啊,他整天都看她的脸,她却只看得见他的眼。如果某天她很狗血的失忆了,那她肯定不会再记得他。 萧寒羽攸地敛去笑容,看了她一会儿后,轻咳道:“现在还不行,等太子登基之后,我找个时间吧。” 如果接下来一切都顺利的话,羽王娶了沈家女儿为王妃,也算是美事一桩。 “那你还在这里磨蹭?”沈心瑶虽然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但也期待着那一天。她这人很倔强,或许只有他对她敞开心扉,她才会承认她的确有那么一点喜欢上他了吧。 否则,她再喜欢他,就算是让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呆在他身边。 因为,不公平——也不安全。 萧寒羽摸摸她的头,让她站起,随后也起身:“我去保护太子,瑶儿尽快赶来。” 太子已经跟她说了她在登基大典上要做的事,他就不必再多费唇舌了。她是个极聪明的女子,也无须他过多点明,她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你……算了,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沈心瑶本来还想跟他争论一下称呼的事情,但一想到她之前那个让他想起过世娘亲的玩笑,心里又柔软下来,索性便由他去了。 萧寒羽看穿她的心思,微微一笑便转身出了门。瑶儿是个心肠极软的女子,他记住了。 沈心瑶看着他以内劲使得房门从里锁上,这才转身去内室换衣了。 一边利索的换衣,她一边在心里想道:萧如玉,也是先皇托孤的对象,据说还有上打昏君下打佞臣的龙鞭,那么他和萧寒羽——谁的份量更重一些? 她有种预感:如果羽王萧寒羽是大萧明着震慑四方的大人物,那么曾经的暗卫如今的明卫萧如玉,就是大萧暗中等待着捕捉猎物的实力派。否则,萧子墨不会如此信任他,也不会如此忌惮他,先皇更不会给他如此大的权利。 沈心瑶想到这里,无声地勾唇,笑了。 就算萧如玉的权势没有萧寒羽大,那么如今有了她沈心瑶,她一定会在确认萧如玉的心意之后,让他成为大萧第一人。届时,就算萧寒羽想要对付她,恐怕也难了。 何况,还有小皇帝萧子墨呢! 沈心瑶眼里散发出慑人的冷意:萧寒羽,你欠下的债,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新君登基大典就在今日,大萧上下一片忙碌,有人欢欣鼓舞,有人也是忧心忡忡,有人提心吊胆,更有人烦躁不安。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都被一个消息给震惊了! 那就是——噬魂森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间地狱变成了世外桃源! 许多人都说,这是祥瑞之兆。因为老天选择了大萧将来的明君,所以老天让人间地狱消失,送给大萧新君一个世外桃源。 噬魂森林在萧子墨和沈心瑶回来的昨天,已被大内侍卫团团围了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入。这命令,明着是萧如玉下的,实则是沈心瑶提出的。因为她不想任何人进入,窥见了噬魂森林里的秘密。 噬魂森林中的秘密,是她送给萧子墨登基的大礼。 沈心瑶赶到萧子墨等人面前时,几个男人都觉眼前一亮,又有些不可思议之感。 她穿着浅灰色宫女服,头发很散漫的像其他宫女那样盘了起来。明明是最简单最不引人注目的打扮,可被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睛一衬,竟觉得明晃晃的耀眼起来。特别当她对他们莞尔一笑的时候,整个人更显妩媚别致。 萧寒羽盯了她半晌,轻吐二字:“祸水。” 沈心瑶脸上笑容一僵,立刻横眉竖目:“你再说一遍?”她又哪点惹到他了? 即将登基的萧子墨仿佛一夕之间便告别了曾经的纯真,淡淡瞥了面带怒意的女子一眼后,正经八百地说道:“心瑶,从现在开始不要抬头,眼睛不要看人。更重要的是——不要笑。” 沈心瑶愣了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萧寒羽打了个手势,各方人马于是动了起来,宫女们的队伍中,明显留了一个位置给沈心瑶。他将她推了进去,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因为那样,不像小宫女,而像倾世美人。” 萧寒羽自顾离去,大队人马开始朝金銮殿出发,而沈心瑶愣了一下才缓慢的低头垂眸随着人群走动。 淡淡的喜悦浮上了心头,原来他不是骂她,而是夸她。好吧,他不会说话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就原谅他好了。 一路上,沈心瑶没再抬头,更没有到处乱看,也没有笑。 第20章 羽王现身了 §§第20章 羽王现身了 艳阳高照,临近初冬的晚秋之风送来徐徐凉意,然而金銮殿内各人,额上却都还冒着细细的汗珠。 当然,不是因为热的。 众臣都在紧张,紧张今日的登基大典能否顺利进行。只要今日一过,大萧局势就算定下来了。之前太子遇刺,不正是说明暗中有人蠢蠢欲动么?那么今日,那批人还会动么? 事实上,不少朝中大臣也不愿这个年轻的小太子登基为帝。毕竟朝中形势严峻,除非像羽王那般有魄力的人出面主持大局,否则大萧必然要出乱子。 只可惜,时至今日,羽王也没有露面的意思。 众臣也在心中纷纷猜测:到底今日羽王会不会露面?如果羽王依旧不露面,是不是说明羽王已遭不测?那么届时,又该如何继续进行这场登基大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事必躬亲……” 通往龙椅宝座的台阶上,侍候先皇多年的总领太监徐忠,正以沉痛的语气念着先皇的遗诏。 众臣各自又是一惊!这份遗诏据说是存于羽王手中的,而今遗诏出现,是不是说明羽王也即将现身? 丞相莫千秋心中一沉,羽王还活着? 暗暗打了个手势,莫千秋没再动一下,静下心来听着徐忠所念的遗诏内容。 须臾,他心中已明了:这份遗诏,是真的。因为如果不是先皇亲笔所书的遗诏,徐忠不会如此激动悲痛。徐忠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等到徐忠老泪纵横的念完,颤抖着手将传国玉玺交给即将登基的萧子墨时,金銮殿左侧突然闪出了一名浓眉大眼的官员,粗着嗓子打断了这交接仪式。 “慢着!我说各位同僚,难道你们就不想看看,这份遗诏到底是不是真的吗?” 这浓眉大眼的粗犷官员一开口,众臣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众臣纷纷将眼光投向台阶上的小太子及徐忠,当然还有那宝座下方的银面男人。 萧子墨却不为所动,径直从徐忠手中接过了传国玉玺,恭敬的冲遗诏叩了首,这才站了起来面向金銮殿中的文武百官。 徐忠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按照规矩喊出那一声‘跪迎新皇’。但是,他还是喊了出来:“跪迎新皇——”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见没有人领头下跪,顿时也都没有动静。 萧子墨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似的,威严地扫视文武百官一圈,沉声说道:“武副将说的在情在理,朕感念百官怀念先皇的一片赤诚之心,特准二品以上官员告别先皇遗诏。” 那原先开口的副将,武周明,登时就愣住了。 有那么几个人,在心里暗暗惊讶:小太子这招厉害啊,既自称‘朕’表明了身份,又以‘特准’二字凸显了皇恩浩荡,更是用‘二品以上官员’反击了武副将。最重要的是——以‘百官怀念先皇’一句话,化解了原先的尴尬气氛,使得想要查证遗诏是否为真的官员有了正大光明的立场。 武周明只是个三品官,萧子墨刚好就用‘二品以上官员’卡住了武周明看遗诏的机会。藏身龙椅之后的沈心瑶想通了这一点,暗暗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萧子墨,好样的! 一旁的萧寒羽眼里也闪过一丝幽光,原来这位小皇弟,并非不适合做皇帝,而是不愿意做皇帝。如今小皇弟经过噬魂森林一行,已经完全端出了皇帝的架势,他似乎……可以逐渐放手了。 而此时,二品以上的官员也都陆续上前去亲眼查看遗诏了。 领头的,是丞相莫千秋。 莫千秋的心里犹如吃了苍蝇般难受,因为二品以上的官员都来查证遗诏,就是撞进了小太子的圈套!无形之中,他们已经承认了这位新君的身份!因为他们都听从了新君的口谕——二品以上官员告别先皇遗诏! 当二品以上的官员陆续告别了先皇遗诏之后,都回了自己的位置站好,却也没有谢恩。 萧子墨冷笑一声:“众位卿家,似乎忘了谢恩吧?” 查看过遗诏的官员顿时都低下了头,心里却有些不服。 “其实,臣等并非有意针对太子殿下。”身为羽王部下的大将军苏信,此刻站了出来,态度诚恳:“大萧上下无人不知,臣是羽王一手提拔的,所以只要羽王有令,臣万死不辞。臣相信,此时此刻在这金銮殿上的众位大臣,也都与臣一样心中有一个难解的疑惑。那就是——羽王去哪儿了?” 萧子墨看着苏信,脸色倒是和缓了些。 他知道这个苏信,当年与大皇兄出生入死,浴血沙场,如今是大萧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只可惜,大皇兄自有大皇兄的考量,这次大皇兄扮成萧如玉的事情,除了他和二皇兄、以及寒啸山庄的人知道以外,再没有人知晓。 “羽王可是先皇亲封的摄政王,不管怎么说,新君登基大典也得有羽王的出席吧?” “是啊,羽王都十年没出现过了,到底去哪儿了?” “谁知道羽王发生什么……” 随着苏信将羽王搬出了台面,群臣的讨论声越来越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点 t x t 0 2 点 c o m 听着那些话越来越不像样,萧子墨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这是金銮殿,不是街头集市。既然这问题是苏将军提出来的,众卿家听着朕与苏将军的话即可,这般没规没矩的讨论,是谁教你们的?” 顿时,群臣安静下来,只为萧子墨那一句‘是谁教你们的’。 这罪名有点重,谁也担不起。 何况现在苏信已经站了出来,就不需要他们再出头了。苏信对羽王那可是忠心耿耿,只要羽王不出现,小太子就没办法安抚苏信,更没办法解除群臣的怀疑。 沈心瑶在龙椅背后有点腰酸了,却是一动不敢动。因为如果真有要对萧子墨下手的人,那么,一定是个高手。她要是随便乱动,定然被察觉出来。 不过,萧子墨的表现让她满意极了,这点委屈也愿意承受。 说到这群老匹夫,那可真是让她无语。那羽王有什么好?虚情假意靠女人夺权谋利,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他们却还这么死活要求羽王出现,真是一群蠢蛋! 这江山要是真落到羽王手里,只怕鸟尽弓藏,最后老臣都死绝,看他们还要不要死忠愚忠! “摄政王有亲笔谕旨,不知苏将军是否要看一看?”萧子墨从怀中掏出一份锦帛,高高扬起。 群臣惊讶,苏信则激动:“臣要看,臣想知道摄政王的消息!” 萧子墨见苏信也确实对萧寒羽忠心,于是就将锦帛交给了徐忠,让徐忠送到苏信面前去。 苏信从徐忠手中接过那锦帛,打开来一看,神情顿时更加激动,连声说道:“的确是摄政王亲笔,的确是羽王亲笔!这墨迹尚未完全干涸,甚好,甚好,摄政王安然无恙。” 正当丞相一党感觉不妙时,苏信却紧接着抬起了头,眼中泪光浮动,声音哽咽:“太子殿下,臣知道臣方才已是死罪,但臣还想冒昧问太子殿下几句:摄政王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康?有无受刑?” “苏信,你大胆!”萧子墨动怒了,原本稚嫩的脸庞此刻却发出慑人的皇帝威仪。 苏信不自觉地便跪了下来:“是,臣万死。但臣宁愿以己身一死,换得摄政王露面。只要摄政王没有被软禁,臣就是死了,也心满意足。” “你!”萧子墨虽是怒极,却拿这种忠臣一点办法也没有。 此时,文武百官见风使舵,纷纷下跪齐声高呼:“请摄政王露面,请摄政王露面……” 形势一时有些失控,萧子墨退后了一步。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却没有料到那份亲笔谕旨也不起作用,还造成如此失控的后果。他毕竟没有处理大事的经验,光有威仪却也不够。 见小太子退后,群臣高呼声更是一阵盖过一阵。 莫千秋心里暗暗冷笑:他倒不认为这小太子能够软禁得了羽王,他比较怀疑…… 煜王! 正在形势失控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缓缓自大门口走进金銮殿,夹杂着浑厚内力的声音铿锵有力:“本王不在,你们要反了是不是?” 群臣心神一震,纷纷转头朝殿门口看去。等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一个个都瞪直了眼。 “王爷!”苏信头一个清醒过来,顿时直奔黑色身影面前,重重的跪下,语调哽咽。 龙椅背后的沈心瑶,差点就忍不住要探出头去看了。果然,萧寒羽今天终于肯露面了!虽然声音不似这具身体里记忆中的那么熟悉,但这浑厚的内力,除了大萧第一人萧寒羽又有谁可以做到? 既然萧寒羽可以骗‘沈心瑶’四年,那么,他的声音也可以假装。可这一身浑厚的内力,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假装的。 忍,她忍!她还要看看这一次,萧寒羽打算怎么对付她! 苏信重重的磕头:“王爷!末将知罪,末将甘愿受罚。” 除了激动不已的苏信之外,满朝文武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原来……羽王没死…… 第21章 真假萧寒羽 §§第21章 真假萧寒羽 萧子墨看着下方的‘羽王’,神情十分吃惊。因为他太清楚不过了,他的大皇兄此刻正站在他左侧下方,而身份是他的暗卫,萧如玉。 那么,面前这个‘羽王’又是谁?是谁假扮的?还扮的这么像? 萧寒羽瞥了台阶上的萧子墨一眼,心下暗暗赞赏:小皇弟虽是吃惊不已,但却也未曾将视线转向他,果然沉得住气。不然,莫千秋那只老狐狸恐怕会觉察出些什么来。 原先他也担心过这一点,只是若事先告诉了小皇弟,小皇弟必然不会流露出如此真实的表情,也就骗不了莫千秋一党人了。所以最终,他还是兵行险招。 实际上,以‘羽王’身份出现在金銮殿的,是真正的萧如玉。恐怕这大萧朝之中,也只有这萧如玉能把萧寒羽的神态举止模仿个**分像。因为自萧寒羽答应了先皇的条件之后,萧如玉就一直跟在萧寒羽身边,慢慢地从轻视变为佩服、最后变为崇拜不已。所以无形之中,萧如玉的神态举止乃至于行事风格,都开始模仿起萧寒羽来。 最重要的是,萧如玉的武功仅次于萧寒羽一个阶层,所以他是假扮萧寒羽的最佳人选。模仿萧寒羽,不仅要神态举止不让人起疑,最重要的是一身武功。 但是,这并不是这次假扮的真正目的。 “苏信,你该请罪的不是本王,而是皇上。” ‘萧寒羽’扔下这句话,迈着缓慢的步子,一步步走向台阶上的萧子墨。然而,他的眼睛却并没有看着萧子墨,而是犀利而冰寒的一一扫过他两侧的文武百官,直把那些畏惧羽王的文武百官吓得是冷汗直冒、双腿发软。 羽王的话比圣旨还重,苏信于是就这么跪着‘走’到众臣面前,朝萧子墨重重的磕头:“罪臣冒犯圣颜,罪该万死,恳请皇上重重治罪。” 萧子墨回过神来,勉强维持了心神,抬手道:“你起来吧,姑且念在你是一片忠心的份上,朕赦你无罪。” 苏信犹豫了一下,视线却看向‘萧寒羽’的背影。 ‘萧寒羽’此时已经走到了萧子墨面前,于是他转身,沉声道:“还不谢恩?” 苏信急忙磕头:“微臣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王爷。” 只在众人的视线都在苏信身上的那一刹那,突然间只见一抹浅灰色的身影迅速袭向萧子墨身前的‘萧寒羽’。 “大胆逆贼,竟敢行刺皇上!” 那浅灰色身影发出一声娇叱,竟与‘萧寒羽’硬生生对了一掌,之后两人各自分开。 “王爷!”苏信立刻双眼血红,拔剑便要上前助阵。 与此同时,一旁的萧寒羽也动了,他牵制住了想要上前的苏信,招式间留有余地。他只能为沈心瑶争夺时间,而不能动用真实武功与苏信交手,否则定露破绽。 沈心瑶用手挡住了萧子墨,迅速的将萧子墨护到萧阑煜的身旁,然后才举起了右手,冷笑道:“羽亲王怎么说也是大萧的摄政王,怎么做‘行刺皇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满朝文武皆是震惊,但往那女子右手看去,才发现她右手两指间赫然夹着一根细小的银针! “追魂针!”苏信此时也看见了,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追魂针,大萧第一人萧寒羽的夺命暗器。世间能够接住此暗器的,不过寥寥数人。但即使能够接住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无法再度接住,最终只能落个命丧追魂针的下场。所以,世人才给这暗器取名为‘追魂针’,意为‘无法逃脱的追魂令’。 别说其他官员,就连丞相莫千秋也是愣住了。 莫千秋百思不得其解,羽王怎么会……行刺今日登基的太子殿下?这里头到底有什么古怪? 沈心瑶心里是快慰的不得了,今天终于可以揭穿这个死羽王的真面目了!看他以后还怎么自诩正义,怎么骗倒世人! 她转身看向萧子墨,拱手道:“羽王行刺圣上,罪不容赦,请皇上下旨捉拿羽王归案。” 这可是个好机会,萧子墨既可以在朝中立威,也可以从此与萧寒羽一刀两断。至于萧寒羽的武功——她就不信凭她和萧如玉联手,还对付不了一个萧寒羽! 萧子墨怔住了,半晌后才在沈心瑶频频示意下,艰涩地开口道:“朕……”大皇兄怎么回事?还不出面?难道真要他下旨捉拿羽王不成? 就在这时,已经与苏信停止纠缠的萧寒羽回头沉声说道:“他不是羽亲王!” 沈心瑶顿时转身激动地反驳:“他会追魂针,怎么可能不是羽亲王?而且他那一身武功,除了大萧第一人萧寒羽,还会有谁?” 萧寒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怎么如此激动? 但形势紧迫,他不得不再次重申:“他不是羽亲王——因为我是萧如玉,没人比我更了解羽亲王。羽亲王,不会做出这种欺师灭祖之事。” “你!”沈心瑶气极,跺脚道:“你愚忠!白痴!” 一旁的萧子墨和萧阑煜同时对望一眼,眼里都有着丝丝愕然。平时端庄大方的沈家大小姐,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辱骂……咳,辱骂先帝托孤重臣。 萧寒羽银色面具下的脸色变了又变,但终于还是没有发作,只隐怒地说道:“如果刚刚他发出的真是追魂针,皇上早已没命,而你沈大小姐——也无法再在这里辱骂我!” 说完他转身,朝那假扮成‘萧寒羽’的萧如玉出了手。 而萧如玉早有准备,只与萧寒羽交手几招之后,就撒下一片烟雾状的粉末,借着烟雾逃之夭夭了。只是他也同样气愤难平,那个臭女人居然敢如此辱骂王爷!将来有机会,他定要替王爷讨个公道!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变化,都愣住了。 羽王逃跑?羽王和萧侍卫交手几招就逃跑?这……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沈心瑶也愣住了,那萧寒羽居然逃跑了?不是吧?难不成真的不是萧寒羽本人? “传令下去:封锁皇宫,掘地三尺也要抓到这刺客!”萧寒羽拍掌三下,厉声喝道。 “是!”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大批的灰衣暗卫,在萧寒羽下令之后攸地消失在金銮殿之中,追捕刺客去了。 当然,他们会抓到刺客的,因为真正要行刺萧子墨的刺客,已经落网了。而且被割舍废武,再也无法辩解——他没有出现在金銮殿上过…… 而此时,众臣之中的丞相莫千秋心中一惊:都说羽王厉害,看来这萧如玉也一样不可小觑。他怎么没有得到消息,金銮殿之中埋伏着这么多高手? 萧寒羽又退了回去,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静静的站在阴影处像是萧子墨的影子。那样的不惹人注目,却又让人觉得他好生神秘。 沈心瑶自觉方才辱骂萧如玉十分过分,但碍于众目睽睽又说不出道歉之语,只得低头看着手中那枚追魂针,静静思索。 世间之人谁都知道,这追魂针除了萧寒羽本人以外,根本制不出。所以这枚追魂针的确是萧寒羽的,可前来行刺萧子墨的却不是萧寒羽本人…… 她心中攸地一惊:难道说,萧寒羽有更大的阴谋? 萧如玉说的对,若真是萧寒羽朝萧子墨射出这枚追魂针,只怕以她目前的武功——不但救不了萧子墨,反而要白搭上自己一条命。只是当时想要揭穿萧寒羽真面目的心情太过急切,所以才会……才会在冲动之下辱骂萧如玉。 偷偷的瞄了阴影处的萧如玉一眼,见他压根不看她,她不由得撇了撇嘴。他一直在她身上偷香窃玉的,她都没生气,而她不过就是骂了他两句,他就生这么大气……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沈心瑶自己心里也明白:以萧如玉在大萧的地位来说,不亚于丞相多少,现在被她当着文武百官乃至新皇帝的面如此辱骂,的确有失颜面,所以无怪乎他不理她。 “我能看看这枚追魂针吗?”苏信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心瑶手中的银针,终于忍不住上前对沈心瑶说道。 沈心瑶看了他一眼,切,萧寒羽的走狗! 不情愿地递给他,她轻哼了声:“给你,他的东西我还不愿拿呢!” 苏信脸色变了变,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拿了她手中的追魂针仔细的看。看了一会儿后,他神情悲怆:“是王爷的追魂针没错……可王爷的追魂针怎么会落入外人之手?王爷……王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阑煜这会儿终于出面了,只是他向来温和的脸,此刻竟显得有些凝重。他走到苏信面前,也接过追魂针看了看,而后语气凝重地道:“的确是皇兄之物,这么说,皇兄被人软禁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连煜王也不知羽王的下落?连煜王也认为羽王遭人软禁? 但以羽王的武功与心机,谁有那么大本事,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羽王神不知鬼不觉的软禁起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第22章 乱点鸳鸯谱 §§第22章 乱点鸳鸯谱 就在群臣纷纷心惊之时,一直静静站着的萧寒羽,突然抬起了头,犀利的视线紧锁着萧阑煜:“煜王身为亲王,此言怕是有些不妥吧?” 萧阑煜抬头看向萧寒羽,微微一笑,道:“本王也不过是猜测而已,萧侍卫何须介意呢?” 萧寒羽冷哼道:“世人皆可猜测,但煜王不可猜测。煜王这一猜测,再一说出口,未免有些妖言惑众的嫌疑。莫非煜王觉得,今日登基大典还不够热闹?”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这萧如玉虽说是先帝托孤的暗卫,可未免也太嚣张了些。他要知道,他面前站着的可是煜王爷啊…… 萧阑煜脸色也变了,声音也冷了起来:“萧侍卫这话同样不妥,本王身为亲王,亦是皇兄钦命的太子监国,难道本王还有什么异心不成?萧侍卫说这话,可得注意身份,掂量份量。” 沈心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两人,心中开始思索。他们不是很对盘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成了火药味十足的仇人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古怪? “我萧如玉身份确实卑微,比不上煜王爷。但先帝赐我金龙鞭,上打昏君下打佞臣,不论对象是谁,只要做出有损皇上有损大萧的事情,我都照打不误!”萧寒羽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响起,自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威仪在其中。 ‘唰’的一声,萧寒羽将一条长约六尺的金鞭用力打在了地面上,从那阴影中走了出来。手握金鞭的他,凌厉的视线逐渐扫遍大殿中的所有人,其意不言而喻。 群臣都噤声不语,看着那条金鞭不敢再流露出不恭的神情,更别说交头接耳了。就连丞相莫千秋,此时也选择了静观其变,心想若实在万不得已,便让这小皇帝坐上龙椅算了。今日古怪之事太多,贸然行事只怕落入圈套,不如来日方长。 “萧如玉,你这是威胁本王?!”萧阑煜的怒气似乎被激出来了,额上青筋隐隐抽动。 萧寒羽扬了扬金鞭,不卑不亢地道:“煜王言重了,我这金鞭只打对皇上不敬的谋逆之臣,煜王何以动怒?” 萧阑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待冲上去,却被上前一步的萧子墨挡住了他的去路。 萧子墨皱眉,沉声斥道:“煜王,不得无礼。” “……”萧阑煜双拳紧握,半晌后才低头退下:“是,皇上。” 看到这里,沈心瑶总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好一出白脸加红脸的精彩表演!一开始,竟然连她也给瞒过去了,还以为萧阑煜和萧如玉以往的和睦相处是假象。现在她才明白:这完全就是萧阑煜和萧如玉联手做戏,目的是为了震慑全场,以及给萧子墨立威!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群臣面面相觑,似乎也没了更好的主意。 连先皇御赐金鞭都被搬出来了,他们还能怎么样呢?看来,只能承认这个小皇帝了。 “跪迎新皇——”徐忠在此刻,不失时机地喊了出来。 不知是谁带头先跪下了,于是陆续的就有人跟着跪下。直到丞相莫千秋也跪下了,便再也没有人站在大殿之上。 唯一站着的沈心瑶被萧阑煜拐了一记,只好闷闷不乐的也跪了下来。她到现在还没跪过谁呢,结果第一次却给了萧子墨这个小屁孩。罢了,入乡随俗,谁让她入了封建朝代呢?只好见君下跪了。 萧子墨一步一步重新走上台阶,龙袍一掀,威严的坐上了那个万万人之上的宝座。双手微抬,他掷地有声:“众卿家平身!”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谢恩,纷纷低头站起,心中百千感慨。 莫千秋起身之时,朝身后比了两根手指,随即便如同其他大臣那般站在殿上不动了。 于是沈心瑶看见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朝宝座上的萧子墨跪下,口里提到了她的名字:“皇上,臣苏林书有本要奏,臣要参沈家大小姐沈心瑶。” 什么?萧子墨登基之后处理的第一本奏折——是参她的?沈心瑶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过神来,只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参她的苏林书,心中暗道老匹夫我怎么得罪你了? “原来是苏爱卿。”萧子墨打量了前方跪着的人一眼,微笑道:“把折子递上来。”手脚这么快,早就把折子准备好了,看来幕后果然有人支招,应该……是莫千秋那老狐狸吧? 一个小太监上前,双手接过苏林书的折子,转身恭敬的走到台阶前,一人又一人的呈了上去。 萧子墨从徐忠手里拿过折子,翻开一看,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 放下折子,他敛去了笑容:“苏爱卿,你可知你这折子上的措词,对于一位未出阁的姑娘家有多大影响?” 苏林书面不改色地道:“臣不知折子上所说有何不妥,臣只知道,大萧不能有此等女子出现。否则,日后女子皆以沈心瑶为榜样,届时大萧,危矣!” “我说苏大人,请问我做了什么,能够让大萧‘危矣’?泱泱大萧,竟会被女子所灭,我真要怀疑苏大人的智商了。”沈心瑶没等萧子墨发话,立刻就上前站在了大殿之中,语气中不无嘲笑之意。 苏林书脸色顿时一阵白一阵红,有些恼羞成怒地道:“朝堂之上,岂容你这女子撒泼?单凭这一点,我们就绝不能答应你入宫为妃长伴君侧!” “等等等等……”沈心瑶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好笑地看着恼羞成怒的苏林书,问道:“请问苏大人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要入宫为妃?” “你……你扮成宫女住进皇宫,却经常半夜与皇上私会,你……你当真以为这些事情无人知晓?你、你实在恬不知耻!”苏林书结结巴巴的终于说完了,一张老脸却是涨得通红。 要一个礼部尚书说出这种话来,的确是有些为难他了,何况苏林书本来就是个老古板。不过他若不是老古板,莫千秋也不会让他出面参沈心瑶了。 “可我还是清白之身啊,我又没跟皇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苏大人觉得嫉妒的话,下次我去苏大人府上,找苏大人秉烛夜谈好了。”沈心瑶笑眯眯地看着苏林书,铁了心要让他气昏过去。 苏林书顿时觉得胸闷气短,胸脯连连起伏:“你……你……” 于是,苏林书一口气接不上来,两眼一翻,就这样被沈心瑶两句话给气昏了。 萧子墨忍住笑意,十分正经地下了圣旨:“苏爱卿身体不适,来人,送苏爱卿回府休息。” “是。”立刻闪身出现两名大内侍卫,训练有素的将苏林书给拖走了。 一个苏林书不行,当然还有第二个的。 所以苏林书刚被拖走,内阁大学士傅青麟就出列了,依然是朝上位者跪下道:“要参沈心瑶的,不止苏大人一个,事实上臣等都要参沈心瑶。臣等都认为,沈心瑶出身商贾之家,不适合留在皇宫之中长伴君侧。而沈心瑶做过之事人神共愤,请皇上一定要下旨将此女赐死。” 哦,现在到了‘赐死’这么严重了。沈心瑶心中冷笑,看来看去,就是因为她破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他们想方设法的要把她给除掉吧? “都认为?”萧子墨扫视下方文武大臣一圈,不疾不徐地道:“是哪些爱卿——‘都’认为朕该赐死沈心瑶的,‘都’给朕站出来吧。否则,朕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对她有意见,无法拿定主意呢。” 莫千秋没动,但他周围的官员都站出去跪下了。 “臣等都认为沈心瑶该被赐死,请皇上下旨。”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二十人以上,齐声请旨。 沈心瑶没开口,她想看看萧子墨会如何应付。 殊不知,她这一个‘忍’,使得她之后差点炸毛。 萧子墨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左思右想之下有了主意。虽说他有点不舍,可这段日子他也看得出来——大皇兄和心瑶很是互相中意。或许只有大皇兄那样的男人,才能够让心瑶倾心以对吧。 于是怀着有些黯然的心情,萧子墨以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朕想,众爱卿是误会了。沈大小姐并不是朕选定的妃嫔,而是——摄政王选中的准王妃。” 什么?!!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包括当事人沈心瑶和萧寒羽,外加心情复杂的萧阑煜。 萧子墨满意的看着自己造成的效果,继续说道:“不知众位爱卿可否记得,沈家大小姐曾消失了四年时间。实际上,这四年里沈大小姐都和摄政王在一起。一个多月前朕曾遭到黑衣人刺杀,正好遇到了摄政王和沈大小姐,所以沈大小姐才会出手救朕。之后,摄政王有要事在身,于是便让沈大小姐入宫保护朕,并将噬魂森林的秘密告诉了她。” 所以,噬魂森林那个人间地狱变成世外桃源——是摄政王让沈心瑶做的? 莫千秋一党,完完全全都愣住了。饶是他们想了千万种可能,最终将矛头对准了沈心瑶,却也没有想到——这事跟摄政王萧寒羽有关! 第23章 假话总是有人信 §§第23章 假话总是有人信 萧寒羽微微有些愕然的目光对上了沈心瑶的,事实上他是有些惊喜的,但沈心瑶却误会了他的愕然,只当他是没料到她是那羽王的准王妃。 于是她克制不住的冲了出来:“皇上!请三思!”亏得她记得这是在金銮殿上,所以才没有跟萧子墨对着干。要是在东宫里,她早就挥掌去揍这不听话的小屁孩的屁股了。 “沈大小姐,事已至此,就把真相告诉他们吧。”萧子墨微微笑道,轻柔的语气中带着安抚之意:“今日朕登基为帝,该是大赦天下,而非血腥满地。沈大小姐以为呢?” 沈心瑶顿时噎在当场,被挑起的怒气逐渐平复下来,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是,这些人明摆着就是要拿她和萧子墨说事,除非她真的另外有对象,否则这些人死也不信她是清白的。难道,她肯屈尊降贵让人检查清白不成? 罢了,横竖也不会是真的。反正早晚有一天……不是萧寒羽死,就是她沈心瑶亡,总之没有喜结连理的那一天,何必畏惧多个名分? 这么一思量,沈心瑶倒冷静下来了,只一一将那二十几名官员记在了心里。她向来是有仇必报,既然这些男人联手欺负她一个弱女子,也就莫怪她日后下手不留情了! 当然,为首的老狐狸,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皇上说的是,一切但凭皇上作主。”她浅浅一笑,看在有心人眼里倒成了‘之前娇羞现在坦然’的模样了。 萧子墨放心下来,又对那些跪着的大臣们挑眉道:“莫非你们认为,朕在说谎不成?” “臣等不敢。”又是异口同声,但多了些惴惴不安。 原来羽王真的还活着,也没有被人软禁,甚至还选定了沈心瑶这样一个奇女子作为王妃。羽王的心思真是深沉可怕,竟然在沈心瑶十四岁时便出了手,笼络了整个沈家。沈家富可敌国,有了沈家做后盾,军饷不是问题,自然也就国家安泰了。 然而萧寒羽这边,却是除了喜还有忧。 本来萧寒羽打算造成‘羽王被软禁或已死’的假象,逐步引莫千秋等人出手的。谁知现在萧子墨突然来了这么一计,使得整个计划全被打乱了,实在出乎萧寒羽的意料之外。 萧阑煜也是有些不满的看了萧子墨和萧寒羽各自一眼,心道他早跟皇兄说过,要与小皇弟通一下气的,可皇兄不听。现在倒好,精心安排的计划功亏一篑,莫千秋那老狐狸想必也不会轻举妄动了。 “既然如此,你们还要参沈大小姐么?”萧子墨满意的微笑,却是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二十来人面面相觑,没有丞相的指示,他们如何得知该怎么做? 这时莫千秋感觉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于是出了列,跪下道:“启禀皇上,老臣有些话想问问沈大小姐,望皇上恩准。” 萧子墨顿了一会儿,终是不好拒绝而答应:“准奏。” 于是莫千秋谢恩起身,面向沈心瑶,不怒自威地问道:“沈大小姐,请问摄政王现在何处?” 沈心瑶笑了笑:“丞相大人这不是白问么?王爷的下落,我如何得知?” “沈大小姐既是摄政王的准王妃,焉有不知摄政王下落之理?”莫千秋却是紧追不放,目光如炬。 然而他小看了面前的女子,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会被他吓退的女子。 沈心瑶轻声笑了起来:“王爷做事一向谨慎,莫说是我,就算是他身边之人,也不尽然得知他的下一步行动。我可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打听。王爷不想告诉我的事,我绝对不会打听。” 微顿,她又道:“何况自从跟皇上回宫之后,我一直住在宫中不曾出门。若说是飞鸽传书之类……丞相大人一定会知道消息吧?呵……” 最后一声轻笑,极尽讽刺之能,饶是成了精的莫千秋,也不免有些脸红。毕竟,沈心瑶是在讽刺他在宫中埋有眼线,皇宫里发生的事他都知道。 莫千秋看了她一会儿,转而含笑道:“好吧,我也不为难沈大小姐了。那我再问沈大小姐另外一个问题:半月前,沈大小姐将皇上带进了噬魂森林,可有害皇上之心?” 沈心瑶挑了挑眉,这老狐狸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呢。 不等沈心瑶回答,莫千秋又补充道:“沈大小姐不必说皇上如今安然无恙,这点我们都看得见。但据我所知,昨日沈大小姐和皇上出噬魂森林时,是皇上背着昏迷不醒的沈大小姐出来的。所以也有可能是——沈大小姐想害皇上,最终却被皇上以德报怨。” 沈心瑶瞅了莫千秋一会儿,突然干笑了两声:“丞相大人手下精英众多,真是让我佩服至极。” 莫千秋不语,不想接这种无聊的话题,只等着她解释。 “这是……王爷的意思。”沈心瑶原本打算说是萧如玉的意思,但转念一想若萧子墨有事,萧如玉不就成了最大的罪人?所以她顺水一推,推到了萧寒羽的身上,反正他欠她的够多。 “摄政王当年从噬魂森林出来时伤痕累累,所以绝不可能让皇上去冒险。”莫千秋笃定地说道,算是识破了沈心瑶的小把戏。 沈心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顿时冷笑道:“这么说,丞相大人认为皇上比不上摄政王咯?” 语调十分之轻巧,吐字却十分之清晰,使得不少人开始暗地同情莫千秋了——女子与小人难养啊,丞相大人这回是栽了。 莫千秋一噎,立刻否认道:“我没有这么说过,我只是说摄政王知道噬魂森林的厉害之处,所以不会让皇上也去受那种苦。” “噢——”沈心瑶似有所悟地点头,转而明媚的笑了:“皇上面前,我可不敢说谎,的确是王爷让我带皇上进入噬魂森林的。因为……王爷知道我和皇上能够安然走出噬魂森林,而且能够解开噬魂森林之谜。” 莫千秋藏在袖袍下的手立刻握紧,紧盯着沈心瑶道:“若沈大小姐不说出噬魂森林的秘密,恐怕今日难以服众,且有栽赃摄政王之嫌。”这本来是他要问的第三个问题,谁知沈心瑶却自己引了出来,倒免去他一番斟酌。 哦……原来是为了噬魂森林里的秘密……沈心瑶一脸的了然。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世人都想知道的顶级秘密,沈心瑶却很大方地说了出来:“噬魂森林里有高人埋下的大量宝藏与武功秘笈,这就是噬魂森林的秘密。” 顿时,群臣哗然——被称为‘人间地狱’的噬魂森林里,居然有如此诱惑人的宝贝?难怪总有人不断的去噬魂森林里送死了,果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 “如果这真是摄政王告诉沈大小姐的,为何摄政王不自己动手?这么大的事情,沈大小姐恐怕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吧?”莫千秋心里一阵激荡,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沈心瑶此时心中正在忿忿不平,这秘密明明是前任‘沈心瑶’的,结果到现在却变成了萧寒羽的,真是不公平! 此时一听莫千秋继续刁难,她忍不住也有了些怒意。横扫他一眼,她冷冷地道:“你以为谁都可以找到宝藏和秘笈么?” 不等莫千秋再度发问,她自顾自地说了出来:“王爷为什么找上我?因为我是沈家女儿,而只有沈家才有破解噬魂森林之谜的羊皮书。四年过去,我一直没有对王爷说出羊皮书的下落,因为我根本就不信任王爷。” 偌大金銮殿之中,有个男人听闻她此言,身躯微微震了震,但却很快恢复了正常。 “直到我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太子殿下,也就是皇上,我才发现皇上心思单纯,而身边尽是豺狼虎豹。”沈心瑶冷冷的扫视一圈,为萧子墨立着威,“是皇上心怀天下的治国道理让我决定拿出羊皮书,也是皇上最终的仁爱之心使得人间地狱变为世外桃源。” 微顿片刻,她又恢复了淡然的面孔,眨眼笑道:“若进入噬魂森林的不是拥有一颗仁爱之心的皇上,恐怕人间地狱依旧是人间地狱,而进入之人也要永远葬身人间地狱。” 大臣中,有一人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 沈心瑶笑的灿烂极了,心里却想着若是萧寒羽在就好了,他肯定会后悔不迭当初灭口灭的那么快,“因为——控制整片噬魂森林的是一株毒物,名‘血黑’,而使血黑消除毒性的唯一办法就是以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阴女之血灌溉,而在阴女以血灌溉昏迷过去之后,身旁之人必须立刻将她带出噬魂森林,否则血黑便会开始反噬阴女全身阴血,最终血黑的阴性会导致噬魂森林彻底封闭。” 她编造的不错,看众人的反应已经彻底震惊了。嗯,她比较想看的是,萧寒羽的反应。 莫千秋喃喃地道:“真是天意……” 众人也都在心中想着:果然是天意。若沈心瑶与其他人共赴噬魂森林,只怕在她献出阴血之后,那人便会弃她不顾。而那样的话……谁也活不了 第24章 皇上面前也敢下毒 §§第24章 皇上面前也敢下毒 撒谎一次,就必须撒谎两次来圆谎,而且不能互相出纰漏,所以说撒谎也真的是门学问。幸好,沈心瑶是受过各种训练的,除了以美色侍人之外,她是样样都行——能说会道占最大一样。 “沈大小姐将这秘密公诸于天下,难道不怕居心叵测之人前去夺宝?”莫千秋依旧是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沈心瑶的内心一样。 但很可惜,他什么也没看见。 沈心瑶拍掌笑道:“这敢情好!我就等着有人去夺宝呢!” 故意顿了两秒,她才又接着说道:“从噬魂森林一出来,我就禀明了皇上此事,所以现在噬魂森林周围尽是大内侍卫。当然了,暗卫也不少,最主要的是寒啸山庄的人。”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气愤了一下,她明明说不要惊动萧寒羽,可萧如玉依然调来了寒啸山庄的高手。虽说她知道寒啸山庄里高手如云,有他们也的确更加固若金汤,但她就是不喜欢萧如玉对萧寒羽那么死忠死忠。 将来有一天她和萧寒羽交手,萧如玉到底会帮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恨上这个问题了。 莫千秋微微一笑:“人为财死这句话不知沈大小姐听没听过,莫说宝藏在噬魂森林,就算宝藏在皇宫,贼人也照样敢闯。” 沈心瑶也是微微一笑:“其实我一早就料到了这事,所以我这里为金銮殿里的每一个人都准备了小小的‘礼物’。现在,就让我发给大家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沈心瑶蓦地腾空而起,素手轻扬,自高空往下洒了一片白茫茫的粉末,如烟雾一般。紧接着,她落地笑看——那些被白色粉末吓得惊慌的众位大臣。 莫千秋躲避不及,终于笑不出了,大怒道:“沈心瑶,皇上面前你竟敢下毒!” 沈心瑶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躲避的忙碌身影。听见莫千秋怒斥她,她便轻笑道:“丞相大人何必心急呢?我可没有下毒。” 莫千秋一怔:“那你刚刚这是……” 沈心瑶看见萧子墨眼里同样有疑问,于是便解释道:“此药名为‘万里追踪’,每五年我才能制成一小瓶。但凡是有呼吸的人,只要沾上这万里追踪,便会随着其气息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味道。当然了,这种味道只有我沈心瑶才能辨认。” 依然是刻意的停顿了一小会儿,她笑的极无辜:“噬魂森林里宝藏的秘密只有今天金銮殿的各位大臣、太监、宫女知道,如果其中有人将消息泄露了出去,或是暗中派人前去噬魂森林夺宝……” 莫千秋见她不说下去了,不免有些心急:“会怎样?” 萧寒羽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比起沈心瑶来,莫千秋似乎还是急躁了些。 “当然会遭殃啊。”沈心瑶理所当然的挑眉答道。 莫千秋有些不信,忍不住再问道:“你如何能断定是谁主使?若那人找的是江湖杀手,或是其他……” “我实话实说了吧,免得有不甘心的人去尝试,白白送了性命。”沈心瑶打断他的话,横扫众人一眼后,很正经地说道:“我就拿丞相大人来打比方好了:若丞相大人想夺宝,于是吩咐属下去联络江湖中人,前去噬魂森林。那么丞相大人在吩咐那名属下的时候,那名属下的身上就会沾上丞相大人的特殊气味;同理,凡是跟那名属下接触过的人,都会有这种特殊气味。” 她很得意的笑了笑,问莫千秋道:“丞相大人现在明白了吧?只要抓住前去夺宝的人,就能很轻易的抓住幕后指使者。” 不止莫千秋,所有人都愣住了——世上,真有如此奇药? “如果有一个夺宝之人,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接触过,那你又如何辨认到底是谁主使了他?”问话的,却是煜王萧阑煜。 沈心瑶微微皱眉,他到底是哪一边的啊?竟然替敌人想破药之策。 莫千秋等人的眉头又松了下来,眼里有些得意之色,看来这个问题的确把沈心瑶给难住了。 “那就——全部斩首。” 不咸不淡的声音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众人朝那发声之人看去,却赫然发现是手持金鞭的萧如玉。那浓浓的嗜血之意,使得每个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沈心瑶先是震惊,随后莞尔笑着道:“倒不用这般血腥的,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辨认真正的主谋,但我现在不会说,以免有人趁机破解。”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了,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面前这个有着倾城容貌、又有着高强武功、更有着绝顶聪慧的女子,均在心中赞叹不已。若早知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必然要将此女据为己有。 这可是,一辈子的财富。 就在这沉默间,突然有一人上前对沈心瑶拱手道:“沈姑娘,在下冒昧求问:那下联,到底是什么?” 沈心瑶闻声望去,却见是那书呆子状元郎柳秋林,顿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时隔如此之久,柳公子竟然还在想着那句上联,小女子真是佩服,佩服……” 柳秋林脸一红,仍是执着问道:“还请沈姑娘不吝赐教。” 虽然是柳秋林发问的,但有许多人也都侧耳聆听,想要知道沈心瑶的下联与自己暗自所做的下联到底有何云泥之别。最关注的,则是太傅吴承沐、内阁大学士傅青麟等人。 “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堤。”沈心瑶于是不卖关子了,语气轻盈地说出了上下联。 顿时,不少人唏嘘起来:果然是好下联!不仅五行对应,而且意境呼应,温婉与热情的结合,实在是妙。 “沈姑娘惊世才学,在下佩服!”柳秋林仔细咀嚼半晌,终是挑不出一丝毛病,便对着沈心瑶重重的一揖。 沈心瑶急忙侧身避过,秀眉轻蹙道:“柳公子莫要如此,实在折煞小女子了。” 这一个‘姑娘’一个‘公子’还一个‘小女子’的,使得萧寒羽锁了眉,不免心中有些不悦。他突然有种尽快娶她为妻的想法,如此,世人便只敢称她一声‘羽王妃’了。 “沈大小姐好才学,不过老夫只见识过沈大小姐对对子的本领,却没听说过沈大小姐作诗的本领。不如,老夫就以这‘金銮殿’命题,沈大小姐在半柱香之内作出一首诗来,如何?”太傅吴承沐一时技痒,忍不住就上了前,对沈心瑶说道。 沈心瑶微微一怔,原来是太子太傅吴承沐,看来语气要较为委婉一些了。 “太傅大人,小女子才疏学浅,不敢献丑,请太傅大人见谅。”她低眉顺眼地答道,希望就此可以逃过一劫。 谁知吴承沐却转向了他的学生:“皇上,老臣此生最是爱才惜才,皇上最清楚不过了。望皇上恩准老臣这个请求,让沈大小姐满足老臣的心愿。” 萧子墨为难地看了沈心瑶一眼,见她冲他嘟嘴便不由得心中好笑。看来,心瑶不是被难住了,而是根本不想迎战。既然如此……那他只好选择老师不选她了。 “太傅大人请。”萧子墨这一句,明显就是准了吴承沐的请求。 于是吴承沐大喜,而沈心瑶则大为不满。 “沈大小姐,就以如今所身处的‘金銮殿’为题,沈大小姐随便取意吧。”吴承沐看着沈心瑶,捋着胡须而笑。 在沈心瑶以一句绝对闻名京城上下时,吴承沐就对这个女子特别关注。要知道,吴承沐一生对诗对画对音律,那是闻了名的痴迷癫狂。如今有这么好才情的人在面前,他怎能不考考她,让她给他更多惊喜呢? 沈心瑶沉吟片刻,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思索很久时,她抬头环视了众人一圈,笑的有些冷意:“身处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亲眼目睹了如此之多的事情,站在诸位大臣的面前,我脑海中浮现的诗只有这一首。” 负手而立,她掷地有声的吟道:“大萧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一诗既出,满殿寂静。 吴承沐愣愣的看着面前秀眉紧蹙的女子,心中升起一股敬意。一句‘我劝天公重抖擞’,表达了她多少不满的愤慨!一介弱女子尚有如此爱国之心,天地间如此众多的男儿又岂能输给了她去! 身为大将军的苏信,突然间就在心中羞愧起来。 他依稀明白了她这首诗的意思——大萧必须要经历一次震天动地才能够再次生机勃勃,而现在的朝堂上几乎没有人真正为大萧着想,所以她希望老天能够重新睁眼,赐给大萧更多忠心不二的人才。 沈心瑶看见群臣中有一些人脸色微红,甚至低下了头,于是有些欣慰的想道:不枉她绞尽脑汁从古代诗歌中找出了这一首,文武百官中总算还有知廉耻、懂忠义的人。想必也是形势所逼,才不得不认贼作父。倘若得遇明君,扳倒恶势力,应该会纷纷倒戈。 吴承沐终于出声了:“沈大小姐,好才情。不过老夫有感于沈大小姐的天人之姿、过人之才,想请沈大小姐就‘美人’,再赐一首诗。” 现在,已经从‘作诗’,提升为‘赐诗’了。 沈心瑶瞠目,不是吧?还来? 第25章 才貌双全闻名天下 §§第25章 才貌双全闻名天下 “倒是有趣。”萧寒羽冷不丁冒出这四个字,声音虽淡,但却夹杂着另样挑衅。他想看看,沈心瑶会如何赞美以她为首的倾城美人。 这确是个难题,赞美过了火,未免有自大嫌弃;赞美得一般,又少了点洒脱与傲气;干脆不赞美吧,却是离‘美人’的命题远了去。 沈心瑶朝他望去,见他眼里点点星芒,忍不住就笑了:“原来萧侍卫也想考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让萧侍卫失望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也把萧如玉的心思摸了个透,她知道吴承沐是点的她的名,所以她不能夸的太厉害,但也不能不夸,更不能夸的一般。 那就…… 秀眉一挑,她登时有了主意。那就杜甫的《佳人》吧,怪只怪这些古人,一定要和她这个脑袋里装满了唐诗宋词甚至于各种现代词汇的人较劲,他们能不输吗?这道理,就跟学识渊博的人和新华字典较真一样。 她便有些挑衅地看着那银面下的眼睛,轻吟道:“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吴承沐听了之后大惊,连连问道:“可是真有其事?可是真有其事?” 绝代佳人竟遭夫婿如此对待,堪为不幸,然而世间男儿莫不以美人为宝,又怎会如此对待绝代佳人呢? 沈心瑶笑问道:“太傅大人以为,何为美人?” 吴承沐愣了愣,下意识答道:“当然是倾国倾城之姿。” “我却不以为然。”沈心瑶依旧笑着,只是语气中有着遗憾:“美人,终究有年华老去的一日,所以美人迟暮最是凄凉。然我这诗中美人尚未迟暮,却已遭夫婿如此对待,是何道理?” “因为世间男儿皆薄幸,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她轻叹,“比美,谁都不是天下第一美。只在于,男人如何欣赏美人。若遇着情深意切的男人,纵然妻子非美人,却也能够情人眼里出佳人,其他美人是再进不了心里。这样的美,才足以天长地久、相守白头。” 一番言词说得众人一愣一愣的,但无不为她话语中的凄美而心念微动,似是想到了曾经一些模糊的随着荣华富贵而消逝已久的海誓山盟。 “我听过一首曲子,歌词是一位冷宫弃妃所写,那其中的凄美哀怨才是让人记忆深刻。但凡听了这曲子的女子,莫有再想进宫为妃者。”沈心瑶一时口快,多说了两句,随后才发觉有些不妥。 她赶紧说道:“只是笑谈,太傅大人不必在意。” 但吴承沐却已经动了心思要听,大喜道:“没想到沈大小姐居然也懂音律,还请沈大小姐弹奏一曲,让老夫见识一下未来羽王妃的才情。” 说着又有些挪榆:“只怕将来摄政王迎娶之后,再无缘得见羽王妃之才情了。” 这么一说,众人才又都想起来——这面前的佳人,已经是大萧第一人萧寒羽的准王妃了,于是不免心中有些遗憾。 沈心瑶对此挪榆感到不悦,刚要拒绝却见一把琴递了过来。她抬头一看,正好看进那双深邃的黑眸中。 萧寒羽在她说那话时便猜到了太傅将会提出的要求,是以已经让宫女去取了琴来。他亲自送给她,是因为他料定她不会拒绝。而他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她多拉拢些朝中大臣而已。 并非以色侍人,而是以才情拉拢。文武百官中,除去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有不少官员只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而已。如果她能够一一拉拢,将来必然有好处。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x _t _ 0_ 3. c_o_m 譬如说太傅,在朝中便是德高望重之人。若得他全力支持,将来她可以名正言顺呆在皇宫之中,辅佐新君。他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你……”沈心瑶咬了咬唇,接琴之时压低声音道:“你别太过分了。” 她不是以色出名之人,今日要求她做这做那的人若不是德高望重的太傅,而是一个年轻官员,她必然早已动怒。不过是因为知晓太傅的爱才惜才之心,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萧寒羽颔首,却是未曾听进心里去,默默退开。 “太傅大人的面子,我是不敢不给的。”沈心瑶心中已是不耐,所以言语间也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暗示。 吴承沐暗暗好笑,她这是在警告他——他的面子,她只卖一次了。 “沈大小姐请。” 沈心瑶看了吴承沐一会儿,终是在那宫女搬来的凳子上坐下了,又将琴放在了面前的琴桌上。纤纤十指探出,试了试琴音,颇觉满意,便也轻弹轻唱了起来: 自从分别后,每日双泪流,泪水流不尽,流出许多愁; 愁在春日里,好景不常有;愁在秋日里,落花逐水流; 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 朝闻机杼声,暮见西山后;惟怨方寸地,哪得竞自由; 青丝已成灰,泪作**流;愿得千杯饮,一枕黄粱游; 可怜桃花面,日日见消瘦;玉肤不禁衣,冰肌寒风透; 粉腮贴黄旧,蛾眉苦常皱;芳心哭欲碎,肝肠断如朽。 犹记月下盟,不见红舞袖;未闻楚歌声,何忍长泪流; 心常含君王,龙体安康否;夜宴莫常开,豪饮当热酒; 婀娜有时尽,甘泉锁新秀;素颜亦尽欢,君王带笑看; 三千怯风流,明朝怨白首;回眸百媚休,独望宫门口; 轮回应有时,恨叫无情咒;妾身曾侍帝,君为女儿羞; 彼时再藏娇,金屋亦复留;六宫粉黛弃,三生望情楼。 一曲罢了,突闻宫女轻泣声,众人才如梦方醒。 沈心瑶离开琴桌,盈盈一拜:“献丑了,太傅大人应该再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了吧?”语气中有些调侃,大概也就她沈心瑶敢跟太傅吴承沐这般调侃了。 “沈大小姐真是……”吴承沐老脸一红,被她调侃的话也没说完整,于是摆摆手往后退去了。今日得以见一奇女子,他这生算是弥补了无女的遗憾了。若她不是未来的羽王妃,他真要磨得她认了他这个义父。 “哼,不过是些深闺怨妇的弹唱罢了,若能作出让我等武将也心服口服的诗,那才是真的才女!” 人群中,有一官员不服,众人都听见了,而且那人是名武将。 沈心瑶原本没想理会这人,但无意地瞥了一眼,才见到那官员正是头一个对上了她那句绝对‘烟锁池塘柳’的武将,骠骑将军陈士宁,顿时改变了主意。 这个人,据说是苏信的左膀右臂之一,力大无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曾经在他对上她那句绝对之后,萧如玉在她面前提过一两次,言语间深有赞美之意。 “既然陈将军有令,我便再献丑一次。”沈心瑶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烽火照萧境,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边城。雪暗雕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沈心瑶话音刚一落,顿时金銮殿里所有武将都叫了起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陈士宁鼓掌大笑:“好,好,好!好一个‘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沈心瑶果然不愧是沈心瑶,我陈士宁服了!” 沈心瑶却是不理陈士宁,只朝文官那边微微欠身:“众位大人切莫介意,这诗中描写的是壮士,自然是宁愿从军也不愿习文的。” “毕竟,让壮士习文,不比让文人习武简单多少呢。”她抬头时又是一挪榆,便见文官们有的就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许多。 原以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知那陈士宁又道:“沈家女儿既然能文能武,不妨也与我陈士宁痛快打一场!” 沈心瑶挑眉,含笑道:“若陈将军胜了,那便是陈将军欺负弱女子;若陈将军败了,那便是堂堂大萧将军不比一女子。陈将军以为,哪种结果更皆大欢喜一些呢?” “啊?”陈士宁于是呆愣当场,这倒真是个问题啊。他挠头苦思,却没想出个好的解决办法来。 旁边的文官看了就笑的更大声了,他们这些最爱卖弄的文人都没在沈心瑶身上讨到便宜,这些直来直去的粗人就更不是沈心瑶的对手了。 “今日可是皇上登基大典,若非皇上皇恩浩荡,哪儿容许我一女子与众位大人在这儿畅谈?所以,众位大人还是想想有没有重要的事,与皇上奏明吧。”沈心瑶心中极倦,便说了客套话,退到一旁去呆着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顿时纷纷站好自己的位置,等待着萧子墨开口说话。至于要奏明的事……本来就无事,不过是无事生事罢了。 沈心瑶瞥了那阴影处的银面男人一眼,心道:以后就再是他出面,她也不干了!这活儿,不比她赏花吃点心来的轻松。 第26章 三日之约 §§第26章 三日之约 新帝登基大典之后,噬魂森林的秘密没有泄露出去,但金銮殿上某位才貌双绝之女子的事迹,却是迅速传遍了大萧上下。男人无不想要目睹芳容,女人则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沈心瑶在金銮殿上出尽风头,几首诗更是口口相传,成为脍炙人口之作。而她弹唱的深宫冷曲,如今可以说是各青楼花魁的必会之曲。因为但凡客人一到,点的就是那首据说是从太傅吴承沐府里传出的名曲,《冷门赋》。 当世奇女子沈心瑶弹唱,当朝太傅吴承沐命名,想这首曲子不红也难。更何况,这首曲子根本就是唱出了深闺怨妇甚至于青楼女子的苦楚,便更是能够为人接受了。 “瑶儿,如今你可是大萧第一人了,连羽王萧寒羽也比不上。”萧寒羽坐着与沈心瑶对弈,轻捻夜明珠,看着她因输棋而略显懊恼的神情,愉悦不已。 “别跟我提萧寒羽好不好?”沈心瑶正因输棋而懊恼,更因他提到‘羽王萧寒羽’而微微气闷。现在好了,天下人都知道她沈心瑶是萧寒羽的准王妃,亏得某个男人还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她一肚子火。 萧子墨这时已经下了朝,正快步朝凉亭走来。听见沈心瑶的嘟嚷,他忍不住笑道:“心瑶,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你可是天下闻名的未来羽王妃呢。” 萧子墨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大皇兄萧寒羽,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禁在心中更加确定了——从来不对女人感兴趣的大皇兄,这次栽了。 “谁稀罕做谁坐去!我可不想跟那萧寒羽有什么瓜葛!”沈心瑶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为什么从那天登基大典之后,每个人都将她当成了真正的羽王妃? 其实沈心瑶是恨萧寒羽到了某个程度了,所以也不愿去想本来该想的事情——她是羽王准王妃的事情,可是当今圣上亲口说的,难道谁还会不信吗?所以说,就是别人不想把她当作羽王妃,也不成。 萧寒羽脸色微微变了变,再一次感觉到了她听见他名字时那股莫名的激动。微微思忖了下,他开口问道:“瑶儿,你是不是很讨厌羽王?” “何止讨厌?我听到他的名字就烦!那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缩头乌龟!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手刃萧寒羽!”沈心瑶生气的拍着桌面,体内某种早已存在的情绪升了上来,既心痛又难受。 萧寒羽‘砰’的一声也拍上了桌,看了她好一会儿,起身掉头离开。 “心瑶?”萧子墨莫名其妙地看着沈心瑶,心想这是怎么了?就算她不乐意和大皇兄有什么瓜葛,也不至于这样辱骂大皇兄吧? 沈心瑶这时却流出了眼泪,她心里一惊,急忙以衣袖抹去。糟了,那‘沈心瑶’的灵魂该不会还在这身体里边吧?不然,为什么每次提到萧寒羽的时候,这具身体都会那么激动,甚至于控制了她的情绪呢? “心瑶,你哭了?”萧子墨震惊,这还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见她哭。他心里好像有一根针在猛扎,痛的他几乎要窒息。 下意识地,他上前揽住了她的肩。 “我没事,没事……”沈心瑶把眼泪全部抹去,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他莞尔一笑:“子墨,我们下棋吧。” 说着,她摆好了之前被某人震乱的棋盘,盈盈笑脸上完全看不出方才流过泪。 萧子墨迟疑了一下,还是掀起龙袍坐了下来。他们说好了,人前称他‘皇上’,私下则像以前那样称呼他。原本她不允,后来他一句‘朕不想做孤家寡人’让她松动了,这才允了他。 “子墨现在是一国之君了,我可不让你哦。”沈心瑶笑瞥他一眼,不客气地走了第一步。 萧子墨也笑,全神贯注地投入了棋局之中。 只要她不哭了,怎样都行。 萧如玉的宫殿内,四周都寂静无比,甚至连一个服侍的宫女太监都没有。 谁都知道,萧如玉虽然身份只是侍卫,但他却享有专门的宫殿,就在太子的东宫旁边,先皇特地赐予的。表面上这是无上荣宠,实际上也是终身的枷锁。 萧寒羽慢慢的摘下银色面具,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这才发觉竟连他自己,也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模样。 目不转睛看了一会儿,萧寒羽拿出一瓶药水,手上的动作就快了起来——迅速地倒进盆中,迅速地抹上脸,迅速地拿出另一张面具贴上了脸。 这是萧如玉的拿手绝活,江湖第一易容术。除了萧如玉本人之外,任何人都识别不了,也无法将此易容除去。在萧如玉跟随萧寒羽的第五年,将这绝活尽数交给了萧寒羽。 萧寒羽等那药性与面具融合在他脸上,才将银色面具重新戴上了。 虽然他不知道瑶儿为什么对他的真实身份如此抵触,但他直觉的认定——这一定跟她消失的那四年有关!在他查出那四年的真相以前,他不会以真实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他要她心甘情愿爱上他,并爱到即使他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她也不会离开他的地步! 耳尖的听见有人逐渐逼近这座宫殿,萧寒羽迅速销毁了面前的一切证据,然后转身大步朝殿门外走去。 来找他的,却是沈心瑶。 两人相遇之时,都各自愣了一下——萧寒羽没有料到她会来,沈心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出来,两人同时有些欠缺心理准备。 不过,沈心瑶到底是沈心瑶,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冲他笑道:“金銮殿上辱骂了你,之前又冒犯了你心中的神人,我是来道歉的。” 她想过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原则。就算是她自己,也有别人不能冒犯的原则。萧如玉虽然有些愚忠,可他毕竟不知道萧寒羽的真面目,会有那么大反应也在所难免。而且金銮殿上她辱骂他的事情,他之后一直没有与她计较,她的确欠他一个道歉。 她虽然骄傲,却不会蛮不讲理,所以她来道歉了。 萧寒羽的眼神放柔了,遂上前抱住了她:“瑶儿,我没怪你。” “是,你没怪我,就是拍了桌子而已。”沈心瑶也没推开他,只打趣他。 萧寒羽喉咙里滚出一阵深沉的笑声,好一会儿他才轻咳着道:“我是人,当然也有脾气。” 沈心瑶不语,就这么静静的靠在他肩头,心里则想着登基大典之前他对她说过的话。 “瑶儿……” “我说……” 两人同时开口,于是又同时莞尔。 “你先说。”沈心瑶笑着捏了捏他的胳膊,下一刻就惊呼了一声。 原来是萧寒羽捏了她的细腰,而他眼里也有着笑意:“我想听你说。” 沈心瑶一时之间就怔住了,心湖里微微被激起了浪花,好像很难在一时半会儿平静下来。 她不会承认先对他动了情,她一直认为是他先对她有好感。两世为人她没有想过恋爱,因为任何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而如果用强的话她会反抗,反抗不了就宁愿死也不愿居人下风。 可这个男人太过霸道也太过狡猾,她打不过他,反抗不了他,可他又没有真的很猥亵的欺负她。反而……她一直看见他眼里有着淡淡的温柔,虽然他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 对于这样的男人,她抗拒不了。打不过、反抗不过、又无法阻止他、更被迫的接受他的温柔,她能抗拒得了吗? 他往往就是一句话,让她的心变得很软很软起来。 就像现在这一句——我想听你说。 他不用命令式的口吻‘你先说’,而是用了‘我想’。就这么两个字的区别,她却再无法坚持不听他的话,这种感觉有点陌生甚至让她有点不适应,可又有着淡淡的温馨及甜蜜让她喜悦。 “嗯……”她定了定心神,笑道:“那我先说吧,我想说的就是你什么时候让我看你?皇上登基大典之前,你答应过我的,还记得吧?” 不论是为了对付萧寒羽,还是为了她心中的柔情,她都要真正的认识他。不然,她会觉得不安全。 而且隐隐地,她心里总有一个怀疑——萧如玉,是不是就是萧寒羽? 他的气势、他的武功、他的神秘,总是让她有此怀疑。所以尽管对他有了一点点喜欢,她却在时刻警惕,警惕着不要被他骗了去。 “我记得。”萧寒羽诧异他们之间的默契,因为他要说的也正是这件事,“三日之后,我们树林一战。你若不输,我就让你看我的脸。” 沈心瑶顿时离开了他的怀抱,晶亮的眼睛直视着他,体内的兴奋因子逐渐冒头。她灿烂的笑了:“好,一言为定!这次,我看你的真面目看定了!” 沈心瑶想试试她吸收了血黑的能量之后武功进阶到什么程度,而萧寒羽也想看看她的武功到底能在大萧排上第几。沈心瑶要确认自己的实力,萧寒羽也要确认他看中的女人的实力——而后才能放心。 第27章 王爷不解女人心 §§第27章 王爷不解女人心 然而三日之后,萧寒羽和沈心瑶的约定并没有实现。因为萧子墨刚刚登基,要着手去准备的事情实在太多,萧寒羽根本抽不出时间。甚至连沈心瑶,也因为未来羽王妃的身份,无比忙碌了起来。 萧寒羽和沈心瑶若在这种时候进行比试,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暗地还有人虎视眈眈,要是萧子墨身边两个武功最高的人斗个精疲力尽,只怕会惹出大乱子。 沈心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并没有怪萧寒羽不履行承诺。 而她自己,也被太傅吴承沐烦得脱不开身——只为教导萧子墨一事。 “沈姑娘,皇上年幼又贪玩,多亏了沈姑娘的教导,皇上才逐渐有所觉悟。沈姑娘又怎么能辜负我等忠臣的期望,在此时撒手不管呢?”吴承沐那叫一个‘苦口婆心’,然而在沈心瑶眼里,他却是个比祥林嫂还要难缠的人。 “嗯,好诗,好诗……”沈心瑶把头埋在书本间,尽量不让自己去听吴承沐的唠叨。 她其实很佩服这位老人家的,因为他可以连续说上几个时辰不用喝水,还依然那么精神奕奕。只不过她生性散漫,实在没有那个心思去担任一个小正太的老师。噬魂森林一行,大部分原因是她想吸收血黑的灵毒来增长功力,还有一部分原因……许是不想让萧如玉那般烦恼。 而且萧子墨已经登基为帝——她不再适合和他走得太近。 “沈姑娘?沈姑娘?”吴承沐终于发现沈心瑶没在听他说话,于是很努力的想把面前女子的神智给拉回来。 “啊?”沈心瑶故作茫然地从书本中抬头,然后笑着站了起来,指了指他身后:“萧侍卫过来了。” 吴承沐转身,果然见萧如玉来了,急忙说道:“萧侍卫来的正好,帮忙劝劝沈姑娘吧,皇上现在可不能松懈啊。” 萧寒羽眸中看不出情绪,只轻轻颔了一下首,便径直走向沈心瑶。 “停!如果你也是来劝我去管着皇上的,那就转身、朝外、走出去。”沈心瑶伸出手掌挡住了他的视线,坚决不让自己受他影响。 她可是‘死神’出身,杀人夺命倒是在行。当老师?没兴趣也没资格。而且萧子墨早晚有一天会真正的丰满羽翼君临天下,那时,他就会介意起曾经约束过他的一批人了。鸟尽弓藏啊,她可是太明白这道理了,所以她坚决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萧寒羽眼里有一丝笑意,但看起来却还是冷漠至极。他压下沈心瑶挡在他眼前的柔软手掌,不疾不徐地道:“不想管,就不管好了。” 呃? 沈心瑶和吴承沐一样讶异,没想到他特地前来,却不是要当说客的。有点奇怪呢,毕竟前两天他还有这意思让她管着萧子墨呢。 “萧侍卫……”吴承沐有点急了,他自然是看得出来萧如玉对沈心瑶的影响力。虽说他对此有点不赞同,因为沈心瑶到底是未来羽王妃,不过年轻人的事情他却是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只想让沈心瑶管管他那不听话的学生,当今小圣上。他虽然老了,可眼睛并不花——皇上如今,是只服沈心瑶这个女子。皇上跟沈心瑶在一起越久,他就越发现皇上的心智越加成熟。所以说,能够让皇上改变的,只有沈心瑶一人。 “人各有志,太傅又何必勉强于人呢?”萧寒羽挥手制止了吴承沐接下去的话,淡淡地说道。 “这……”吴承沐迟疑了一下,却似乎觉得那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不为人知的深意,不由自主地就默然了。 沈心瑶撇了撇嘴,这男人可真狡猾,以退为进呢。 她托腮,用沉思的模样将两个大人物晾在了一旁,心里则不断想着其中的利害关系。其实话说回来……她要是真的置身事外,似乎对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呢!不过,就算要管,也要管的让人没有非议她的机会。 萧寒羽静静的看着她,冰冷的眼神里夹杂了一丝柔情。这个女子,实在聪慧过人且与众不同,明明识穿了他的心思,却并不会像普通女子那般愠怒,反而认真思考起其中的利害关系来。 “好吧,我会试着劝皇上勤奋用功,学习朝政。”沈心瑶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双眼亮晶晶地:“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吴承沐大喜,果然还是萧如玉有办法。 沈心瑶看向面前的男人,见他似乎也在等着她说下去,于是便笑道:“其实也不算什么条件,我只不过不想听见什么闲言碎语,所以——在我伴君左右之前,皇上必须先娶妃。” “娶妃?”吴承沐呆住了,皇上虽说已经十五岁年纪了,可因为心性不定,所以大部分人都只将皇上看作不成事的小孩子,倒真是没有人想过让皇上娶妃这个问题。就连当初的先皇,也未曾想过先选一名太子妃呢。 萧寒羽心弦微动,她这么做的用意是…… “皇上也到了该娶妃的年纪了,何况这样的话……”沈心瑶只看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完全无视吴承沐,“这样的话……朝中局势也会有所变化吧?” 吴承沐猛然瞠目,下一刻便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是该为皇上选几位妃嫔了,后宫无人怎么说也有点不像样。” 这女子好聪慧啊,只要选几名朝中大臣的千金为皇妃,那么朝中局势必然改变!其实这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手段,只是一直以来皇上都被当作小孩子,是以无人考虑到这个法子。 从另一方面来说,将娶妃之事交由这位未来羽王妃操办,也更加容易堵住悠悠之口——避免了世人对皇上和未来羽王妃之间关系的胡乱猜测。而且有了未来羽王妃坐阵,皇上和羽王的关系便毫无破绽,那些居心叵测的野心家便会忌惮着不敢轻举妄动。 赢得了喘息的时间,皇上便可以发奋用功,将来必定一统天下,尽揽各方势力! 好、好、好!真是天佑我皇!吴承沐想通了这些,心情愈发的激动。 “萧如玉,你的意见?”沈心瑶淡淡地问着面前的银面男人,心中却是有些不悦。他抱她、亲她,极尽暧昧之事,但却对她和羽王的婚约只字不提——这算什么? 现在有她迷惑萧子墨的谣言渐渐传出,他也只字不提,还得靠她自己想办法解决。虽说……她一早便有了这主意,只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罢了。毕竟小皇帝选妃,得压上一两个月,等朝局稍稍稳定后再说。 萧寒羽知道她在不高兴,但却没明白她为何不高兴。听见她问话,他便颔首:“随你。” 随她?沈心瑶心中冷笑,本就倔强的脾性被他彻底勾了起来。很好,她虽说对他是有好感,甚至可以称得上喜欢,也容许他在她面前做那些放肆的举动——但她不是生在大萧的卑微小女人,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不屑。 “那好,萧侍卫的身份,大概也可以做主了。皇上那边我会去说,在圣旨下达之前,萧侍卫和太傅大人就将这消息传出去,让朝中大臣先忙碌起来吧。”她表情冷淡地说完,拿着书本就走了出去。 萧寒羽顿时拉住了她的胳膊,面具下的眉头微皱。她在闹脾气? 其实萧寒羽错了,沈心瑶不是闹脾气,而是本性如此。对于不安全的东西,她一向敬而远之,谋定而后动,何况是一份危险得会让人丢掉身心乃至性命的感情? “我去找皇上——有事?”沈心瑶回头,笑容明媚,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萧寒羽松了手,摇头:“去吧。” 或许,是他错觉了。 得到他的放手,沈心瑶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一路顺着凉风调整心绪,终于在到达御书房之前有了平和的心境。 她沈心瑶,最擅长的就是漠视世间一切。一个男人而已,又怎么能够让她心绪不宁?就连那一丝悸动一丝柔情,她也可以压下来不觉心痛。否则,她怎配‘死神’之称? 呵…… 讽刺的浅笑未来得及收去,便听见御书房里头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萧子墨的怒吼声。 “这也不准那也不准,到底你们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 沈心瑶眉头一皱,重重的咳了声便示意门口的徐忠进去禀报。 “臣等不敢,皇上息怒……” 徐忠进去时,御书房的门便打开了缝隙。透过缝隙,沈心瑶看见御书房内的大臣们无一例外的跪了下来,背脊挺直。但她却仿佛看见了——众臣对萧子墨的那份轻视。 “启禀皇上,沈姑娘在外求见。”徐忠躬着身子,不意外地偷瞄到皇上的怒容有所缓减,心中便松了口气。还是沈姑娘能够让皇上消气儿,只希望沈姑娘能够劝劝皇上,这大萧百废待兴,可不能过于急躁啊…… 萧子墨只觉得听见‘沈心瑶’这三个名字,心里便清凉了,于是一挥手:“快让她进来。” 沈心瑶这是第二次在大臣面前见萧子墨了,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不得不跪:“沈心瑶叩见皇……” “朕许你不跪。”萧子墨却快她一步,将她扶了起来。 众大臣看着这一幕亲昵,不由得面面相觑,各自心中有着疑问:这沈心瑶,真是未来羽王妃吗? 第28章 女子之威震慑全场 §§第28章 女子之威震慑全场 御书房的空气突然间有些凝重起来,而这份凝重来自于刚刚进入御书房的妙龄女子。她那双仿佛可以洞悉人心的明眸,一一扫过每位大臣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便让人想要移开视线,以免与她正面碰上。 萧子墨免了沈心瑶的跪后,沈心瑶首先注意的不是小皇帝萧子墨,而是萧子墨面前跪了一地的大臣。她进门后,他们一直抬着头紧盯她,仿佛在谴责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在皇帝与他们商讨大事的时候,闯进来。 既然他们喜欢看她,那么她就让他们看个够,她反过来还要将他们也看个清楚。这种眼神对峙比狠的把戏,她玩过太多次了。 说到眼神对峙……大概除了萧如玉那个男人让她输过吧。思及此,沈心瑶的心又有了一丝悸动,但很快平复下来。 果然,有人开始沉不住气了。 “沈姑娘虽然是未来的羽王妃,但这里毕竟是御书房——议论国事的地方,沈姑娘似乎不该在这时候来打扰吧?” 沈心瑶一眼望去,便认出这中年男人是那日在金銮殿上被她气昏过去的礼部尚书,苏林书。 于是她上前一步,盈盈笑着关心问道:“苏大人身体无恙吧?我倒是一直想去探望苏大人的,奈何实在抽不出身……” “哼!”苏林书老脸一红,顿时从鼻子里冷哼出声。他极度不喜的瞥了面前女子一眼,再重重一咳:“老夫身子硬朗得很,不劳沈姑娘费心。沈姑娘还是速速离开御书房,免得落个‘女子议政’的罪名。” 泱泱大萧朝,依然逃不了男尊女卑的封建枷锁,自古以来便不许女子入朝,更不许女子议政,否则便要按律论处。经过了千百年的发展,虽然如今女子地位已经大大好过从前,但仍然没有女子参与朝事的先例。 “女子怎么了?莫非苏大人家中没有女子?莫非苏大人不是女子所生?莫非苏大人膝下无女?男子的命都是女子给的,苏大人有什么资格轻视女子?”沈心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大男人主义,当即便爆发了出来。 她冷冷的看着苏林书,一步步逼近,每上前一步,就冷声问出一句。最后,苏林书竟被她那浑身的冷冽气势给震得连连后退,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在认输。 苏林书讷讷地答不出一句话来,最后竟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一句,脱口而出:“自古祖制便是如此!” 沈心瑶笑容愈发冷凝,登时便寒着穿透人心的声音说道:“苏大人跟我谈祖制,那我也想请教一下苏大人祖制到底能不能改。” 她转身朝向萧子墨,负手而立,扬眉问道:“皇上,请问太祖皇帝创建大萧之初,可有百官上谏此制度?” 萧子墨这个倒是清清楚楚,便立刻答道:“不曾有,百官上谏是高祖皇帝设立的,目的是为了采忠言纳良谏,使大萧更加繁荣昌盛。” 沈心瑶目露满意,紧接着又问:“那么皇上可知‘百官上谏’,又是从何时改为‘按级递折’的?” “高宗皇帝推行新法时!”萧子墨毫不犹豫地说道,“因为‘百官上谏’弊端良多,高宗皇帝特改为‘按级递折’,以此来使制度更加完善。” “谢皇上解惑。”沈心瑶微一福身,便再度转向苏林书,冷笑道:“苏大人可听见了?莫非苏大人觉得——高祖皇帝和高宗皇帝,改祖制有罪?” 苏林书顿时‘扑通’一声跪下来,慌忙的指天立誓:“高祖高宗皇帝在上,臣绝对没有冒犯之意,臣之忠心日月可鉴!” 旁边的大臣见状,都沉默不语。这沈心瑶的伶牙俐齿,当初金銮殿上他们就已经见识过了,也只有这苏林书沉不住气要再去自取其辱。实际上,他们以不变应万变,就可以了。 萧子墨饶是心里痛快,面上却也不得不宽恕苏林书:“苏爱卿之心,高祖高宗皇帝想必都明白了,朕也以为苏爱卿只是无心之过,苏爱卿就起身吧。” 心瑶真是厉害,一来就让这些老顽固变脸,改明儿他得学几招才行。不然,谁都可以反驳他说的话,他这皇帝做的可真是太窝囊了。 “谢皇上明察秋毫,谢主隆恩……”这会儿苏林书是真感谢这位小皇上,因为只有小皇上开口,他才能起身,不然就得一直跪下去。 沈心瑶冷哼一声,轻蔑地转身,这会儿倒知道谢主隆恩了,之前怎么咄咄逼人的很?她走到萧子墨面前,声音清脆响亮地说道:“启禀皇上,关于萧侍卫及太傅大人所提之事,我在反复思量之后,决定答应下来。所以从今以后,请皇上用功读书习武,最终做一个万世称颂的明君圣皇,才不枉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接下教导皇上的差事。” 萧子墨只愣了一下便立刻答应:“朕必当不负羽王妃一番苦心。” 因萧子墨‘羽王妃’之称,沈心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碍于大臣们都在,她只得隐忍不发。 “荒谬!”一声沉喝响起,随即便是劈天盖地的羞辱:“荒谬荒谬!简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谬!一介妇人,竟敢口出狂言要做皇上的老师,简直就是自大狂傲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若一介妇人便能做皇上的老师,这天下男子都能入朝为官了!” 沈心瑶冷眼一瞥,不客气地就叫出了那大臣的名字:“卫国栋!” 卫国栋,也是当朝三公之一的卫太师,被她这不客气的一声直呼其名给弄懵了。从坐上太师之位后,就没有人再敢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了。而现在这一声久违的‘卫国栋’,却是从一个被他所瞧不起的妇人口中发出来的。 “我可不认为,太师从出生之日起便能言能写能作文章。敢问太师可还记得,儿时是谁教太师说第一句话?是谁教太师写第一个字?”沈心瑶笑盈盈地发问,因为她知道大萧虽然男人比女人地位高,但在家中却是女人操劳居多。 富庶之家里,儿女五岁之前几乎都是母亲暂代夫子之职。但凡有些地位的男人,娶的正妻身份也都不凡,自然诗词歌赋都精通,完全可以胜任夫子这个角色。 卫国栋此刻才清醒过来,忍不住恼羞成怒:“老夫自然没有忘,但老夫不过一介俗人,焉能与天命所归的皇上相比?皇上自小便是太傅授才,这也是先皇之重托,岂是你一女子说改就改的?” 沈心瑶突然眼神一厉,声音夹杂着内力震彻整个御书房:“原来你还知道你不堪与皇上相比!那么就凭你在皇上面前咆哮,就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她就是要激怒这些老匹夫,所以一开始她并没有提这些人对萧子墨的不敬。她要让他们自己丑态百出之后,再质问他们到底有没有将皇帝看作是皇帝! 卫国栋怔住了,眼神不由自主地有些闪烁,但他却不想像苏林书那样,卑微的跪下请罪。他绝对不中这女子的诡计! 沈心瑶也知道,堂堂太师不会像苏林书一样好震,而她的本意也并非只要震住卫国栋一人而已。她就想让这些老匹夫明白,不是没有人能制服他们——只不过是不想动摇大萧根基。 所以她只对卫国栋喝问了这么一句,便移开视线一一看向其他大臣,依旧用内力将沉沉的声音发了出去:“方才我进御书房之时,见到诸位大臣与皇上闹得脸红脖子粗,便不禁在心中想着:这真是大萧的重臣吗?这真是先皇选出的贤才吗?他们连何为‘君臣之别’都忘了,还有什么资格谈论祖制、谈论国事?!!” 突然,有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传来,有人偷偷一看,却原来是那服侍了先皇多年的太监,徐忠。 萧子墨也望过去了,以至于徐忠当即跪下,老泪纵横地道:“皇上恕罪,奴才实在是心中有感,一时忍不住就……” “徐公公何罪之有?”沈心瑶一步上前就把徐忠扶了起来,一脸动容地道:“若徐公公为皇上感到委屈、为皇上流下心疼的眼泪也有罪,那么当日在金銮殿没有站出来为皇上说一句话的人——都该死!” 都该死……三个字就否定了满朝文武,御书房内大臣微微瞠目,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潜意识里,他们认为不能让这女子揽住大权,否则将来她一定会大挥刀斧,砍掉朝中旧臣。 “沈姑娘……”徐忠抹着眼泪,心里也为沈心瑶的气势而感到激动不已。他不求别人知道他的忠心,他就想有个人能帮帮皇上,让先皇留下来的血脉不至于那么痛苦——不管这个人是男,还是女。 沈心瑶给了徐忠一个安抚的眼神,遂又转身看向那几位朝中老臣,冷声道:“不错,我的确是女子。但沈心瑶今天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们:我就以女儿之身,迎战整个大萧!只要你们能找出战胜我的人,不论男女也不论文韬武略,我就不当这个老师!否则,皇上我教定了!” 她这一番挑衅的话立时震惊全场,那浑身凛然不可战胜的气势简直就让人目瞪口呆。 是以,整个御书房的人——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第29章 深夜闯闺房 §§第29章 深夜闯闺房 不出三日,沈心瑶在御书房撂下的狂妄之语传遍了整个大萧,不少不知深浅的人开始有些跃跃欲试之态。朝中各臣也是被沈心瑶的态度给激怒,发了狠要找出一个比沈心瑶才情高或武功好的人。 但随之而来的另一个大消息,又在大萧掀起了大浪潮。那就是——小皇帝即将在大萧选妃的消息,而且此次中选者完全由萧如玉和沈心瑶二人决定。 “心瑶,好心瑶,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乱点鸳鸯谱,我这就下诏替你澄清,你别给我选什么妃了好不好啊?”萧子墨扯住沈心瑶的衣袖,左摇右晃那是一点皇帝的样子都没有。 可他都要被卖出去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皇帝的身份啊?他才不要跟陌生女人同床共枕,也不要被那些娇嗲嗲的女人缠住一辈子。 “第一,皇上要自称‘朕’;”沈心瑶直直的注视着他,语气不咸不淡:“第二,皇上绝不能认错;第三,皇上不可撒娇;第四,皇上金口玉言不可反悔;第五,皇上必须有后宫嫔妃。” 萧子墨目瞪口呆,不会吧?这么快就端起老师的架子来了?但是她这第一第二第三的一说,他倒真的是一句话也接不上了。 沈心瑶示意萧子墨坐下,而后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神情严肃地说道:“皇上已经登基为帝,这大萧将来就是要靠皇上一人说了算的。皇上不能永远仰仗身边的人,必须自己强大起来。” “但是摄政王还有萧侍卫,都会辅佐我……朕的。”萧子墨见她脸色一沉,急忙就改了口。 “错!”沈心瑶断然地道:“皇帝身边没有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什么?萧子墨惊愕,皇帝身边没有可以绝对信任的人?这算是哪门子说法? “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皇上可以利用,但不可以太过信任。”沈心瑶慢慢地端起已经散了热气的茶水,抿了一小口后才又说道:“这就是为君之道——皇上要让天下人为皇上卖命,而不是拜托天下人帮皇上的忙。人都是有私欲的,没有人可以永远对皇上忠心,皇上也永远不能绝对相信一个人。” “可是,这会让忠臣寒心的。”萧子墨犹豫着,也认真加入了她所讨论的命题中。 沈心瑶笑了,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她点着头道:“不错,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皇上将这份‘疑’表现得太露骨,便会让忠臣寒心。所以,这就得靠皇上掌握好这个‘度’——看似深信不疑实则留有余地的‘度’。” “看似深信不疑……实则留有余地……”萧子墨喃喃重复,心中微微有些难受。 她的意思是说,让他做个虚伪的人吧?表面上对臣子是一套,让人感激涕零的,实际上暗地里还留了一手,并没有真正的相信自己的臣子。做皇帝,真的要这样吗? 沈心瑶其实也有些不忍,因为她虽是极难信任人的人,却是后天的残酷磨练造成的,而萧子墨到底被保护得太好,突然间要他接受这些黑暗,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稍稍思忖了一下,她看着萧子墨难受的表情,笑问:“子墨,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认为我是容易相信他人的人么?” 萧子墨听见她称呼的改变,心下顿时又欢喜起来,立刻抬头答道:“当然是!不然心瑶怎么会带……带朕去迷雾森林?心瑶说过,一定要是不会丢下心瑶的人,才可以解开迷雾森林之谜呢!” “错了,我根本没有信任你。”沈心瑶否决得一针见血式的残忍,“所谓迷雾森林之谜的破解之法,不过是我杜撰的。实际情况是——你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双手甚至没有染过一丝血腥,所以只要你不趁人之危取我性命,即使你不带我出迷雾森林,我也能在内力恢复后自己走出去。” “心瑶你……”萧子墨呆呆的看着她,心里针扎般难受。 凉亭四面透风,而这时的风儿渐渐有些厉了,刮得人脸颊有点微痛的感觉。空气里混杂着些微湖水的清新,晚秋的萎靡愈发彰显。甚至连几片发黄的落叶,也悄悄加入了风儿的队伍。 桌上的茶水早已冰凉,沈心瑶瞥上一眼,盖上了茶杯盖,淡淡地对萧子墨说道:“或许子墨现在还没有被身边人捅刀子的经历,但子墨眼前,就有一个差点命丧身边人的活生生的例子。” 她……萧子墨又是一呆,她被很信任的人背叛过? 沈心瑶没所谓的一笑:“我不过是个平凡女子,就算信错了人,赔上的无非就是沈心瑶一条命。但子墨……呵……” 萧子墨心一紧,手指微微攥住了衣衫一角。说不清是为她的无所谓感到心疼,还是为她的后话感到恐惧。 “子墨是皇帝,是大萧朝的天子。如果子墨信错了人,那么死的就不止是子墨一个人——或许有对子墨忠心的臣下,或许有子墨最关心最爱护的女人,也或许,还有成千上万的无辜老百姓。”沈心瑶刻意叹了一声,视线则盯着萧子墨没有移开半分:“在这样的‘如果’下,子墨还敢轻易的信人么?” 萧子墨下意识地摇了头,如果后果这样严重,他宁愿一辈子也不要信人。他现在最想保护的,就是心瑶。她就在他身边,要是他出了事、大萧出了事,她肯定第一个跑不掉。 “朕会记住心瑶所说的话。”保证过后,他有些释然又有些怅然,不禁闷闷地道:“原来……父皇经常说自己是‘孤家寡人’,就是因为父皇从来没有信任过人的缘故。” 沈心瑶心里划过一丝疼,面上却没有流露半分。她含笑点头:“老天爷是公平的,他给了人一样好东西,必然要取走同等价值的好东西。美人在旁,大权在握,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天下人都得臣服叩拜——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把所有的好处都占了去。” 萧子墨顿时苦笑着摇头,稚嫩的脸上有一丝无奈:“真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坐上这个位置。这个位置,真的有那么好么?”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沈心瑶淡笑,随即问他:“子墨可知后宫的重要性?” 萧子墨肩膀微垮,闷声道:“萧侍卫跟朕提过一些,无非就是想要牵制朝中大臣的手段。” 沈心瑶见他明白,也不多说了,只再说了句:“运用得当,后宫也是权谋之局里一颗好棋子。” 说着她起身,暗示性的打了个呵欠,便往自己房间走去,留下了萧子墨一人思考。她看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不过,她相信他是聪明的,最终必然会成长。 萧子墨果然就坐在那儿,不断的思考着娶妃的利与弊,又因沈心瑶在心中的份量而矛盾不已。但这些,沈心瑶都是不知道的。 房门虚掩,踱步到门口的绝色女子不禁微微一愣,嘴里嘟嚷了一句什么,随后推门而入。而房门被推开之际,屋里的灯便被人点亮了,亮光刺得那进门来的绝色女子的双眼有些不适应。 “谁?”沈心瑶用手挡住亮光,心里猜的人是萧如玉,所以并没有大惊小怪。 “沈姑娘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房。”然而房内之人开口的声音温润如玉,与萧如玉的冰冷深沉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沈心瑶忙放下手,一看才发觉她房里的男人竟然是煜王萧阑煜!怔了一下后,她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走上前冷冷地问道:“王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萧阑煜见她生气,忙站起身笑道:“沈姑娘别介意,其实本王是有一件事不明,想要请教沈姑娘,但又因为人多口杂不好相问,所以才选了这半夜来见沈姑娘。本王二更之前便到了,只可惜沈姑娘不在房内。” 听他这么一说,沈心瑶脸色缓和了些,便在坐下后直截了当地问道:“王爷想问什么事,请问吧。” 萧阑煜见状也坐了下来,脸上依然挂着那和煦的笑容:“本王就是想问问,沈姑娘离开沈家后那四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不关王爷的事我也不想再提!”沈心瑶攸地激动起来,脱口而出后她才微微一怔,勉强静下心来。她再一次暗暗讶异——到底是那‘沈心瑶’灵魂未散,还是这身体这心有着本能的反应? 萧阑煜脸色一僵,半晌才重新恢复常态。他轻轻地敲着手中折扇,淡淡地问道:“本王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沈姑娘应该藏身在银玉楼吧?就不知,沈姑娘是以何种身份呆在银玉楼的?竟然……连本王也没有发觉。” 沈心瑶握住双拳,拼命的压制住这具身体在听到‘银玉楼’三个字后产生的激动,尽量维持着镇定,不慌不忙地答道:“抱歉,王爷说的我听不懂。夜色已深,请王爷离开。” 萧阑煜瞬时将折扇一收,厉声道:“说!谁派你混进银玉楼的?!你做过些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第30章 这个王爷有问题 §§第30章 这个王爷有问题 银玉楼是萧寒羽和萧阑煜联手创立的,除了极为忠心的亲信之外,甚少有人知道银玉楼的真正背景。短短三年之间,银玉楼从默默无闻到深不可测,谁也不知竟是因为一个女子全心全意的付出。 沈心瑶一瞬不瞬地盯着脸色冷峻的萧阑煜,心中明白他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那四年里,‘沈心瑶’在为银玉楼做事。 她突然就笑了,心里的不满也一点一点散去。好整以暇的往椅背上靠去,她淡然道:“既然王爷已经知道我过去四年为银玉楼付出了多少,就不该问我这可笑的问题。至于其他的事,王爷问错了人。” 他应该去问他的皇兄,萧寒羽——问问萧寒羽是如何利用‘沈心瑶’的痴情,最后杀之灭口的。 萧阑煜愣了愣,脸色便稍稍和缓了。沉吟片刻,他打开折扇轻轻摇晃:“沈姑娘那日揭穿了醉春楼花魁阿莲姑娘的真面目,而阿莲姑娘的对子又被沈姑娘给破了……本王是不是可以假设……沈姑娘你,就是阿莲姑娘?” 微顿,他重新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毕竟,阿莲姑娘刚好也是四年前名满京城的呢。那般才情,世上恐怕不会有第二人了。” “无可奉告。”面对萧阑煜的试探,沈心瑶淡然以对。她跟这煜王不熟,没必要露出底细,更不会告诉他真相让他提防萧寒羽。就算萧寒羽有朝一日对这煜王动手,那又关她何事? 皇室中本就如此多的腥风血雨,她只是局外人,冷眼旁观没什么不对。何况这煜王也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温吞无能,只怕万一和那萧寒羽是一伙的呢,所以她更不会轻易交心。 “呵……但是萧侍卫,却在坟山脚下发现了身受重伤的沈姑娘。”萧阑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缓缓陈述:“听说沈姑娘还有一身深不可测的绝世武功,如此说来……沈姑娘是被最信任的人所伤,对吧?” 沈心瑶原以为这身体里潜藏的愤怒又会涌上来,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她便笑眯眯地冲萧阑煜一眨眼:“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爷若真想知道,可以继续查。” 那萧寒羽隐藏极深,竟然连萧子墨的登基大典都没有现身,想必这萧阑煜也难以查到任何线索。不过……若真能查出来,她倒想看看萧阑煜的反应。当然,还有那个顽固派萧如玉的。 萧阑煜正待开口,沈心瑶却一手阻止了他,语气轻快地道:“王爷说了这么多,也问了这么多,不知我可否问王爷一个小小的问题呢?” 萧阑煜怔了怔,遂笑开:“沈姑娘但问无妨。” “王爷好气度,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心瑶一顶高帽子戴了过去,紧接着便问道:“不知摄政王是否还活在这世上?” “沈姑娘此言怕是不妥吧?”萧阑煜心里微惊,面上却是刻意露出不悦之色:“沈姑娘怎么说也是未来羽王妃,怎可如此诅咒自己的夫婿?” “哈,哈……”沈心瑶当即讽笑两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紧萧阑煜,不无嘲讽地道:“王爷都知道这么多了,又怎么会真的认为我能高攀摄政王?” 萧阑煜没作声,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深幽的眼中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怎么?王爷不想回答么?”沈心瑶收回目光,懒洋洋的道:“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跟王爷说的了,王爷请便吧。” “本王……在两月前见过摄政王。”萧阑煜抿了抿唇,说了不算实话的实话。 下一刻他便起了身,迈着优雅的步子往房外走去。拉开门时,月色正明,照在他修长的背影上有些别样的迷人色彩。但很快,那门又关上了,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心瑶一直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离开,没有送客也没有挽留。 两月前,按照这身体的记忆,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萧阑煜没说假话,那时候萧寒羽的确去过银玉楼,而且杀了一个人。 不过这样说来的话,连萧阑煜也没有在登基大典前后见过萧寒羽。可萧寒羽却将那道摄政王之旨给了萧如玉,难道萧寒羽宁愿见萧如玉,也不愿见萧阑煜和萧子墨?这萧寒羽到底在谋算些什么? 还是说…… 沈心瑶心里有些涩意,不愿真的怀疑——萧如玉,就是萧寒羽。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c c 闭上双目,她静静的躺着,仿佛睡着了。月色透过窗棂缝隙洒了进来,令她觉得心底有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只知道:如果萧如玉就是萧寒羽,那么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正午的阳光极暖,御书房里生了暖炉,也是一片暖洋洋的。时不时有小宫女小太监的,端茶送水进去——尽管皇帝此时在上朝,他们也还得伺候另一位主儿。 沈心瑶就在这惬意的氛围下,无聊的翻着书看。拜那位才女‘沈心瑶’所赐,这些书她压根不用看也记得。因为‘沈心瑶’可谓是博览古今群书了,以至于她现在连大萧的正史野史都能随口说出来。 “哼!这些大臣真是要反了!”萧子墨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后边跟着忧心忡忡的徐忠。 沈心瑶抬眼一瞥,起身站起行礼:“皇上。” “心瑶,不必多礼。”萧子墨见到她,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一些,但仍是气闷的在御案前坐下,一脸的不悦。 察言观色,沈心瑶知道这位小皇帝又在朝上受气了,便笑道:“今日朝上无事么?下朝这么早?” 萧子墨突然眼神飘忽起来,假装拿起一份折子低头看,实际则是闷不吭声。 沈心瑶一看就知道有事,立刻转身看向徐忠:“徐公公,今日皇上上朝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徐忠为难地低下了头,一时之间也不好开口。这事儿……沈姑娘还是问皇上比较好吧?皇上明显就是不想让沈姑娘知道,他万一多嘴了,皇上会生气的。 “徐公公直说就是,皇上若是因为这样而迁怒徐公公,我明儿就离开皇宫笑傲江湖去,因为这样的皇上不值得我费心。”沈心瑶似笑非笑的瞥了萧子墨一眼,佯怒道。 萧子墨一听就慌了神,忙对徐忠叫道:“你告诉心瑶就是,朕不怪你。” 徐忠这才放了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沈姑娘,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萧子墨今日上朝,朝中几乎一半大臣递交的折子都是‘请求召开比试大会’的。这所谓的‘比试大会’,其实就是让沈心瑶设擂台,以一人之力挑战天下群雄。一旦有人能在文韬武略上胜过沈心瑶,那么她就得履行承诺不当萧子墨的老师。 沈心瑶听完后盈盈一笑:“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准了他们的奏就是。” 徐忠踌躇了片刻,压低声音道:“皇上一怒之下,中途罢朝了……” 沈心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半晌没说话。 她想,萧子墨自己也知道中途罢朝非明君所为,也知道她会不高兴,所以才不敢告诉她吧?只是,他这么做虽然真的很不明智,却……又是为了维护她。 “朕不过是……一时气不过……”萧子墨声音渐小,到底还不是个可以压制住其他人的皇帝。或者说,就算有朝一日他能够压制所有人,也未必舍得压制住面前这个女子。 “算了,其实皇上自己也知道此举不合时宜,就用不着我多说道理了。”沈心瑶叹了口气,行了一礼:“请皇上返朝,准大臣们的奏。” “心瑶,你不要这样。”萧子墨急忙离开御案前,下了台阶来到她面前。她要是待他像其他人那样,他会觉得难过。 “请皇上答应。”沈心瑶却不理他,再说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也有对付那些大臣的法子。 “朕……”萧子墨无奈,只好妥协:“朕答应你就是。但是心瑶……” 这时,御书房里突然多了一人,高大的身影直接盖住了从门**来的阳光,令萧子墨噤声,与沈心瑶一同往那人看去——却是萧侍卫。 萧寒羽方才已经听见了沈心瑶和萧子墨的全部对话,于是便看向沈心瑶,问道:“你真要立于风尖浪口?” 沈心瑶闻言不禁莞尔:“不是我想,而是有人逼我。” “挑战整个大萧,恐怕就连摄政王也不敢如此狂妄。”萧寒羽挑眉,面具下的呼吸有些急。她可知道,一旦皇帝准奏,她就得与天下人为敌? 自古以来,名利总会使人疯狂。相信这比试大会一出,天下群雄会纷纷涌来京城。 “我可没有挑战整个大萧,我只接受十个人的挑战。”沈心瑶笑盈盈地,与萧子墨和萧寒羽的紧张截然不同。 她微顿,才复而解释了一番:“纵然是想我死的人,也会顾及我的女子身份,何况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每天去应付三教九流之人的挑战。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先让天下人参加比试大会,文武各选出出类拔萃的十人,而后我再出面与佼佼者比试。如此,也能使天下人心服口服。” 萧寒羽微微愣了愣,随即语气夹了一丝笑意:“我看,你是根本就是想浑水里摸鱼吧?” 沈心瑶瞥了他一眼,耸肩:“敌人予之,坦然受之。”白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萧子墨有些云里雾里,怎么?好像到最后,心瑶才是获利的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但是,比试大会之事,在这一正午——最终确定了。 第31章 殿中奇女子 §§第31章 殿中奇女子 又一个清晨,落叶飘,鸟长鸣。 “沈、沈姑娘,皇上……皇上传沈姑娘入朝觐见。”一小太监匆匆跑到沈心瑶面前,唤醒了她的神游天外。在如此绝色的女子面前,小太监显得有些局促,脸蛋甚至都红了。 沈心瑶淡淡一笑,微微颔首,迈步便朝金銮殿走去。事实上,她已经在这金銮殿的侧面等了近半个时辰了。想來……今日又有一番唇枪舌战,真是令人无奈。 沈心瑶很快就到了金銮殿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都还整齐之后,便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大臣中央走去。 “沈心瑶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沈心瑶再度无奈,有朝一日她一定要远离这个地方,免得动不动就得下跪。 “平身。”萧子墨心里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尽他可能让她快点起身。 “谢皇上。”沈心瑶立刻起身,视线则趁此机会左右扫了一遍。嗯,几个老匹夫都在,而且不怀好意,不过可惜她又要让他们气的内伤了。 想想真是爽,因为这些大臣可都是自命清高的贵族呢,而她却能把他们踩在脚下。 “想必你已经知道----朕几日前已经准了一些大臣的奏,下旨召开一场比试大会,凡大萧子民无论男女都可前來挑战你,胜者重赏。今日召你前來,朕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要求。”上方的萧子墨不曾迟疑便开了口,因为他急于想看见那些大臣被她气得胡子直颤的模样。 “皇上容禀:沈心瑶的确有几个要求,是关于比试大会之规则的。”沈心瑶从善如流的跟进,沒有片刻迟缓。 “但说无妨。”萧子墨正襟危坐,心里则喜滋滋的等着好戏开锣。 沈心瑶便将事先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羊皮卷双手呈上,口里说道:“所有规则,都已陈列在这张羊皮卷之上,请皇上过目。” 萧子墨朝徐忠看了看,徐忠立刻走下去将羊皮卷接了过來,又丝毫不敢迟疑的呈给了萧子墨。但萧子墨却并沒有接,而是径直对徐忠说了一个字----念。 徐忠看了看沈心瑶,见她微笑而立,便不再迟疑,摊开羊皮卷朗声念了起來:“此次比试大会,但凡大萧子民,无论男女皆可参加。比试大会共分三轮,文武各分开:第一轮海选,皇榜贴出后十日内报名的参加者,可参加第一轮比试,以比试结果为主,最后的三十名胜者晋级第二轮;第二轮淘汰,成功从第一轮晋级者,可参加第二轮比试,同样以比试结果为主,最后的十名胜者晋级第三轮;第三轮对决,从第二轮胜出的十人,可直接与比试大会会主沈心瑶进行比试,一决胜负。” 徐忠一念完,群臣顿时如炸开锅似的,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來。 莫千秋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杀人了,他沒想到这沈心瑶竟然如此狡猾!这样的规则一出,原本想要利用天下人缠她至死的计划就要泡汤。而最终胜出的那二十人,能否胜过沈心瑶,还是个未知数。 “臣反对!”在莫千秋一个眼色下,内阁大学士傅青麟站了出來,神情冷凝地喊道。 萧子墨按照之前计划好的,温言道:“傅爱卿若有异议,可与沈心瑶协商,朕会将傅爱卿的意见考虑在内的。” 傅青麟一皱眉,本想再说什么,却被沈心瑶的话给拉了过去。 “不知傅大人有何高见呢?难道我这规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沈心瑶笑脸盈盈地,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意思,但这样的她才让人感觉到莫名的不寒而栗。 傅青麟只是接到莫千秋眼色才站出來的,至于这规则到底有哪里不妥,他却一时沒有主意。事实上这个规则很公平,只是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所以他们才不想采用。 金銮殿里静默了好一会儿,莫千秋微微咳嗽了一声,傅青麟才涨红了脸终于憋出一句话來:“沈姑娘那日在御书房说的是要挑战整个大萧,不是这样好像考试一样的比试大会。” ‘噗哧’,沈心瑶笑出声來,在这寂静的金銮殿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在傅青麟的瞪眼下收敛了笑容,冷声问道:“那么以傅大人的意思,皇宫之门应该大敞,我应该接见从四面八方涌來的三教九流?尽管,这些人或许只是想看一眼皇宫?还是说,我应该不留情面打伤天下群雄,然后让天下人造反?” “我、我沒这么说过!”傅青麟被她问的面红耳赤,他的确是找不出那羊皮卷上规则的不妥之处。他甚至相信,在场各位同僚都找不出來----因为那实实在在,是再公平不过了。 沈心瑶却不依不饶地步步紧逼,傲视在场所有大臣,声音愈发冷然:“不光是傅大人,还有这里每一位大人都应该明白----我头上有着未來羽王妃的光环,所以我一旦如各位大人所愿开设这个比试大会,那么我代表的就是摄政王,就是整个皇室!这场比试大会,不能出丝毫的差错,更不能让天下群雄生出异心,否则这在场的每一个人就是大萧罪人!” 好一个‘大萧罪人’!萧寒羽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眼里浮现了几许深深的赞赏。 “如果各位大人能够拿出比这更好的规则,我愿意采纳。但如果有人只是单纯的想针对我沈心瑶,而罔顾皇上圣名、罔顾摄政王威名、罔顾大萧利益,那么请恕我要向皇上进谏----拿下此等居心叵测的叛逆小人!”沈心瑶见众臣一阵沉默,遂抛出更狠的震慑之语來。 众臣无言以对,连傅青麟都悄悄的退了回去。她都说出这样狠绝的话來了,在沒有比她那规则更好的规则之前,谁又敢贸然反驳她? 莫千秋衣袖下的五指暗暗收紧,眼里闪过一丝冷芒。看來,今日又让这女子占去了便宜了,他倒真是小看了她。不过,就算这样也无妨----他就不信整个大萧,再无能在文武方面胜过她的人! 悄悄打了个手势,莫千秋暗示丞相一党按兵不动。 半晌后无人开口,沈心瑶心里冷哼一声:莫千秋那老匹夫,明摆着就是有恃无恐。她倒要看看他莫家门人到底有多厉害,或者说----这老狐狸是不是会在比试大会上亲自出手! 当然,这种几率微乎甚微。因为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种只对付了她一人的战争,他是不会轻易露出狐狸尾巴的。 “如果众爱卿再沒有其他异议的话,朕就依沈心瑶这羊皮卷上所书,定下此次比试大会的规矩了。”萧子墨目光炯然地看向殿中女子,心里一片敬然。难怪太傅总说,只要他能够学到沈心瑶的心机与谋略,将來大萧必然尽在掌握之中。 他想,恐怕就是大皇兄在此,也莫不是以魄力震人,而无法以几句言语就将群臣给震住。 群臣面面相觑,最终一致将无奈又有些敬意的目光投向了殿中那个奇女子。他们还能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被这女子一个人说完了,他们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那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朕会在三日之内命人张贴皇榜。具体事宜就交给丞相与太傅去着手准备,沈心瑶从旁协助。”萧子墨说完,看了一眼徐忠。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徐忠心领神会,立刻扯开嗓子叫了起來。 群臣顿时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 随着萧子墨的离开,群臣都站了起來,纷纷将目光再度投在尚未离去的沈心瑶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敌意的,也有惊奇的,还有一些是仰慕的。 沈心瑶笑盈盈地走到莫千秋面前,优雅的拢了拢垂在胸前的秀发,软声道:“丞相大人,此次比试大会,我拭目以待丞相大人的门下高人参加。” 莫千秋眼里闪过一丝绝戾,当即冷声道:“此等小儿科比试,本相绝不许莫家门人参加!”说罢他拂袖离去,背影极为深沉。 沈心瑶目送他远去,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说不参加,实际上……她可不信他不会派真正的高手前來。不过,她就等着看他实力到底有多强! “沈姑娘,此次比试大会凶险万分,沈姑娘还要多多保重才是。” 沈心瑶闻言转头看去,却见竟是那书呆子状元柳秋林,忍不住莞尔:“多谢柳大人,我会注意的。” 柳秋林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去了。碍于这朝中局势复杂,他也不好与她多说什么,毕竟他是文官,帮不了她什么。若此次比试大会只有文试便也罢了,偏生还有武试,只怕有些人不会对她善罢甘休的。唉…… 看出柳秋林眸中的担忧,沈心瑶浅浅一笑。谁说朝中沒有忠臣?有的,只不过力量微薄,无法一展拳脚而已。莫说朝中,就是整个大萧里,也有郁郁不得志之人。 而这一次,她就要将所有的能人通通挖掘出來,培养成萧子墨的左膀右臂!!! 第32章 带着美男溜出宫 §§第32章 带着美男溜出宫 秋后一场小雨光临了有些浊污的皇宫,黄昏后的皇宫便显得风清气爽起來,让人在忙碌之余感到一丝惬意。依旧是三人行,依旧是那个宫女殿的小凉亭,但却除了三人之外无人再靠近。 轻抚手中宝剑,沈心瑶有些小心翼翼,以免被那剑锋划破手指。 这柄剑是萧如玉送给她的,听说是南边小国进贡的宝贝,名为‘御风剑’。此剑通体泛红削铁如泥,而且轻盈异常适合女子使用,因此萧如玉就拿來送她了。 “的确是好剑,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不想要。”沈心瑶看了半晌,藏住心底的喜爱,将宝剑入鞘,推了回去。 萧寒羽眸光一闪,遂冷声道:“不要----我就毁了它。” “你!”沈心瑶不禁愠怒,这男人怎地如此不讲道理?她不要,他就要把这宝剑给糟蹋了么?真是…… 萧子墨见状,忙打圆场道:“萧侍卫也是一片好心,心瑶你就不要推辞了吧。就当是……就当是萧侍卫给你的谢礼不行么?” 沈心瑶轻哼,不以为然地道:“我又沒帮他什么,做什么送我谢礼?”她现在深度怀疑他的身份,所以她要和他保持距离,免得像那‘沈心瑶’一样被男人骗了去。 萧如玉……她这几日又打听了下,萧如玉这个人的确沒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但如果眼前的萧如玉,并非萧如玉本人呢?她甚至怀疑,萧如玉自小戴着面具,就是为了混淆身份,好随时可以变换身份。 而那摄政王萧寒羽,也是十多年沒在人前出现了。萧寒羽的行为举止,只怕沒有人辨认得出來,所以就算眼前的萧如玉就是萧寒羽,也无人得知。 “你当朕的老师,不是萧侍卫拜托的么?你既然答应了,他当然得谢你了。”萧子墨笑着说道,全然不知这两人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再说这‘御风剑’真的很适合你,要是被萧侍卫一怒之下拿去毁了,实在可惜呢。” 沈心瑶一时沉默,只在对面那蛮不讲理的银面男人以内劲拍向那‘御风剑’时,飞快的把宝剑夺了过來,闷不吭声地抱在了怀里。 宝剑微微出鞘,一缕青丝从她额前飘下,正巧碰着那剑柄下的锋芒,无声而断。确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萧寒羽也收回了内劲,只是目光有些深邃。为什么?为什么急于撇清他和她的关系?又是从何时起,她开始对他冷漠的?若她是一般女子,他必然认定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但她不是。所以他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让她不想靠他太近。 高傲自负的萧寒羽,却也沒有深究,只生生的压制着那股怒意与闷意。 “这不就对了嘛,何必那么见外呢,呵……”萧子墨犹然不知气氛有异,径直冲沈心瑶笑道:“对了,心瑶,你昨日说此次比试大会有大收获,到底是什么大收获啊?” “我记得我告诉过皇上:比试大会结束前,不许讨论这个问題,以免走漏风声。”沈心瑶愠怒的瞪了萧子墨一眼,自顾自的将宝剑佩戴在腰间去了。 当她站起的时候,那御风剑便似乎与她融为了一个整体,看着是无比的和谐美感。原本属于她特有的娇媚中,增添了一丝英气,让人既想拥有,却又不敢贸然靠近以免亵渎。 萧寒羽和萧子墨一时之间都有些看呆了,半晌都沒能回过神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感觉:天下间,美人不是沒有,但美得如此有特质的----只有沈心瑶一人。 “皇榜贴出已有五日了,我想出宫去看看,皇上可否要微服出宫一趟?”沈心瑶沒注意到两人的怔神,一边摆弄御风剑一边问道。她倒是注意到御风剑上的剑穗有些特别,至少记忆中沒有如此特别的剑穗制作手法,不过这个发现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沈心瑶抬起头來时,萧寒羽和萧子墨都已经回过了神,而萧寒羽有些微讶,萧子墨则是深深的兴奋。 “真的?朕可以微服出宫?”萧子墨想也不敢想,这话居然是从沈心瑶嘴里说出來的。他现在对她是又爱又怕,怕她总拿出皇帝的规矩來约束他,沒想到今天她却主动说出让他出宫游玩的话來,真是让他惊喜。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不是让皇上出宫游玩的,而是让皇上好好看看京城风貌,回宫后要交给我一份观后感的。” 萧子墨傻眼:“观后感?什么东西?”他听都沒听过…… 沈心瑶似笑非笑地道:“就是用皇上的心,将眼睛所看到的景象以及耳朵所听到的事情,整理出一篇心得來。皇上对所闻所见有什么感受,又有什么好的想法建议,都写出來,就叫‘观后感’。如果皇上写得好,那么我会考虑真正挑一个时间带皇上出宫游玩。如果写得不好……” “一定写得好!”萧子墨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大不了这一次他就不玩了,用心去看用心去听,等下次再好好玩就是了。 萧寒羽一直沒作声,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着:她这是在胡闹,一国之君怎么能随意微服出宫去游玩?可是反驳的话却无法说出口,因为他答应过她----皇上的一切事情,都由她作主。 “既然如此,换衣服让萧侍卫带皇上出宫吧,我会在宫外等皇上和萧侍卫的。”沈心瑶说完就转身回房去换衣裳了,她可是早就准备好衣裳了,估计萧子墨和萧如玉还得多费点时间。 萧寒羽微微一愣,她的意思----是让他也去? “萧侍卫----回神啦----朕要换衣服……”萧子墨伸手在萧寒羽面前挥舞,奇怪的是他现在越來越不怕这位大皇兄了。他喜滋滋的想:应该是他也有一点皇帝之风了吧? 是,是有皇帝之风----疯子的‘疯’。 当大萧最出风头的三个人齐齐出现在宫外,互相会合之时,三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其中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來,另一人则淡淡的撇开目光,隐藏了那一丝笑意。 沈心瑶之名传遍京城,其画像也有好事者画了出來卖钱,所以她身穿一袭淡紫色宽敞随意的束身长裙,料子极为普通的那种。而她的脸上,则蒙了一层同样淡紫的面纱,甚至连她的一头青丝,也被普通的头巾包裹了起來。若是敛去眼中光华的话,沈心瑶在人群中是看着毫不起眼的那一类。 而萧子墨这位小皇帝,则穿了一套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服饰,长发像公子哥那般束了起來,整个人就是一大户人家不懂事的小公子。 至于萧寒羽……取下了那银色面具,却易容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相貌朴实,穿着也极为朴实。他这次易容的手法,是江湖中最简单的那种,稍微懂得易容的人一看便知。 沈心瑶和萧寒羽心有灵犀的打扮,乍一眼看上去,竟有点夫妻的味道。 萧子墨指着两人,目光來回的巡视,迟疑着道:“你们……好像夫妻哦……” 心里有点酸酸的,但更多的是宽容。他知道,心瑶要的就是大皇兄这种大英雄,而不是他这样的小少年。或许有一日他会成长,可那时一定已经迟了。 沈心瑶和萧寒羽同时一怔,视线交集了下随即分开,各自都有些不自然。他们并沒有商量好,但这扮相……的确有些不谋而合。 这幅画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对來自江湖的神秘中年夫妻,受聘于大户人家保护着天真无邪的小公子一样。两人同样的不起眼,却连衣衫颜色都那么搭配。 “胡说什么,快走了。”沈心瑶垂眼掩饰掉那抹悸动,推了萧子墨一把,便往前走去。 萧子墨笑嘻嘻地,这才跟了上去。 萧寒羽则是藏住了眼底一抹柔情,默默无语地保护在了前边两人的身后。只要那些人有心,是会发现他们三人出了宫的。不过以他和沈心瑶任何一人的武功來说,谁在他们手里也讨不了便宜。 三人到了京城最热闹的流伊街才发现,京城真的很热闹很热闹。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不少人还操着一口外地口音,明显就是从外地赶來京城的。小贩们特别热情,忙的不亦乐乎,看來这几日沒少赚银子。 “若要寻热闹,非聚贤客栈莫属了。”萧寒羽沉沉地说道,看了一眼沈心瑶。 沈心瑶默了片刻,点头:“那我们就去聚贤客栈。”她刚刚想的地方,也是聚贤客栈,却被他先说了出來----她讨厌这种类似于心有灵犀的默契,并且下意识地排斥。 在确定他的真正身份之前,她绝对不会再任由好感蔓延,她很相信自己的自控能力。 不一会儿,沈心瑶等人便到了聚贤客栈,发觉客栈里早已人满为患。当然他们不是來住宿的,只不过想找个地方坐上一会儿。于是在一锭银子的功劳下,客栈小二热情的领他们到了角落一张桌子前坐下了。 三人刚坐下,就听见一声似叹息的苦笑传來。 “不管怎样,就试这最后一次吧。说不定真能崭露头角,被小皇帝接见呢。” 三人齐望去,见是一身穿青色长衫的疲惫青年,年约二十七八,但很明显有些落魄。 第33章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第33章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青衫青年面前的桌上,仅仅只摆放了三盘小菜,且是价格极为便宜的那一种。他的面前,则坐着三个年纪与他不相上下的男子。四个人三盘便宜小菜----看來这四人手头都不是很宽裕。 正在沈心瑶等人打量这四人之时,青衫青年左侧的男子也是一声叹息:“本來,骆兄的想法,也正是小弟的想法。但小弟今早得到消息,说是此次比试大会由丞相与太傅主持。小弟便心想,这比试大会不去也罢!到头來又是丞相一党在兴风作浪,我等看了岂不心寒?” 这男子此话一出,青衫青年对面那略显粗犷的男子就猛一拍桌,怒道:“竟然有这等事???皇榜上不是说不分男女老幼,论文比武都行?怎么会又是丞相一党在暗中操纵?” “小点声,万一被丞相的人听去,免不了给你一顿好果子吃!”透露消息的男子急忙压住了粗犷男子的手,劝道。 青衫青年也是一阵讶异,顿时望向他左侧那透露消息的男子:“真年,莫不是你弄错了?皇榜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此次比试大会,只要赢了那名满天下的沈家大小姐,皇上就会亲自接见,重赏胜者。怎么会……还是由丞相操纵?” “就凭我好歹也姓莫,难不成我还能得到假消息骗几位兄长吗?这可是我在莫家的一位远房亲戚冒着风险把消息送给我的,还问我愿不愿意到丞相府,他帮我谋个情面。”敢情,这男子叫‘莫真年’,和丞相莫千秋还有那么一点渊源。 沈心瑶脸色一沉,正待开口反驳,却见那客栈小二阴沉着脸走到了那几名男子桌前。 “我说几位公子,你们就点了这么三盘小菜,坐了这桌子整整一个上午,还让不让我们客栈做生意呐?”小二往门口一指,嚷道:“你们瞧瞧,那儿还有多少人想进都进不來?你们好歹都是读书人,就行行好,把这地儿让出來给其他客人成不?” 一番话说得四人都有些面红耳赤,但平白受这羞辱也是有些无法容忍的。 那粗犷男子立刻站起來揪住了小二的衣襟,恶声恶气地道:“你给老子再说一遍?老子点三盘菜又怎么了?老子给钱了,你乱叫什么?” 沈心瑶见周边人都把视线转到这边來了,顿时有些担心事情闹大。毕竟现在京城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都有,闹出人命便不好收场了。 于是她站了起來,走到那纠缠的五人桌前,笑道:“这位大哥说的不错,既然进了小二哥这客栈的门,便是贵客。就算只付了小二哥一杯茶钱,小二哥也断然沒有赶贵客出门的理儿,对吧?” 那三个读书人一个莽汉,便都转过头來看着这不知打哪儿冒出來替他们说公道话的女子,眼里全然都是疑惑。 沈心瑶看了他们一眼,伸出两指在袖口里一勾,手腕一翻便将两锭白花花的银子送到了那小二面前。 她又是一声笑,却是冲那四名男子说道:“不过小二哥也有小二哥的难处,这次因比试大会召开之故,京城的确人山人海,小二哥忙前忙后难免火气大了些,相信这几位大哥也能体谅。相逢便是有缘,几位大哥若不嫌弃,小妹今日就做一回东,请几位大哥饮酒如何?” 那小二见了银子,顿时火气也消了,喏喏笑着接了银子转身就跑了。当然,他知道就凭这两锭银子,他就得把客栈里最好的酒和最好的菜给端上來伺候。 小二拿了银子去忙活了,那桌上四名男子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那青衫青年礼貌的起身拱手:“在下骆师铭,这三位分别是林少津公子、莫真年公子和秦仁公子。未知姑娘……” “我姓唐,跟两位兄长出门游玩,这才认识了几位文武全才的公子。”沈心瑶一番话说的客气,却也是慧眼识英雄,一眼看出那秦仁有着力大无穷的本领。这种蛮牛力气的男人,若经过好好教导,将來必是冲锋陷阵之才。 骆师铭尴尬地一笑:“唐姑娘过奖了,实际上我们四人之中,只有秦仁公子才懂武功,而我们三人则是百无一用的书生。” 那边传來一声轻咳,沈心瑶转头看去,见是萧如玉不悦的看着她,仿佛在怪她离开太久了。她便也一个瞪眼还了回去,只是回过头來时却对骆师铭笑道:“我看两桌本身离的也近,不如我们将这两张桌子拼凑在一块儿,顺便也可以把酒言欢,几位公子意下如何?” 骆师铭还來不及客气,那秦仁就爽快的应了:“好!我秦仁到了京城才算是明白,为何那沈心瑶身为女子却能名满天下了。要是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家都能像京城女子一样爽快,那我们男人可都有福了。” 说完秦仁就把桌子凳子利索的全搬过去了,直让另外三人抚额叹息,生怕他这番话唐突了佳人。 沈心瑶咯咯直笑:“秦大哥果然快人快语,我实在佩服。” 几人说笑着坐下,萧寒羽就又咳了一声。他略带不满的看着沈心瑶,介意她叫那秦仁一声‘大哥’。终有一日,她会是他的王妃,怎可屈尊降贵?莫非将來,他还得跟着她叫那秦仁一声大哥不成? “大哥喉咙不舒服么?要不要我帮大哥叫个大夫?”沈心瑶笑的无辜,眼里却是一片冷意。莫说她不是他的女人,就算是,他也沒权利管东管西的。别以为她会像其他女人那样藏在男人身后,他不是她的谁! “不用。”萧寒羽冷硬的回答,撇过头看门口的人來人往,不理会面前的各人了。 或许是看出萧寒羽的不欢迎,骆师铭忙对他拱手道:“我等冒昧打扰,还请公子海涵。” 萧寒羽当然不会搭腔,谁主动跟萧寒羽说话都只能落个碰钉子的结果。 萧子墨连忙接了话茬,睁着大眼睛说道:“沒关系的,四海之内皆兄弟嘛,而且多个人就多一份热闹,我们欢迎还來不及呢。” 沈心瑶也笑着道:“不用理会我那大哥,他天生不爱说话,也不爱与人來往,对我和二哥都经常一个字打发。” 萧寒羽一记冷眼射了过去,偏生对沈心瑶不起什么作用,只得又转过头來充耳不闻。 沈心瑶也不管那别扭男人了,径直问骆师铭道:“对了,我刚刚听见几位公子在谈论这次比试大会的事,莫非几位公子也打算参加比试大会?” 骆师铭赧然道:“我们几人也明白,与一名女子比试,胜之不武。但年年科考不中,我们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希望能够赢了那沈家大小姐,得以面圣。” “年年科考不中?”沈心瑶似笑非笑,淡紫面纱微微颤动。哼,听他们的口气,她初步断定丞相莫千秋那只老狐狸喜欢‘潜规则’----送美女的有功名,送银子的也有功名。 秦仁大刺刺地道:“唐妹子有所不知,这年年科考的人选啊,那莫丞相早早就有名单了。所以天下学子就算寒窗一百载,我们这些习武者再练上一百年,也沒有希望博得个功名在身的。” 听见秦仁这么说,莫真年也有些唏嘘:“就我所知,早些年羽王参与朝政的时候,丞相大人是沒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只可惜羽王消失了数年,这才使得丞相一党坐大了。” 萧寒羽在那边听见这话,心里冷哼了一声。 朝政之事,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酸腐秀才是根本不懂的。那莫千秋早在十多年前就坐大了,朝中遍布党羽。他若不担心动摇大萧根基,只管铲除了莫家就是,何必设下陷阱等莫千秋出手? “但你们还沒有死心不是么?”沈心瑶笑盈盈地,“这次比试大会,皇榜一出,你们还是來了。” 骆师铭遂即正色道:“这江山一日姓‘萧’,我等忠心就不会死。纵然知道与一女子比试胜之不武,却也还是希望能够见皇上一面。” 恭喜你们,你们已经见到了。沈心瑶瞥了萧子墨一眼,发觉萧子墨眼中有些复杂便深感欣慰。看來,萧子墨已经有所觉悟了。他在大萧子民的心中,可是最后的精神支柱了啊…… 如果萧子墨能在萧寒羽出现在天下人面前之前,收了天下人的心,那么也未尝不是一个让萧寒羽忌惮的巨大因素。 只不过……骆师铭他们真的有这个信心,可以赢得了沈心瑶么? 想到此她咯咯笑了起來:“我是京城人,所以我对你们的对手知道得很清楚。据我所知,她能文能武,只怕你们不好赢她。” 她不是吹嘘的,因为原本的‘沈心瑶’已经是文武双绝了,而她承接了‘沈心瑶’全部的武功和才学----再加上她这个穿越者的稀奇古怪的知识,这大萧里想要赢过她的人还真是罕见。 “要是一个女人真有这种本领,那我秦仁就是死也心服口服,输给她又算得了什么?”秦仁一口就接了过去,一副怕死不是好汉的凛然模样。 沈心瑶‘噗哧’一声就笑了出來,这秦仁,她要定了! 真对她胃口。 第34章 花言巧语动人心 §§第34章 花言巧语动人心 客栈里人更多了,小二却还是记着沈心瑶给的那两锭银子,手忙脚乱的给这两张桌子上了好酒好菜。而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也惹人频频注目,好奇是谁这么大手笔。 沈心瑶注意到萧子墨一直在若有所思,而且有些跃跃欲试想与骆师铭等人交谈,于是她就假装饿了一般,低头慢条斯理的夹菜往嘴里喂。 骆师铭等人见她好像饿了,也不好出声打扰,便各自端了酒杯轻抿。 不一会儿,萧子墨果然忍不住了。他扯扯骆师铭的衣袖,问道:“假如你们能够在比试大会上胜了沈心瑶,你们想要皇上奖赏你们什么呢?” 骆师铭见萧子墨长得十分可爱,忍不住笑容也放柔了:“只要皇上能够听我们一句真心话,重振朝纲,肃清大萧上下的乌烟瘴气,那我们不要奖赏回家种田都行。” 萧子墨怔然半晌,突地叹气道:“其实皇上也很辛苦呢,或许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重振朝纲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这话未免说的太容易了些。” 秦仁瞪眼道:“皇帝可是九五之尊,跺跺脚都能让大萧颤上一颤,有什么是皇上不能办到的?我看,是皇上根本就不知道丞相的所作所为。” “这倒是。”林少津颔首,一副赞同的模样,“皇上刚刚登基不久,从來沒有出过宫,宫里人又都是报喜不报忧的,皇上哪里会知道丞相做下的那些勾当呢?” 沈心瑶吃的津津有味,浑然不觉对面有个男人正看着她皱眉。不过她总算还是发现了,抬头见到那道目光所注视的地方,顿时恍悟过來,索性便放下了筷子不再进食。 萧寒羽这才收回了视线,继续转头看向门口。刚刚她吃东西的时候,掀开的面纱太多了,只怕有见过她画像的人多看上几眼,就会认出她的真正身份了。 这时萧子墨又皱眉说道:“秦公子将皇上给神化了,其实皇帝也只是凡人,不过是身份与责任与众不同而已。他想要做的事未必能够轻易做到,甚至连他想要的人……或许也根本只是奢望。” 萧子墨看了沈心瑶一眼,飞快地又把目光转了回來,沒让任何人发觉。 “这……”骆师铭有些怀疑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少年,突然记起传说中的小皇帝就有着一张天真可爱的脸蛋,不禁在心中猛然一惊! 但他迅速将这种怀疑藏在了心中,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又状似无意地分别看了另外两人一眼,心中怀疑加剧。 他起初以为这唐姓女子只是不想让人瞧见容颜所以才以面纱遮掩,但现在看见三人相处模式,完全就不像是一家三兄妹。这唐姓女子和那不好相与的男子明显就是一对,而这小少年……看似天真可爱,却又对皇帝的事情这般了解与感慨----绝对沒错的,这少年一定就是那小皇帝! 那么这唐姓女子…… 骆师铭垂眸饮酒,遮掩了那满眼的惊异。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唐姓女子就是据说能够只手遮天的沈家大小姐,沈心瑶!因为,小皇帝出宫,沈心瑶不可能不随行。至于那位不好相与的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冷面煞神萧如玉了吧? 沈心瑶感觉有些奇怪,便笑问骆师铭道:“骆公子怎么不说话了?” 骆师铭强自镇定下來,抬头恢复常态,叹道:“我只是突然有些不确定,当今皇上手中是否有实权。如果朝政真被丞相一党把持住,那么皇上即使想重振朝纲,恐怕也难如登天。” “所以?”沈心瑶眼中锐光一闪而逝,看來这骆师铭不简单,难怪莫真年、秦仁、林少津三人会奉他为首。他突然转变了语气,想必是已经怀疑到萧子墨的真正身份了。 “所以我在想,这次比试大会有沒有必要参加。”骆师铭笑的有些无奈,再度垂眸掩去了真实目的。 如果他沒有猜错,那么面前的女子一定能够给他一个保证----这次比试大会,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依旧如往昔一般被人操纵。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笑了。这骆师铭有点意思,还会拐弯抹角打探她的口风了。不过她要是能被他绕进去,她就不是沈心瑶了。但她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提点他。 “骆公子觉得,丞相和那沈心瑶的关系如何?”她笑盈盈地问道。 骆师铭一愣,沒想到她会突然问及这个。一番思忖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答道:“应该……不是一路人。” “看來骆公子并不糊涂,知道那沈心瑶是效忠皇上的。那么骆公子可知道,满朝文武联名上折,举行这次比试大会是为了什么?”沈心瑶挑着眉,等待骆师铭的回答。 除了那远处的喧闹声之外,沈心瑶等人所坐的桌子周围似乎都安静下來。不少人看似在饮酒夹菜,实则竖着耳朵在听那一大桌的人的谈话。因为那桌人的谈话内容,令他们十分感兴趣,事实上他们也犹豫不决,所以才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 骆师铭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为了沈心瑶给皇上当老师一事。那沈心瑶当着几位老臣的面说,大萧之中若有能胜过她的人,无论男女也无论文武,她就不做这个圣师。” “所以了,文武百官联名上折,请求皇上召开这次比试大会,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让沈心瑶在这比试大会上输掉。因为只有她输了,文武百官的目的才能达到,她才能不再当皇上的老师。”沈心瑶冷哼一声,“你再想想看,皇上为什么把主持比试大会的大权交给丞相?就算皇上不知丞相所作所为,莫非沈心瑶也不知道?但她,为什么沒有反对?” “这……”骆师铭迟疑了,这一点他倒真的是沒有想过。现在经她一提,他突然也觉得不对劲了。这次比试大会,皇上到底想做什么?丞相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最重要的是----那沈心瑶,到底在谋算什么? 明明知道丞相会动手脚,却依然不闻不问,闻名天下的才女沈心瑶,真有那么笨么? 沈心瑶和骆师铭谈话的内容尽数被周围邻桌听了去,于是各人也在心中思索:对啊,想來想去这都太不对劲了。难道说,他们都太笨了?摸不清皇上和沈心瑶的心思? “我知道了!”秦仁这时显得有些兴奋,手舞足蹈的扯开大嗓门叫道:“那沈心瑶才是聪明呢!她故意让皇上把大权交给丞相,等丞相像往常一样做手脚、不让真正有本事的人晋级之后,她的胜算不就大了吗?哈!一定是这样!” 所有人恍悟:这大块头说的不错呢,丞相一党如果真的像往常一样做了手脚,就算大萧之中确有能够胜过沈心瑶的人,也无法在比试大会中脱颖而出,与沈心瑶进行最后的对决。 沈心瑶却笑着摇了摇头:“秦大哥只说对了一小部分,而这沈心瑶真正的心思,却是从这比试大会中替皇上挑选人才。” “什么?”这声惊呼不是一个人喊的,而是周围不少人一起喊出口的。 沈心瑶环视众人一圈,见客栈里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她们这桌,于是也不藏着掖着了,径直解释道:“虽然我不是官,但却有一些朋友在宫中当差。那沈心瑶至今住在宫女殿中,所以我有几位朋友也得知了一些消息,悄悄透露给了我。” 微顿,她继续往下说道:“众所周知,这次比试大会是文武百官为了扳倒沈心瑶所设下的。而沈心瑶任皇上将比试大会的主持大权交给了丞相大人,是因为她压根不担心丞相做手脚。她为什么不担心?因为丞相做手脚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 骆师铭不解:“如果她要选拔人才,丞相做手脚不正是打压人才冒头、使她无从选起吗?” “不会。”沈心瑶笑道:“倘若丞相做了手脚,不仅给她减去了许多真正有实力的对手,更能使真正有实力的人才对丞相一党心生怨恨,她则更好拉拢。你们想想,比试大会上,沈心瑶也是会参加的。凭她才女之名,谁有真才实学,露两手她就心知肚明。等到比试完之后,她再派人一一寻那些人才,趁其对丞相的打压政策不满时将其收拢,丞相岂不帮了她大忙?” 所有人都‘哦’了一声,纷纷表示理解。顿时又在心中想道:这沈心瑶果然是心思缜密之极,竟然巧妙利用了敌人的打压,实行揽才之举。 骆师铭心中暗暗佩服,却又故作疑惑地问道:“但倘若丞相大人不动手脚呢?她这计划岂不泡汤?”面前这唐姓女子难道不是沈心瑶?否则,她怎么会当众揭穿自己的计划? “丞相大人要是不动手脚……这沈心瑶还真有点难办了。”沈心瑶笑了笑,泰然自若地道:“不过不管丞相大人和沈心瑶怎么斗法,骆公子等人只要有真才实学,都能借这个比试大会崭露头角。我能肯定的,就是这件事。” 沈心瑶说完便淡然观看众人脸色,而众人则慢慢的静下了心來。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说的对极了----不管丞相和沈心瑶怎么斗,这次他们都一定能在比试大会上捞到好处! 第35章 别扭王爷霸气妃 §§第35章 别扭王爷霸气妃 聚贤客栈之所以取名如此,是因为许多年前的聚贤客栈掌柜,一时心慈收留了一名叫花子几日。却沒想到这名叫花子本是落魄的秀才,当届科考竟然一举夺魁,高中状元。而他中了状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前來跪拜掌柜,还给掌柜的客栈題名‘聚贤客栈’。 从此,聚贤客栈成为了大萧最热闹最大的顶级客栈。历年科考时,大量文武才子都会在聚贤客栈投宿,或许是想沾点好运气,也或许只是想碰个好彩头。 现在,聚贤客栈静悄悄的,历史以來从沒有这样过。而这份反常,全是因为那个说得头头是道的陌生女子。原先持怀疑态度的读书人、纯粹只是來看戏的武才子、甚至一些身份特殊的江湖高人,都暗自思考起了这女子所说的一番道理。 骆师铭原先的怀疑,现在终于变成了肯定。他笑着对秦仁等三人道:“看來,我们都不如唐姑娘头脑清醒,竟连这其中的奥妙也未曾想透。现在我们可以舒心了,只管尽全力参加比试大会就是。” 秦仁这莽夫突然感慨:“唐姑娘是聪明,可我觉得那沈心瑶更令我钦佩。一介女子,竟能将整个复杂的局势掌控在手中,变弊为利,不得不让人自愧不如。假使这次比试大会我能够与她比试一番,死也值了。” 沈心瑶轻笑道:“秦大哥别老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那沈心瑶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听说,她之所以设下这场比试大会的规则,就是为了不至于伤了太多英雄豪杰而与有才能之人为敌。若真是那样,结果就与她揽收人才的本意相悖了。” 周围邻桌又是一阵哗然,不至于伤了太多英雄豪杰?这沈心瑶也真是敢说,莫非她真有把握赢了天下人么? 骆师铭又漫不经心的看了对面女子那双眼睛一眼,这才发觉那眼睛竟是灵气逼人,蕴含着绝对的自傲与自信。他想,如果她不是沈心瑶,那就说明京城此地真是藏龙卧虎了。 “那么唐姑娘可知道沈心瑶带着当今圣上闯噬魂森林一事?听说噬魂森林如今已变为世外桃源,可惜被大内侍卫守住了各关口,平常人不得而见。”莫真年到底在丞相府中混过几年,现下也开始怀疑起面前女子的身份了。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既非官也非宫里人,哪里知道这许多,呵……”沈心瑶凤目微眯,心里萌生了离开之意。反正今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來应该让萧子墨到处看看学学了。 萧寒羽却先她一步起身,看了萧子墨和她各一眼,冷声道:“时辰不早了,该回家了。” 沈心瑶腹诽,怎么他又跟她想一块儿去了?真是……但她亦起身,对骆师铭等人抱拳道:“诸位慢饮,小妹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萧子墨也连忙起身,一手分别拉了沈心瑶和萧寒羽的衣角,往聚贤客栈外走去。 客栈里的人都看着三人的背影,有些好奇这三人到底是什么來头。不过看样子三人都隐藏了真实身份,怕是想打探也沒有结果的,只好暗自叹息。 “我想,此趟进京,我们沒有白來。”骆师铭看着门口,轻笑出声。 沈心瑶若是真要替皇上收揽人才的,那么他们必然已经入了她的眼,否则她不会屈尊降贵请他们饮酒,更不会与他们谈论这么久。而且,她似乎很是中意秦仁,看來她也知道兵权至上的道理。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第一个大富大贵的,肯定不是秦兄。”莫真年眼里也有着笑意,看向秦仁时高深莫测。 秦仁莫名其妙:“凭什么啊?” 因为……沈心瑶一定会因材施教,如同教皇上那样,所以……你会有几年苦日子要过的。骆师铭和莫真年同时在心中如此说道,但面上却都只是淡淡的笑。 “哎呀,我都沒问唐姑娘住在哪里,日后怎么找她呢!”秦仁突然怪叫一声,顿时什么也顾不上说,拔腿就朝沈心瑶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骆师铭、莫真年和林少津则愕然,呆在原地。这秦仁……可千万不要对那位‘唐姑娘’存着什么非分之想才是啊…… 而这时秦仁已经拔腿追上了悠闲逛街的三个人,一把就从后头要拉住沈心瑶。但沒等他得逞,萧寒羽一个掌风微震便隔开了他和沈心瑶,许是察觉到他沒有恶意,才未曾真正下重手。 秦仁一怔,这男人好浑厚的内劲!只是这么轻轻一震,他竟觉得周身发麻。这男人的真正实力,真是令人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沈心瑶讶然道:“秦大哥?你怎么跑來了?”就算骆师铭几人会怀疑她的身份,不过这秦仁怎么也不至于猜到吧?这个大块头……眼里根本就还是一片迷糊的。 秦仁被她这么一问,才想到追來的目的,连忙说道:“唐姑娘,我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呢,以后我怎么找你啊?” 沈心瑶愣了愣,遂笑了开了。想想之后,她从袖中掏出那万里追踪,往秦仁身上洒了一些,又收回了袖中。 然后,她笑着说道:“秦大哥不必找我,过几日我必然会与秦大哥相见的。只是到时人山人海,我恐怕认不出秦大哥。不过秦大哥身上有了我独门追踪药粉,不管秦大哥在哪里我都会先发现的。” “这样啊……”秦仁有点失望,过几日是几日呢?他觉得这么聪明的女子真值得他结交,因为他很笨,他想多学学。 “秦大哥先回吧,不过,记得带给骆公子他们一句话----两月内,千万不要离开京城。”沈心瑶特地加重了语气,拍拍秦仁的肩后,便转身与萧寒羽、萧子墨并肩走了。 秦仁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來,竟把沈心瑶的话当成了圣旨似的,飞快跑回了聚贤客栈,原封不动的将那句话带给了骆师铭三人。 听了沈心瑶那句话,骆师铭、莫真年和林少津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为什么两月内不能离开京城?而且是‘千万’? 突然,三人猛地抬头,几乎是同时地在各自眼中找到了一丝惊惧。是的!她是沈心瑶,是丞相欲除之而后快的奇女子沈心瑶!那么今日她对他们另眼相看,丞相一党会放过他们吗?除非他们此次能够在京城立足,跻身朝堂,否则一出京城必然就会丧命! “绝对……不离开……”骆师铭失神的呢喃,像是对其他三人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夜晚,当骆师铭三人将利害关系分析给秦仁听了之后,秦仁却不以为然地道----富贵险中求,轰轰烈烈死了总比窝囊一辈子要好。 骆师铭三人头疼不已:关键是不会死的很轰轰烈烈,而是被暗杀啊…… 喧闹的街市,比往常热闹了许多,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次比试大会吸引來的并不全是想要出人头地的才子,也还有想要挑战大萧奇女子沈心瑶的一些才女。因为有了女子,所以街市便成了女子聚集地,美人儿也是随处可见。 “大哥,这次我要向你借点人手。”沈心瑶保护着身旁少年,而她则被男人保护着。乐得轻松,再者街市实在人多,她便也沒有抗拒。 “做什么用?”萧寒羽是明知故问,但他就是想借此让她多跟他说几句话。 沈心瑶好笑地横了他一眼:“大哥不会比我还笨吧?刚刚的事,恐怕很快就传到某些人耳里了。在他们尚未有功名之前,杀他们不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莫千秋那老狐狸到处都有耳目,她今日的举动必然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她已经放出了风声是要招揽人才的,那么她对骆师铭几人另眼相看,莫千秋一定不会让他们活过明天。 所以,最迟今晚,萧如玉就要派人前去保护他们。 “报酬?”萧寒羽不惧她的横眼,依旧撩拨着她。他想到了前边几个吻,还有那次她中了‘催荷’后的迷人风情,下腹顿时绷紧。 沈心瑶生气了,聪明如她当然看懂了身旁男人眼中的深意。她重哼一声转头,赌气地道:“不借算了!大不了我自己保护他们!” 这就是沒有人手的悲哀啊,想要保护一两个人还得自己亲自动手。哪里像他萧侍卫?寒啸山庄的高手都可以调动。唔……说不定他就是寒啸山庄的主子。 想到此沈心瑶眼里又是一寒,心情突地变得恶劣。 “我借。”萧寒羽妥协,心情也不怎么好。借他的人,去保护另外几个男人,怎么想怎么别扭。 “谢了。”沈心瑶稍稍平复了心情,发觉萧子墨正神游天外,于是顺着萧子墨的视线往前望去----然后她笑了。萧子墨,果然还是个沒长大的孩子。 上前到那小摊前,她递了银子,简单描述了一个人物的形象,便看着那小摊主制作起來。不一会儿,那小摊主把她要的东西制好了,略带着惊奇地交给了她。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l a “喏,这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很厉害的。”沈心瑶把手里的小糖人递给萧子墨,笑吟吟地说道。 齐天大圣孙悟空?唔,沒听说过…… 萧子墨接过小糖人,爱不释手,抬头就问:“什么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 “就是……” 第36章 引蛇出洞 §§第36章 引蛇出洞 当沈心瑶将‘齐天大圣孙悟空’稍稍描述了下,结果才赫然发觉她身边围了好多求知若渴的小孩子,而小孩子身后则站着一群有些好奇有些胆怯的少妇。 她明白是自己说的太新奇了,而且孙悟空的本事的确大,让人心生向往,恨不得现实中就有这么一个嫉恶如仇的神人,可以救人于水火之中。 “你们也想要吗?”她微笑着问那些小孩子。 一开始沒人作声,但不知是哪个胆子大点的,小小声地说了个‘想’字,于是所有小孩子都大声喊道:“想!” “我让哥哥送给你们,好不好?”说话间,沈心瑶已经将几锭碎银塞入了萧子墨的手中,眼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他一下,用意不言而喻。 “好……”孩子们又怯怯起來,偷偷用眼光打量那位漂亮可爱的小哥哥。 萧子墨犹豫了下,还沒有被如此崇拜过的经验,忍不住有些手颤。但在沈心瑶的目光下,他还是上前把银子递给了那小摊主,尽量平稳地说道:“这里有多少孩子,就做多少小糖人,送给孩子们吧。” 小摊主看见那些银子,顿时欣喜起來。今天要是能赚这么多银子,那就可以给妻子买一块布做衣裳了。他急忙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怀里,然后连连应声飞快的动手做起小糖人來。 受新奇小糖人的诱惑,一群孩子就这么眼巴巴的围在他们根本不熟悉的萧子墨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刚刚听到的孙悟空的故事。而萧子墨也不知不觉脸上带了笑,加入了他们的讨论中。 小摊主很熟练,手脚也快,不一会儿就把这些孩子们的孙悟空小糖人全做好了。而他看见包括萧子墨在内的所有人,都拿着小糖人眼巴巴看着,却不吃,忍不住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不吃呢?” 一个小孩子立刻嚷道:“孙悟空是好神仙,我们怎么能把它吃掉呢?我要拿回去供着,说不定将來他会出來替我们打跑坏蛋的。” 小摊主结结巴巴地道:“可、可是……不吃的话……小糖人会化掉、消失不见的……”这是糖,又不是泥…… 会化掉?会消失不见?所有小孩子听见这话,都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样。 沈心瑶看见自己造成的恶果,哭笑不得,忙上前安抚孩子们道:“沒关系的,这个小糖人可以吃掉。因为孙悟空最喜欢小孩子了,要是他知道用他的形象做成的小糖人被你们吃掉了,他会很高兴的。” “真的吗?”年纪有点大的一个孩子,不怎么相信的抱着怀疑态度问道。 “当然是真的,因为我才是那个见过孙悟空的人呀,你们都沒见过,不是吗?”沈心瑶不得不佩服自己,撒谎技术真是一流,连不改色心不跳呢。 那倒也是,所有孩子都相信了,因为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故事,是眼前这个神秘的姐姐说出來的。 一时间,所有孩子都开始吃孙悟空小糖人了,就是小小的脸上还有些不舍。 “我们走吧。”沈心瑶拉着萧子墨离开了小摊前,看着萧子墨有些难过的神情笑而不语。人都是要长大的,沒有谁可以永远做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但萧子墨应该要明白,如果他继续做小孩子,那么这世上就会有很多的小孩子----无法再无忧无虑。 沉默着走了很久,萧子墨才赌气似的把那孙悟空小糖人给吃掉了。然后,他恨恨地道:“真羡慕他们。” 沈心瑶明知故问:“羡慕谁?” 萧子墨咬唇:“就是那些小孩子啊,他们活的真轻松。”他也想那样,可是他的身份不允许。如果他不争不斗不变得强大起來,那他就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沒有了,还会连累很多很多人。 “如果你轻松了,他们怎么轻松呢?”沈心瑶笑着摇头,“这世上总要有人吃亏吧?要是谁都不肯吃亏,都想无责一身轻,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萧子墨怔然,是啊,如果他轻松了,那这些小孩子……会不会就因为大萧内乱而丧失双亲、甚至无家可归呢?那样天真活泼的笑容,就再也不会在他们脸上出现了吧? “其实,换一种想法也未尝不可。”沈心瑶拍拍他的手背,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舍己一人为天下人,何等伟大令人敬佩?就算到了死亡來临的时候,也不会因为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而感到羞愧无颜。” 萧子墨反问道:“那你呢?你想做些什么让自己死时不会羞愧无颜?” 沈心瑶顿时也一怔,遂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身份差异大极,何况我身为女子,自然与你想的不同。我的经历,注定了我一生都无法光明磊落。” 说完她转身往前走去,心里有一丝阴霾。 这双手,沾染了太多血腥,而那甚至沒有任何原因。她只是个杀人的工具,为了任务而杀人,全然沒有顾虑。环境所逼,她的心已经沒有了纯净的地方,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这位小皇帝立威立信罢了。 她的善良呵……最好谁也不要相信,她沈心瑶是善良的女子,否则必定会后悔莫及。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她怔然回头,却见是那目光深沉的男人,眼里含着一些令她看不明白的情愫。她想笑,却又无法弯唇,因为他的眼光太灼人,好像在安慰又好像说他就是她的同道中人。 微微挣扎,却沒挣脱,她就放弃了。 “京城真热闹,每个人似乎都很幸福。”萧子墨知道自己触及了沈心瑶那根不能触碰的弦,于是急于找话題改变这沉闷的气氛。 沈心瑶莫名的因与身旁男人紧握着手而调整了心情,听萧子墨这么一说,便点着头接了话:“京城的确热闹,那是因为朝廷还算安定的缘故。当京城的热闹渲染了每一个城市时,江山就真的稳固了。” 说完她侧头看向萧子墨,莞尔问道:“你知道当京城有恶霸欺民而正好有侠义之士路见不平的时候,都会说一句什么话吗?” 萧子墨摇头:“不知道。”他沒有见过这种情况,也沒有人跟他提起过。 就在这时,前边传來了一阵唏嘘声,拥挤的人群更显拥挤,而人群中某个角落,传來一阵女子的哭泣及求饶声。 沈心瑶失笑,老天爷真是太厚爱她了。于是她带着另外两人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果然见到一个人模狗样的公子哥在欺负两名弱质女流。找旁边人一打听她便清楚了來龙去脉----不过是两名女子不小心碰掉了那公子哥的折扇,那公子哥就得理不饶人,调戏不说还恶意羞辱。 “住手!”沈心瑶忍着心底泛滥开來的笑意,学着那些侠义之士将腰间佩剑摘下,往前一指厉声喝道。 那公子哥一愣,随着众人的视线一同往开口的女子看去,却见是一蒙面的持剑女子,身材娇小,看着弱不禁风。他顿时大笑:“哪里來的乡野村妇,竟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沈心瑶侧头对萧子墨低语了一句‘听好了’,转而抬头大喝:“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大胆狂徒竟敢目无王法?!” 萧子墨恍然大悟:原來这就是路见不平的侠义之士,会说的那句话啊…… “王法?哈哈,我莫家就是王法!”那公子哥又是大笑,随手一招便涌來了一批打手似的人物,喝道:“给我教训他们三个!” 沈心瑶眉一挑,明明惹他的就她一人,现在却连她身边两人也算了进去,果然是标准的恶少。她盈盈一笑:“那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踢到铁板’!” 莫家,这个肯定是莫千秋那不成器的二公子莫德春了。听说大公子莫迟蔚倒是个不错的人,文武全才也颇得女子倾心,就不知为人如何了。 萧寒羽并不打算出手,因为他的任务是保护萧子墨。至于这几个三脚猫,他一点也不担心沈心瑶对付不了。人群中似乎有一丝危险的味道,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因此目光更加深沉。 沈心瑶在轻盈旋身间,已将朝她冲过來的打手纷纷点穴撂倒在地。而她的面纱时不时随风飘扬起來,她也并沒有在意。身份要泄露她已经猜到了,因为这里不安全,所以她要借这个莫家二少引蛇出洞。 “莫二公子,踢到铁板的滋味如何?”沈心瑶手指疾点,瞬时便点了莫德春的穴道,然后将他丢进了那群同样不得动弹的打手之中。 很可惜,被点了穴道的莫德春只能怒瞪着她,说不出一个字來,当然还有眼里那丝惧意。 沈心瑶耸耸肩,并不打算为难莫德春,而是转身走向萧如玉,倾身在他耳边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她刻意吹了一口气,明显的就有当众挑逗之嫌。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不过眼下她能够想出的法子,就只有这个了。 萧寒羽心一跳,只感觉到她莹润的耳垂就在他唇边,忍不住就张唇含住了那耳垂。谁知沈心瑶像是受到惊吓般疾速后退,使得他來不及撤唇,便含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人群中响起,就连那被制住的莫家二公子莫德春,也看呆了。天哪,这是画里走出來的女子吗?怎一个……美字了得…… “萧如玉,我跟你沒完!”沈心瑶看似又羞又气,出手就朝萧如玉攻去,招招凌厉毫不留情,萧如玉很快被她逼退。 而萧子墨----落单了。 第37章 正太初长成 §§第37章 正太初长成 两大高手的一攻一守,使得本就拥挤的人群更显拥挤起來,围观者都纷纷后退以免被波及。而此时却有两个面色阴沉的男人,随着人群而动,越來越向那落单的少年靠近。 气氛在一刹那间显得有些诡异,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已经看出不对劲的萧寒羽,一颗心直往下沉,她太冒险了!他刚想撤回到萧子墨身边,却见那两个男人已经手持寒刃朝萧子墨刺了过去,而此刻他却被沈心瑶引到了太远的地方。 “终于肯出手了么?”相较于某人的紧张,沈心瑶则显得轻松无比。她巧笑嫣然地看着那两人不敢置信地倒下,这才飘然而至萧子墨身旁。 萧寒羽此时也已经掠身至萧子墨身边,但却皱着眉头看向地上动弹不得的两名刺客。她给子墨身上下了毒? 仿佛看出他疑惑似的,沈心瑶伸出拳头到他眼前,摊开掌心盈盈一笑:“萧侍卫,知道盅么?” 看着她掌心那条蠕动的黑色虫子,萧寒羽心中微微震惊,她竟然懂得施盅?难道她是……云族人? 这个世界,沒有人不知道云族人,因为云族人以擅养盅虫而闻名。云族人的盅虫,一旦下到人的体内,除下盅者本人之外无人能解。但云族的盅术虽然厉害,却是对外保密、对内则传女不传男的秘术。而且盅虫非云族女子之血液喂养,便会反噬宿主,再加上云族人血脉稀少,甚少出山,因此江湖中人几乎沒什么机会见到盅虫的真面目。 云族女子不爱踏足尘世,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怕被恶人捉去利用其血液养盅,从而终身万劫不复。 “我爷爷是云族人。”沈心瑶嘻嘻一笑,知道此次出手便瞒不住身份,于是坦然承认了。 甚少有人知道,上代沈家家主其实不姓沈,而姓云----他是入赘的。所以,作为沈家两代以内唯一的女儿沈心瑶,身上的血液实际上是來自云族的。 萧寒羽莫名松了口气,而只有他才知道他为何会提心吊胆。因为如果沈心瑶的娘是云族人,那么她娘就危险了----不知有多少人会打她娘的主意,要以其血养盅。现在虽然危险的是沈心瑶,但只要她背后的家族沒有危险,他萧寒羽就敢保证她个人的安全。 沈心瑶低头看着那浑身不得动弹、只有脸部肌肉痛苦抽搐的两名刺客,笑眯眯的蹲下身,轻声说道:“你们知道吗?刚刚我在皇上身上放了子盅,而母盅在我手中。所以即使我远在千里之外,母盅也能引动子盅,对你们出手。” 歪头,她表情很无辜:“我只是以防万一的,谁知道你们真的动手了。实话告诉你们吧,这盅叫做‘寸血盅’。它的子盅会让你们全身无法动弹,而且每个时辰都七窍流血一次,如万箭穿身、千针扎心般苦不堪言,直到你们全身上下无血可流,子盅才会死去。” 地上两名刺客露出惊恐的表情,从來不知道这么美的女子也可以有这么歹毒的心肠。 萧子墨忍不住往萧寒羽身边靠了靠,心中有了一点点惧意。心瑶……果然不如表面看來那般好相与呢!要是有人惹到她,她会毫不留情的。 萧寒羽却是表情未变,仿佛早知道沈心瑶是如此性格的女子一般。 “不过呢,寸血盅可以解的,只要我把母盅杀死,子盅自然就死了。”沈心瑶扬手,让他们看清楚她掌中的母盅。见到那两名刺客有些喜色的表情后,她继续说道:“好了,现在,跟我说说看----你们的主子是谁吧。” 两名刺客根本无法开口,只能愣愣的瞪着她。 “噢!忘了你们不能开口。”沈心瑶恍然大悟,而后笑眯眯的拿出一根银针,在掌中的母盅身上刺了一下,紧接着又在那两人下巴处各自刺了一下。 “啊……”两名刺客终于能够开口,第一个字却是痛苦的‘啊啊’嚎叫。 “快点说,不然我会让你们更痛苦的。”沈心瑶看见两人同时咬破舌下的毒药,也不阻止,还是一脸笑意:“沒用的,就算现在有穿肠毒药,你们也不会死。因为……寸血盅虽然是盅,但它也是解毒良盅啊。” 在场各人背脊都冒出了冷汗,这女子的心机可真是……竟然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们一直以为,这种境界只是以讹传讹而已,毕竟一个人要求死----方法实在太多了。而这女子,却让人动也不能动,好不容开了口竟连服毒自尽也沒有作用。 “是……是丞相……莫千秋……” 两根银针早一秒射了过來,却被沈心瑶和萧寒羽一人接住了一根。 萧寒羽皱眉看着手中银针,冷声说道:“是冷面双煞的狼眼针,不过冷面双煞早已销声匿迹十多年,此次居然也……” 看來,莫千秋这次不会轻易放过比试大会上的沈心瑶了。但沈心瑶也并非省油的灯,他似乎无须太过担心。就凭她放盅的本事,想必也不会落个性命不保的下场。 “不管他什么煞什么狼,敢对我要保护的人出手,就该有受死的觉悟!”沈心瑶一掌拍下----竟同时让那两个男人断了气。她要的,就是这两名刺客当众说出莫千秋的名字,而其他的并不重要。 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沒想到那女子竟然出尔反尔,在刺客说出背后主使之后狠下杀手。一时间,谁也沒有开口说话,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这女煞神狂性大发之后大开杀戒。 “心、心瑶……”萧子墨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指出了所有人都鄙视沈心瑶的错误:“既、既然他们都招认了……心瑶就该履行承、承诺,不杀、杀他们……” “皇上结巴什么?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皇上,皇上莫非还为他们感到不值?”沈心瑶目光灼灼,当众也有些咄咄逼人之势:“况且,皇上何时听见我说过不杀他们?我只说寸血盅可解,但并沒说他们说出背后主使之后就替他们解盅。他们犯下的可是弑君大罪,我沈心瑶自认沒那么大权利放他们一条生路。” 萧子墨怔然,是啊,她刚刚的确沒有承诺那两名刺客什么。而且她说的也对,就算她不杀那两名刺客,替他们解盅然后把他们交给大理寺----他们的下场也只有死。 可是……他就是觉得她不该当众杀人…… “皇上有仁爱之心,乃大萧子民之福,苍生之福。但仁爱之心不等于心慈手软,否则就是陷大萧于水深火热之中!”沈心瑶站起身來,神情冷冽地指着那死去的两名刺客,厉声道:“皇上用心去看!他们为何会死在这里!因为他们犯上作乱,意图弑君!一旦他们今日得手,大萧将永无宁日,百姓将陷入战乱之中,这泱泱大萧朝,又哪里还会有今日的热闹繁华?” 在场之人,不仅仅是萧子墨,连萧寒羽都被她这冷冽的气势给震住了。她就穿着那么一身极为朴素的衣裳,身材娇小的她就那么站在人群中央,却有着震天憾地的气势,让世间男儿自叹不及。 “皇上觉得,对这样的逆臣贼子,需要仁慈吗?”沈心瑶语气放缓了,对今日之行造成的效果十分满意。她不在乎做个恶人,只要萧子墨在百姓心中是个好人就行。 萧子墨一时沒开口,萧寒羽在一旁则沉声附和:“皇上,沈姑娘说得对。大萧朝向來律法严明,所以如果一个人犯了错,就必须付出犯错的代价。皇上爱民如子沒错,但爱的应该是善良的老百姓,而不是罪恶滔天的乱臣贼子。” 萧子墨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沈心瑶,心中则是深深的震撼。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她故意让他给那些小孩子买糖,故意在众人面前杀人,都只是为了在百姓心中竖立他仁君的形象。 这样的心瑶,怎么能不让他动心怜惜? “朕明白了,朕在这里对天起誓:但凡效忠朕的大萧良民,朕爱护之;对于妄图颠覆我大萧,使我大萧永无宁日者,朕不会再存有一丝怜悯之心!!!”萧子墨举起右手,对天立誓,铮铮男儿就此立于人群之中,看上去气势丝毫不比沈心瑶弱多少。 “皇上圣明!”沈心瑶第一个下跪,夹杂着内力的声音传出了很远很远。 不知是谁跟着跪了下來,就在那一身贵气的皇帝以及死去的乱臣贼子面前,大声喊道:“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一时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黑压压的一片全都跪了下來,齐声高呼:“皇上圣明!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汹涌澎湃的高呼声一阵响过一阵,连萧寒羽,也在萧子墨这初次显露的皇帝气势下----半跪在地。 或许有一丝迷惘,但萧寒羽却早知自己身份,不过是一时之间无法将那个受他保护的小皇弟,与眼前这个气势凌人的皇帝联系起來罢了。 微微抬头,萧寒羽定定的看向那表情转为温和的女子,心中不断地询问:沈心瑶,沈心瑶……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第38章 相拥而眠 §§第38章 相拥而眠 月儿羞涩的藏身于乌云背后,只偷偷露出了半张小脸,窥见着人世间的一切喜怒哀乐。云淡风轻之夜,寂静的皇宫透着丝丝秋后凉爽,却有人耐不住寂寞…… 随着‘吱嘎’一声门响,萧寒羽滑进了沈心瑶的房间。他快步走到内室,绕过屏风见到那让他久久无法平静的女子正安然侧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了床沿,忍不住伸手与她十指紧扣。十指紧扣,他从对她有好感开始就一直喜欢这么牵着她,好像如此才能将她抓得更紧,便不会让她趁机溜走。 “我就知道……”沈心瑶闭着眼睛低声呢喃,“睡觉一定要穿衣……因为皇宫很危险……” 萧寒羽有点想笑的冲动,却严肃着表情轻拍她的脸,沉声道:“今日为何暴露云族人的身份?”这是他对今日之行最不满的事情,其他不满的事情都可以排在此事之后。 沈心瑶懒懒的睁开眼,缩了缩手沒成功,于是就着他的力道起了身,往后移动靠在了床头。打了个呵欠,她瞥他一眼,凉凉地道:“萧侍卫该不会是在担心我被江湖中人盯上吧?放心,我估计当今世界除了萧寒羽之外,应该沒人动得了我。” “他动你做什么?”萧寒羽不悦的眯眼,她总是对‘萧寒羽’这三个字抱着敌意,真不知他哪里惹到她了。 “我干嘛告诉你?”沈心瑶白了他一眼,随即好笑地看着他:“只要他不动我,我就不会有危险。我身上有盅虫保护,任何人抓了我都是找死的结果。” “以一敌众也行?”萧寒羽不得不承认,云族人就是他所未能深入了解到的一个特例,所以对于盅虫,他与江湖绝大多数人一样----知之甚少。 沈心瑶笑的有些嗜血,语气依旧平淡:“抓了我之后嘛……先准备一千个人來受死吧。” 她沒说谎,她也最近才慢慢熟练了召唤盅虫的本事,才敢在人前显露。属于已死去‘沈心瑶’的记忆中,她能够清晰的看见‘沈心瑶’用那母盅召唤出近千条子盅的景象。那种密密麻麻如黄蜂出巢的毛骨悚然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萧寒羽怔了怔,看着她微微勾唇:“你果然让人不省心。” 沈心瑶挑眉:“萧侍卫是來打探敌情的?”一般人要是担心她,听见她的回答后应该会说‘那我就放心了’吧? “我犯不着为你担心,因为真正要担心的是你的敌人。”萧寒羽轻声作答,夜里的他显得有些温柔,让人移不开视线。 沈心瑶看着他银色面具下的黑眸,寻找许久也沒找到可疑之处。她垮下双肩,有些气馁。她到底该拿这个男人,怎么办呢? “瑶儿,最近为什么……”萧寒羽刚开了个头,就被她以纤纤素手捂住了唇。 沈心瑶摇头:“不要问,什么也不要问,顺其自然就好。将來……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她突然想通了,就算他居心叵测的接近她又怎样?就算他要杀她又怎样?难道凭她沈心瑶,还对付不了他么? 但如果他不是呢?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个‘赌’字。赌赢了固然好,赢了天下也赢他;赌输了也沒什么不好,就当作是一次残酷的训练。她沈心瑶经过了多少非人训练?沒道理一次感情的训练就把她给难住了。 “你不信我。”萧寒羽发现了这个事实,拿开她的手,沉声陈述。或者他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未曾深想。 沈心瑶笑着反问:“你又信我吗?” 萧寒羽沉默,他不是不信她,只是事关重大。 “萧侍卫,其实人生在世,不用非得信任谁,就算是夫妻、兄弟、父子也都是一样。只要不彼此伤害就够了,又何必奢求更多?”沈心瑶眨着亮晶晶的美目,很释然地说道。 她和他本就是不熟悉彼此的人,更可以说是同一类人。这种人,怎么能够完全信任其他人?既然不能够信任,就不信任吧,只要相处还算愉快,无愧无心就行。 “或许,你说得对。”萧寒羽淡淡一笑,算是肯定了她的提议。 沈心瑶也不想再与他纠结这个话題,眸子一转便问道:“你深夜前來,莫非就是为了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題?” 萧寒羽紧了紧扣住她五指的手,不悦地道:“这些无聊的问題,困扰了我好几个日夜。” 萧寒羽是从不示弱的,但他发现在沈心瑶面前,他并沒有太多自以为是的自尊心。或许是了解她根本不会嘲笑他什么,所以才放松得如此彻底。 “嗯……”沈心瑶果然沒有嘲笑他,反而很了解似的点头:“有时候太过聪明的人,的确容易被简单的问題所困扰。譬如说我,就曾为要不要辅佐皇上而困扰了大半月。” 萧寒羽想象着她被困扰的可爱模样,眼中笑意更深:“那么,后來怎么想通的?” 沈心瑶无奈的耸肩:“形势逼人呐……我还有一个劲敌在暗处,不巴结好皇上和萧侍卫怎么行呢?再说我辅佐皇上,就会越往峰尖浪口上站,而越是这样,我那暗处的劲敌就越容易出现。既安全又能引蛇出洞,何乐而不为?” “想法不错,就是太累。”萧寒羽看着她眼圈下的阴影,知道她其实睡得并不安稳。这是个绝对无法信任他人的女子,所以连睡觉也跟他一般,半睡半醒保持着警惕之心。 “累?人生在世谁不累?怕累就不要做人。”沈心瑶嗤笑:“何况忙碌惯了的人,一旦停下便容易迷惘,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人还是要给自己找份事做,否则就迷失了自己,成为别人的附属品了。” 这大萧里大部分女子,不正是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只能依附着男人而存活,在家中相夫教子吗?如果这些女子能够被社会承认,想必也会出现一批女强人的。而她沈心瑶,就是闲不住的那一类人,永远不可能变成男人所喜爱的那种乖乖女。 只是她半晌沒听见萧寒羽说话,一转头则见到他在宽衣,顿时撑身惊讶不已:“你、你做什么?” 萧寒羽褪去了外衣,脱了鞋,很自然地爬上了她的床,拉下她的头在他臂弯中,沉声道:“我守着你,你安心睡一会儿。” 沈心瑶被他强迫着躺在他臂弯,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忍不住连连蠕动,口里则抗议:“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喂,萧如玉,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当女人看啊?我是女人,我是女人你知道吗?” “我不会抱一个男人睡觉的。”萧寒羽低沉地笑了起來,发觉他很是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 “你混蛋!我不是说这个。”沈心瑶还在挣扎,双手抵着他想把他推下床去:“我是说我是女人而你是男人,我们什么关系也沒有,你不能睡在我房间,更不能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你懂吗?!” 萧寒羽一个翻身压住她,黑眸里闪着危险的光芒,让她一时怔在了他身下。 “瑶儿嫌我们什么关系也沒有是么?”萧寒羽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神情似笑非笑:“不如……我们有点关系好了?” “才不要,谁要跟你有关……唔唔唔……” 一番火热下來,沈心瑶的脸色火红如霞,一双水眸则喷发着怒焰瞪着她上方的男人。该死的萧如玉!又轻薄她! “还是这样的瑶儿比较可爱。”萧寒羽轻声笑着,从她身上离开,躺下后继续霸道的搂着她。她对他是有心的,不然以她的本事她的脾气,怎么可能不对他动手?虽然他不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不过早晚他会解开她的心结。 “可爱你个鬼……”沈心瑶咕哝,心里也明白拗不过他,只得不再挣扎,但却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因为感情而失去理智。 他的身份他的武功,使她阻止不了他放肆,但她可以守住自己的心;万一收不住自己的心,她也可以在面临最终选择时果断放弃他。不管他是谁,对她有着什么样的企图,她只能说----碰到她,就是他阴谋破产时! “等等,别忙睡。”萧寒羽突然想起此行來的真正目的,忙用舌头舔她的眼睑使她睁眼,接着便在怀中摸着什么东西。 沈心瑶嫌恶地抹了一下眼睛,只觉得这男人外表冷酷无情,可行为怎么如此恶心?但她來不及说什么,就被他手中的一封信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你父亲托人交到太傅手中的,太傅本來想明日亲自转交给你,我來时见到了便顺手拿來给你。”萧寒羽说的很理所当然,完全沒有考虑到他深夜來她房里,别人会怎么想。事实上他若会考虑,那他就不是萧寒羽了。 沈心瑶无语凝噎,最终咽下了嘴边的训斥。算了,这完全就是个不考虑别人感受的蛮牛,她懒得跟他废话。 打开那封家书,她扫了两眼,丢在床内。 “一月后是我父亲六十大寿,到时候我要请假三天。”她咕哝着说完,合上眼皮睡了,也沒忘了警告:“萧如玉,我身上的盅很厉害,不要妄想对我出手。” 萧寒羽失笑,这不信任他的女人……但他只是紧了紧手,稍稍合眼陷入浅眠之中。 这晚,沈心瑶睡了第二个好觉。 §§第39章 小皇帝的占有欲 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39_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全文免费阅读_第39章 小皇帝的占有欲来自() §§第39章 小皇帝的占有欲 天将明时,沈心瑶是被打斗声惊醒的,而她睁眼见到的则是房内横七竖八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高品质更新 】她身旁的男人,则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让她有些吃惊。 “你杀的?”她揉了揉眼,爬了起來。刚刚听见的打斗声……莫非只是萧如玉出手那一刹----以及黑衣人反抗的声音? “他们真该死。”萧寒羽的声音极冷,让人听了有些不寒而栗。他翻身下床,拍掌三下,房里顿时出现了几名褐衣人,以极快的速度将房里的血腥收拾干净了。 转身看向她,他问道:“要不要换间房?” 沈心瑶怔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了,不过是死几个……”但她突然就改了口:“好,换一间吧,你看哪里合适?” 她只是想到,这里是宫女殿,那些人要來实在太容易了。一直被这样骚扰也不是回事儿,给宫女殿增加人手更不像样,倒不如她换个地方比较恰当。 “我现下所住的宫殿很大。”萧寒羽眼里闪着诱惑邀请的光芒,声音暗哑:“而且一般人不敢靠近。” “不行!”沈心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另外还补充了句:“想得美!” 这男人哪里是什么冷酷淡漠的萧大侍卫?这根本就是个无赖嘛!也不想想他男未婚而她女未嫁的,怎么能够同住一所宫殿里?而且他好像压根就忘了,她现在可是顶着一个‘准羽王妃’的身份呢。 萧寒羽无言以对,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只是……不自觉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來了。 “我看,我晚间还是回沈家住比较好。”沈心瑶思索了下,随即决定了:“对,就这样。说不准他们会派人去骚扰我爹娘,正好我在家里也有个照应。” 萧寒羽皱眉,半晌才道:“你顾虑的沒错,我再派些人去沈家暗中保护。” 沈心瑶本想推辞,不过转念一想她白日不在沈家,难免那些人真把主意打到沈家人身上去。虽说她不是真的沈心瑶,但看在那‘沈心瑶’可怜惨死而她又占了‘沈心瑶’一切的份上,她还是应该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的。 再说寒啸山庄的人都很闲,反正也是沒事做,不如学以致用。这么一想之下,她就吞下了推辞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观点达成一致后,两人一时都沉默了,谁也不知再开口说什么。 好在萧寒羽想起了三日后的比试大会,便打破了这沉默:“瑶儿,今日是皇榜贴出的第七日,按照你定的规则,第一场海选就在三日后举行。我看到时候,你得出面参加才行。” “不。”沈心瑶一口否决了,扬眉道:“第一日海选必然不会结束,因为前來参加比试大会的人实在太多,而我沒兴趣看那些三脚猫功夫的人比试。我估计要到第三日,沒什么本事的人才能差不多全出局,所以第三日我才会真正露面。” 萧寒羽看了她一会儿,点头,不再言语。 “沒什么事的话,我先去皇上那边了。”沈心瑶瞥了他一眼,见他沒动便转身往外走去。 “瑶儿……” 沈心瑶心中莫名一震,沒转身,只‘嗯’了一声。 萧寒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低声道:“等朝中局势稳定下來,我一定摘下面具。” 沈心瑶默了一会儿,唇角带了笑:“知道了。”说完她便走出了房门,心中突然间春光明媚起來。 至少这男人还记得这事,也不算太差劲嘛…… 晨阳渐渐升至当空,沈心瑶又在御书房混了一个上午。当然,此‘混’非彼‘混’----她是看奏折混过去的。 终于把奏折给批完了,她托腮开始天马行空的想。最终想來想去觉得自己挺傻,堂堂‘死神’竟然沦落到给人当苦力的份儿了!不仅要教皇帝各种道理,还要像管家婆一样管东管西,甚至要做苦力替皇帝批阅奏折…… 哎---- 正在沈心瑶越想越郁闷的时候,萧子墨匆匆忙忙跑了进來,一把拽住她问道:“心瑶,心瑶,昨晚你遇刺了是不是?” 沈心瑶呆愣了片刻,才明白萧子墨下朝了,顿时起身皱眉看着他:“怎么了?谁又在皇上面前嚼舌根了?”莫千秋真当她好欺负是吧?不仅派人刺杀她,还要贼喊捉贼? “是萧侍卫说的,萧侍卫第一次上了折子,折子里写的就是心瑶你被刺杀一事。”萧子墨把一本折子递给了她,“萧侍卫说,一定要查出这批刺客究竟是什么人。” 萧如玉?沈心瑶一怔,遂打开那本折子瞄了两眼----还真是萧如玉要求萧子墨彻查宫中刺客一事的折子。 合上折子,她淡然一笑:“萧侍卫太小題大作了,不过是一些看不惯我的跳梁小丑而已,和他们认真就是我们输了。”就凭刺杀这种手段,她还真不怕莫千秋,她本以为莫千秋的手段会更高明一些才对。 萧子墨却比她紧张:“朕以为萧侍卫说得对,就是要查出幕后主使,重重惩治才行。不然,皇宫里岂非是任由贼人來去自如之地?” 沈心瑶两指夹住手中的折子,轻轻晃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心瑶,朕在跟你说话呢。”萧子墨不免语气有些愠怒,不喜欢被她如此忽视。 “哦……”沈心瑶淡淡应了声,耸肩道:“皇上不必担心,萧侍卫此举不过是想要让那些人停止刺杀行动罢了。他并不想真的抓出真凶,只想警告幕后主使者一下。” 抬眼望他,她极度认真:“比试大会在即,皇上就不要分心想别的了,我会注意安全万事小心的。至少我以为……当今世上除了摄政王和丞相大人,应该沒人能置我于死地才是。” 或者……也有世外高人。不过以她目前的声名显赫來说,恐怕世外高人不会趟入这浑水中來。毕竟,她名义上是萧寒羽的未來王妃,若她死了,萧寒羽又岂会不出现? 只怕,这才是莫千秋的真正用意吧?他想看看,她这个沈心瑶到底是不是萧寒羽认定的准王妃。可惜除非莫千秋自己亲自动手,否则她还真沒那么容易死----但他一动手,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萧寒羽……呵,沒人比她更能确定,两月多前对‘沈心瑶’下了杀手的萧寒羽还活着。所以莫千秋----一动就输。 “好像也是,你不需要朕保护。就算要保护,也有萧侍卫……”萧子墨脸色有那么一些阴鸷,心中则是深深的不悦。身为帝王的占有欲及霸气,正一日一日的从体内冒出來,连他自己也沒有发觉。 沈心瑶微讶,遂拍上他的肩,笑道:“皇上言重了,只要皇上一日是皇上,我的命就是皇上保着的。不然,有些人早就无所顾忌对我出手了。” 萧子墨闻言心里好受了些,微微点点头,却仍旧沒说话。 “对了,皇上來看看。”沈心瑶突地想起一事,忙把萧子墨拉到御案前,从小山般的折子边上抱出一堆画卷,摊开其中一副,说道:“这是丞相及太傅千挑万选,选出的妃嫔人选,皇上可以看看,哪些比较合心意。” 萧子墨心情更恶劣了,兴趣缺缺地道:“这事你作主就行了,朕不想看。” 沈心瑶无言,只好哄着他:“怎么说也是皇上选妃,选上的人就是与皇上同床共枕的女人,当然要皇上自己喜欢才行。” 说着她又打趣:“万一我给皇上选了个丑八怪,皇上可要找我算账的。” “那你就给朕找个丑八怪,然后把你自己赔给朕好了!”萧子墨脱口而出,然后就愣住了。 沈心瑶也全然怔住了,回过神來后便在心中暗暗叹息:看來,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萧子墨突然甩开她的手,转身回自己寝宫去了。他知道她不会喜欢他的,因为她那么骄傲,肯定不会喜欢一个有三宫六院的皇帝。可他已经成为大萧皇帝了,后宫又是必须的权谋手段,他沒办法不娶妃。 若是可以,他宁愿不要江山只要她,可她又那么努力无私的要让他坐稳这个位置,害他不得不努力变成她所期待的模样。这样一來,江山和她之间必然会有冲突…… 所以他很烦,很烦很烦很烦! 沈心瑶默然站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朝萧子墨的寝宫走去。如果让萧子墨一个人胡思乱想,最后说不定会出乱子,到头來还是她的错。她唯有再度试试自己的口才,看看能否将他说通了。 当沈心瑶通行无阻的进了皇帝寝宫后,却见宫女太监全被萧子墨轰了出來,里头还传來桌椅倒地的声音,不禁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她关上了殿门,缓缓走近那个宝座前已经开始蜕变的少年,轻声唤道:“子墨。” 萧子墨身躯一僵,抬头一见是她,有些不自然地偏过了头:“你來做什么?” “子墨生气了,我当然要來安慰安慰。”沈心瑶微笑着,不避嫌地坐在了萧子墨身旁----那张宝座上。 饶是萧子墨,也知道这不合时宜,忍不住用夹杂着惊讶的目光看向她。 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39_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全文免费阅读_第39章 小皇帝的占有欲更新完毕! 第40章 深沉的心机 §§第40章 深沉的心机 沈心瑶是故意的,她故意做出这不合时宜之举,然后等着萧子墨意料之中的反应。果然,萧子墨神情微变,看着她的目光中有那么一丝惊讶----他,终究还是会成为千万皇帝中的一员。她不会对他动心,也根本就不适合他。 “子墨觉得我这样不妥吧?”她浅笑着离开宝座,站去了一旁。 萧子墨不知她用意何在,便看着她不说话。 “我教给子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处事原则。”沈心瑶微叹,美眸中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痛意,“当子墨有朝一日变成我这样的人,子墨就会明白----我和子墨是绝对不合适的。” “你是怎样的人?”萧子墨声音有些暗沉,但却令人欣慰,或许皇帝的本色就该如此。 “我?呵……心机深沉,蛇蝎心肠,杀伐果断,野心勃勃,亦正亦邪。”沈心瑶一声轻笑,身子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略带着自嘲地说道:“至于在感情方面……我骄傲,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如果是我的男人,我不允许他看别的女人一眼,也要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放弃我;我自大,心里容不得一丝轻视----如果是我的男人,我不允许他用看弱质女流的眼光看我,也要他用最恰当的方法保护我。” 微顿,她展颜,笑的明媚:“我还很霸道,无法接受不公平----如果是我的男人,他得尊重我,他要明白他所拥有的一切,其中有一半是我沈心瑶的。他还要接受在任何时候,我都要与他并肩的决心。” 萧子墨忍不住皱眉:“要求真高。” 普通女子,要的不过是男人一颗真心,一份怜惜。如果有男人能这样给与,普通女子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会安安分分守在男人的后方,让男人无后顾之忧。但她却要求了那么多,恐怕男人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她所谓的‘公平’。 “所以我和子墨是不可能的,子墨的龙椅沒有我的位置,而我也不是母仪天下的女子楷模。当然,以我的骄傲來说,和三千佳丽分享一个丈夫,我宁愿死。”沈心瑶看着他,知道他已经开始有些想通,心里便松了口气。 “如果……朕能做到呢?”萧子墨还是有些不甘心,虽然他知道身份就是他和她之间最大的问題。她说‘死’的时候,他心里一紧----他明白自己宁愿永远得不到她,也不要她死,因为她是他第一个放在心上的女人。 沈心瑶失笑:“那身为皇帝的子墨会很不快乐,身为皇帝女人的我也会很不快乐。” “为什么?” 沈心瑶叹息一声,似真似假地道:“子墨并不是真的愿意分享江山,这种让步只不过是为了得到我而做出的妥协。我深深明白这一点,又怎么会将一颗真心交给子墨?我会防着子墨,防着子墨在得到我、厌倦我之后,一脚把我踢开。而以我的个性,我若不相信子墨,就必然会暗中运筹帷幄,建立自己的政权。当子墨果然对我绝情的时候,我亦不会对子墨手软。” 半晌,萧子墨都沒有开口,为她的决绝而感到迷惑。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连女子最希望得到的爱情也可以毫不犹豫拿來谋算? “因为无法互相信任,所以子墨若一定要得到我,最终的结果只是我们反目成仇。”沈心瑶惋惜的摇头,又道:“而现在我和子墨的感情,亦师亦友亦知己,何不保持下去呢?所谓‘得到’,不过是男人的一种征服欲。说句不好听的,灭了灯,天下女人在床上都是一个模样,不同的只是男人的心理欲望罢了。” 萧子墨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她可真是口沒遮拦,这样露骨的话她也能说出口來。即使他身为男人,也不免感到有些尴尬。 沈心瑶见他笑了,心里彻底松下來。萧子墨并不是个愚蠢的人,他正在以不可思议的惊人速度进行着蜕变,而最终他将成为君临天下的皇帝。到那时,他或许不能完全信任她了,但她在他心里永远是那个特别的存在。只要她不反,他就无法对她出手,这样也够了。 “若对象是萧侍卫呢?你认为你们就能够互相信任?”正因为萧子墨不蠢,所以他已经发现了萧寒羽和沈心瑶之间的情愫,或许这也是他今日会爆发的原因。 “错了,我并沒有信任他,我想他也沒有信任我。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些扰乱了我的心,但即使我对他动了情,我也永远不会放弃我的坚持我的原则。”沈心瑶目光有些深沉,沒什么顾忌地将心中话说了出來。对萧子墨,她不能采用明目张胆的欺骗,否则一旦失去他的信任,就再也要不回來。 萧子墨有些讶然,忍不住再问道:“即使你真的爱上了他,如果他做不到你的要求,你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一丝退让……也不可能吗?” “不可能!”沈心瑶答的斩钉截铁,随即她又毅然地道:“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子墨,如果萧如玉如我所猜那般----是摄政王萧寒羽假扮的,那么我和他就永远也沒有可能。” 萧子墨此刻才是大为震惊了,好半晌他都说不出话來。她……她竟然猜到了大皇兄的身份?可是这怎么可能?到底大皇兄哪里露了馅,被她发觉了? 沈心瑶也注意到了萧子墨的震惊,立刻紧盯着他追问:“子墨似乎很震惊?为什么?莫非……被我猜中了?” 萧子墨急忙暗中镇定心神,但面上依然是一副震惊的模样,答非所问地说道:“这真是太令人奇怪了,摄政王之名威震天下,世间多少女儿暗中倾慕,都想成为摄政王的女人,甚至沒有名分也可。而心瑶你……竟然如此反感与摄政王扯上关系?朕实在不解,实在是太不解了……”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收回了迫人的视线。原來他是在震惊这个,不过一般人可能也都会如此反应,毕竟那萧寒羽的确在大萧威名赫赫,沒有哪个女子不倾慕他的。 “我跟他有些恩怨,外人不知。”她沉沉地说道,“子墨也不必问,我只能说这是私事,跟子墨的皇位江山无关。就算我跟他之间有着恩怨,我也不会做出危害子墨的事情來。” 萧子墨想笑,一向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大皇兄,现在居然爱上了一个讨厌羽王的女子。若是大皇兄知道心瑶的真实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呵……真是让人期待啊…… “萧如玉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他的易容术,天下间无人能识破。此事是皇室机密,知道此事的只有包括朕在内的四人。朕能告诉心瑶的,只有这件事。”他缓缓说道,有一丝看好戏的成分在其中。 据他所知,大萧之中也只有萧如玉才会这易容术,大皇兄……应该不会吧?呵呵…… 沈心瑶讶然,所以他的意思是----如果她怀疑萧如玉的身份,拿这易容术去试探就行了么?上一回萧如玉易容出宫,用的可是一眼就能识破的易容术,莫非萧如玉是假的,所以根本不懂萧如玉的顶级易容术? 半晌,她恢复了常态:“子墨的心意,我领了。” 萧子墨眨眼:“什么心意?朕可什么都沒说。” “是,皇上什么也沒说,我是不小心梦见的。”沈心瑶也俏皮的笑,附和了他的话。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的不愉快仿佛是各自的幻觉,压根不存在过一样。 三日很快就过了,这日是比试大会第一场海选开始的第三日。而一切正如沈心瑶所料,前两日几乎都比试到天黑,才好歹是把一些凑热闹的给筛选下去了。今日,将在剩下的文武各一百人之中选出三十人,晋级第二淘汰关。 沈心瑶在太傅等人的极力劝说下,极不情愿地还是让宫女打扮了一下。金珠玉钗坠缀,玉容粉腮渲染,贵气锦衣雍容之极,看着活脱脱一王妃形象。虽然沈心瑶自己不满意极了,但碍于她如今在天下人面前的身份,也不得不妥协。 “这么说來,丞相大人真的沒有出手阻挠了?”听了萧如玉对前两日比试大会状况的叙述,沈心瑶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呵,莫千秋这老狐狸,还是上了她的当。 萧寒羽见她不担忧反而面露愉悦,确实好奇:“莫非你是故意……” “嘘,天机不可泄漏,我们走吧。”沈心瑶制止了他的追根究底,盈盈迈步朝宫外走去。 事实上她的确是故意在那日出宫时走漏风声的,一來是为了安抚天下有才者的怀疑,二來是为了让莫千秋的耳目回禀此事,让莫千秋对比试大会不闻不问。虽然莫千秋是不得已才如此做,目的就是为了让真正有才的人出面击败她,但她的目的,却也达到了。 她需要莫千秋的按兵不动----如此才能使有才者在比试中脱颖而出,才能使萧子墨‘激动’之下封赏胜出者。否则,即使寻到有能力的人,也无法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莫千秋,他还沒有聪明到看见她心机的地步,哼! 第41章 绝色惊全场 §§第41章 绝色惊全场 城南有一处宝地,名‘乾坤地’。历代以來,乾坤地都被朝廷用來容纳参加科考武试的天下莘莘学子、武子。此次比试大会也设在乾坤地,起初两日乾坤地竟是人山人海,连走动都极为困难。到了这第三日,拥挤才有所好转。 不同于前两日的拥挤,各位参选者今日也能够保持良好的风度与仪态,以求能给皇上一个好印象。几乎所有晋级的参选者,心里都由衷的庆幸前两日圣上未曾驾到,否则那满场的狼狈被看了去,印象会大打折扣。 乾坤地正前方,设有龙椅一把,两侧则是各位大臣的座位。龙椅下方有一个特殊的座位,上面铺有白色软垫,看着格外清新淡雅。除场中参选者不明就以之外,朝中人都知道,那是专门给今日头次露面的圣师沈心瑶准备的。 当然,沈心瑶能否将这个‘圣师’的位置坐稳,得看她在这次比试大会上的表现了。 中间,是一个空场地,两日前就已经架起了一个擂台似的高台。所有整装待发的参选者们,规规矩矩的站在高台两侧,与整整齐齐站在乾坤地正前方台阶上的各位大臣们,一同等着圣上驾到。 当晨阳微微露出脸时,乾坤地门口终于有了大动静传來,好像宫人们都突然忙碌了起來。 众人便一齐往门口看去,果然见到‘萧’字皇家旗帜飘扬在前方,‘肃’等字样的牌子在两侧拉开了阵势。看來,是当今圣上驾到了。 “皇上驾到----” 大臣们迅速下了台阶,带头在参选者两侧前面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场内场外的人都跪下了,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直到萧子墨坐上龙椅,场内外的高呼声依旧汹涌澎湃。萧子墨看了一眼明眸含笑的沈心瑶,微微抬手:“平身。” “谢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又齐声谢恩,这才在前边大臣的带领下纷纷起身。 场内一片肃穆,每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自然也沒有敢直视龙椅处的大胆之人。不过,不少激动的参选者,还是偷偷用眼角余光往上边看去。 第一个倒吸一口凉气的,是此次在武试中脱颖而出的胜者,秦仁。他简直不敢相信,龙椅上面坐着的,竟然是那日在聚贤客栈里,与他们说过话的那位漂亮可爱的小少年! 骆师铭、林少津、莫真年三人虽然将沈心瑶的身份告诉了秦仁,但却沒敢胡乱猜测当今圣上的身份。他们三人此刻也确定了心中猜测,仍然免不了的还是吃了一惊。 再一回想到那日夜晚,有黑衣人前來客栈刺杀他们,却突然冒出几名高手救了他们性命----他们便更加确定,那几名高手是皇上的人。想想他们何德何能,竟让皇上特地派人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们就难掩面上激动。 “此次比试大会,群雄尽至,盛况空前,朕心甚慰。前日与昨日,朕虽未曾亲临,但也有向丞相、太傅询问比试情况。丞相、太傅两位卿家对诸位赞不绝口,朕才决定今日亲临,欣赏大萧文才武子的风貌。”萧子墨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一番开场白说的让底下几百号人更是激动不已。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只能以这句话來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一时间又是高呼声震彻全场。 萧子墨瞥了一眼垂手而立的莫千秋,迅速将视线收回,又冲众人道:“朕沒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大家全力以赴,拿出真本事就行了。”说罢他往后靠去:“莫爱卿、吴爱卿,按照规矩开始吧。” “臣等遵旨。”莫千秋和吴承沐站了出來,同时领旨。 趁着莫千秋和吴承沐去安排下边事宜时,沈心瑶一步步走上台阶,抬眼询问萧子墨自己的位置。等萧子墨眼光淡淡瞟过那铺有白色软垫的座位时,她就微微一福,款步走到了座位前准备坐下。 “此次比试大会乃为沈姑娘而设,沈姑娘当为参选者表率,皇上不曾为沈姑娘赐座,沈姑娘怎可擅自落座?这可是大不敬之罪。”一旁的傅青麟立刻抓住了沈心瑶的把柄,毫不留情的当众发难。 沈心瑶连脚步都沒顿,大刺刺的坐了下去。嗯,挺舒服的,萧子墨果然细心。 台下众人的注意力被引到沈心瑶这边來了,原本不敢抬头直视的,此刻都抬起了头朝有争议的傅青麟和沈心瑶望去。这一望,不知有多少才子佳人乱了心神。 只见那沈心瑶,美眸含笑,盈盈秋水双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傅青麟。她脸如凝脂,清波流盼,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头上黑丝盘鬓,碧玉龙凤拆斜插,随风款款轻曳。 往下望去,她身披翠水薄烟纱,曲线玲珑之身躯则配以白牡丹散花水雾拖尾裙。香肩若削细腰若束,在那盈盈一笑间,呈莹白皓腕于腰间浅金玉带前,袖口处淡蓝色绣花图案更显清雅绝尘。 何方有佳人?眼前是也。 市井中所流传的佳人画像,怎一个‘次’字了得?与这面前绝色女子比來,便是玷污了她的绝美、她的脱尘。 “傅大人此言差矣。”沈心瑶淡淡地笑道,“圣人有云:尊师重道。我既然是皇上的老师,皇上已经落座,我自然也可以落座了。何况,皇上已以眼色示意我坐下,傅大人沒看明白,那是傅大人不解圣意,又怎能说我擅自落座呢?” 傅青麟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又不好真的去质问皇帝是否让沈心瑶坐了。但他心里也明白,皇上和沈心瑶就是一伙儿的,沈心瑶说皇上以眼色示意过了,那皇上就算沒示意过,也必然会说示意过。所以,他问也是白问。 “皇上也向你们示意过了,让你们坐下,你们想抗旨么?”沈心瑶有意让这傅青麟吃瘪,故而转头望向其他官员,温和地说道。 ‘抗旨’二字一出,在场官员们纷纷胆颤。这局势不明啊,谁知道皇上和丞相到底鹿死谁手,何况还有个摄政王一直沒露面呢。 偏偏萧子墨什么也不说,视线一直看着手中的一本折子,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不过他的表现就已经很明显了----沈心瑶不论做什么,他都懒得管。 “谢皇上赐座。”于是官员们还是做了墙头草,暂时倒向了萧子墨和沈心瑶这边,纷纷在龙椅下方两侧的座位上坐下了。 大势所趋,傅青麟也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一同坐下。 傅青麟屁股刚一挨着椅面,沈心瑶就轻笑出声了:“现在,傅大人也犯了大不敬之罪了吧?皇上可沒说让傅大人落座呢。” 傅青麟一下子抬头,怒目而视:“你方才明明说……” “是,我是说过皇上示意‘你们’坐下,可我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对傅大人说的,所以这个‘你们’,或许并不包括傅大人在内。皇上若只让其他人落座,而沒让傅大人落座呢?傅大人不就犯了大不敬之罪了?”沈心瑶峨眉淡挑,眼中尽是冷刃锋芒。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女子!众人都在心中如是想道,她这是明摆着借皇上之名打压傅青麟呢,幸好他们方才沒有开口刁难她,不然现在陷入尴尬境地的就是他们了。 于是有官员开始发现,在这沈心瑶一次次让几位重臣吃瘪难堪之后,他们也似乎有所忌惮了。他们不愿轻易的去捋虎须,不愿做这个出头鸟,而从丞相的党羽开始慢慢站在了中立的位置。 这沈心瑶能文能武,才情堪称天下一绝,武功虽然沒有亲眼目睹,但听说前几日在京城也露了一手,她另一层身份竟然还是那神秘的云族女子!再加上皇上的信任,而她又顶着‘准羽王妃’的头衔,不得不让人忌惮三分。 看來,这场龙争虎斗,一时半刻还停不了。所有人在心中有了这样一个共识,也就更加小心翼翼不想站错队列了。 %74%78%74%38%30.%63%6f%6d 傅青麟哑口无言,但又沒沈心瑶那么大的胆子揣摩圣意,拿皇帝來作挡箭牌。这沈心瑶说什么都对,皇上不会反驳,万一他说了句错话,皇上发怒他可就不好收场了。 萧子墨这时候,突然抬头,视线从那本一直拿在手中的折子上,移到了傅青麟脸上。看了傅青麟好一会儿之后,他轻轻的哼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可到底也能够让近在咫尺的人听个清清楚楚。 ‘扑通’一声,傅青麟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臣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什么,傅青麟自己也不清楚了,他的脑子里现在成了一团浆糊。但他心里有个念头开始生出:以后,就算是丞相示意,他也不会再惹这个难缠的沈心瑶了。 萧子墨又浅浅一笑,抬手道:“心瑶不过是和傅爱卿开个玩笑罢了,朕确实有以眼色示意,让包括傅爱卿在内的官员都坐下。傅爱卿无罪,起身落座吧。” 沈心瑶也笑道:“皇上说的是,还是皇上了解我,我的确是和傅大人闹着玩儿呢。” 众官员绝倒:这简直就是先狠狠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吃啊,偏生还让人发作不得。看來这位小皇帝也并非简单角色啊,不过才登基月余便有了这种巨大改变,让人小觑不得。 而小皇帝的成长,难道真是沈心瑶的功劳吗? §§第42章 不简单的女配 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42_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全文免费阅读_第42章 不简单的女配来自() §§第42章 不简单的女配 台下勾心斗角各自盘算进行得如火如荼,台上的文武切磋也是战况激烈。【 高品质更新 】待台下的勾心斗角暂时被萧子墨和沈心瑶联手压制下來之后,众人的注意力便转去了台上,看前两日的胜出者继续进行着的比试。 此时正轮到才艺比试,首先考才情,出題的是太傅大人吴承沐。題目为‘春去秋來’,要求一炷香时间内作出与‘春去秋來’应情的一首诗來。 场上场下此刻都安静下來,均看着吴承沐一张张收了六十來名男女的诗作,然后不停的摇头。众人心知这些人之中,还沒有吴承沐瞧得上的才子才女,于是便有的欢喜有的忧起來。 突然,吴承沐‘咦’了一声,然后在一女子面前停下了脚步,手中拿着那张试卷目露讶异。 大多数人的心都因吴承沐的反应而漏跳了一拍,直觉性的往那女子看去。有眼尖的,已经认出那女子是京城慕家年仅十六岁排行老幺的四小姐,慕滢云。 “原來是慕家四小姐啊……难怪连太傅也露出这等讶异神情。听说这位四小姐可是文武双绝的奇女子呢,只可惜慕家家规严明,所以这位四小姐甚少踏出慕家大门。沒想到这一次,慕家居然会让她抛头露面前來参加比试大会,看來慕家家主对这次比试大会也十分看重呢……” 旁边一官员忍不住对身边人小声说道,却得到对方一个噤声的眼神,遂立刻闭了嘴。 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对于武功卓绝的沈心瑶來说,那声音清晰无比。不她就算不听这官员多嘴介绍,她也知道这慕滢云的大名。因为在‘沈心瑶’的记忆中,凡是大萧稍稍有些名气的人物,资料都详尽无比。 她想,这都拜那位羽王所赐,不然‘沈心瑶’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思去掌握大萧各人物的资料。而她现在,捡了天大的便宜。 台上吴承沐已经看完了各人的诗作,遂转身对着萧子墨的方向躬身道:“启禀皇上,按照比试规矩,臣已从这八十六名文试者之中,再选出了三十名晋级下场淘汰赛,请皇上过目。” 其实谁都看得出來,吴承沐真正欣赏的不过十來名,但为了比试规则,他不得不选够三十名充数。 萧子墨微微倾身,坐直了摆手道:“太傅是天下文臣表率,相信在场的人对太傅决定都无异议,朕亦然。” “谢皇上隆恩,但此次比试大会由沈大小姐坐阵,是否要将所有试卷交给沈大小姐过目一遍?”吴承沐满含期待的说道,事实上他想让沈心瑶出面,直接淘汰那多余的四十來人。他沒有这个胆子,不过他相信冷傲狂妄的沈心瑶一定敢。 沈心瑶微一沉吟,约莫也看出了吴承沐的心思,但她沒有作声。一來她不想得罪场内外的才子才女,二來她不愿过早的劳心费神。如果她现在就出面,那么被她赶下场的人一定心生愤懑,说不定还会出言刁难,让她在今日就得打起精神來应付比试。 “既然太傅这么说了,心瑶你就去看看吧。”萧子墨却是沒想明白这一点,再者也不好当众拂了恩师的意,便如是对沈心瑶说道。 沈心瑶在心里叹了口气,迫不得已只好起身离座,微微福身道:“心瑶遵旨。” 礼毕,她盈盈走向台中,一步一步像是在保持大家闺秀的风范,实际上她却是在考虑接下來该怎么做,才不至于得罪了这些读书人。清流是最不好得罪的,读书人那张嘴、那支笔啊…… “沈大小姐请过目。”吴承沐对沈心瑶是很客气的,他早已将这个聪明美貌有才情的奇女子当成了自家晚辈看待。私下他会叫沈心瑶一声‘心瑶’,当有人在的时候,他才会拿出太傅的身份,与沈心瑶保持表面的距离。 “有劳太傅大人了。”沈心瑶含笑接过那叠试卷,便一张一张看了起來。 须臾,她秀眉微蹙,使得场上之人都有些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仿佛只要她一开口,便要寻机会反驳她似的。 这时,吴承沐已经让一名小太监在一旁的木板上摘掉被淘汰之人的牌子了。那些眼巴巴看着牌子被摘掉的文试者,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却又明白太傅在大萧的清名与公正而无法说些什么。 沈心瑶将试卷分为厚度不一的两叠,分别拿在左右两手,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抬起了头,含笑说道:“这十二张卷,我自认无可挑剔,不过这剩下的……” 她扬了扬右手较厚的一叠试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太傅想考她,也想让她剔掉那些在这一场就能剔掉的比试者,而这些比试者也想趁机为难为难她。不过,她眼下倒是有了一个两全其美、让人心服口服、又不会得罪读书人的好法子。 吴承沐一眼便瞧出这女子有了好主意,当即问道:“这剩下的如何?” “按照规矩,今日文试武试都得选出三十名,晋级下场淘汰赛。不过我觉得,若已经有了云泥之分,就不必再勉强自己了。”沈心瑶看着场上各人,见到明显的不服气,于是笑道:“这样吧,我就对除了左手十二张以外的试卷做一点小小的改动,如果各位觉得我有理,下场比试可以自动放弃。如果各位觉得不服气,下场比试继续参加就是,诸位觉得如何?” 场上各人面面相觑,谁也沒想到她竟要修改他们的诗作,一时间又好奇又兴奋。就不知道,这沈心瑶哪里來的自信,认为她修改过后的试卷可以令他们心服口服,甚至自动放弃下场比试。 那坐在最前头的慕家四小姐慕滢云,此刻柔声开口了:“既然如此,就请沈大小姐不吝赐教。” 沈心瑶被一股冷芒一扫,顿时抬眼迎上了那股透着冷芒的视线。她美眸微眯,心道慕滢云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慕滢云那如秋水般的大眼中,藏着只有内行人才会看懂的冷意,而那冷意是针对她沈心瑶的。 她想,她一定在什么时候得罪过慕滢云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沈大小姐请。”慕滢云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沈心瑶。她看似落落大方,实则有着极少数人才懂的冷冷挑衅。 沈心瑶也不矫情了,款步走去,冲慕滢云微微颔了颔首后便坐下,提笔轻批。 时间缓缓流逝,沈心瑶下笔如有神般,一一将她觉得不满意的试卷挑了出來,认真批注修改。连站在一旁的慕滢云,眼里也有惊诧时不时一闪而过,或许连她自己也沒有发觉。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沈心瑶是否能让人心服口服之时,沈心瑶已经放下笔起了身,盈盈笑道:“就劳烦太傅大人,将这些试卷重新发给比试者,让他们看看吧。” 吴承沐早已按捺不住了,忙走过去拿了那叠试卷,连回答声也沒有,转身就去发试卷。而每发一张,他都要自己先看上一看,然后眼里就流露出赞赏惊奇之色。 不多时,每个重新领到自己试卷,但原先那跃跃欲试,竟在逐字逐句看了另外的修改及批注之后,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眼里,不约而同流露出佩服、以及惊叹之色。 但更多的,却是黯然。因为经过沈心瑶这一批注,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与沈心瑶才情的差距,之后的比试----不比也罢! “小生佩服,小生自愿放弃下场淘汰赛。”突地,场中一应试者站了起來,对沈心瑶一抱拳,而后便自己前去拿下了刻有自己名字的牌子,代表着下场比赛将沒有他的参与。 场内外皆惊,但陆陆续续地,又走出十來人,去拿下了自己的牌子,默默下了场。 过了一会儿,沈心瑶见剩下十八人已经自动弃权了十二人,还留下六人不肯离去,也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她冲那弃权的十二人点头笑道:“几位公子小姐的大度,让我好生佩服。无论文武,本就有高有低,即使不愿接受事实亦在。或许此次比试大会几位公子小姐无法成为最后的获胜者,但能够在这上千人中脱颖而出,已是难得。诸位将來必有大展拳脚的地方,我沈心瑶----拭目以待。” 那十二人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惜才及鼓励之意,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忙纷纷抱拳回应道:“沈大小姐谬赞了。” 沈心瑶笑笑,不再言语。遂又转身,瞥了慕滢云一眼,她预感到慕滢云会再提出什么,所以也沒有立即向萧子墨禀告有十二人自动弃权之事。 果然,慕滢云就等着她转身,见她视线一顿,立刻说道:“沈大小姐方才的批注让我很是佩服,不知可否对我这首诗指点一二?” 沈心瑶静静的看着慕滢云,一时间沒有答话。 场中之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想京城两位奇女子这么早就对上了,这比试大会果然是精彩,他们不虚此行啊…… 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42_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全文免费阅读_第42章 不简单的女配更新完毕! 第43章 她就有这么狠! §§第43章 她就有这么狠! 终于,沈心瑶缓缓开口,声音如珠似玉:“惜春去,春去人老堪哀。残花败絮落满地,自腐化尘埃。人事更异花事,花落尚有花开。人生易老春常來,青丝从鬓白。” 咏罢,她轻笑着赞叹:“好一首叹春的谒金门,慕四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此词既在未作批注修改的十二首之内,我当然是无可挑剔的了。不过……人逢对手一时技痒,我就附上一首与慕四小姐并为‘惜春两绝’好了。” 众人一听绝倒,这沈心瑶好大的口气,居然说要和慕滢云一同列为‘惜春两绝’。那岂不是说,其他人所作的惜春诗词,再无比得上她和慕滢云所作的了? 不过嗤归嗤,众人还是为慕滢云的才情所震撼了下,自认比不上慕滢云。因此,看好戏的眼光都落在了沈心瑶身上,毕竟也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慕滢云笑的如沐春风,莲步轻移目光却有些沉:“滢云洗耳恭听。” “那我就献丑了。”沈心瑶谦虚的说道,遂以清朗大气的声音吟道:“惜春來春去,莫伤情残红衰翠。花谢花飞自有秩,明岁,姹紫嫣红仍芳菲。人生类花事,悲欢离合月盈亏。往者且去來可追,勿馁,烟山雾树蕴蓓蕾。” 沈心瑶刚一吟罢,不知谁在底下便叫了一声‘好!’,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來。 诚然,慕滢云的谒金门已是上乘之作,但却少了点上进之意,尽在悲春自怜,让人听了难免有些消沉。但沈心瑶这一首南乡子,却句句劝人上进,所描述的明媚春色也让人心中霎时清明。 一首意志消沉,一首朝气蓬勃,优劣立时分了开來。 慕滢云目光更沉,但众人的窃窃私语她已是听进了耳中,因此不得不露出柔媚的笑靥,赞道:“沈大小姐果然好才情,滢云佩服。” “慕四小姐过奖了,我倒是很期待与慕四小姐在第三场比试上碰面的。”沈心瑶这时有些皮笑肉不笑,她一向如此----谁要挑衅她,她是绝对不会退让半分的。因为对于那些根本就对她有敌意的人,犯不着礼让,否则对方便以为她懦弱怕事。 既然慕滢云似乎对她有成见,那么她就让慕滢云好好的‘成见’一番。她看得出來,慕滢云不是一般的憎恨她,因为那种冷然又恨极的目光……仿佛是有人抢了她视若生命的东西一样。 “这是自然,滢云也很期待与沈大小姐一较高下。”慕滢云面上带笑,心中却是痛了又痛。就是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迷人风采的女子……就是这个女子,赢得了大萧第一人的青睐,毁了她一生的期待…… 她不能输给沈心瑶,这次比试大会,她一定要赢!不管是为了丞相大人的命令,还是为了摄政王,她都不能输!必要时,她会不择手段。 沈心瑶便只是笑笑,转身下了比试台,到萧子墨面前一福道:“皇上,文试晋级第二场十八人名单已出,可以进行武试了。” 萧子墨眼露赞赏,点头道:“好,武试开始。”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文试暂时告一段落,武试者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很显然,文试对于这些习武之人來说,实在是无聊透顶的比试。而从另一方面來说,武试也是比较容易见真章的比试,不像文试那般还要考官挑选----胜负,武试场上就可分出。 沈心瑶落了座,表情有些慵懒地看着场中各武学奇才。在这之前,她已经将一百多人分别对号入座了,谁是她看中的人,她大概心中已经有数。不过,还是要等最终结果出來,她才会确定挑中的人才。因为,人品也是她要考核的内容。 “喝!” “砰!” 喝声与打斗声不停的传來,不少文官看得是脸色发白,一旦见着有人吐血便心惊胆战,仿佛那受伤的人就是他们自己。武官当然是看得津津有味了,又见了文官的柔弱模样,表情十分不屑一顾。 大萧自古以來,文武两派就水火不容,时不时便有朝中大臣起纷争,原因有时竟简单到令小孩子发笑。但这并非是小孩子争糖吃的游戏,而是贵胄之颜面争斗,所以千百年來也是难以改变。 沈心瑶不甚关注的看着场中比试,眼皮略微有些沉重。并非她不尊重人,而是这几日她确实有些劳累----忙着收集参赛者资料呢。何况这些在她眼里仍旧属于三脚猫功夫的比试,也确实引不起她的兴趣。 或者,只有萧寒羽那样的高手,才能令她精神大振,斗志盎然吧。 但沈心瑶只慵懒了一会儿,在看见那两个人出场后立刻就直起腰來,眼中闪过一丝冷然白芒。 场上左边的那人,她识得----人称‘毒圣手’千易毒。此人阴险狡诈,不仅一身武功令人畏惧,更可怕的是他一手使毒本领。虽然比试大会明言规定不许用下三滥的手段,不过她不怎么相信千易毒。万不得已之时,千易毒一定会用毒,而且一般人很难发现。 和千易毒对上的,是沈心瑶看中的冲锋陷阵之才,秦仁。 秦仁虽说力大无穷,一身武功也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不过他若和千易毒对阵,确实有些居于下风。只因秦仁性格耿直,人又憨厚,所以十分容易中敌人的诡计。偏偏千易毒,就是一个爱耍诡计的敌人。 “皇上。”沈心瑶侧头,低低开口。 萧子墨怔了怔,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轻轻点了点头。 沈心瑶便起身,在众人眼巴巴看着场中比试时,走到了台下不远处观看。她看见骆师铭、莫真年等人正看着她,却也只微微一颔首便将注意力投到了比试场中。 这时秦仁正抡着一双虎拳,逼得千易毒有些难以招架。幸而千易毒身法较快,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被秦仁的力拳给击中。千易毒深知不能与秦仁正面碰上,遂一直以言语挑衅秦仁。 千易毒使的是传音之密,是以整个场上的人也只有秦仁才能听到。众人只知道那秦仁越來越像是疯了似的,明明打不着千易毒却又不另想他法,一直浪费着体力,让人叹惋不已。 沈心瑶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心里已经猜到千易毒故意激怒了秦仁。思忖片刻后,她朱唇轻动,对秦仁以传音之密说道:“秦大哥静下心來寻他破绽,莫要中了他的诡计。” 秦仁一怔,视线便顺着那柔和的声音望去,竟见是那美如天仙的沈心瑶,不免心下一阵激动。 “秦大哥小心!”沈心瑶不得已,再度提醒了他一句。这只笨熊,场上比试也能分心,日后果真要把他派给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才行,否则他必坏事。 这时千易毒见秦仁分心,立刻挥掌而上,带了三分阴毒寒气,似乎要将秦仁逼上绝路。秦仁经沈心瑶提醒,千钧一发之际勉强是闪身躲开了,遂静下心來认真的与千易毒交起手來,不再理会千易毒的挑衅与激怒。 千易毒逐渐力不从心了,也猜到是有人提醒了秦仁,不由得心下一阵恼怒。若他今日输给了这名不经传的臭小子,日后在江湖上如何立足?再说了,他还想要在这次比试大会上胜出呢。 于是歹念一起,千易毒暗中在掌中加了一味毒药,下一刻便挥掌出去,要将毒药趁风送去秦仁身上。只要这毒药沾上秦仁的身,嘿嘿……秦仁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会渐渐力不从心。 秦仁丝毫沒有察觉到危险,挺身往千易毒迎去,一双虎拳眼看就要打上千易毒送來的掌…… 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心瑶攸地出掌拍向比试台,顿时一阵尘土飞扬,强大的内力透过比试台的表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涌向千易毒和秦仁中间。 众人讶然,纷纷起身。只见尘土飞扬间,千易毒和秦仁已然被强大的内力分开來,而沈心瑶脸上则带着一丝冷意。 莫千秋立刻沉喝道:“沈心瑶,就算你与这秦仁私交甚好,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帮他!你竟然出手打断比试,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沈心瑶冷笑一声,水袖一拂便跃上了比试台,一步步朝千易毒逼近,似问莫千秋又似问千易毒:“我倒要问问,此举该当何罪?!” 众人皆惊,见沈心瑶将那千易毒的手腕扣住,千易毒哀嚎一声便不由自主摊开了手掌----那掌心,尚未來得及发挥作用的黑色粉末显而易见!喝!这千易毒果然人如其名,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用毒。 “千易毒,你不会不知道这比试大会的规矩吧?这等下三滥的手段,胜之不武你也敢用?”沈心瑶冷冷地质问,毫不留情地便一掌折断了千易毒的右手。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來。 千易毒整张脸瞬间惨白,那钻心的疼痛提示他----此生这只手腕,永远也别想再用上力了。 怨毒的目光紧盯着沈心瑶,沈心瑶却在心中狂笑:千易毒,要怪就怪你认错了主子!你是莫千秋的人,我怎能不罚一儆百?! 第44章 千呼万唤的美人 §§第44章 千呼万唤的美人 在场之人,包括莫千秋,都怔住了。 谁也沒有想到,沈心瑶这个女子居然如此胆大包天,亲手毁了一个习武之人的前途!这简直比杀了千易毒还狠,而千易毒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沒有。这女子的武功,只怕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罢! “沈心瑶你……你……”莫千秋生平第一次,对着敌人说不出完整的话來。她这一露狠,他后边安排的人谁还敢放肆?荣华富贵人人想要,但性命前途更重要,谁也不想像千易毒一样成为半个废人。 “丞相大人,据我所知丞相大人和太傅大人在此次比试大会开始之前,便已经将规则告诉给众位比试者了----不许用下三滥手段,过招点到即止。这千易毒既是明知故犯,且招招狠辣要置秦仁于死地,我出手教训并不为过吧?还是说,丞相大人觉得秦仁该死,而千易毒该理直气壮安然无恙?”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千秋,一身正气地问道。 莫千秋沉着脸,终于恢复了常态。尽管他衣袖下的双拳紧握,体内的冲动让他恨不能上前教训这个女人,但他还是克制了下來。 “将千易毒赶出比试大会,比试继续!”莫千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句话的。 沈心瑶轻轻一笑,掠身下台,继续站在人群前端观看比试。想必……沒有人再敢耍什么花招了,不然她依然会出手。多废几个恶人对她來说是极为容易的事,估计有不少人也会拍手称快----同时也会惧怕于她。 果然,接下來的比试很顺利。有沈心瑶这个绝顶高手在台前盯着,即使是莫千秋派來的人,也不敢再像千易毒那样放肆了。 黄昏降临之时,武试前三十人的名单也已确定。这第一场比试,总算是圆满结束了,虽然中间有一些小小的插曲。 当沈心瑶随萧子墨回了皇宫之后,萧子墨便在宫殿里拍案叫绝,说是沈心瑶那首诗作的真好,立刻就把慕滢云给比下去了。 沈心瑶看着他快乐的模样无可奈何,只说道:“慕滢云这次是有备而來,她的其他才艺想必也是令人叫绝的,皇上倒是轻松的很,一点也不为我担心。” “为你担心?”萧子墨笑的灿烂极了,这时才又像个普通的少年郎,“朕与其为你担心,不如为那慕滢云担心。慕滢云可是喜欢摄政王很久了,不过这次找上你,算她倒霉踢到铁板。” 沈心瑶一怔,立刻就明白了。她秀眉一蹙,轻喃道:“原來又是那萧寒羽惹的祸……” 萧寒羽正好这时走进殿來,听见沈心瑶这轻喃,便沉声问道:“什么又是摄政王惹的祸?”怎么每次他來,都会听见沈心瑶近乎于贬低他的话?好好的心情便被她破坏了。 沈心瑶抬眼一瞧是萧如玉,便沒好气地说道:“那慕滢云,是你崇拜的萧寒羽萧大王爷惹下的风流债,现在人家找上门來挑衅我了。我这不是顶着个‘准羽王妃’的头衔么?她当然要找我了。” 萧寒羽脸色一缓,原來是因为这事。 他不以为然地道:“只怕摄政王从來沒将这慕滢云放在心上过,若是此刻去摄政王面前提起,摄政王定要问----慕滢云长什么样。” ‘噗’! 沈心瑶虽不待见萧寒羽,但还是被萧如玉这话给逗乐了。不过话说回來了,或许萧寒羽那厮还真会蹦出这么一句问话。傲慢骄傲如萧寒羽,怎么会记得一个慕滢云呢?连‘沈心瑶’那样的奇女子都败在萧寒羽手中,只怕这世上也沒有哪个女人能拴住萧寒羽的心了。 萧寒羽见她笑了,心中不悦瞬间消退。他上前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今日比试大会,可是有些过分了。” 众多莘莘学子面前,除了习武者还有文人,她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了狠手,当场便有几个文人晕过去了。虽说她是想杀一儆百,可未免留给世人太过狠毒的记忆,将來…… “你说我当时该怎么办?放过千易毒?那之后犯规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沈心瑶哼声道,“武试可不比文试,弄不好就是丢性命的事,我也总不能次次出手帮那些无辜的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威震。” 好一个威震! 萧寒羽眼中光芒一闪,心下赞许不已。以一个女子的心性來说,她这份果决实在难能可贵。她并非真的手段毒辣,而是非得为之不可,这点他尤其欣赏----该仁慈时便要仁慈,不该仁慈时绝不手软! “唉……”沈心瑶突然一声叹息,目光幽幽地,整个儿一副悲春伤秋的小女儿模样。 萧子墨和萧寒羽都有些莫名其妙,还是萧子墨忍不住问道:“心瑶,你叹什么气啊?” “我叹……”沈心瑶皱着一张脸,模样显得有些可怜兮兮,“我叹恶人都被我做尽了,好处全被皇上一个人得了。往后皇上佳丽三千,都为皇上的仁君形象倾心不已,而我……却是连一个如意郎君都难找哇……” 可怜一下她吧,往后少派点任务给她,给她时间去‘谈恋爱’。这样一來,她就可以去逍遥江湖,看遍这异世风景了。 萧子墨心疼地看着她,立刻承诺道:“不管怎样,朕都不会让心瑶受委屈的。心瑶以后要是喜欢上谁,朕一定下旨赐婚!莫说他是什么皇亲贵胄,就是皇帝,那也不能让心瑶受半点委屈!” 沈心瑶乐了:“皇上你这是逼婚呐,就算我嫁了我喜欢的男人,他不喜欢我皇上也沒辙。所以呢,皇上若真想补偿我,还是放我几天假,让我出去玩玩吧。” 萧子墨顿时嘟嘴:“亏朕这般心疼你,原來你是想撇下朕和萧侍卫一个人偷溜出去玩!” “嘿嘿……” 被戳破心事的沈心瑶,嘿嘿的笑,一双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等比试大会一过,她就要回沈家去咯!到时候应该自由很多,特别是沒有萧如玉这个讨厌鬼半夜來轻薄她。 萧寒羽微微眯眼,似乎察觉到了沈心瑶的心事,顿时在心中有了新的主意。 可怜沈心瑶是一点不知情,还以为可以……就此逃过魔掌呢! 第二场比试大会,沈心瑶并沒有明着现身,而是扮成宫女混在人群中。当然,她让萧如玉给她易了容。 不过,萧如玉用的是最简单的易容术,不是萧如玉所擅长的顶级易容术----这让她心里有些不悦,但她什么也沒说,将萧如玉可能并非本人的怀疑深深藏在了心底。她不想在办正事的时候横生枝节,关于萧如玉的事情,她早晚会查个水落石出。 因为沈心瑶并沒有出现,这场比试居然比之前那场顺利许多,辰时便已经选出了文武各十名胜出者。实在是沈心瑶不在,多数人都沒有对象发难,所以就如此顺利了,而这正是沈心瑶决定不出面的真正原因。 至此,能够与沈心瑶正面交锋的二十人便确定了。大部分人都兴奋不已,只盼望快些到三日之后,那样就能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了。 而万众期待的三日终于是过去了,这日天未亮,京城百姓就纷纷涌往南城。乾坤地很快围满了人,外围几乎都水泄不通,只有场内还保持着宽敞,因为仅仅只有二十人可以和沈心瑶交手而已。 当皇帝萧子墨威严的坐于宝座上之后,一身劲装的沈心瑶也出现在众人眼前。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男人又是呼吸一窒,险些被她的野性美给震得流出鼻血。 沈心瑶一身墨绿色劲装裹身,浑身上下一丝女子的娇柔都看不见,面容绝美而气势凌人,长而卷翘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极为诱惑的弧度。这样的她,给人一种邪恶而又狂野不拘的感觉,即使是对她有另类心思的人,恐怕在这种气势下也自惭形愧,清楚的知道她绝不是自己可以征服的女人。 众人呆愣着,也知道沈心瑶今天文武都比,所以才会如此着装。但大部分人都沒有预料到,一个原本柔弱倾城的女子,穿着这习武之人的打扮,竟也是如此的炫丽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见人已到齐,萧子墨便问道:“先文还是先武?” 他这话明显是问沈心瑶的,是以其他人都不敢擅自作答。 “先文好了,只怕比武之后沒心思再拽文。”沈心瑶抿唇一笑,瞬间令百花失色。 众人忍不住失笑,这沈心瑶真是放荡不羁,竟把满腹才情说成是‘拽文’,普天之下大概也就她一人会如此嘲弄自己的文采了。 “那好,就先文试吧。”萧子墨淡淡一笑,力持镇定沒在群臣及百姓面前破功发笑。 “遵旨。”沈心瑶微福,遂转身走上比试台,美眸一扫众人,脆声道:“今日文试我有规矩,请文试者先上场。” 众人又哗然,她还有规矩?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哗然之余,众人不免又有些期待。 第45章 出手就知有木有 §§第45章 出手就知有木有 沈心瑶话音落下不久,十名文试者其中一人便质疑道:“此次比试大会,不是由最后十人各选己所擅长,再与沈大小姐比试吗?为何现在,又改为沈大小姐定规矩了?” “此规矩非彼规矩,你且听我慢慢道來。”沈心瑶笑意盎然地道,见那人不说话而点了下头,便拍拍手掌。 瞬间,有太监抬着木架、桌子等物上台來,更有宫女们分别端着文房四宝。 “所谓文试,无非吟诗作对、猜谜接句而已。为了节省时间,我已将各位所需之物准备妥当,现在就由诸位选择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与我比试。題目由诸位先出,我若答不上便算我输;我若答上了,下一題由我出,诸位若答上了便再轮一次,第二轮我出的題再被诸位答上,便算我输。若答不上,便只剩一次机会难倒我。如果这仅有的一次机会仍然输掉,那么就算是诸位输了。诸位觉得,这样可算公平?”沈心瑶负手而立,傲然之气散发无遗。 场上十人仔细咀嚼了她这一番话,发觉这不是公平,而是十分的不公平----对于她而言。毕竟只要他们难倒她,或是答上她所出之題,她就算是输了。而她赢的唯一机会,就是难倒他们一次,而后还要再答上他们所出之題一次。 “沈大小姐好气魄,既然如此滢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滢云……选猜谜接句。”慕滢云心里一沉,当即不敢对沈心瑶小觑了。 这比试对于沈心瑶而言是大大不利的,而沈心瑶竟然敢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说明沈心瑶根本就有恃无恐,也或者说太过狂傲自大。但不管怎样,都不能小瞧了沈心瑶,否则只怕会败的很惨----不知为何她就是有这种直觉。 不光是慕滢云一人觉得沈心瑶狂傲自大,其他场下的人都有同感,不免对这场比试暗暗捏了把汗。就连场上那十人之中的三名男子,也蹙紧了眉头觉得沈心瑶太过自信了。万一输了……恐怕这辈子就在大萧翻不了身了。 这三名男子,自然是与沈心瑶有过一面之缘的骆师铭、莫真年、林少津三大才子了。 但沈心瑶那笑脸盈盈的模样,又使得他们跃跃欲试,想用真本事试上一试,毕竟这名满天下的机会,可不是一直都有的。所以最终,他们还是跟其他七人一样,选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心中思索着可以难倒沈心瑶的題目。 “若有想好題目的,现在便可以上前说与我听了。”沈心瑶等了片刻,终于打破了场上的沉默。 场上十人各自看了一眼,却是那两女中的一女,傅青麟之女傅怡站了出來。她也是才女一名,不过比起慕滢云的名头要差了那么几分,或许与她相貌不及慕滢云有关。 “久仰沈姐姐大名,傅怡不才,就先來请教沈姐姐吧。”傅怡本性并不坏,此次参加比试大会,小部分是因为她父亲傅青麟的命令,而绝大部分则是因为她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奇女子沈心瑶。 毕竟,沈心瑶所拥有的一切,是她连想也不敢想的,她十分羡慕沈心瑶的随性及洒脱。 沈心瑶自然将今日对手的底细一一摸了个透彻,是以对这傅怡也沒有摆架子,温和地说道:“妹妹请。” 傅怡见沈心瑶并沒有抗拒她的亲近,反而一声‘妹妹’相称,心下好感又增添了几分。但她还记得这是在比试大会场上,是以她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小妹擅长楹联,如此的话……小妹便出上联:联对联,因联联情意。沈姐姐请。” 这么简单?沈心瑶看着傅怡半晌不语,该不会有意放水吧?但想想,又觉得不至于,最终她认定傅怡是想让她出。不过若她出的话……傅怡还有可能继续出下去么?看來傅怡并沒有恶意,按理说她不该让傅怡太过难堪的。 那边傅青麟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沈大小姐这就对不上來了?” 沈心瑶叹了口气,望也不望傅青麟一眼,幽幽说道:“画图画,以画画神思。” “沈姐姐果然才思敏捷,那么请沈姐姐出題吧。”傅怡笑道,确实如沈心瑶所想,她要沈心瑶出难对,如同那‘烟锁池塘柳’一样。 傅怡看过沈心瑶替那十八人所批注修改的诗作,心里其实很清楚了----她出的題目不至于难倒沈心瑶,所以她干脆放弃了,等着答沈心瑶出的題。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沈心瑶心里则想着还是让傅怡一回合,于是就信手拈來一对:“斯书也,读去读來,无非国事家事。” 这……傅怡一愣,遂朝小皇帝的方向轻瞄了一眼,心想沈心瑶这比喻未免也有些不恰当。国事家事本是大事,怎地好像很厌烦的样子? 但等傅怡一想,却又觉得有点难对,总算好一阵思考之后,勉强答上了:“小妹对道:彼曲者,弹來弹去总是风声雨声。” 沈心瑶也是愣了一愣,原以为古人对这联应该很容易的,怎料…… 不甚自然地笑了两声,她点头道:“妹妹这对子也算答上了,不过我的下联是:彼戏焉,唱长唱短,尽是古人今人。” 她知道,她虽说不愿给傅怡难堪,但若让的太明显,反倒是对傅怡的一种轻视。是以她算傅怡答得对,但也同时将自己所对的好联说了出來,免得傅怡后边误会了她。 傅怡再度一愣,包括其他人也是一怔----沈心瑶之下联果然更工整! 读书、唱戏较为接近,一读一唱,一去一來,一长一短,如鸳鸯双飞,煞是好看,而且‘古人今人’比‘国事家事’更精辟和完满。反观傅怡的对子,倒有几字未曾对上,还重复了。 “妹妹请出上联。”沈心瑶算是给了傅怡台阶下了,心中已想好了第二轮的对子。 傅怡一咬牙,便将心中最难的一对说了出來:“氷冷酒,一点水、两点水、三点水,点点入心。沈姐姐请。” 沈心瑶秀眉一挑,心想还真是巧了,呵…… “丁香花,百字头、千字头、萬字头,朵朵动情。” 傅怡怔了,这对子连她都沒有对上过,是师父临终前所出,她在沒有想出下联之前,也不曾对别人提起,就怕别人对不上反过來问她,她也不知。谁知道,沈心瑶竟如此轻松就对了上來,且工整无比。 “妹妹承让了,请听第二轮我之上联:红楼阁头,红粉佳人,天生丽质,春芍药,夏芙蓉,秋菊冬梅,谁是探花者?”沈心瑶吟完,微微拢发,风情万种。这一联,她可是沒有放水了,因为再放水她可就输了。 傅怡咬唇,双眸仿佛要滴出水來了。难,太难了!上联嵌有两红色、四季以及四季花卉等词,况且这上联又有双层暗示----若对出此联,可就是探花者了。 不止傅怡一人在冥思苦想,在场众人其实都在想,可惜无一人想出合适下联。不少人已经微微变了脸色,心想原來沈心瑶才女之名并非浪得虚名,难怪她敢以一人之力挑天下文武各才。 “我……我对不出。”傅怡粉脸微微红了,半晌过后却不得不认输。 “呵,那就请妹妹出題吧。”沈心瑶泰然自若地道,早料到这联无人可对。她已承接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自然知道这大萧境内,文化到底发展至何种程度了。比起中华五千年的文化精髓,大萧不过是沧海一粟。 傅怡眸光一闪,无可奈何地道:“沈姐姐所对的那一联,已是妹妹无法对出的上联了,所以妹妹无題可出。妹妹认输,但请沈姐姐告知下联。” 沈心瑶乐了,这傅怡蛮对她胃口的,可惜傅青麟那老家伙……她遂娇笑道:“妹妹不是男人,自然对不出这下联的。” 傅怡奇了:“为何要男人才能对出下联?” 沈心瑶抿唇而笑,遂又启唇道:“妹妹听下联便知:白云山下,白面小生,地设良缘,东启明,西长庚,南极北斗,我乃摘星官!” 傅怡呆住,其他人也都呆住了。好对!上联的两红色、四季以及四季花卉,全被下联的两白色、四方及四方星斗给对上了!且问答得宜,正是男追女应的美妙意境! “今日败在沈姐姐手中,妹妹服了。”傅怡微一欠身,飘然下台去了。 傅怡的牌子被取下,众人一时间有些默然。亲眼见识了这一轮精彩对决,谁还敢挑衅这沈心瑶的对联?于是那文试剩下九人中的两人----选择了楹联的赵新琪和唐艺,不约而同下台去了,代表着他们已经弃权。 两人见到傅怡大败而去,心知楹联已不是那沈心瑶的对手,自然不愿去当众受辱了。 但比试还要继续下去,所以第四人终是站了出來,冲沈心瑶拱手道:“我与沈姑娘比作诗。” 沈心瑶抬眼望去,见是书呆子柳秋林,不免暗暗好笑。柳秋林分明就知道赢不了她,不过他还是打败了其他对手占了一个名额,看來是要帮她忙了。 “柳大学士请出題吧。”既然他要帮,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了 第46章 他错过她了吗? §§第46章 他错过她了吗? “我以诗作谜,沈姑娘以不同的诗猜出谜底,如何?”柳秋林却说出了这样的规则,令不少人吃了一惊,因为这可比直接猜谜要难多了,于是说不清这到底是对诗还是猜谜了。 沈心瑶沒所谓的耸肩:“随便。” 一句‘随便’,碎了多少女儿家的心呐。凭什么这沈心瑶把所有的好都给占去了?得天独厚的条件简直就让人羡慕嫉妒恨得咬牙切齿!看人家,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武功有武功、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力有权力,再看自己…… 天哪!三尺白绫在哪儿啊? “根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在君塘下种,埋沒任春蒲。沈姑娘请。”柳秋林吟道,满目含笑。 沈心瑶略一思索,即刻接上:“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柳秋林顿时呆愣,半晌才道:“沈姑娘真是好才情,这藕被沈姑娘一诗一吟,却是令人无比怜惜了,在下自愧不如。” 众人恍悟,原來谜底是藕,单凭这诗作來看,的确是沈心瑶的意境更高一层,柳秋林所作之诗则嫌太直白了些。 “來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出一首诗谜,柳大学士可要猜仔细了。”沈心瑶知道柳秋林有意帮她,便也不客气了,径直出了首难的:“水殿风清玉户开,飞光千点去还來。无风无月京门夜,偏到阶前点绿苔。” 其实这首并不难,但对于柳秋林等男人來说,着实难。因为只有女儿家才会去注意那等浪漫之事,男人是难以注意到那么微弱的小东西的。 当即便有女子笑出声來,可男人们却是一头雾水,柳秋林脸色也是微微红了,不知女子们在笑些什么。 苦思半晌,柳秋林终于放弃,拱手道:“还请沈姑娘赐教,这谜底……” “萤,萤火虫。”沈心瑶笑吟吟地道。 萤火虫?在场男人们均愣了好一会儿,那是…… 萧寒羽微微抽了一下嘴角,这瑶儿真是顽皮,竟拿这女儿家才会注意的事情去考柳秋林。不过也略微冒险了些,幸而柳秋林也不是那等风花雪月之人。 “女子都喜欢这等黑夜中漫天萤火虫飞舞的浪漫情景,所以柳大学士日后若娶妻,可以带尊夫人观赏一番,保准她喜笑颜开。”沈心瑶见柳秋林呆呆愣愣的,忍不住打趣了句。 ‘轰’,在场众人都笑了起來,比试大会的严肃气氛顿时被冲散不少。同时,沈心瑶的狠辣好似也被人忘了,众人发觉沈心瑶对待不想与她为敌的人,其实是十分友善的。譬如说……之前那位傅怡傅三小姐。 柳秋林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在、在下认输’,便匆匆忙忙下了台,不敢抬头看向任何人。 沈心瑶笑的灿烂极了,沒想到男人之中也真有这等单纯害羞的人存在呢,实在好玩的紧。突然她瞄到某个冰山男人射來的警告视线,顿时撇撇嘴收敛了些笑意。她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偏生喜欢管东管西,切…… 就在这当口,剩下六人中的五人,都挺自觉的下了比试台,自觉的拿下了各自的牌子,表示弃权。当然,骆师铭等人是根本不会去为难沈心瑶的,而他们也更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原先那一丝丝的跃跃欲试,此刻已经全然消失了。 他们,根本就不是沈心瑶的对手。 此时,比试台上就剩下沈心瑶和慕滢云两人了。众人开始安静下來,眼都不眨的看着台上两个平分秋色的绝色奇女子,暗暗猜测着今日这场文采比试谁赢谁输。 “慕四小姐不曾选?”沈心瑶笑着问道,对慕滢云的不曾选择也不感到意外。她猜,慕滢云应该是要刁难她许多的,或者压根就不把她的规则放在眼里。 “滢云想与沈大小姐天南地北,不知沈大小姐可否赏脸。”慕滢云依旧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模样,只是眼中却透着沈心瑶才能看懂的冷意。 天南地北?呵,好词儿啊!沈心瑶淡淡挑眉,淡淡回应:“慕四小姐兴致高昂,有何不可?慕四小姐出題就是。” “出題不敢,不过是切磋一番罢了。”慕滢云轻笑,遂立刻拉开了战斗序幕:“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贾客,启用四浆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來迟。” 众人心里直呼过瘾,这才女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就这一到十的难度,恐怕一般人还真难对出來。众人暗暗扪心自问了下----确实沒有可对之下联。 “我以为,这上联该我出,下联该慕四小姐对才应景呢。”沈心瑶娇笑道,在众人不解之时对出了下联:“十年寒窗,换了九八家书院,抛却七情六欲,熟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二次,今日一定要中!” 全场哗然! 好个沈心瑶呀!竟然对得如此工整,一到十竟是倒过來数了一遍,又暗地将慕滢云讽刺了一通,好似慕滢云今日赢不了,中不了这头名似的! 慕滢云俏脸微红,遂即又道:“一心为民两袖清风三思而行四方太平五谷丰登六欲有节七情有度八面兼顾久居德苑十分廉明。” 众人又怔:还是一到十,可这一次似乎更加有难度了,看來慕滢云也并非等闲之辈呢!且看沈心瑶又如何对。 沈心瑶盈盈一笑,轻甩水袖,往那些正襟危坐的朝廷官员方向深深瞥了一眼,随后吟道:“十年寒窗九载熬油八进科场七品到手六亲不认五官不正四蹄不羁三餐饱食二话不说一心捞钱!” 下联一出,满场又是哗然。这个沈心瑶呀……真是把这在座的贪官都明着骂了一遍! 萧子墨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正对上沈心瑶投过來的视线,于是轻轻瞪了她一下。好歹他这个皇帝在这儿,她把一个朝廷的官员都骂遍了,他这皇帝失德啊…… 沈心瑶抿了抿唇,把视线收了回來,但收敛了脸上的嘲意。 这时,慕滢云明显的被沈心瑶给惹恼了,脱口就作了一首难度十分之高的诗:“同谁更倚闲窗绣,落日红扉小院深;东复西流分水岭,恨兼秋续断弦琴;寒信风飘霜叶黄,冷灯残月照空床;看君寄忆回文锦,字字萦愁写断肠。” 在场中一部分人还有些沒弄懂此诗难在何处,特别是一些武夫,根本不知所以然。有懂回文诗的,便知此诗厉害之处----这首诗逐字倒过來念,也是一首绝妙诗作! 便是:肠断写愁萦字字,锦文回忆寄君看;床空照月残灯冷,黄叶霜飘风信寒;琴弦断续秋兼恨,岭水分流西复东;深院小扉红日落,绣窗闲倚更谁同。 “好,此诗我回了慕四小姐,这比试也该告一段落,否则今日便要这么过去了。”沈心瑶刻意的抬头看了看天色,遂也不等慕滢云同意,径直吟道:“枯眼望断山隔水,往來曾见几心痴;壶空怕酌一杯酒,笔下难成和韵诗;途路阻人离别久,讯音无雁寄回迟;孤灯夜守长寥寂,夫忆妻兮父忆儿。” 众人在心里一琢磨,顿觉妙哉,这倒过來一念即是:儿忆父兮妻忆夫,寂寥长守夜灯孤;迟回寄雁无音讯,久别离人阻路途;诗韵和成难下笔,酒杯一酌怕空壶;痴心几见曾來往,水隔山断望眼枯。 慕滢云所作之诗,顺着倒着都念得出一股女子春阁之情,然而沈心瑶所作的诗又比慕滢云所作之诗高了一层境界----顺着读则是远在异乡的丈夫‘夫忆妻’、‘父忆儿’,倒着读则是呆在家中的妻儿‘妻忆夫’、‘儿忆父’。 “……”慕滢云半晌开不了口,终于是一跺脚,发狠道:“好,只要沈大小姐能作一首写给情郎的诗,不许淫不许浪不许含蓄定要动人心弦,我慕滢云今日就认输!” 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沈心瑶好歹也是个沒出嫁的闺阁女子,这慕滢云要求实在提的过分,何况还有那几不许的条件约束? 再笨再傻的人,此刻也看出慕滢云是有意针对沈心瑶了。一时之间都在心中猜测着:到底是嫉妒呢?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沈心瑶定定的看了慕滢云一会儿,轻缓开口,声音珠圆玉润:“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吟罢,她略有些冷意地看着慕滢云,淡淡地问道:“不知这首情诗,可合慕四小姐的心意?”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所有人都惊呆了,此等炽热情感,如泣如诉的依依爱慕,哪能是一个不识情爱的女子所能作得出的?莫非,这沈心瑶曾为爱伤过心? 震惊的人群中,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眼中不知不觉流露出一丝苦痛。 她心中,竟有如此深刻的感情,而他----错过了吗? 怎奈,无人回答他心中的疑问…… 第47章 这个女人是他的 §§第47章 这个女人是他的 一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震慑全场,连刻意刁难慕滢云一时之间都为那强烈的情感所震撼,不知是在心中联想到了什么。 “老夫自认博览群书,却不曾有今日这般震撼之感,沈大小姐之才,天下第一当之无愧!”吴承沐难掩激动,心知这直白强烈但不失婉约矜持的情诗,必将席卷整个大萧。 除非是死了,这种思念才会结束----何等让人动容的痴情。 “太傅大人过奖了,我也不过是想到一位旷世痴情奇女子,有感而发罢了。”沈心瑶轻叹了声,念出这首李商隐之诗,她的心中也并不好受。 身体里还残留着‘沈心瑶’的痛苦,是以她不是很愿意作这种情诗,那只会让她的心揪痛,虽然是因为另一个女子的心伤。 “旷世痴情奇女子?莫非这世上还有比沈大小姐更奇特有才情的女子?”吴承沐一时间难掩好奇,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沈心瑶作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情诗。 “逝者已矣,不提也罢,只是一个为了心爱之人付出一切、最终却落个惨死荒山的傻女人而已。”沈心瑶笑着摇了摇头,遂看向慕滢云,虽不再说什么,但意思却是不言而明。 人群中,锦衣华服的男人听得沈心瑶此言,不知为何心中又是一痛。她说‘逝者已矣’,难道是说她再不是从前的沈心瑶了?或许其实是……她不愿再做从前的沈心瑶了吧…… 萧子墨身侧的萧寒羽却是皱紧了面具下的修眉,不知不觉便有隐隐的怒意在心底升腾。他十分不喜她这伤感的语气,更不喜这至死不悔的情诗!惨死荒山----不正是说她重伤于乱葬岗之事? 看來,她消失的那四年的确是因为某个男人,但那男人最终却辜负了她,竟狠心下手要杀了她。谁知乱葬岗并沒有接纳她,她大难不死才成了如今闪耀的当世奇女子。 一时之间,萧寒羽心中是又愤怒又庆幸。愤怒的是她曾遭人如此对待,庆幸的是那男人不知珍惜,所以才造就了今日的沈心瑶,让他萧寒羽有了此生唯一的第一动心。 此刻,台上的慕滢云已经认输,拂袖离去。临走前那怨毒的神情,让众人不禁感叹慕滢云的无礼和沒有风度。 沈心瑶却并不介意慕滢云的无礼,只伸展了一下筋骨,对那十名武试者说道:“天色已晚,还是尽快上场,以免皇上乏了吧。” 但萧子墨哪里有疲乏的样子?他看戏看得正起劲呢,他觉得这真是太精彩了,让他都舍不得宣布比试大会结果,恨不能让沈心瑶永远与人比下去,那他就能看到更多的精彩好戏了。 不过沈心瑶可不会让众人如意,当即摆开架势。那十名武试者也不敢再轻视她,甚至不敢再将她看作弱女子,原先要让她几招的想法通通一扫而光。各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一个一个上场向沈心瑶讨教。 这场比试,一直延续到天黑,萧寒羽命人拿出了硕大夜明珠分别置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照亮了整个乾坤地。 而最终比试大会的结果,当然是沈心瑶大获全胜。 在场之人纷纷感慨:若不是亲眼所见,而是听人口述,恐怕这一生他们都不会相信----大萧有这么一个奇女子,文武双绝,艳过群芳。 比试大会结束几日了,但有关比试大会的一切,在京城仍是被人们议论的热火朝天。特别是几个说书的,那是将沈心瑶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简直就是仙女再世。 沈心瑶听了之后连连叹气,说是‘别想再过安稳日子了’。不过她心里有打算,只等萧子墨帝位稳固之后,她就要做个逍遥悠闲的沈心瑶去----快意恩仇,做真正无拘无束的闲云野鹤,不再像前世那么忙碌劳累。 然而未來是否会如她所愿,恐怕要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不过,比试大会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沈心瑶在大萧的地位算是被世人承认了。萧子墨在朝上给她封了个‘圣师’的头衔,导致有一些喜爱巴结的人一看见她就叫她‘圣师大人’,让她忍不住产生恶寒的感觉。 “圣师大人,圣师大人……” 瞧,又來了! 沈心瑶懒洋洋地从草丛里起身,半撑着草地招呼那小太监道:“我在这里。” 小太监听见声音忙跑过來了,见沈心瑶一副慵懒美丽勾魂摄魄的神态,一张脸顿时红了个彻彻底底。幸而事关重要,他还沒忘了自己前來找沈心瑶的目的,所以忙禀告道:“圣师大人,萧侍卫让圣师大人速去噬魂森林一趟,有刺客闯入。” “哦?这么点小事也要叫上我啊?”沈心瑶撇撇嘴,不满地道:“我看他是压根不想我轻松一天,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萧如玉……” 小太监面上愕然,心里则想道:也只有圣师大人才敢这么评论萧侍卫呢。 “我这就去,你忙你的去吧。”沈心瑶起了身,拍拍身上的草屑,迈步朝皇宫外走去。大白天的不能飞啊,这就是有了官阶后的麻烦之处,不然宫里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会人心惶惶。 不过,等沈心瑶出了皇宫大门,眼瞅着四下无人了,立刻就把规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足尖一点,轻盈的身子顿时腾空而起,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噬魂森林掠去。 等她到了噬魂森林,果然见到刺客已经被全部抓住了,居然还是活口。她瞥了萧如玉一眼,心想这男人真是有深不可测啊,这种死士般的杀手还能留下性命逼供。 不过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呵…… “你來看,他们是谁的人。”萧寒羽一见她到了,立时招呼她过去。 她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批黑衣人,轻哼道:“他们是谁的人,重要么?我说他们是萧寒羽的人,你莫非还敢派人去抓?” 萧寒羽瞪着她,却又无从反驳。的确,他猜到这批人是莫千秋派來的,却也拿莫千秋无法。莫千秋这帮人,暂时还不能动。得让莫千秋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才不至于在斩去横生出來的枝节时,导致大萧本身伤筋动骨。 “看來他隐藏的势力真的很大,这些一流高手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小鱼小虾而已。”沈心瑶伸手便放出十多条盅虫,看着那些盅虫钻入各黑衣人的身体之内,面不改色地评论。 “瑶儿,你这是做什么?”萧寒羽看着那些盅虫肆虐,眉头轻皱。 沈心瑶晃晃手指,云淡风轻地说道:“沒什么,不过是让他们变成普通人而已。过了今日,他们什么也不会再记得,你负责把他们送走就是了。至于他们的主子要怎么对付他们,那可跟我们无关是不是?” 萧寒羽心念一动,不得不承认她心思实在巧妙。 这噬魂森林早已被寒啸山庄的高手团团包围,外头又有他亲自设下的阵法,除非世间罕见的绝顶高手联手进攻,才有可能闯得破这噬魂森林的层层关卡。 莫千秋派这些一流高手前來,决然不是为了闯入森林,而只是要打探情况。现在她让这批黑衣人活着回去,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來,必然会使莫千秋恼羞成怒又疑云丛生。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有效果,因为若是杀了他们,莫千秋会知道噬魂森林的大概防守力量。 抛出的棋子安然活着,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不知被敌人动过什么手脚。这种结果,会使人感到莫名的不安,因为摸不清敌人的真正实力。 一会儿之后,沈心瑶又放出母盅,唤出各黑衣人体内的子盅。母盅很快就将已经不干净的子盅给杀死了,而后又回到了沈心瑶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三日之内,准备信得过的二十人,我们搬空噬魂森林。之后,可以不用刻意守着噬魂森林了。保密工作,自然就由你做了。” 现在,噬魂森林只有那批埋着的宝藏了,而宝藏机关她再清楚不过。 只可惜那武功秘笈……唉! “好。”萧寒羽允了,又看着她微微惋惜的神情问道:“惋惜什么?” 沈心瑶摩挲了一下微寒的双臂,摇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到噬魂森林里那本武功秘笈……一定是给萧寒羽拿去了。” 萧寒羽心中一跳,立刻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看傻瓜似的看着他:“噬魂森林就三样宝贝----血黑、宝藏、武功秘笈。血黑为我所用,宝藏的密道沒有对机关了如指掌的我就无法通行,剩下武功秘笈原本是在血黑土壤下的,现在不翼而飞……那肯定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微顿,她冷哼了声:“萧寒羽是不识货,不然血黑也被他给抢了。”若真是那样,她现在的武功可沒有这般精湛,也不敢挑战天下群雄了。 萧寒羽目光微闪,看了她一会儿,无声的弯唇笑了。他的瑶儿,就是这么冰雪聪明! 第48章 铤而走险 §§第48章 铤而走险 三日后,沈心瑶领着寒啸山庄二十名高手在半夜潜入了噬魂森林,不费吹灰之力地按照记忆中羊皮卷上的机关找到了宝藏埋藏地。 萧寒羽眼里精光一闪,因为在天地方寸间都是夺目璀璨之宝藏时,随行高手无一例外眼睛都有些发光。尽管他们都是他信得过的亲信,不过对于这种细微的异变,他还是暗暗警惕了。 同时他又有些赞赏地看向那个在夺目宝藏间,愈发显得娇艳可爱的女子。从头至尾,他沒有看见她眼里浮现过一丝贪婪。有的,只是类似于无奈的眼神。 “宝藏诱人,就怕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沈心瑶状似无意地瞟过二十名高手,淡淡地说道。 二十人心中一凛,遂将惊叹的视线收回。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萧侍卫既然带你们前來,你们必然也是为大萧效力多年的忠臣。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跟你们交个底。”沈心瑶云淡风轻地笑着,一眼看去却有不怒自威之势,更有一丝凌厉在那淡淡笑容中。 她伸手掬起一把夜明珠,在那灿烂夺目的晶莹光芒中,冷下声音说道:“从一踏进这密道开始,我们每个人都中了毒。这种毒名为‘三日寸’,乃是埋下这宝藏的先人所下,目的就是防止非大萧皇室中人动用此笔宝藏。” 二十人都是一惊,暗自运气却不曾发现什么异样。但他们面上也是沉静一片,继续听着沈心瑶训话。 “此毒之所以名‘三日寸’,是因为它不会立刻发作。据羊皮书上记载:此毒会在人中毒后第三日开始,一寸一寸侵蚀人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乃至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最后,中毒者会痛苦无比的死去,体无完肤。” 沈心瑶如鬼魅般冷然的声音在宝室中回荡,就连萧寒羽也不禁暗暗心惊。如果真的中了这种毒,解药又该如何拿到手? “不过你们放心,”沈心瑶轻声笑了,“只要我们安然出去,找到当今圣上求赐传国玉玺,此毒立即可解。因为羊皮书上记载,此毒的解药就是大萧传国玉玺----传国玉玺内有一机关,机关内有一香丸可解万毒。” 二十人都松了口气,却无一人对沈心瑶的话产生怀疑。因为大萧传国玉玺中的秘密,历來只有大萧皇室中人才知道。而他们恰巧跟随王爷多年,知道这个秘密。 其实他们并沒有贪婪之心,因为他们都十分清楚:宝藏再诱人,也比不上王爷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何况就算他们联手夺了宝藏,也逃不过王爷的天罗地网。他们是跟了王爷多年的亲信,又怎么会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错误? 可是他们训练有素,既然王爷下令让他们听命于面前这个女子,那么不论她是信任他们还是怀疑他们,他们都不会开口替自己辩解半句。他们只知道,听命行事。 “好了,大家开工吧。”沈心瑶见他们沒有异常,便稍稍放下心來,如是吩咐道。 “是。”二十人立刻领命,遂转身按照计划行动起來。 沈心瑶侧头看了萧如玉一眼,轻声道:“怎么?该不会连你也心动了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这些宝藏实在是诱惑人,她身为女人可能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对男人來说可能就有些难度了。毕竟在这古代,若拥有了财富,就可以招兵买马,一统天下。 要不是知道这些宝藏的用处,她也不会将这些宝藏作为萧子墨的登基大礼送给他了。 萧寒羽冷嗤一声,凝目看她道:“我要这些身外之物何用?我倒比较想要……”视线有些火热起來,他眼里的企图很容易就能看透。 “想得美!”沈心瑶万万沒有料到性格冷酷如他这般的人,在此时此刻居然有心思调戏她,不由得三个字就把他下边的未尽之语抵了回去。 “是只要想一想,便觉得挺美的。”萧寒羽难得有些轻松地说道,又得到了她一个白眼,却也不以为忤。 沈心瑶懒得理会他了,心想过了这段时间她就会把他查个一清二楚的。如果他不是萧寒羽则罢,若是……看她如何对付他! 她可不是那傻乎乎的旧‘沈心瑶’,至死都不还手。 寂静的丞相府内,一股莫名的寒气席卷着每个人的心底,只因他们的丞相大人近几日來心情不是很好,动辄发怒。 “很好,成隐,你是要告诉本相----他们全部都变成废人了是吗?!”莫千秋‘啪’的一声震碎了面前的玉砚,阴沉着一张可怖的脸,冷声问着跪在他面前的男人。 成隐的心狠狠一颤,遂低头认罪:“属下该死,请相爷重罚。” 莫千秋冷眼看了成隐一会儿,终是抿了下唇,伸手将成隐扶了起來。他脸色稍霁,语气也放缓了:“成隐,不是本相刻意刁难你,而是你所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本相纵横大萧几十年,从未听说过可以使人忘记一切的邪门武功,想必你也不曾听说过。” 成隐急忙回道:“相爷,属下也的确觉得匪夷所思。不过细细一想之后,属下认为这可能是沈心瑶所为。沈心瑶是云族人,她会使盅。” 莫千秋眼里诧异之色一闪而逝,盅?云族人的盅?这……倒真是有些可能的。虽说大萧上下沒有这邪门的功夫,但云族人的盅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存在,此次事情还真说不准是沈心瑶所为。 “相爷,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那沈心瑶这几日都深居浅出,不知是在谋划什么。”见莫千秋陷入沉思,成隐便又说道。 莫千秋继续沉思着,半晌后突然猛一抬头,喝道:“不好!沈心瑶已经先下手了!” “相爷?”成隐讶然,难道相爷是怀疑……沈心瑶动了宝藏? “成隐,即刻带领好手,跟本相前去噬魂森林!”莫千秋果断下令,遂转身取下了宝剑。 如果沈心瑶果真动了噬魂森林的宝藏,那么他将不惜一切与之抢夺!只要有了足够的财富,加上他培养多年的死士、朝中的势力,大业何愁不成!! “属下遵命!”成隐立刻闪出门外,迅速召集人手去了。 不多时,丞相府内阵风席卷而过,一般下人却不知所为何事,只知今夜相府之中有些不同寻常。而此刻莫千秋已经带着成隐等人,迅速抵达了噬魂森林。 只可惜…… 噬魂森林周围的侍卫,一夜之间突然全部撤离了。阴森恐怖的噬魂森林在经过彻底蜕变之后,已经成为了千百年前的世外桃源,此时是门户大开,欢迎着贵胄或平民前來观赏。 “迟了……”莫千秋喃喃地说道,眼中一片阴霾。 成隐用力握拳,咬牙道:“相爷,不如属下带人去追那沈心瑶?!” 莫千秋伸手阻止了成隐的冲动,阴沉着脸恨声道:“不必了!那沈心瑶诡计多端,断然不会等着人去找她。若本相估算不错,她此刻必定是与那萧如玉在一起,而且已经将宝藏全数转移到皇宫密道之中了。” 莫千秋此刻心里是懊悔不已,他千算万算也沒有算到沈心瑶竟然真的敢破了宝藏之谜。原本他以为,噬魂森林的宝藏已经被许多人所知晓,那么沈心瑶绝对不会冒着风险在这种时候前去寻宝藏。 谁料到,沈心瑶竟是如此铤而走险的女子,又偏偏将他派去探风的人给变成了傻子。他也更沒有想到,她会在他派出高手之后,立刻前去取宝…… 一步错,步步错,而他现在不能再走错,导致满盘皆输了。 皇宫毕竟是大萧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他莫千秋自问还沒有逼宫的能力。何况有那深不可测的萧如玉坐阵,沈心瑶又是云族人,若贸然行事,后果想必会更加严重。再者……还有那摄政王萧寒羽,不知躲在何处等着猫捉老鼠呢! “回府。”莫千秋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声,毅然转身打道回府。 成隐看了一眼噬魂森林,不由得也暗叹一声,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撤退。 噬魂森林安静下來,不一会儿,轻轻的低笑声在林子里响了起來。听着,似是一个妙龄女子的清脆娇笑声,还带着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瑶儿,你如何肯定他敢來?”萧寒羽古怪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心中还是有些无法平静。他不知道是自己智力退化了,还是因为在她面前已经沒有了思考的能力。或者说……他的的确确是在考她。 “你也不想想,这笔财富对他有着多么大的吸引力。只要他拥有了这笔财富,就算是那摄政王萧寒羽,也不会被他所忌惮了。”沈心瑶哼声道,“有了宝藏,他就可以招兵买马。多少人替他卖命,求的也不过是一份荣华富贵而已。” 萧寒羽默然,不过她的铤而走险,着实令他欣赏。这份铤而走险,也不是每个人都敢随便用的。 §§第49章 这算欺骗么? .| §§第49章 这算欺骗么. 宝藏到手.国库充足;噬魂森林变成世外桃源.民心所归.认为是大吉之兆;选妃在即.朝中各臣开始依附.形势悄然变化. 一切都似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萧子墨这个皇帝当的很轻松.不过他的帝王之路还是不够平坦.因为萧如玉……哦不.应该是萧寒羽.萧寒羽居然给他选了一个特别难缠的妃嫔.那就是比试大会上刁难了沈心瑶数次的慕四小姐.慕滢云. 请问.谁不知道慕大才女心系摄政王萧寒羽.所以萧子墨坚决不同意.虽然畏惧于萧寒羽那冷傲的气势.他却还是坚持不娶慕滢云..他可讨厌死慕滢云了.刁难心瑶的臭女人. 在萧子墨闹脾气的时候.沈心瑶却是十分的轻松.成天睡大觉.将这段时间的劳累狠狠补了回來.她休息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很快她就要回沈家去住了.到时候肯定又有一阵忙碌的. 不过好在她是沈家唯一的女儿.她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沈家二老会不待见她的理由.所以挺心安理得的等着她那位‘父亲’的寿诞來临. 沈心瑶今日还是照旧躲在花园的深草丛里.享受着大自然的美好.风儿轻.草儿绿.湛蓝天空白白云.真是一副令人心情大好的美景啊……不过.沒有虫子就好了. 沒等沈心瑶向往常那样昏昏欲睡.轻轻的脚步声就响了起來.令沈心瑶蹙眉睁大眼. 她想.这脚步声太碎了.虽然有那么一点武功底子.不过她很容易就知道踏出脚步声的主人武功修为并不高深.充其量也就是个二流高手.是谁呢.就这么粗略判断.似乎有点熟悉.应该是她认识的人. “沈心瑶.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冷冷的质问声.熟悉的嗓音但却失了那原本的柔和.让人听了很不舒坦. 沒人喜欢被莫名其妙质问.沈心瑶也一样.所以她连眼皮都沒抬.在确认來人身份后懒洋洋地回道:“什么风把慕四小姐吹进宫來了.我又如何欺人太甚.不过我记得我不欺负人.我只欺负不是人的东西.” “沈心瑶...”慕滢云的声音扬高了.稍微有些尖细.刺人耳膜. 沈心瑶挖了挖耳朵.终于是一跃而起.挑眉看着慕滢云.轻哼了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名字.你不用叫那么大声.” 她走上前几步.上上下下把慕滢云打量了一遍.表情顿时似笑非笑地:“不过就是输了一场比试而已.何必那么认真.规则早定.你该不会输不起吧.” 沈心瑶以为慕滢云就是因为她头上的‘准羽王妃’光环而不待见她.所以心中已经有了不屑之意.并在考虑着要不要提醒慕滢云..其实萧寒羽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你也知道就是一场比试而已.”慕滢云胸脯有些起伏.俏脸上是忍不住的怒意.“既然你知道那之时一场比试.就不该用这等卑鄙的手段來对付我.我承认我是刁难了你.但你最终还是赢了.不是吗.” 她慕滢云不畏惧什么人言.她喜欢萧寒羽就是喜欢萧寒羽.天下人都知道.她也从不否认.她庆幸自己竟然有幸见过那天神般的男人一眼.自此立誓只嫁他一人.然而这个沈心瑶.却用这等手段來逼迫她.要她嫁给萧寒羽以外的男人.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你……什么意思.”沈心瑶立即听出不同寻常之处了.似乎.她和慕滢云讨论的不是同一件事. “你少装蒜了.你立刻去跟皇上说.我不适合进宫为妃.否则这一辈子.我绝不饶你.”慕滢云恨声说道.眼里怨毒之色浓烈无比. 只要是阻挡她爱萧寒羽的人.她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进宫.为妃.你.”沈心瑶也愣了愣.慕滢云要进宫做萧子墨的妃子.这……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萧子墨那么单纯的一个人.慕滢云心机太深沉了些.何况又有些咄咄逼人.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慕滢云的心上人是萧寒羽.要是萧子墨纳她为妃岂不是戴了绿帽子.慕滢云自己……也不会乐意吧.毕竟萧寒羽和萧子墨比起來.谁都知道要选择萧寒羽. “总之.我若是进了宫.头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慕滢云撂下狠话.足尖一点便消失在皇宫之中. 正在沈心瑶在心中嗤笑之时.萧寒羽已经飘然而至.毫不避讳地揽住了她的腰.使两人蓦然靠得很近. 沈心瑶一抬眼便对上了萧如玉的视线.顿时明白慕滢云飞快的逃跑是怕被萧如玉发现了.她忍不住弯唇一笑.想想也是.要是萧如玉发现慕滢云擅闯皇宫.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笑什么.”萧寒羽低低地问.面具几乎就要抵上她的脸. 沈心瑶低笑着避开那冰凉的面具.转而眨眼问道:“你干嘛要把慕滢云许给皇上.” 想來想去.有这么大权力的人.应该是他吧.要不是他决定让慕滢云进宫.慕滢云应该也沒有这么束手无策前來找她咆哮.慕滢云的头上.还有父母呢.那些官员又有哪个不怕手持金鞭的萧如玉. “她适合.”萧寒羽眉头微蹙.刚刚她是不是与什么人见过面.或者.那人就是慕滢云.不然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事. “适合.”沈心瑶失笑.摇头道:“除了她背后的家族势力.我可沒看出她哪点适合.不过她背后的势力.应该是莫千秋的.沒那么容易拉拢过來.” 这人呐.一旦选择了阵线.就难以再回头了.慕家家主不是傻子.肯定明白若轻易倒戈.莫千秋不会放过他.而皇上也未必就真的信任他.这吃力不讨好的墙头草之事.慕家家主不会做.所以就算慕滢云进宫为妃.那也是莫千秋安插的眼线. “我想让慕滢云成为莫千秋在宫中重要的棋子.等时机一到.引莫千秋出手.一网打尽.”萧寒羽以传音之密对她说道. 沈心瑶挑了挑眉.果然就是她所猜的第二种可能. 她想了想.也以传音之密对他说道:“你这是引狼入室.虽然你什么都不怕.但你还要顾着皇上.皇上心性还是略嫌单纯了些.万一喜爱上慕滢云.你就是引火烧身.” “呵.皇上不会的.皇上现在一颗心都在瑶儿身上.”萧寒羽低低地笑了一声.有些嘲意有些涩意. 不止小皇弟.就连二皇弟.最近也有些不太正常.他想.他们果然是血脉相近的三兄弟.连看上的女人都是同一个.只可惜他什么都可以让.但瑶儿不能让. “你胡说什么啊.”沈心瑶嗔了他一眼.随即又说到了慕滢云身上:“但慕滢云心系摄政王萧寒羽.天下人都知道.若她进宫为妃.只怕对皇上的圣名有损呢.” “无妨.她不过是一颗棋子.等到天下大同之时.一道圣旨下去.她的罪名自然天下皆知.慕家逃不掉.她也一样.到那时她就是个罪人.不再是什么皇妃了.皇上之名自然沒有损害.”萧寒羽云淡风轻地道.却突地感觉怀中女子打了个寒颤.遂垂眼去看. 只见沈心瑶眼里有一丝恨意.脸上则显得有些苍白.浑身更是绷得死紧. “瑶儿.怎么了.”萧寒羽立刻握住她的手.以为她是身体不适. 沈心瑶半晌才定下神來.看着戴着面具的男人.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利用女人.女人对你來说就是一颗棋子.今天是慕滢云.明天..有沒有可能是我沈心瑶.” 太像了.他现在对慕滢云的态度.简直跟当初的萧寒羽对‘沈心瑶’一模一样.毫不关心对方生死.只在乎对方的利用价值.等到对方再无用处时.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结束对方的生命. “瑶儿.你误会了.”萧寒羽立刻想到她曾被男人背叛过的事实.顿时扣住了她想要挣脱开去的双手.紧紧将她锁在怀里.以不容她质疑的口吻说道:“慕滢云是莫千秋的人.在这种对立的局面上.我并沒有将她看作是一个女人过.何况慕滢云与我毫无交集.她就是一个我所要铲除的乱臣贼子的属下.我又哪里有利用她之嫌.” 沈心瑶挣脱不开.只得听着他胡言乱语.但心情是渐渐平静下來了. “瑶儿.你不同.除非你是大萧的敌人皇上的敌人.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利用你、伤害你.这我早就告诉过你.记得吗.”萧寒羽说完.见她反抗之力渐弱.这才松了口气.触及她心底的伤.是他所不愿做之事.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终是妥协的靠在了他肩头.只沉声道:“我绝对不会成为大萧的敌人.我也不会与皇上为敌.所以你要是骗了我.将來我必然十倍报复于你.” 萧寒羽心中一凛.身份的事……应该不算欺骗吧.他有苦衷.而他相信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她所谓的‘骗’.应该是指玩弄她的感情吧. 那么.他绝对沒有. 所以萧寒羽很郑重地承诺了:“我不会欺骗你的感情.也绝对不会伤害你.” 沈心瑶这才弯唇笑了.眼中冷意渐渐褪去. §§第50章 小皇帝的试探 .|.| §§第50章 小皇帝的试探 自从沈心瑶被御封为圣师之后.每隔几日都要去御书房行走.比试大会后萧子墨特许了她几天假.她也得以好好休息几天.不过慕滢云來这么一闹.她又‘挂帅上阵’了. 刚开始得知慕滢云被萧如玉当作棋子.她心里的确很不舒服很难接受.但后來静下心想想.也是她太敏感了.正如萧如玉所说.他根本沒把慕滢云看作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敌人.兵不厌诈.自古道理.所以他利用慕滢云引莫千秋这条蛇出洞.不过是朝局里的运筹帷幄罢了. 反观她沈心瑶.这么积极的为萧子墨选妃.难道不是想利用那些大臣的女儿牵制朝局.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利用.不同的只是她是女人、萧如玉是男人罢了. 沈心瑶向來是通情达理的.想通了这一点.她欣然开始准备为萧子墨选妃.慕滢云來闹的那天.萧子墨就下了道圣旨.说是选妃一事全权由她处理.萧如玉还有些怒意.似乎是萧子墨不肯娶慕滢云.而萧子墨这道圣旨正是用來反抗萧如玉的. “沒什么事的话.都下去吧.”萧子墨今天神情淡然.几位重臣上了折子或有争论.他也是很平静的处理完了事情.让人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小皇帝的反常.使得御书房行走的几位重臣沒敢再停留.再者他们也要下去和众官员商量选妃一事.是以急忙就跪安了.只是临走的时候.居然还冲沈心瑶打了招呼. 沈心瑶挑眉.心中意外不已.这些老古板转性了.但等她也回礼送走这几位重臣之后.她就看出了点门道..敢情.是因为这次选妃之事.因为圣旨言明由她全权作主.所以他们是在讨好巴结她. 心里一阵不屑的冷笑.她抬头看向萧子墨.见他一脸闷闷不乐便上前问道:“皇上有烦心事.” “心瑶.朕的后宫可是交给你了.你别给朕选一些心机深沉的女人.朕沒功夫对付她们.”萧子墨说的是实情.他忙着对付朝堂里的大臣都精疲力尽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对付后宫的嫔妃. 虽然他接受了自己一定得嫔妃如云的皇帝身份.但至少给他点清静吧.一想到那些恶心的扭捏女人要爬到他床上讨好他.他就恨不能脱去这身黄袍.所以他只要这个后宫的女人安分、听话、不和他对着干就行.其他方面都沒有要求.管她美不美、家世大不大. “这次我也不打算给皇上选太多.五个就行了.皇上哪儿用得着这么烦哪.”沈心瑶眨眼.全然当作沒听见萧子墨的嘱咐. 开玩笑.选妃这么大的事.难道她选一些白痴女人给他充实后宫吗.这天下人要诟病她不说.就是为他的后代脑袋瓜子着想.她也得给他选几个聪明的女人呐. “五个...”萧子墨腾地一下站了起來.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像看怪物.“你要给朕选五个.你还不如杀了朕算了.” “皇上.”沈心瑶一下子就沉了脸.重新拿出了只有萧子墨犯错时才会使用的严肃口吻.“皇上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一国之君.金口玉言.这般胡乱说话.会害死人的.” 萧子墨噎了一下.很快又闹起來:“朕不管.朕顶多娶两个.再多就不行.而且不要慕滢云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沈心瑶见他一副闹脾气的孩子模样.这严肃也不怎么管用了.而这个小皇帝正在成长的路上.她也不能太盛气凌人给自己种下祸端. 想了想.她只好上前安抚他:“这后宫争斗.历朝历代就沒有停息过.因为后宫妃嫔众多.所以才会产生争斗.而她们争來斗去也不过是想扫清障碍.再得到皇上的宠爱罢了.” 萧子墨沉默不语.沈心瑶则放缓声音继续说着:“皇上对后宫之事还沒有完全了解.其实我若给皇上选几个沒有心机的女人进宫.那才是让皇上的后宫不得安宁呢.只有聪明又有心机的女人才知道该如何得到皇上的心.而不会做一些无理取闹甚至有伤体统的事來让皇上烦心.” 萧子墨听她这么一说.稍稍想了想又觉得有些道理.曾经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见到过父皇大发雷霆的模样.而起因则是因为一个有些受宠的嫔妃和皇后打架.他想.像慕滢云那种女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不知体统的事吧. “再说这妃嫔数量的问題.皇上觉得后宫里就两位嫔妃.她们斗得起來吗.说不定她们会结成一派.想要在皇上还沒有娶更多嫔妃之前拴住皇上的心.那么这次娶妃的目的就沒有达到.因为我们真正想要的是朝局因为皇上的后宫而有所改变.” 这个……萧子墨咬了咬唇.犹豫了.好像是这样沒错.只有两个女人在后宫.怎么也斗不起來吧.如果有了四五个.朝局不仅会改变.他也可以因为她们的互相争斗而清静许多. “看來皇上都明白了.我也就不用多说了.”沈心瑶早就站的脚疼.这会儿已经在一旁软塌上坐了下來.不过还是碍于这是御书房而正襟危坐着. 安抚劝解的声音一停.御书房里便静默了一会儿. 半晌.萧子墨抚额叹息:“好吧.朕听心瑶的.” 她总是有太多的理由.而他沒有一条能够反驳她.他最无法反驳的.是他身为大萧国君的身份.所以她必须做一些他不喜欢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试问.有什么事.还能比自己中意的女人给自己送女人更让人恼火.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只能落在她身上.明明知道大皇兄和她互生情愫.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他想成熟.成熟到像大皇兄那样顶天立地.或许她就肯多看他一眼了.甚至也许那时候她还沒有嫁给大皇兄.那么他就还有机会.后宫三千又如何.对他來说那就只是摆设.他是绝对不会真正宠幸那些女人的. 能入他眼的.就只有心瑶一个. “皇上自己有沒有看中的.”沈心瑶本是随口一问.却突然想到萧如玉之前所说.不由得想要收回.却已经來不及. 萧子墨瞬时侧头看着她.视线慢慢变得灼热.笑容也有些深意.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刻意的东看西看.他于是忍不住笑:“怎么.心瑶怕朕说..看中了心瑶.” “哪儿有.”沈心瑶立刻反驳.见他沉脸又极快地补充了几句:“皇上是一国之君.我这么抛头露面的.哪有半点宫里人的样子.我看啊.我只有孤独终老的份儿.” 萧子墨脸色稍霁.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舒坦.又看了她几眼.他再问道:“如果心瑶有朝一日爱上了一个男人.是否甘愿为他受委屈、放弃一直坚持要做的事.” “那要看是什么委屈.以及放弃的是什么事了.”沈心瑶发现自己想到第一人竟是神神秘秘的萧如玉.便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以我的性格來说.大富大贵的男人肯定不适合我.我不做妾.也不喜欢被人束缚着.所以大户人家的规矩我不守.这样一个妻子.恐怕沒有几个男人想娶.” 萧子墨轻笑:“心瑶的要求虽高.但以心瑶的才情美貌武功家世來说.未必沒有男人肯委屈一些.” 譬如说他.他就想为她而委屈.甚至放弃这皇位也行. 只可惜.她不要. “所谓才情外貌武功.那不过是迷惑人心的一些手段罢了.”沈心瑶失笑.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萧子墨.“莫非有一天我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失了才情.或是被毁容失了美貌.又或是沈家树倒失了家世.以及全身武功尽失.那男人就不喜欢我了不成.那这样的男人.我不屑他的委屈.” 萧子墨怔然.她怎能想到这一点上去.可是……若她真遭遇了那些.他……他会是这一种男人吗. “男女之情对我而言.是很奢侈的东西.一个人身上的光环越多.她就越难以相信别人的真心.相反一个人若一无所有.这时有人待她好.才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真心的.”沈心瑶微微叹气.从前那‘沈心瑶’不正是犯了这么个错吗. 如果‘沈心瑶’能稍微想明白一点.就知道萧寒羽让她去银玉楼纯粹只是利用她.因为.像萧寒羽那样的枭雄.真正动情的时候.是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去涉险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危险.可惜‘沈心瑶’沒有看清这一点.所以才会落了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朕觉得你和萧侍卫……”萧子墨淡淡地笑了笑.竟露出与他年纪不太符合的试探之意. “很好啊.他既沒有封王也沒有封爵.充其量就是个侍卫而已.他本身也不是守规矩的人.很合我的胃口.不过万事得看一个‘缘’字.我不一定就是最合适他的人..他对我而言.亦然.”沈心瑶也不遮掩.她早就知道萧子墨看出她和萧如玉之间那点暧昧了. 萧子墨静看她一会儿.便低下头去整理奏折了.既沒封王也沒封爵……呵呵.看來大皇兄也不一定就能将心瑶制得服服帖帖啊…… §§第51章 街头奇遇 .| §§第51章 街头奇遇 最近朝廷上下都忙疯了.只因为他们年纪轻轻的小皇帝要选妃.选妃大典将在下月初八举行.掐着日子算也就剩下半月的期限了.送礼、拉拢、打探、安排..谁也无法不忙. 但整个大萧最忙最忙的.当属沈心瑶. 萧如玉就选了一个慕滢云.其他人选都归她决定.虽然剩下四个名额她已经有了底.但是她总不能告诉别人她心里有数了.至少在结果公布以前.选妃大典得召开.得让那些大臣忙的团团转. 所以沈心瑶对于选妃一事.一直都是三缄其口的.谁问也不透露半个字.她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可急坏一批人了. 于是乎.送礼的最佳对象就成了这个圣师大人.沈心瑶. 沈心瑶最近有些郁闷.因为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她都能很‘巧’的遇到一些朝中大臣的内眷.有时莫名其妙手心被塞几张巨额银票.有时被拉着要去府上作客.更令她不悦的是她的睡眠时间..居然有美男半夜溜到她房里以‘色’侍她. 她是哭笑不得……难道她看起來有那么饥渴、竟到了要养面首的地步. 大萧虽然是男尊女卑.但经过千百年的发展.如今女人的地位已经有所提高了.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女子.或死了丈夫、或丈夫是入赘的.都有暗地养几个美男的习惯.这些美男.就被委婉的称为了‘面首’. 不过.被送來的美男之中.有一个是她较为欣赏的.除开他太过妖魅嗲然的姿态之外.她能看见他深藏不露的本质. 他说他叫‘紫衣’.是被别人养在家中的面首.不过他从來沒有伺候过女人.因为他的身价很高.是专门用來巴结上头有权有势的女人的. 紫衣倒是很诚实.他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她喜欢他、接受了他.那么**他的人就会把他送给她.当然了.她也得卖一个面子给他身后的人..譬如说这次给皇上选的妃嫔人选. 萧如玉似乎也知道了她这边的动静.于是派给她一个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侍女.想让那些人有所顾忌.那侍女.叫什么……秋香. 她呸.还唐伯虎呢. 她又沒有自虐症.身边带个这样的冷美人做什么.本來好好的心情.看见一张像她欠了好几千万巨债的冰山脸.再美也能让她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所以她原封不动的将秋香给退了回去.面对萧如玉的疑惑.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身边人.还是自己选比较好.” 但萧如玉很快就变脸了.又好好‘惩罚’了她一通.害得她脸红心跳不已.至此.她总算明白..他不喜欢她跟他划清界限.所以每次听见她跟他见外.他就会用行动证明她和他有多么多么的‘亲密’. 所以最终.她只好实话实说了:“我天性散漫.身边跟着一个冰美人会让我食欲大减的.而我暂时.还不想减肥……” 估计萧如玉也觉得她太瘦了.所以默许了她退回秋香的行为.不过她却真的有了想法.想找个好一点的萧朝女子.照顾一下她这个越來越懒惰的人.但是这个人选.她得自己找.免得身边被塞了探子.麻烦. 所以.在萧如玉的同意之后.沈心瑶站在了现在的热闹大街上. 沈心瑶现在好歹也是圣师身份.所以她并沒有易容、改装.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逛起街來.而她所到之处.无不有人激动的泪水涟涟. “姐姐.你好漂亮.” 沈心瑶视线往下.见到一个有着几乎与萧子墨一样漂亮大眼的男童.正眼巴巴的看着她.眼里有着崇拜和喜爱.看他年纪.也就**岁的样子吧. “那真是要谢谢你的夸奖了.我好开心.”她见他其实有些局促不安.两只小手还在绞着衣角.于是冲他展颜一笑.小屁孩嘛.总需要一点小鼓励的. 男童明显惊喜了.大概是也沒想到她如此好说话.顿时胆子就大了起來:“姐姐姓沈.是皇上的老师.对不对.” “对啊.你怎么知道.”沈心瑶还是笑着的.但眼里却有精光一闪而过. 她开始怀疑自己看人的能力了.明明这个男童看着就一点沒有异样的.她以为他真是天真无邪.不过他却知道她是谁.有那么一点点……唉. “我看出來的.”男童有些得意.然后就转头指向一个小摊.说道:“姐姐和画像上的圣师很像.但比画像上更漂亮.” 沈心瑶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见到她的画像维妙维肖正挂于木架上.心里于是放松下來. 这时旁边有小孩怯怯地开口了.明显是对着沈心瑶说的:“圣师大人不要理他.他是个野孩子.还喜欢打架骂人.” 男童立刻炸毛了.犹如刺猬一样把全身的刺都竖了起來.他恶狠狠地看着那个开口的小孩.骂道:“你才是野孩子.我有姐姐的.” 一转头.他瞥见沈心瑶的微愕.立刻泪光浮动.一张小脸委屈无比:“姐姐.我不想打架也不想骂人.可是他们欺负人……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姐姐……” 沈心瑶怔了一会儿.心中似乎有什么荡漾开來.多像小时候的她呀.她那时也就是想保护一个人而已.可惜后來长大了才明白..那个被她很想保护的人.也不过是组织上用來训练她的一颗棋子而已.对她并沒有付出真心. 直到面前的男童失望的啜泣起來.沈心瑶才回了神.遂上前摸了摸他不甚绵软的头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姐姐呢.” “我叫冬鸩.我姐姐叫冬玫.我们……” 冬鸩的话还沒说完.一个人就冲到冬鸩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而后惊慌的声音响了起來:“对不起.这位小姐.我家冬鸩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吧.对不起.对不起……” 见到下跪道歉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沈心瑶忍不住心里叹气:这就是等级制度的不公啊.看來.她是被这个女孩子当成欺负冬鸩的蛮横千金小姐了. “姐姐.”冬鸩呆了呆.连忙就去扶那女孩子起身. 沈心瑶也伸手去扶.一边说道:“你就是冬鸩的姐姐吧.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冬玫小心翼翼地一抬眼.立刻就嘴巴长大.完全忘记了她刚刚怕的要命.脱口而出道:“小姐好美.” 沈心瑶失笑.这两姐弟倒都是外貌协会的成员.不过美貌能当饭吃吗.在这样的朝代.若沒有本事只有美貌.就只有当男人的金丝雀了. 冬玫大概也觉得自己失态了.在站稳了之后忙抱住冬鸩.再度道歉道:“我家冬鸩是不是给小姐惹麻烦了.若是的话.我给小姐道歉.希望小姐不要与他计较.” “我才沒有呢.我就是说姐姐好漂亮.姐姐还跟我说谢谢了.”冬鸩不满的抗议.似乎是不喜欢他在姐姐眼里就是个会惹祸的孩子. “冬鸩……”冬玫呆了呆才唤了声出口.直觉里又有点不敢置信.冬鸩这孩子要强的要命.又特别不喜欢有钱人家的人.怎么会主动拦住人家小姐.夸人家小姐漂亮呢. 沈心瑶见冬玫长的倒也是惹人喜爱的.就是太瘦了些.想必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营养沒跟上所致.她将心思压了下來.只笑道:“冬鸩说的是真话.他并沒有对我无礼.” 冬玫脸上还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可是冬鸩他……” 倒是冬鸩了解自己姐姐在想什么.于是说道:“要是一般人我才不理呢.可她是圣师大人.就是那个皇上的老师呢.我想.能当皇上老师的人.又长的这么美.应该不是坏人吧.” 冬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來面前这位小姐.就是大名鼎鼎的圣师大人.沈心瑶.难怪她刚刚看着觉得好眼熟.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又想着自己不可能认识这么美若天仙的小姐所以就沒往深处想去. ‘扑通’一声.冬玫又跪下了.这次还拉了冬鸩一块儿跪在地上. “圣师大人饶命.草民的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圣师大人饶命……” 其实冬玫畏惧是有原因的.当初沈心瑶在醉春楼所教训的那个猥亵男.就是冬玫上一任东家.那时她听见东家骂骂咧咧地说:“不过就是看了那沈心瑶一下.居然威胁我要挖出我的眼珠子.我呸.要不是她长的漂亮.我才懒得看她呢.” 所以.冬玫以为沈心瑶是不喜欢别人看她的.也就更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了. “喜欢跪就跪着吧.反正我沒让你们跪.”沈心瑶皱了皱眉.耐性已被磨光.顿时抬脚便往前走去.懒得再理会动不动就下跪的冬玫.她心里又有点可惜.本來还打算再看看冬玫表现的.不过现在看來..冬玫是那种她最讨厌的懦弱女子.所以还是算了. 沈心瑶这人有点怪.说她好吧.她能好到让人泪流满面;说她坏吧.她也能坏到令人永生永世也不想见到她的地步.而此时.她不想当好人也不想当坏人.也怕惹上麻烦. 谁知.冬鸩却挣脱冬玫的手.一个飞扑.瞬间落在沈心瑶的背上.趴在了她肩头大声喊叫:“姐姐我要跟着你.” 众人眼睛都直了.心想这冬鸩是完蛋了.居然对圣师大人这么不敬.圣师大人沈心瑶.可是杀过好些人的女煞星啊…… §§第52章 老顽童父母 .| §§第52章 老顽童父母 就在万籁俱静的那一刻.沈心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蹲下了身.动作极轻极轻. “先下來.”沈心瑶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冬鸩两只小手.轻巧一分便使得他中止了对她脖子的蹂躏. 冬玫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居然沒有先前那么恐惧的感觉了.难道是因为圣师大人的轻柔语气及动作吗.但她就是这么呆呆的站着.生平第一次沒有去保护自己疼爱到了骨子里的弟弟. “姐姐.我要跟着你.你收下我吧.我会很勤快的.洗衣做饭打杂什么都行.”冬鸩的小脸上写着‘期盼’两个字.眼里有着倔强与执着. 但同时.沈心瑶也注意到他两只小手紧紧握着.似乎是在寻找某种力量.她依旧蹲着.清楚地看进他的眼里.再一次确定他和她真的很像..知道寻找机会.让自己的命运从此改变. “我的衣裳.每日都有人送新的來;至于膳食嘛.御膳房里换着花样给我做;打杂什么的.那就更不用了.因为皇宫里太监宫女很多很多.”她笑着.见到那双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被倔强再度填上. “姐姐总会有需要我的时候.”冬鸩还是不想放弃.哪怕做最辛苦的事情.他也想跟着她.因为她是皇上的老师.不是坏人.也因为她是除了姐姐之外.第一个肯蹲着和他说话的人. 沈心瑶低声笑了起來.一垂眸遮去了眼中赞赏.再抬头时她却望向了冬玫.话还是对着冬鸩说的:“不行啊.你不知道.皇宫里规矩太多了.女人进宫能做宫女.说不定也就飞上枝头成凤凰了.可男人进宫……就只能当太监.” 下一刻.冬玫飞一般跑了过來.紧紧搂住冬鸩.大声说道:“不行.冬鸩是我们家的独苗.绝对不能去当太监.我宁愿卖身青楼.也不准冬鸩进宫.” 沈心瑶挑了挑眉.宁愿卖身青楼.这对姐弟倒是感情深厚呢. “姐姐不是说我们沒有爹娘吗.所以我们只有名.沒有姓.既然是这样.我进宫又有什么关系呢.”冬鸩知道当太监就不能传宗接代了.可他想跟沈心瑶走的心是那么强烈…… “冬鸩.你还小.姐姐沒办法跟你解释明白.但姐姐绝对不会让你进宫的.因为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将來等你长大了.你一定会后悔的.说不定.你还会恨姐姐沒有阻止你.”冬玫脸色微红.可也的确说不出那种羞人的话來.只得如此对冬鸩解释道. “可是……”冬鸩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心瑶拉了起來. 沈心瑶起身.将两姐弟也拉了起來.再度摸摸冬鸩的头.笑道:“你姐姐说的对.你还是不要进宫了.” 见冬鸩脸色一变.又要执拗.她便又说道:“要跟着我.其实也不是只有进宫一条路可以走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们去沈家.那里倒是有差事可以给你们.” 她想.这两姐弟应该沒什么问題.大不了先送进沈家.之后再拜托萧如玉查一查他们的身世就行了. “我不要去沈家.我要跟姐姐在一块儿.”冬鸩撇嘴.他才不要去沈家呢.他要跟皇上的老师在一起.然后就可以学很多本事.将來长大之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像羽王爷一样. 冬玫却是明白了沈心瑶的意思.沈家不就是沈心瑶的家么.她这傻弟弟还沒明白.算了她先谢恩吧.她本欲下跪.突然想到刚刚沈心瑶不耐的神情.急忙就只是鞠躬行礼:“谢谢圣师大人.奴婢一定会勤快做事的.” 沈心瑶还算满意的点点头.心想或许冬玫也是个玲珑的人儿.不过冬鸩…… 她看向撅嘴闹脾气的冬鸩.笑眯眯地说道:“如果冬鸩一定要去皇宫.那我也可以安排.不过.我还有四五日就要回沈家.恐怕到时候冬鸩就只能一个人呆在皇宫里了.” 冬鸩一听就睁大了眼:“姐姐要回沈家吗.可是姐姐不是住在皇宫里.” 沈心瑶笑着摇头:“我还是闺阁女子.当然要住在自己家里了.之前住在皇宫.是因为有事要办.现在事情办完就要回家了.” “好.我要去沈家.现在就去.”冬鸩心里欢喜了.那他只要乖乖在沈家等几天.就可以跟姐姐学本事了.到时候天天都可以看见姐姐.真好. “现在.”沈心瑶喃喃了句.心想现在真要回沈家一趟吗.虽然记忆都在.不过她似乎还沒有心理准备.毕竟那是要叫一声‘爹’、‘娘’的人呢. 只是她若不亲自回去.恐怕冬玫冬鸩两姐弟在沈家所能得到的待遇.沒有想象中的好.这世界的人有多现实.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那么……还是要亲自送这两姐弟回沈家了. “姐姐有事要办吗.”冬鸩见她犹疑.以为是她现在不方便. “我哪儿有事要办.” “不是……” 冬玫和沈心瑶竟然同时开口.却原來是冬鸩一声‘姐姐’.唤醒了发呆的两个人. 冬玫不好意思的低头.不作声了.原來弟弟问的是圣师大人…… “冬鸩.以后叫我瑶姐姐吧.这样就能跟你姐姐分开了.”沈心瑶提议道.见冬鸩点头于是牵了他的手.一边掉头一边说道:“走吧.我先把你们送去沈家.” “谢谢瑶姐姐.”冬鸩倒是从善如流.学的很快. 冬玫亦步亦趋跟在后头.生平竟头一次昂首挺胸了起來.以后.她和弟弟就是圣师大人身边的人了.谁也不敢再欺负她和弟弟了. 围观的所有人都瞪直了眼.谁也沒料到那两个野孩子竟然能够攀上圣师沈心瑶.有不少人开始捶胸顿足.早知今日.他们就对那两个野孩子好一点啊…… 而这些人的反应.正应了一句话:莫欺少年穷. 朱红大门.四名守卫目不斜视站在门口.两边各有一尊大型石狮.匾额上可见金光闪闪的两字:沈府. 这.就是沈心瑶的家了. 沈心瑶的脚步渐渐慢了下來.她微微蹙着眉.心里有些不太情愿的感觉.记忆中的沈家二老并不清晰.见面她一眼能认出.可性子是一点都不了解.说起來.这也得怪那真正的‘沈心瑶’.自小就不与父母亲近.而是有多远避多远.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所以沈心瑶如今对沈家二老的记忆.仅停留在见面可知的地步.而他们是什么性子.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又在做着什么.她是一概不知. “瑶姐姐.这就是你的家吗.”冬鸩眼里很是羡慕.瑶姐姐的家果然气派.好大好大呢. 沈心瑶回了神.低头笑了笑:“是啊.以后也是冬鸩的家了.” “我的家.”冬鸩愣了愣.还來不及问就被她牵着走向那朱红大门.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四名守卫立刻拔刀拦住三人的去路.但一声喝斥刚刚出口.守卫们就瞪大了眼睛..这、这就是他们的大小姐.传说中的圣师大人沈心瑶吗. ‘哐当’四声.四名守卫立刻像丢烫手山芋般丢掉了手中的刀.齐齐跪了下來:“恭迎大小姐回府.属下等有眼无珠.大小姐恕罪.” 冬玫冬鸩两人是看直了眼.因为两人都觉得像在看戏一样.这四名守卫的脸变得好快. “不知者不罪.你们都起來吧.”沈心瑶含笑抬手.又问道:“可要通报一声.” 那领头的守卫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老爷和夫人此刻都在花园赏花.属下这就带大小姐前去.” “那就带路吧.”沈心瑶心里好笑.沒想到她这对‘父母’.还有此等闲情逸致.莫非.老夫老妻的感情也很好.不过她倒是知道.她这对‘父母’是难得一见的伉俪.两人之间自始至终都沒有插足过第三者. 于是沈心瑶带着冬玫冬鸩.在领头守卫的带路下.一路往沈府花园而去.结果.就因为沒有通报.几人看见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老爷.你快点、快点啊.”那是沈心瑶的娘秦郁莲.手舞足蹈的在驭夫. 花园里.沈家家主沈墨言正拼命的奔跑.而他手中则抓着一个转动的木轴.有线不断从木轴里滚出.线的另一端是奋力追日的大风筝. 敢情.现在的情况是..秦郁莲要放风筝.自己懒得跑.于是命令自己的相公.年近五十岁的沈墨言.沒命的奔跑使风筝上天.然而旁观者怎么看.也看不出沈墨言有一丁点会放风筝的迹象. 果然.在一阵尖叫声中.风筝一头栽在了地上. “混蛋.我叫你把风筝弄上天.不是要你把风筝放在地上拖.你这老不修的.尽知道晚上折腾我.白天就一点用处沒有.我打死你.” 随着一声声愤慨的破骂.风韵犹存的秦郁莲扑上去将沈墨言压在了草丛里.以不雅的姿势骑在沈墨言身上.不停的捶打着他. 那领头守卫一阵汗颜.夫人最近是越來越……那啥了. 冬玫冬鸩则是呆立当场.连沈心瑶也有些意外..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正常吗. §§第53章 妖孽男人追来了! §§第53章 妖孽男人追來了. 一个念头闪过.沈心瑶足下一点.掠身上前拾起那掉落在地的风筝.又快速从沈墨言面前掠过.轻而易举拿走了沈墨言手中的风筝轴. 只见沈心瑶腾空而起.右手将风筝往空中一放.紧接着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下坠到半空.而后轻盈游走于空旷花园之中.须臾.那风筝便在她的摆弄下高高挂于空中.迎风飘扬越飞越高了. 花园中的几人都看呆了.只觉得那白色丽影像是会勾魂一般.将他们的魂魄都勾去了她手中.仿佛他们才是那被她牢牢掌控的风筝一样.而她.就是那一收一放的风筝线. 风筝平稳的翱翔在高空中.沈心瑶终于落了地.笑脸盈盈地将风筝轴放入呈痴呆状的秦郁莲手中.娇声唤道:“娘.” 这一声出口.沈心瑶才发觉其实并沒有那么难.虽然她从來就不知道有娘疼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秦郁莲眼里的泪花让她感到这种滋味不错. “呜……相公……”秦郁莲第一个扑的不是沈心瑶.而是沈墨言.当然.她先把沈墨言拉了起來才扑进沈墨言怀里的.然后一个劲的哭着问道:“相公.真的是心瑶回來了吗.你看见她了吗.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沈墨言也是心情激动.但还得一边紧盯着沈心瑶.一边颤着声音安抚妻子:“郁莲.是真的.咱们失踪了四年的女儿……回來了……” 得到肯定答案.秦郁莲转身就朝沈心瑶扑过去.把沈心瑶紧紧的抱住.哭着骂道:“你这个不孝女.居然一跑就跑四年.我们家有重要的事情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久就是找不着.我都快急死了……” “咳咳……”沈心瑶当然不能像平时一样用武功.只好忍着难受让秦郁莲死命勒着脖子. 听见沈心瑶连咳两声.秦郁莲连忙放开了手.但表情还是不高兴极了:“心瑶.跟娘认错.不然娘不会原谅你的.” 沈心瑶忍不住在心中闷笑.但还是尽量维持着内疚的神情.一本正经的鞠躬道歉:“对不起.爹、娘.心瑶让爹娘担心了.” “好啦好啦.我又沒真的怪你.”秦郁莲一个大变脸.瞬间就把沈心瑶拉住在一旁坐下來.开始问东问西:“心瑶啊.这几年你都去哪儿了.怎么也不给我们个信儿呢.我和你爹可担心了.关键是沈家有事的时候不知道该找谁.还有.你怎么当上皇上的老师了.皇上那边稳当吗.我可听说那丞相不是什么好……” 于是沈心瑶压根用不着回答.因为秦郁莲问完又开始问.等到沒什么可问的时候就开始唠叨.所以到最后.她发现她只需要保持着笑脸听秦郁莲说就可以了.而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倒是沈家家主沈墨言.发现了那名表情尴尬的守卫身旁.还站着一个少女和一个孩子.他轻咳一声.好歹是端出了沈家家主的架子.不失威严地问道:“他们是谁.” 那守卫侧头看了冬玫冬鸩一眼.回过头來却禀道:“回老爷的话.属下不知.他们是大小姐带回來的.想必是大小姐身边的人.” 沈墨言挑了挑眉.讶然道:“心瑶身边的人.居然年纪这么小.这不行.我得再给她找两个稳妥点儿的.” 冬鸩一听就急了.忙上前说道:“冬鸩虽然年纪小.可冬鸩很能吃苦的.而且冬鸩对瑶姐姐忠心.不会像坏人一样算计瑶姐姐.” 原來这一路上.沈心瑶已经把有些该说的话都说给冬鸩和冬玫听了.所以冬鸩和冬玫现在也都清楚了..沈心瑶身边有坏人.而他们以后跟着沈心瑶.就不能把有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告诉给其他人. 沈墨言虽然是疼妻如命.不过脑袋却清醒.听冬鸩这么一说.立刻就想到了他女儿现在的身份.于是便不作声了.女儿向來精明.这两个人既然是女儿自己挑的.那女儿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他还是不管为好. “既然是心瑶带回來的.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心瑶.不然我可不会轻饶你们.”想了想.沈墨言还是嘱咐了两句. “奴婢知道.请老爷放心.”冬玫连忙说道.也示意冬鸩改口. 冬鸩不情愿地撇开视线.只道:“冬鸩会记住的.” 沈墨言有些讶然.这就是女儿挑的身边人.果然有些与众不同.瞧这倔脾气.还真跟女儿一个样..不喜欢居人之下.也不喜欢自贬身份.还很倔.这往后一出门.一开口.世人就都知道是他女儿教出來的了.哈哈哈…… “紫衣也会好好照顾小姐的.”这时.一个柔媚中夹杂着春意的男声响起.花园中所有人都往声音來源处看去.一看就都呆住了. 这个男人…… 怎么形容.一双桃花眼电流四射.唇角笑容实在邪魅.脸似玉來人似妖.一身淡紫色衣裳.普通男人穿着或许显得有些女气.可穿在这邪魅妖艳的男人身上.竟是恰到好处的陪衬.他整个人都透着媚惑的邀请.让人觉得口干舌燥.绝对是大权在握之女人的最佳面首人选. “紫衣...”饶是沈心瑶.也失声叫了出來.而她很少这样失态. 她一个箭步上前.震惊的看着他.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准你进來的.” “她啊.”紫衣吃吃的笑着指向那个女管事.然后又往沈心瑶肩头靠去.声音入骨的酥媚:“紫衣想念小姐了嘛……” “你放尊重点.”沈心瑶一把推开他.沉下了脸.原先的震惊转为不悦. 她可沒有养面首的习惯.之所以觉得他不错.是因为怀疑他这面首的身份下还有其他身份.况且他每回只在她手里逃过.并不与她正面交手.而能在她发挥五成功力时逃脱.说明他的武功高得惊人.说不定和她就在伯仲之间.也说不定比她更高. 这样危险的人才.她不敢用.也用不起. 那女管事还在发呆.压根沒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不过这时候也沒有人去理会她.因为这事儿沒法罚..哪个女人对着这张妖孽脸.都会神志不清任他差遣. 当然.除了定力十足的沈心瑶之外. 紫衣委屈的看着她.眼里水汪汪地:“小姐要是不喜欢我.他们就要把我送给另外一个人了.我这种人.也就这点价值……” 沈心瑶原本想直接把紫衣轰出去.可听他这么一说.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当然不是因为可怜他. 转头看向沈墨言和秦郁莲.她请求道:“爹、娘.先把冬玫和冬鸩带下去吧.不用给他们安排差事.以后让他们在我房里伺候就行了.” 说完她又一愣.哎呀她可是请求他们呢.怎么话到嘴边就成了命令了.莫非……她已经习惯了命令人.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呢…… “好.”沈墨言和秦郁莲同时应声.好像对沈心瑶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已经习以为常了. 沒等其他人愕然.沈墨言和秦郁莲就带着冬玫冬鸩走了.同时离开的.还有那名守卫和终于回过神來的女管事. 而现在.偌大花园里就剩沈心瑶和紫衣两人. “小姐……”紫衣满脸欢喜地又靠过去.结果再度被沈心瑶无情的挥开. “要真是想留下來.就老实点.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沈心瑶撇嘴.随即又问道:“你说出条件.我看看能否把你从你主人家里讨过來.” 紫衣原本黯淡的眸子又光亮起來.立刻说道:“条件很简单.就是在这次选妃名册中加上苏秀洁的名字.” 沈心瑶一怔.苏秀洁.那不是老古板苏林书最宠爱的小女儿吗.苏林书把他女儿送进宫里做什么. “苏秀洁已二八年纪.比皇上要大出一岁余.我得再想想.”她不动声色地如此回道.事实上她也真要好好想想. 不是年纪的问題.而是苏林书此举之意.如果苏林书有心投靠.那倒还可以应允.如果不是……哼.说明有鬼. 她改变主意决定把紫衣留下.也正是想看看紫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只是苏林书……她根本沒瞧在眼里过.所以她怀疑紫衣隐瞒了他真正效忠的主子.苏林书只不过是用來做挡箭牌的. “那紫衣是不是可以跟在小姐身边了.”紫衣羞答答地问道.妖艳的脸上呈现出媚人的风情. 沈心瑶抖了抖身上鸡皮.丢下一句‘随便你’.便转身离开了花园.这男人.她真想知道他是如何长到这么妖孽的.让她只要看见他就觉得不可思议.可惜她沈心瑶不喜欢这种类型.不然來个夫妻双双飞也是有可能的.嘿嘿…… 紫衣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有着似笑非笑的妖媚.只是若仔细看.便可看见他眼中的精光.他看着沈心瑶远去的背影.唇角一勾笑的更邪气了. 沈心瑶啊沈心瑶.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呢.呵…… §§第54章 真假羽王爷 .|.| §§第54章 真假羽王爷 安顿好了冬玫冬鸩两姐弟之后.沈心瑶立即回了皇宫.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皇宫一如既往的夜凉如水.依稀可听见一些窃窃私语声.大概都是宫女太监交头接耳发出來的. 沈心瑶刚一进门.立刻被人抱住.要不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她还真就一掌拍过去了..不.对这个强大的男人不能用武.而要用盅. 沒好气地瞪了身前男人一眼.她不满地抗议道:“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每次都这样.好像偷情似的.” 萧寒羽闻言忍不住抱的更紧.难得逗了她一次:“你可是未來羽王妃.而我不过是见不得光的侍卫.岂不就是偷情.” 沈心瑶立刻就捶了起來.一点沒留情面:“你再说.再说我可生气了.”她最讨厌这个身份了.他还敢提.不过说起來.罪魁祸首还是萧子墨.虽然她已经报过很多次仇了. 对于习武者來说.不带内力的捶打当然不会造成多大伤害.但萧寒羽有些介意她的手:“瑶儿.别打了.这么打会伤了你自己.”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戏弄我.”沈心瑶如他所愿停止了闹腾.但双手仍阻隔着他和她的距离. 多矛盾啊.她既想靠近又不愿靠近.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着他的庐山真面目.还有.她要不要用萧如玉的顶级易容术试探试探他呢.萧如玉的这手绝活.连以前的‘沈心瑶’都沒有掌握资料.看來这消息在大萧是很机密的.要不是萧子墨告诉她.她还真不知道. 萧子墨所说必定是真的.那么顶级易容术..就是试探眼前萧如玉真实身份的最佳方法.只要他能易容.那么他就是萧如玉;若不能……他必是萧寒羽. “出什么事了.”萧寒羽感觉到她的身躯僵了僵.立刻问道. 沈心瑶忙放松了身躯.摇头道:“沒什么.就是有个长得很妖魅的男人赖上我了.要当我的面首.” 想想.暂时还是不要试探他了.等娶妃大典过了.她回沈家时再和他摊牌..这样至少在结果令人绝望前.她不用再面对他.而且她现在还在皇宫.如果早早试探后发现他果然是那个杀死‘沈心瑶’的萧寒羽.那么她也会有危险. 不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萧如玉.还是萧寒羽.她都不是他的对手.而她就算用盅杀了萧寒羽.她也逃不脱大萧的千军万马.萧寒羽就是萧寒羽.那个被神话了的天神王爷.她若贸然出手.就会激起整个大萧的仇恨..莫千秋不敢动手.不就是因为萧寒羽沒有现身. 小不忍则乱大谋.至理真言. “面首.”饶是萧寒羽.也愕了一下. 沈心瑶说到这个心情又有些放松了.她本就是个十分能够自我调节的人.于是她娇笑道:“对啊.就是面首.你不知道吗.朝中大臣为了贿赂我.时常在半夜送给我美男呢.现在缠上我的这个紫衣.就是其中最美最勾女人魂的极品.” 腰间双手霍地一紧.她差点惊呼出声.顿时知道面前这男人霸道得紧. “我去杀了他.”萧寒羽杀气腾腾.身躯一阵绷紧. “别、千万别.我留着他还有用呢.”沈心瑶连忙阻止他.用的却是传音之密.“紫衣的主人用紫衣和我换一个小忙.就是将苏林书的女儿苏秀洁塞进后宫之中.不过我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苏林书那个老古板.一來沒有这么大能耐培养出像紫衣那样的极品男人.二來也不会傻到让莫千秋提防他.毕竟.他现在还是莫千秋的人.而莫千秋绝对不会以为苏秀洁可以拴住皇上的心.” 沈心瑶分析的极对.苏秀洁比起慕滢云來.实在差太多了.而且这个放在皇帝身边的棋子.一定是莫千秋信得过的人.苏林书充其量不过是迫于形势倒在丞相一党的小官.比起慕家这个大家族來.不值一提.所以莫千秋要选.也会选慕滢云..这个仅次于沈心瑶的女子.才有可能将小皇帝迷得团团转. “有人.” 沈心瑶刚一说完.萧寒羽便手臂一紧低喝出声.遂立刻带着沈心瑶一同跃出房外.果然见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往皇宫外奔去.看來轻功十分高强. “不追吗.”沈心瑶懒洋洋的看着他.刻意打了个呵欠.意思是..你快去追吧.我要睡觉了. 萧寒羽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对她这种小把戏很不齿.下一刻.他拉着她的手就朝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紧紧的沒有许她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你这个……”沈心瑶连骂的力气都沒有了.只能施展轻功配合他.免得被他拉得难受想吐. 不过是片刻功夫.两人追着那黑影已经到了一片林子中.惨淡的月光照在枝叶上.有些反光.有些阴森.而令人奇怪的是.这个不甚起眼的林子里竟然有一股阴风吹动..令人忍不住气血翻涌. “既然是高手.怎么不现身呢.”沈心瑶暗暗调息.同时若无其事地问了话. 那股阴风可不是林子自己天生带來的.而是林中藏着一位高手.制造了这股阴风.明显就是要让他们忌惮.也可以说.他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萧寒羽微微蹙眉.竟然察觉不到此人在何处.看來此人内功心法已经登峰造极了.只是比试大会却并沒有这号人物.想必是世外高人.但今日.又为何潜入皇宫引他们出來. “萧如玉明知沈心瑶是羽王爷萧寒羽的王妃.却毫无顾忌地对沈心瑶极尽轻薄之事;沈心瑶明知萧如玉是羽王爷萧寒羽的亲信.却毫无臊意地与其私会拥抱.这是不是说明……堂堂大萧王爷被戴了绿帽呢.这是不是又能说明……皇家暗卫萧如玉有了反心呢.这是不是还能说明.沈心瑶是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女人呢.” 阴沉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來.片刻后沈心瑶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何时那前边就站了一个男人..和萧如玉一样戴着面具.但那面具却是鬼脸面具.令人寒从心起.因为月色不明的缘故.他的身形看得并不清楚.何况他肩上还有墨色披风.就更看不清他身形如何了. 沈心瑶忍不住退后一步.露出备战的架势.这男人好强.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如果一定要有个比较的话.那她只能说..或许只有萧如玉.才配和这男人动手.她甚至不敢保证萧如玉会赢. “阁下的嘴.很不干净.”萧寒羽缓步上前.同样阴沉着声音说道. 沈心瑶一个眨眼间.便见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失了踪影.再定睛一看那两个绝顶高手却已经开始过招.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身体里的血液也沸腾起來.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形.也更看不清他们的招式. 原先以为那神秘男人强大到无人可比的地步.然而现在萧如玉一出手.她才惊觉她平日看见的萧如玉.根本就不是全部的萧如玉.此时此刻.和同样强劲的敌人过招的萧如玉.才慢慢露出了强者的本性. 如果说神秘男人是一只猛狮.那么萧如玉就只能用雄鹰來形容.猛狮和雄鹰.沒有绝对胜利的一方.他们只有拼死一战.才能知道谁更笑傲天下. 然而沈心瑶只看了一会儿.那神秘男人突然就转身朝她出招.令她差点措手不及.幸好萧如玉紧接着而至.她同时也反应过來.顿时便与萧如玉联手对付那神秘男人了.她甚至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想道:可不是我们要以多欺少.是你自己要对我出手的.我不还手岂不是傻瓜. 不过神秘男人似乎并不慌张.只是依旧躲避着萧如玉的正面攻击.而一直对沈心瑶下杀手.招式凌厉得令人胆寒.沈心瑶陷入苦战中才知道自己有多不堪一击..要不是萧如玉一直留有余地在帮她.她今日真要丧命于这男人手下了. “呵呵呵……”神秘男人狂笑起來.“萧如玉果然对沈心瑶一往情深.真不知你的主子萧寒羽看了之后.会做何感想……” 沈心瑶不明白.这神秘男人为什么一直提到萧寒羽.而且好像有意勾起萧如玉的愧疚之情似的.不停的说明萧如玉和萧寒羽的主仆关系. 她突然心中一惊.失声就叫了出來:“你、你是萧寒羽..” 这个世上.能够同时抵抗她和萧如玉联手攻击的.除了那大萧第一人萧寒羽.又还会有谁呢.况且他的语气.对她和萧如玉是不无讽刺.更能说明他是萧寒羽了..因为.只有萧寒羽才会嘲笑一个根本沒有被他承认的羽王妃. 沈心瑶不由自主冒出了一股寒气.萧寒羽如此强大.而她此刻却点破了他的身份.那么萧如玉……一直和她站在同一阵线的萧如玉……会不会因为萧寒羽而放弃她. §§第55章 矛盾的芳心 .| §§第55章 矛盾的芳心 当沈心瑶喊出那句话时.神秘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月黑风高.他又戴着面具.因此沈心瑶沒有看见. 而神秘男人看出沈心瑶方寸大乱.顿时趁势攻击.沉喝一声朝她发出了令人心惊的阴毒招式.与此同时.他略为挑衅地看了一眼紧追着他不放的银面男人..他就不信.这萧如玉能够同时兼顾两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秘男人突然闷哼一声.十分诧异地看了一眼银面男人.随后.他疾速后退.站立在不远处.右手稍稍捂住了左臂. 追魂针. 萧寒羽的成名绝技. “瑶儿.沒事吧.”萧寒羽心里明白神秘男人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便不动声色地挡住沈心瑶的视线.以免她发觉异样.而他.同样是在给神秘男人逃跑的时间..他不想沈心瑶在这种情况下得知他的身份. “沒、沒事……”沈心瑶惊魂未定.她刚刚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原來.萧寒羽竟这么强.她现在不得不重新思考..当初‘沈心瑶’毫不还手.是不是早就知道当对手是萧寒羽时.还手也沒用. 神秘男人暗中调理内息.却也看出了萧寒羽的用意.他勾了勾唇.看來今日发现有趣的事情了.原來大萧第一人萧寒羽.也会有喜欢上女子的一天.虽说这沈心瑶的确够格让男人喜欢……但对象是萧寒羽的话.可就有趣了. “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我突然不想这样玩了.至于怎么玩.日后再告诉你们.哈哈哈……”神秘男人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遂消失在林子深处.尽管身中追魂针.他却依然内力浑厚.震得林中树叶纷纷坠地. “真恨自己……不能杀了他……”沈心瑶完全将神秘男人当成了萧寒羽.也根本不知刚刚神秘男人是因为中了追魂针才离开的.她浑身冰凉.只觉得陷入一张网中.萧寒羽会玩死她.她却无力挣扎…… 萧寒羽紧紧握住沈心瑶的手.心中复杂不已.她为何对真实的他如此憎恶.他是萧寒羽沒错.但他不曾做过伤害沈家的事.她到底恨他什么. 除非……是他杀过她最重视的人. 然而他杀过太多人.实在无法得知她重视哪一个. “你刚刚为什么沒有停手.”沈心瑶勉强拉回了一丝理智.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明知他是萧寒羽.为什么还要帮我对付他.他不是你最崇拜的人吗.他不是你的主子吗.” 萧寒羽抿了抿唇.沉声道:“沒人可以做我的主子.我只为大萧朝做事.” 沈心瑶突然放松下來.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面前的男人.口里轻喃道:“抱我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抗拒身体里的记忆.她不想被萧寒羽左右. 为什么身体里对于萧寒羽的记忆那么清晰.清晰到她想置身事外都不行.原本只是不想像‘沈心瑶’一样再度死在萧寒羽手中.然而如今却变成她听到‘萧寒羽’三个字.心就会疼、就会痛.好像爱上萧寒羽的那个可怜女子.是她自己一样. 她好累.她想休息了. “好.我抱你回去.”萧寒羽眼里尽是怜惜之色.遂轻轻把她抱起.大步迈向寒啸山庄.他觉得.她现在这种状况不适合回皇宫一个人休息. 他想陪着她.帮她度过不快乐的时间. 在怜惜沈心瑶的同时.萧寒羽也将今晚之事想了一遍. 沈心瑶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沉静无比.好像睡着了一样.而他就这么抱着她往寒啸山庄的方向走.轻功施展的极慢.就是不想打扰到她.趁着这时间.他思索起那个神秘男人來. 普天之下.能够避开他追魂针的人.寥寥可数.今晚那神秘男人虽然中了追魂针.但明显沒有被影响太大.看來此人知道追魂针上涂的是什么毒.并且有把握解. 而这样的人…… 思量间.萧寒羽已身在寒啸山庄之外.刚好想到此处.他便顿住了脚步..这样的人.似乎只可能出身于冥音宫.只是.冥音宫在江湖中销匿已久.虽然传说有余孽留下.却不知真假. 现在一看.传说倒有可能是真的. “怎么了.”沈心瑶在他怀里动了动.浓浓的困意席卷着她. 萧寒羽回神.低声道:“沒事.只是到了.我抱你进房休息.” “嗯.”沈心瑶沒去管或许有人看见的可能.她只是想这么赖着.寻找一个依靠度过脆弱期而已. 不多时.萧寒羽已经在萧如玉惊异的眼光中进了寒啸山庄.与此同时他用传音之密告诉萧如玉暂时避开.遂即抱着沈心瑶进入了他的专属房间. 轻轻把怀中女子放在床上.他贴在她耳边低问:“要沐浴吗.” 沈心瑶静了片刻.终于还是摇头:“不要.我宁愿臭着.也不要被你再占便宜.”上次她中了催荷.就是沐浴沐浴害得她被他看光了.想想都觉得郁闷.也不知他当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沒有. 萧寒羽一怔.随即明白她话里的深意.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她傲的无可救药.但却依然可爱无比.他越了解她.就中她的毒越深. 这时沈心瑶已经睁了眼.看到熟悉的房间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里不是皇宫.” “是寒啸山庄.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带你來这里.”萧寒羽长腿一伸便上了床.搂着她说道.在这里.他才能肆无忌惮的亲近她.若是把她带回皇宫……今晚那些贿赂的美男应该还会去骚扰她.难保她在脆弱之时不想找个男人靠一靠. “我好累……”沈心瑶咕哝.往他胸前靠去.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闭眼开始入睡.她特地告诉他.是想让他自律..在她这么累的时候.可不许欺负她.不然她会很讨厌他的. 萧寒羽沒作声.只以手指弹灭了烛火.在房间一片漆黑之后.轻轻搂紧了她.沒再动一下. 无言的体贴.胜过许多海誓山盟.沈心瑶一下子就放心的睡去了.一夜的不安终于被淡淡温情风给吹散. 纤纤素手扬.对镜贴红妆. 好一副诗情画意的美景.萧寒羽目露惊叹地看着对镜梳妆的沈心瑶.心想他果然中毒颇深.竟只要她一举手投足.他就觉得美.这种美与相貌无关.而是女子本身的一种特殊气质.并且这种气质他只在沈心瑶一人身上看到过. “你看什么.”沈心瑶梳妆完毕.从镜中见到男人凝视着她.不禁心中微甜.嘴上却微嗔. 或许经过了昨夜一役.沈心瑶已经对眼前这个银面男人萧如玉的怀疑减低了.或者还有对易容术的思量.但最起码沒有之前那般怀疑了.是以她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 萧寒羽走上前去.握住她的双肩.沉沉地道:“我嫉妒它们.因为你不曾为我梳头.” 在大萧.女子是会为心爱男子梳头的.男人们同样拥有一头滑腻黑发.女子往往在梳头时便流露爱恋.小心翼翼对待手中发丝犹如珍宝.那是极美的一幕. 沈心瑶也知道这一点.便娇笑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我还沒决定要跟你好呢.” 说着她自己先脸红了.毕竟一直以來.萧如玉都沒有说过什么誓言之类的话.甚至连牵手拥抱亲吻都那么霸道.毫不征询她的意见.既然他都沒有开口说这类话.她贸然说起‘好’这个字.似乎有些不知羞..谁知道他是真想跟她好.还是玩弄她而已. “我以为.我们已经好了.”萧寒羽却一语中的.成功使得她的俏脸更红.他的手指在那晕红上轻轻摩挲.流连忘返. “美的你.谁跟你好了呀.”沈心瑶大窘.什么叫‘他以为他们已经好了’.他根本连问都沒问过她好不好. 一句……一句喜欢都沒有.谁愿意跟这样的男人好. “不要怀疑我.等事情都解决了.我将你明媒正娶进萧家大门.”萧寒羽低声承诺.事实上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只可惜肩上责任还在.他不能只顾一己之私. 沈心瑶忍不住拿起一只金钗敲打梳妆台面.叫道:“喂喂喂.拜托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你做什么都不问别人意见的么.那万一我不喜欢你.你强抢民女啊.” “我不会抢.”萧寒羽不可一世地挑眉.“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慢慢地、慢慢地让你喜欢上我.” 事实上.他正在这么做.而她已经开始慢慢陷入爱情了.只是她不肯承认而已.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慢慢地、慢慢地让你喜欢上我..这句笃定的誓言让沈心瑶浑身一震.好甜蜜的陷阱.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毒. 虽然昨晚萧寒羽似乎已经出现了.可她还是沒有最终确定萧如玉的身份.所以她仍然沒办法完全相信他. “真霸道……”她低声咕哝.沒再和他唱反调.只是在心中再一次坚定了回沈家后就要确认他真正身份的决心. §§第56章 新妃恨她入骨 .|.| §§第56章 新妃恨她入骨 选妃大典终于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美色轰炸.几乎让沈心瑶成了第一个被美人所整死的植物人. 沈心瑶在心里嗤之以鼻:皇帝选妃.从來就是注重美色.所谓‘德才兼备’都是放屁.一些姿色不算上乘的.估计也都是背后势力大.皇帝需要她. 不过这一次的德才考核題目并不由沈心瑶出.原因是她之前就坚决反对了.实在被太傅磨得沒办法了.她一句话丢过去就让太傅乖乖闭上了唠叨的嘴. “要我在选妃大典上出題也行.就怕我出的題沒有一个人能答得出.到时候皇上沒妃可选.太傅大人不要怪我就成.” 呵呵……还有什么比这话更狠的.所以沈心瑶总算逃过了一劫.沒让那些企图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秀女恨死她.当那些秀女看见出題的是太傅大人时.也都明显松了口气.看來她们之前也都担心沈心瑶出面考她们.那她们进宫的机会可就渺茫了. 经过了几轮筛选.终于剩下最后三十名秀女了.而这最后一关.就是皇帝亲自挑选. 沈心瑶暗自好笑:这大萧选妃可真简单啊.作弊也就更容易.难怪之前那么多人想尽办法贿赂她.不过一入宫门深似海.真不知这些女人在争些什么. “皇上驾到..” 威仪已露的萧子墨大步走在前面.徐忠在后头亦步亦趋.这情景看的沈心瑶是一阵欣慰..她的学生聪明啊.每过一日就长大一分.真教人又喜又忧. 所有人都跪下了.而沈心瑶和吴承沐是御前免跪.所以两人就只是站着迎接萧子墨. “平身.”萧子墨坐上宝座.沉稳的语气掩盖了他心中的不耐.只微微扫了下边众女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美则美矣.可惜沒有灵气.不过名单已定.他也只能按照计划行事了. “皇上.经过三场考试.太傅已替皇上选出了三十名德才兼备的大家闺秀.现在只等皇上亲自过目.选出胜出者.赐予封号了.”沈心瑶微笑着说道.当然也将萧子墨那恶狠狠的一眼收下了. 瞪她也沒用啊.谁让他是皇帝、谁让他当初胡乱给她指婚來着.不过话说.大萧真是沒有规矩.她和吴承沐都算是萧子墨的老师..哪儿有老师给学生选女人的.学生给老师选还差不多. 萧子墨静默了片刻.遂走下台阶.到了那三十名女子面前.一一的看过去. 众女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就只有慕滢云脸色冰冷到极点.萧子墨要是敢选她.她不会让后宫安宁一天.还有爹爹实在太可恶了.竟然让她來当眼线.那莫千秋不过是想利用她而已.她凭什么要为家族献出自己的一切. 她爱的男人是摄政王.谁也不能替代摄政王在她心中的地位.这个乳臭未干的萧子墨.有多远滚多远. “慕滢云.封为云贵妃.赐居云宸宫.”然而萧子墨一道口谕.粉碎了慕滢云最后一点期望. 慕滢云紧紧攥着手中娟帕.死死不肯跪下接旨.而萧子墨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她能坚持到何时去.他虽说不喜欢她.但也不许她坏了他的计划.他是一定得让她进宫.从而让她一步步引蛇出洞的.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紧张.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慕滢云身上. “云贵妃.还不接旨谢恩.”还是徐忠开了口.因为他看见沈心瑶沒有开口的意思. 沈心瑶当然不会开口.慕滢云本來就以为这事儿是她从中作梗.现在她要是再一劝.指不定把她恨成什么模样.陷入单相思而且逐渐疯狂的女人最可怕了.她不想惹上慕滢云这样偏执疯狂的女人. 萧子墨上下打量了慕滢云几眼.突然露出了笑容:“要是你觉得朕配不上你.你可以拒绝接旨.朕承诺你:绝不会罚你.” 慕滢云身躯一僵.脸色惨白.半晌后终于缓缓跪下.他都说了这话.她能拒绝接旨吗. 她知道自己此生再无回头路.不禁悲愤交加.声音里也有了一丝凄凉:“臣妾谢皇上隆恩……” 不知为何.沈心瑶突然有点坐不住的感觉.其实她是有些同情慕滢云的.毕竟这慕滢云不顾天下人的眼光.坦言心上人为萧寒羽.已是古代社会的难得奇女子了.只可惜慕家站错了方向.慕滢云注定要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慕滢云奇则奇矣.仍然少了点她沈心瑶的果决.换作是她沈心瑶..莫说是什么慕家.就是天皇老子在她面前.她说不嫁就不嫁. 血可流头可断.轮回又是一好汉.唯独不能丢的.是骨子里的傲气. 算你识相.萧子墨却是一点也不怜悯慕滢云.冷哼一声便继续往其他女子面前走去.连‘平身’也沒有说一句. 如此.另外也被同样封了贵妃的四个女子就都明白了..这云贵妃得罪了皇上.日后怕是难以得到皇上宠幸了.其中三女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欣喜.而还有一女..苏林书的小女儿苏秀洁.洁妃则一脸茫然:为什么她会被封妃. 台上沈心瑶则将苏秀洁的表情全然看在了眼里.更加确定苏家是沒有殷切希望苏秀洁中选的.看來.紫衣果然骗了她.就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了. 虽说被紫衣摆了一道.不过萧子墨封苏秀洁为妃也并非沒有好处.最起码.可以离间苏林书和莫千秋.莫千秋是绝对不会相信..沒有贿赂过上层的大臣之女.能够被皇上‘慧眼识英’封为妃嫔的. 圣旨一宣告完.萧子墨立刻就起身离去.仿佛不愿在此地多呆一刻似的.甚至于.他连沈心瑶也沒有再看一眼. 沈心瑶看着萧子墨逐渐挺拔的背影.苦笑着摇头.同时不免在心里担忧:子墨该不会以为这样就完了吧.洞房花烛夜……他可是一定要完成的.不然四位妃嫔沒被皇上宠幸.传出去不好听.也会让大臣们起疑. 选妃大典终于结束了.四位妃嫔定在本月十五同时进宫.一切按照贵妃之礼相迎. 萧子墨还在生闷气.于是沈心瑶也闲了下來.好歹是无所事事熬到了沈墨言五十大寿的前一日.她赶紧就向萧子墨去告假.而萧子墨在盯了她好久之后.终于答应. 沈心瑶一出御书房门.遂仰天无声大笑:非人类居住的皇宫.我终于要摆脱你了. 沈府的下人这几日忙碌不已.连睡觉的时间都沒有.好在家主沈墨言大方.下人一律到账房领十两银子作为犒劳.一时之间沈府下人干活儿特别带劲.不过三五日功夫.沈府已经焕然一新.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沈家家主第五十个大寿之日了. 寿诞前一晚.沈心瑶就回了沈家.自然了.原先‘沈心瑶’的房间早就被打扫 .只等着她回來. “瑶姐姐.” 沈心瑶听见有人叫她.而且似乎是冬鸩的声音.便回头一看..果然是冬鸩.不过现在的冬鸩已经不是那个头发凌乱又有点脏兮兮的小破孩了.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很明显竟然是大户人家公子的装束.脸蛋红扑扑.两个眼睛黑亮黑亮的.脸上脏污一去才发觉他睫毛配上黑亮眼珠竟是如此的可爱. 沈心瑶不用多猜.知道肯定是自己那个有点另类的娘亲把冬鸩打扮成这样的.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毕竟她需要的是冬玫在身边照顾.而不是冬鸩.这冬鸩嘛……大不了就让他在沈家做他的小少爷好了. “嗯.在沈家还习惯吗.”她走过去.拉着冬鸩在走廊的实心宽木栏上坐下了. 冬鸩笑的可开心了:“习惯极了.瑶姐姐的爹娘跟瑶姐姐一样好.不过姐姐坚持要叫‘老爷’和‘夫人’.我就很听话的叫‘沈叔’和‘沈姨’.” 沈心瑶刚想说什么.却见紫衣飘然而至.但抬眼望去.她觉得紫衣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以后紫衣就是小姐的人了.”紫衣露出明媚的笑容.有点刺瞎人眼的偏向.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随意的说道:“我说过我沒有养面首的嗜好.之所以会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是不想让你再过这种出卖色相的生活罢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不会干涉你.” “我想去小姐心里.”紫衣立刻从善如流地说道.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沈心瑶无语.但却不作声.因为她本也不想紫衣离开.这紫衣身上有秘密.但不管他更深的目的是什么.她早晚都会顺藤摸抓摸出來的. “瑶姐姐.面首是什么.”冬鸩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求知若渴的问道. 沈心瑶呆了呆.遂很泰然自若地看了紫衣一眼.神色平静地替冬鸩解惑:“面首.就是男版的妓子.他们依附于有权有势的女人.女人给他们财富和地位.他们则负责取悦女人.” 紫衣饶有兴趣地看着.再一次确定..这沈心瑶果然是个不将那些世俗规矩放在心上的. §§第57章 令人骄傲的女儿 .| §§第57章 令人骄傲的女儿 “姐姐.我以后也要做面首.” 冬鸩一句话让沈心瑶抛弃了淡然自若的面具.嘴角抽搐了几下才镇定地问道:“为什么.” 冬鸩眨着眼.表情向往:“因为面首可以取悦女人啊.我想带给姐姐和瑶姐姐快乐.” ‘噗’. 紫衣在一旁毫不客气地笑了出來.那真是一个媚笑百花黯啊.只可惜沈心瑶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可太过份. “这个取悦.不是你想的那种取悦.而是……”沈心瑶苦恼地蹙眉.想着该怎么跟一个八岁的小屁孩解释男女之事.她心里则是大大的郁闷.为什么她在给萧子墨上过生理知识课之后.还得给更小的一个上生理课啊. 紫衣这时已经变成低头闷笑了.他很好奇.沈心瑶会如何解释这‘取悦’之意. “面首对女人的那种取悦.是要脱光女人的衣服的.”沈心瑶终于面不改色地说出了她自认为可以让冬鸩打退堂鼓的解释.事实上冬鸩的确是受到了惊吓. “啊.那不可以.我不要做面首了.”冬鸩急忙抛弃之前的‘伟大’想法.嘟嘴嚷道:“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姐姐一样的亲人.我也不能……不能脱掉姐姐衣服的.” 沈心瑶顿时大大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家伙总算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什么叫‘取悦’.看來那句话是对的..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谈论大人的世界.否则满头包的必然是大人. “小姐这是扬长避短呢.事实上冬鸩还是不知道何为‘取悦’.”紫衣笑的有些邪恶.遂又征询沈心瑶的意见:“要不然.紫衣告诉冬鸩可好.” “你少掺和.冬鸩还小.长大之后他自然会懂.而且就算要请这方面的‘老师’.我也不会请你紫衣大侠..冬鸩需要正确的引导.而不是你这种教唆的告知.”沈心瑶正色斥道.既然冬鸩已经由她接手.那她就不会坐视不理冬鸩的教育. 紫衣面不改色.笑容不减.声音依旧柔媚入骨:“紫衣遵命.” 沈心瑶突然觉得头疼.这紫衣是软硬不惧.一拳打过去却犹如碰到棉花.千斤坠也不起作用.面对这样内敛且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还真有点沒办法放松. 这时沈墨言从走廊一头绕了过來.似乎正要往前院去.结果在见到沈心瑶冬鸩紫衣三人之后微微一愣.随即脸色沉肃了起來. “爹.”沈心瑶早就知道有人过來.一见是沈墨言便牵着冬鸩起了身.唤道. 沈墨言颔首.今日神情与平常有些不同.而且开口后就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沒有:“紫衣陪着冬鸩.心瑶跟我去书房.” 说完他就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沒管身后人应沒应声.到底在这个家里还是一家之主.是以沈墨言也不会考虑他说的话沒人听. 沈心瑶只愣了一下.旋即明白沈墨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于是便将冬鸩交给了紫衣.冲花园里努努嘴:“带他去玩一会儿.” “放心吧.他我还看的住.”紫衣似笑非笑.冲她抛了个媚眼便把冬鸩拦腰一抱.施展轻功瞬间掠出了几丈远. 闻见冬鸩的惊呼声.沈心瑶失笑的摇摇头.她有预感.从今往后冬鸩将彻底厌恶紫衣.而她乐见其成. 想到沈墨言刚刚的神态.她立刻正了脸色.足下轻点不一会儿便到了书房之外.而沈墨言刚刚走进去. “心瑶.过來坐下.”沈墨言示意她关上房门.又招呼她过去.而他手里拿了本类似于书籍的厚厚册子. 沈心瑶眼光略微一瞟.见那册子上赫然三个大字‘百盅图’.不由得心里一惊.盅.那不是云族特产.那么这百盅图又跟云族有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过去沈墨言左侧的椅子上坐下了.随即问道:“爹神情严肃.莫不是沈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这话一出.沈墨言就苦笑了下:“心瑶还是这么冰雪聪明.但不知这一次心瑶能否让沈家化险为夷.” “爹有话就直说吧.到底沈家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沈心瑶清楚的很.凭她现在的地位与武功.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沈墨言不会露出如此神态. 沈墨言应该很清楚.一般的小麻烦.她沈心瑶都可以摆平. 果然.沈墨言出口惊人:“心瑶该清楚爹不是个爱排场的人.这一次爹的五十大寿之所以大肆铺张.是因为沈家即将面临一批强敌.这批强敌.來自云族.而且是云族的各大长老及护法.” 沈心瑶闻言也是微微吃惊.遂将目光投在了沈墨言手中那本百盅图上.下意识地问道:“是不是跟这百盅图有关.” 云族的.还是长老和护法.想必來势汹汹了.而能够让这么多人出动的.除了极大的仇恨之外.就是极大的宝物诱惑.沈家跟云族不会有那么大的仇恨.那么就只可能是沈家有着云族人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才让云族人大肆出动.前來夺宝. “不错.”沈墨言目露赞赏.不愧是他沈墨言的女儿.冰雪聪明无人能及.他将百盅图递给沈心瑶.沉声说道:“这百盅图.是你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我本想压下此事.百年后再交给你.但沒想到事隔多年.云族人还是查到了这个消息.來势汹汹想要夺回镇族之宝.” 沈心瑶皱了眉.原來是她那个入赘的‘爷爷’……那么.他当初从云族出來、入赘沈家时.是偷了这百盅图來避难的咯. 沈墨言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立刻说道:“你爷爷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天下百姓着想.当年云族族长无意中参透了云族至宝百盅图的秘密.顿生野心.想要彻底钻研百盅图之后称霸天下.你爷爷见当时的云族族长野心勃勃.并且对同族中人都采用十分毒辣的手段.心知这并非天下之福.因此才暗中设计偷了百盅图.” “可云族中丢了百盅图.那族长难道不知是爷爷所为.”沈心瑶轻蹙秀眉.这真是小孩子也不信的故事啊. 沈墨言便苦笑了一下:“心瑶问的是.但心瑶不知道的是..当时你爷爷偷百盅图时被族长发现.不得已只好还手.谁知族长当时正在练盅功的紧要关头.和你爷爷交手时被你爷爷催动了体内盅虫.遭到反噬而丧了性命.” 沈心瑶这才精神大振.坐直了身子兴致勃勃地问道:“莫非就是因为这样.爷爷才逃过一劫.因为那族长是遭到体内盅虫反噬而亡的.所以沒人知道百盅图之事.” 沈墨言赞赏的看着她.点头:“不错.当时云族人都以为族长是被盅虫反噬而亡.并不知道事情是因你爷爷而起.至于百盅图.则由于族长死的太过突然.从此失去了消息.近百年來.云族人不断试图找出百盅图的下落.直到最近才从江湖‘千灵通’口中得知百盅图有可能在沈家.” “这就好玩了.呵……”沈心瑶翻了翻手中的百盅图.目光有些被吸引.但心思还是在即将到來的云族高手身上. 沈墨言忍不住摇头.好玩.待她见识过云族各大长老护法的厉害之后.就不会觉得好玩了. “爹把这百盅图交给我.是何意.”沈心瑶强迫视线从百盅图的内容上离开.抬眼望着沈墨言.美眸晶晶亮. “当然是要你学.”沈墨言叹气.“原本五年前我就想交给你.但你娘说你年纪尚幼.而且云族一直沒有动静.我就想等你年满十六后再交给你.谁知四年前你竟在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江湖千灵通也不知你的下落.我便失了机会.直到你以傲人姿态出现于世人面前.我才知道我沈墨言的女儿尚在人世.” 说着沈墨言便有了些埋怨:“之前几次催你回家.你却置之不理.前次回來又带着外人.走的匆忙我也沒有机会告诉你.今日将这百盅图交给你.也是希望你就算短时间内学不成.但也可以收好不被云族人夺了去.就算明日我沈家满门俱灭.好歹也留了你一条根.” 沈心瑶‘啪’的一声盖上百盅图.眼中杀气腾腾.凌厉之势自然散发.秀眉一挑.她冷声喝道:“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本事灭我沈家满门.” 沈墨言一怔.看着犹如盖世巾帼女神的女儿.一时之间回不了神.也说不出话. 这是他沈墨言的女儿吗.他沈墨言何德何能.竟能拥有一个如此傲视天地、才貌双绝的优秀女儿.就算叫他此刻立时死去.他也毫无怨尤了呵…… “爹尽管放心.今晚我会布置好一切.”沈心瑶淡淡一笑.凌厉气势慢慢收敛.“爹不要忘了.我如今好歹也是大萧圣师.甚至于摄政王那寒啸山庄的高手.我也是可以随意调动的.” 萧如玉作为寒啸山庄二把手.应该会卖她这个面子.对于这点.她沒有太大的怀疑. 沈墨言闻言顿时激动起來.寒啸山庄.如果女儿真能调动寒啸山庄羽王爷手下的高手.那么沈家这次还就真不畏惧云族人了. 他这个女儿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实力. §§第58章 男女合作 .|.| §§第58章 男女合作 和沈墨言谈话完毕.沈心瑶立刻就潜入皇宫找到了萧如玉. 在这之前.她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将百盅图看了一遍.而后将百盅图藏于怀里.她打定主意.明日要让云族人抱着希望而來.揣着绝望而去..拜‘沈心瑶’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的本领所赐.她完全可以销毁这本百盅图了. 至于百盅图里的秘密.她日后自会摸索出來. 萧如玉的宫殿里一如既往的冷清.并且依照萧如玉不喜花草的习惯.到处都是树木.见不着一丝柔和暖意.黑风夜林.在无月的夜晚显得寂寥凄清.也凸显着宫殿主人的遗世独立. “深夜敢來此地的.我猜也只有瑶儿你.”沈心瑶刚一推门.萧寒羽便从床上起身.长腿一迈下了地.往她迎去. 沈心瑶乍一看他.脸色一红.这男人.既然知道是她也不穿外衫.衣襟微敞好不邪魅. “穿上衣服.我有正事跟你说.”她撇开眼光.语气不似平常的娇柔.而带了一丝严肃在其中. 萧寒羽本想逗她.但一听她语气遂改变了主意.长臂一捞.外袍已然到了他手中.三两下便已解决了仪态问題.动作几乎一气呵成.然后.他大步走到她面前.拦腰将她一揽:“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沈家才对.既然不顾一切深夜來找他.必然是沈家出了大事.让她不得不求助于他.嗯.他很满意.她有困难就该找他.而不是把他撇在事情之外.就凭他和她的关系……就该如此. “我要寒啸山庄的人手.越多越好.”沈心瑶沒用传音之密.径直开口对他提了要求. 她太清楚不过了.在萧如玉的宫殿里.一个太监宫女都沒有.也沒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來听萧如玉的墙角.他就是这般冷僻孤独.有时想想她竟觉得心里有点疼..她也是一个人.但沒有到他这种完全隔绝于世的程度. “好.寒啸山庄人手随你挑.不过我要知道沈家出了什么事.”萧寒羽语调低沉.答应的速度之快让人惊讶. 沈心瑶微微愣了愣.才掩住了心中的那股动容.虽然她对萧如玉会帮她一事很有自信.但也沒有自信到认为他会一口答应的地步.他甚至是说……随她挑…… “明天是我爹五十大寿.云族人会倾巢出动.我想.普天之下也只有寒啸山庄.才能够抵挡这批强敌.”她低下头说着.沒让他看见她眼中的情愫. “云族人.”萧寒羽皱了眉.又是云族人..唯一一个他无法掌控的势力.他思忖了片刻.才道:“如果他们是倾巢出动.只怕寒啸山庄也难以抵抗.云族人的盅.是寒啸山庄一直沒有接触过的领域.” 沈心瑶沒作声.其实她是在思考要不要把百盅图的事情告诉萧如玉.她有些想试探.可又觉得这样很无耻.于是矛盾了. 萧寒羽见她不作声.立即补充道:“我只是提醒瑶儿.并非要反悔.” 沈心瑶一听就笑了:“我可沒有担心你反悔.堂堂萧侍卫哪儿会收回说出口的承诺呢.我只是在想.你怎么沒问云族人为何如此大肆而动.前來沈家挑衅.” 萧寒羽静静看了她片刻.沉沉地道:“想必是为了某个秘密.既然瑶儿不说.我又何必问.” “是百盅图.云族的镇族之宝.”沈心瑶爽快地说了.这时她是真的沒有一丝试探之意的.“百盅图里有个大秘密.据说能称霸天下.我爷爷当初偷了百盅图离开云族.当时的族长意外身亡.所以百盅图的下落及秘密都成了谜.现在千灵通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百盅图在沈家.云族人这才找上了门.” “当年那位云族族长.必然是想要称霸天下吧.你爷爷他……阻止了.” 沈心瑶讶然看向他幽深的眼中.半晌才道:“你怎么不说我爷爷有私心.”爱屋及乌.唔.不可能吧.萧如玉才不是这种花言巧语的男人. 萧寒羽轻笑.语调依旧深沉:“聪明人一想就知道.如果你爷爷有私心.沈家早就称霸天下了.而百盅图的秘密在那族长身亡后近百年才浮出水面.说明那族长沒有告诉任何人.你爷爷也是无意中才得知.最重要的是.就凭你爷爷的实力.想要杀死那族长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除非..是那族长在练百盅图中的绝世武功时.被你爷爷破坏.从而走火入魔丧了性命.” 切.他是在说他自己很聪明咯.她一开始还怀疑爷爷是觊觎百盅图呢.所以他就把她给骂了..她是笨蛋.沈心瑶撇嘴.不断腹诽着. “明日可有把握.”萧寒羽关心的是这个.但即使沒有把握.即使要赔上一些寒啸山庄的实力.他如今也不可能对她的事情坐视不理. “九成.”沈心瑶抬头.明媚而笑. “九成.”萧寒羽微讶.她何來如此自信.既然她來找他帮忙.那必然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寒啸山庄身上.但就连他这个寒啸山庄的主人.也沒有五成把握可以对付得了整个云族的高手.她又是如何拥有九成把握的. 沈心瑶俏皮一笑.冲他眨眼:“我虽然找你借人.但也许压根就用不着他们出手.所以.我借他们其实只是想借势而已.” 微微停顿了下.她拿出了怀中的百盅图.扬了扬后笑道:“明日我会在云族人确认此为真正的云族镇族之宝后.在他们面前毁了此图.你想想.百盅图被我当众毁了.云族人还会不会和寒啸山庄的高手拼个鱼死网破.” 萧寒羽恍悟.原來她真正目的在此. 的确.如果云族人想要夺回的宝物被毁.那么他们的拼命也就沒有价值了.谁都知道寒啸山庄是他萧寒羽的地盘.若和寒啸山庄拼命.那就是直接对他萧寒羽下战帖.这种顾虑之下.云族人不会贸然出手.和寒啸山庄结怨. 不过…… “就算你毁了百盅图.云族人也会逼你再写出一册來.他们可不会相信.沈家沒有人看过百盅图.”萧寒羽一语中的.却见沈心瑶轻声笑了起來. 沈心瑶此时是一脸的狡黠:“我爹说.当年我爷爷拿回百盅图时.那位族长已经以云族秘术替百盅图开了光.所以我如今才能轻易瞧见百盅图的内容.而实际上.云族人所熟悉的百盅图.应该是被云族顶级盅术给封住、任何人不得窥见内容的.” “你会这种盅术.”萧寒羽稍动念头便想明白了..她是打算再度封住百盅图.那么云族人就会以为百年來.沈家人虽然拿到了百盅图.但却沒法打开百盅图.如此.云族人自然不会以为沈家人看过百盅图了.当百盅图被当众毁掉之后.云族人也不会想到让沈家人再写一册百盅图來. 沈心瑶得意的扬头:“当然了.百盅图上有写.而我今晚就可以练成.”唉.不得不说.她这位‘爷爷’真是功劳不小啊.而那位枉死的族长.也真是有够倒霉啊……最重要的是.她沈心瑶真是幸运到了家啊…… “聪明的女子.”萧寒羽摸摸她滑腻的脸颊肌肤.赞赏的点了点头. “那..各自行动.”沈心瑶嘻嘻笑着.沒有介意他的‘轻薄’. 她好像……已经越來越习惯他动手动脚了.或许是因为……他每一次动手动脚.都藏着对她的怜惜.不似其他男人那般充满了yuwang与征服. “各自行动.”萧寒羽放开了她.束了束腰带后打开门看着她. “拜..” 沈心瑶心情愉悦的冲他挥挥手.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黑夜中.而萧寒羽则怔愣了下.‘拜’是什么意思.不过据她的手势來看.似乎是向他告别…… 真有意思的女子.而她为他所拥有.感觉真好.萧寒羽不自觉又笑了.丝毫也不觉得他变得爱笑有什么不妥.遂也关上房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皇宫上方.往寒啸山庄而去. 此时.先萧寒羽一步离开的沈心瑶.已经到了噬魂森林中.埋葬宝藏的密室中.虽然宝藏已经被她移走了.但这密道的机关仍然只有她一人能开.所以.这处密室是她练盅术的最佳地点. 她将百盅图放在一旁.并沒有去观看.因为百盅图的内容她已经熟记于心了. 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她盘膝而坐.召出母盅后开始按照百盅图中的方法以盅术催动.不一会儿.母盅开始有了反应.张开细小的嘴竟吐出了阵阵黑雾.而沈心瑶的全身也泛出了与黑雾相辉映的红光. 几个时辰之后.黑雾红光缓缓融合.母盅终于不受控制的跃入了沈心瑶体内.沈心瑶则一声沉喝.旋即吸收了母盅发出的全部力量.双目骤睁.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黑红交加之光. 半晌.沈心瑶吞吐气息.发觉功力稍稍提升了些.心下大喜. 她起身.拿起那本百盅图.轻轻摇头一笑.遂伸手催动盅术.将百盅图原封不动的以云族顶级盅术给封住了.再拿在手中时.百盅图已经无法打开.密密实实的宛如一块黑铁了. 看着仿佛刻上去的‘百盅图’三字.沈心瑶轻轻开口:“各大长老啊.光是要解开这百盅图的盅术.就要耗去你们不少功力呢……呵……” §§第59章 美人有点倔 .| §§第59章 美人有点倔 今日的沈府.热闹非凡. 络绎不绝的宾客从四面八方赶來给沈家家主沈墨言祝寿.除了沈家原本就财大气粗的原因之外.更多的人是为沈家女儿沈心瑶而來.总之众人是心思各异.有好有坏. 沈墨言表面上在笑.实际上心中紧张不已. 虽然沈心瑶已经向他保证过今日不会出事.但沈墨言看见这么多人前來凑热闹.心里还是十分担忧.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云族人不顾一切出手.到时候这些人被殃及……只怕沈家难以对这些人的家属交代啊. 沈墨言看自家女儿老神在在的.心里忍不住一阵叹息.女儿将一块黑铁给了他.上面刻有‘百盅图’三个字.让他真是莫名其妙.可女儿却说如果云族人强逼着要他交出百盅图.那他就拿这块黑铁给云族人. 他听的是一身冷汗.这不是明摆着耍弄云族人么.也不知自己这女儿从哪里打造了一块黑铁.要是云族人为此恼羞成怒.真动起手來..就算有寒啸山庄的人在场.也沒有绝对的胜算啊. 但沈心瑶从十岁起就掌管了沈家事务.沈墨言这一家之主在大事上还得听沈心瑶的.而事实证明每一次她都是对的.所以沈墨言已经养成了习惯:大事來临的时候.听女儿的准沒错. 此时已是高朋满座.众宾客都在两侧酒席间坐定.有來自于江湖的.也有來自于朝堂的.心思各异的人很多.但更多的却是巴结之人..能够攀上沈家.那可是名利双收的事呐. 沈墨言清了清嗓子.起身冲众人举杯.朗声道:“区区沈某.小小寿诞竟得诸位赏脸大驾光临.沈府真是蓬荜生辉.沈某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为表谢意.沈某敬诸位一杯.沈某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头就将酒水一口饮尽.随后亮了亮杯底. “沈家主够豪爽.在下秦仁.敬沈家主一杯.祝沈家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墨言望去.见是自己女儿曾救了一回的大块头秦仁.于是颔首表示感谢.他心里则在暗暗好笑:据说秦仁大字不识一个.这两句话应该是谁教的吧.说出來的味道.都有点令人想要发笑. 有了秦仁带头.众宾客也纷纷举杯.纷纷表示祝贺.沈墨言则一一含笑谢过. “來了.”就在众宾客坐下之后.沈心瑶突然腾空而起.闪电般掠向门口.口里则发出一声娇叱. 众宾客讶然.不知这位沈大小姐在搞什么鬼.纷纷往门口望去.谁來了. 想当然.云族百盅图属于云族内部最高机密.所以纵然这次云族有异动.得知消息的人也不知云族是为了哪般.更不知云族人大肆出动是前來沈家找麻烦的.至于百盅图的消息.那就更是无人得知了.否则今日必然有大批顶级高手云集沈家.只为夺这百盅图. 突然间.一阵阴风迎面扑來.众人纷纷感觉到一股寒意. 大门轰然倒塌.铺天盖地的尘烟之中.白衣飘飘的一行人出现在众人眼前.放眼望去.竟有大部分是女人.其中为首的四名女人.更是发鬓斑白的老妇人. 一群人最正中的老妇人.手中持着一柄翠绿泛寒的玉杖.不少人一眼就认出..那是云族的信物.寒灵玉杖. 云族人. 这群來势汹汹的高手.竟然是神秘的云族人. 满座宾客都在心里震惊:原來.云族里女人才有通天遁地之本领的传说.是真的.看云族那些男人.倒只是一些懂得武功的武功好手而已.沒有那股养盅之人才具有的阴寒之气. 沈心瑶咯咯笑了起來.脆声道:“哎呀.今日好歹是我爹五十大寿.你们这些算得上是沈家远房亲戚的人.怎么如此不懂礼数.竟然坏了我沈家大门.” 为首的老妇人.将手中所拄玉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厉喝道:“废话少说.交出百盅图.否则.我等今日血洗你沈家.” 百盅图. 不少人在心中感到疑惑.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听起來.似乎与云族的盅虫有关.难道是养盅秘笈. “哦.原來是为了那块破黑铁來捣乱了.”沈心瑶状似随意的蹦出一句话.不意外的看见对面的女人们眼中皆露出冷厉锋芒.继而又咯咯笑了起來:“一块破黑铁而已.我也算是半个云族人.本來你们要.我就大方的给了.但你们这样不知礼数.在我爹的寿宴上胡作非为.我偏偏不想给了.” “放肆.既是我云族人.当知族长之令重如山.你当速速交还本族至宝.我可大施仁慈.免你一死.”看來.这手持玉杖的老妇人.就是云族现任族长云寂冷了. 沈心瑶看了云寂冷一会儿.笑容未减心里也拿捏着分寸.沒打算真的把云寂冷给激怒.暂时她不想跟她们动手.今天她要的就是智取..她要不流一滴血.就将这些老女人赶回云族去.并且要让她们有吐血的绝望感受. “我问问爹.这黑铁在哪儿.”她巧笑嫣然地说道.见云寂冷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顿时转身朝沈墨言走去.心中一声冷笑. 沈墨言看见这阵仗.心里一阵发寒.他是知道云族人的厉害的.就那盅术.可以让这里所有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爹.把那块黑铁给我吧.反正我们拿着也沒用.”沈心瑶娇声说道.冲沈墨言眨眨眼. 沈墨言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便将自己的座椅扶手拍了拍.顿时一个暗格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他当着众人的面.抱出了一个黑木匣子.看似竟有十來斤重.因为他抱的有些吃力. 沈心瑶从沈墨言手中接过了黑木匣子.转身走到云寂冷等人面前三丈远出.轻松的托住那黑木匣子.笑道:“族长大人要不要亲自來拿.” 云寂冷眼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语气森森地道:“你打开它.” 命令式的口吻透着不容反驳的威胁.沈心瑶放肆的大笑.看來云寂冷也不过如此啊.连在她面前的宝贝都不敢拿.是怕她动手脚.给这黑木匣子里放了什么炸弹么. 唔.这个世界还沒有炸弹.哈哈. “哎呀.族长大人何必害怕呢.黑铁就是黑铁.它又不会变成毒药对不对.你不相信啊.不相信我打开给你看.真的是一块黑铁……”沈心瑶大笑完毕.絮絮叨叨地念着经. 念经的同时.她伸出两根手指.就这么往那锁上轻轻一敲..黑木匣子的盒盖瞬间弹开.露出了一块刻有‘百盅图’三个字的漆黑铁块. 云寂冷的眼睛在一刹那间亮了.攸地朝沈心瑶面前掠去. “等一下嘛.”沈心瑶闪身避开.突地凝聚了九成内力在托着黑木匣子的手中.那内力强大到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你想做什么.”云寂冷心里一慌.沉声喝斥道. “你要是硬抢.我现在就让这块黑铁变成废铁.”沈心瑶嘻嘻笑着.一点也不把云寂冷听到她这话的愤怒放在心上.紧接着她又道:“我说了.原本我是要给你们的.只可惜你们沒有诚意.一副恃强凌弱的样子.我心里不爽快了.我现在不想白白送给你们.” 那九成的强大内力.凝聚成一股白茫茫的云雾.让人感到不真实般托住黑木匣子.铁块在白雾中显得格外黑亮.‘百盅图’三个字也若隐若现.但谁都知道.只要那巧笑嫣然的女子一个用力..铁块便会飞灰湮灭. 骇人气势骤然爆发.云寂冷握着寒灵玉杖的手一转.地面竟然被她转出一个巨大的凹槽來.碎石往周围迸发开去.溅着不少宾客的肌肤.顿时响起了刻意压抑着的闷哼声. 云寂冷的手指泛白.关节咔嚓作响.看來是盛怒之下双手用力所致.众人都以为她要向沈心瑶出手了.谁知她不仅沒有出手.而且在此盛怒之下却依然保持着平稳的语气:“沈心瑶.你待如何.” 沈心瑶顿时笑的花枝乱颤.清脆的声音响遍整个正厅:“咯咯咯……我还以为云族长不相信我敢下手呢.还好云族长够了解我:我这人有点倔.就算赔上整个沈家.我也不喜欢向人妥协.”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赔上整个沈家也不妥协.顿时.正厅里有些人心惶惶..假如沈心瑶真的有这般固执.那今日他们还能安然脱身吗. “大家不必惊惶.虽说云族盅术令人谈之色变.不过寒啸山庄也闻名天下.今日我们正好作壁上观.看看这两大家到底谁更厉害.”沈心瑶云淡风轻地说完.紧接着便一声沉喝:“寒啸山庄众好汉何在..” 寒啸山庄.. 饶是云寂冷.脸色也不禁微微变了变. 虽说云族以盅术闻名.但盅术需要极快的速度.如果对方能够以绝顶轻功身法躲过.那么放盅之人不一定再能抢占先机.放眼当今天下.似乎也只有寒啸山庄中、被摄政王萧寒羽亲自训练出來的高手有这份本事了. 但是.沈心瑶真能请动寒啸山庄的高手吗. 所有宾客.乃至云族各盅手.都静静地等待着. §§第95章 谎言套奸臣 .| §§第95章 谎言套奸臣 演戏太逼真的结果.就是双双深夜潜逃. “喂.你干嘛跟着我.”沈心瑶一个回身抱住树干.瞪着那如影随形的男人兀自生气.要不是他瞎闹腾.她怎么会被那个行事无章法的娘给哭着逼婚. 紫衣轻轻立于一棵小树尖上.邪笑道:“我这不是跟小姐私奔么.我可是小姐的人了.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不过话说回來了.他真沒想到那个秦郁莲如此出尔反尔.先前还恨得要让他滚出沈府.结果沒一会儿就又哭着闹着要他娶小瑶.虽说小瑶是不错.但他欧阳冥可从未想过娶妻..那样朝夕相处、平淡如水的日子.他不出一月就会腻. 还是这样和小瑶玩暧昧比较好.他敢发誓.他一辈子也不会腻.因为.还有个萧寒羽供他逗弄不是么.能让小瑶哭笑不得.又能让萧寒羽咬牙切齿.何乐而不为.简直就是其乐无穷啊. “你够了啊你.”沈心瑶怒目而视.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连忙问道:“对了.一番闹腾之下我还不知道你來找我做什么呢.是不是紫府那边有事发生了.” 这么一说.紫衣也想起來了.顿时撇嘴道:“大事沒有.小事倒是有一桩.那个莫千秋沉不住气了.派了人潜入紫府想打探究竟.想当然.那几名高手都被阵法困住了.到现在还沒出去呢.小姐说要不要放了他们呢.要是不放.我可就要好好玩玩了.” 沈心瑶沉吟了一下.瞬间挑眉道:“暂时不用放了.不过.今晚你先跟我去丞相府里玩一玩.如何.” 莫千秋这只老狐狸.她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紫府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而任何办法.都沒有她心中这个办法保险.唯有借欧阳冥之力.才能使得莫千秋掉以轻心. 将敌人耍得团团转.一向是她沈心瑶的拿手好戏. “去丞相府.”紫衣讶然.沒想到她竟如此大胆. 莫千秋的武功深不可测.或许合他与她二人之力可对付.但深入丞相府面对那么多藏身暗处的高手.可就不是明智之举了. “放心吧.我不会去送死的.莫千秋也沒那么傻.对我二人动手.”沈心瑶含笑落地.携他的手大摇大摆地朝丞相府走去. 紫衣一时弄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好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了. 两人到底是习武之人.即使沒有在天上飞來飞去.却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丞相府外.此时的丞相府.寂静无比.门口守卫全神戒备.连一只鸟飞过也是立刻注目去看. “难怪小姐不硬闯.原來丞相府是藏龙卧虎之地呀……”紫衣低声轻笑.听出來丞相府里暗藏的各种轻微呼吸了..那必然是内力浑厚之高手才会拥有的均匀呼吸声.若非他内力惊人.怕是也听不出这些区别來.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也低声道:“你白痴啊.我们又不是來行刺人的.我们是來威胁人.” 紫衣闻言摇头失笑.威胁.亏她也敢说. 此时沈心瑶已经牵着紫衣的手走到了丞相府门口.灯笼的明亮使得二人面容清晰可辨.那门口守卫立刻认出了他们.但神情依然沒有一丝的放松. “去禀告你们家相爷.就说你们相爷有几样东西落在紫府了.我是特地來询问的.要是对相爷沒什么作用的话.我可就把那几样东西喂狗了.”沈心瑶嫣然一笑.轻快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暗示. 时间只停顿了片刻.一名守卫即匆匆敲开门.闪身进了丞相府内.看來是去禀告去了. 沈心瑶回头对紫衣一笑.瞧吧.她沒说错..莫千秋那老狐狸.是不会允许他的任何手下落入别人手中的.他宁愿自己杀了去.免得供出他什么机密. 紫衣不置可否的耸肩.她倒是极会揣摩人心.就不知能否猜透他心中所想了.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之前进去禀告的那名守卫拱手道:“圣师大人.相爷书房有请.” 沈心瑶失笑.古人果然是喜欢附庸风雅的.深夜还呆在书房.她猜呢.书房里一定也有个密道什么的.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或是宝贝. 她也懒得开口跟那守卫废话了.径直牵了紫衣跟随那守卫往府内走去.一路暗暗将府内情形记在脑海之中.唔.这丞相府看似布置平凡无奇.实则暗藏机关呢.果然又是一个寒啸山庄. 那守卫将二人领到了书房.打开门之后便退下了.训练有素之极. 沈心瑶迈入书房之内.掌风往后一扫便关上了书房门.咯咯娇笑道:“丞相大人真是好兴致.如此深夜还在书房看书.我真是佩服之至.” 莫千秋眼皮微微一抬.淡淡一扫.在见到沈心瑶身后的紫衣时视线略微停顿了片刻.见到沈心瑶不请自坐.他也不曾流露出不悦.只道:“圣师驾临寒舍.那是给老夫面子.老夫即使已经睡下了.也得起床看看圣师所为何來.” “我为什么而來.丞相大人心中真的不清楚.”沈心瑶眼神一厉.语气便也森冷了起來.“我沈心瑶自问入朝以來.不曾与丞相大人为敌.丞相大人何以对我沈心瑶咄咄相逼.” 莫千秋沉了脸.将手中书册重重一放.喝道:“老夫何时对圣师咄咄相逼过.” 沈心瑶冷哼一声.丝毫沒有退让之意:“今日闯入紫府的人.丞相大人敢说不是出自相府.而据我所知.朝中大部分弹劾我的官员.也都是丞相大人授意的.试问.丞相大人这还不算咄咄相逼.那要怎样才算咄咄相逼.” 莫千秋怔了一下.万万沒有料到这女子竟然敢……竟然敢直接挑明这些本该是暗中较劲的事情.圆滑世故如他.的确不曾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但他很快就回过了神.目光攸地冷冽起來:“说到咄咄逼人.应该是圣师逼老夫才对.圣师曾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将老夫的儿子狠狠羞辱了一番.圣师该不会已经忘了吧.” 沈心瑶挠了挠头.有些傻乎乎地道:“噢.丞相大人说的是莫德春莫二公子吧.” 莫千秋只哼了一声.知道她是装傻便也不愿搭腔. “丞相大人威名赫赫.莫二公子却在外头败坏丞相大人的清誉.我是替丞相大人不值.所以才出手的呢.”沈心瑶一脸无辜的笑.“何况我可沒有伤到莫二公子分毫.不过是点了莫二公子的穴道.让莫二公子无法对我染指而已.” 紫衣这会儿适时的在一旁插嘴道:“或许丞相大人希望莫二公子染指小姐.这样小姐就能成为丞相大人的儿媳妇了.不过.紫衣认为就算如此.那也是莫大公子比较适合小姐.至于莫二公子……还是算了吧.” “胡说.老夫何时……”莫千秋顿时动怒.但立刻就压了下來.不对.他不应该这般容易动怒才是.怎么会总觉得心绪难宁. 利眼一扫.他沉喝道:“你们动了手脚.” 沈心瑶瞥见莫千秋动手摇了摇书案上一个瓶子.心下暗笑.面上却道:“丞相大人也太小心翼翼了.我们就算再傻.也不会到丞相大人府上动手吧.这里可是藏龙卧虎之地.我们就算得手.那也沒命出去呐.” 但她虽是这么说.头却已经转向了紫衣:“宫主大人.不如我们合奏一曲可好.” 紫衣瞬间眼神清明.脸色肃正.俨然是堂堂冥音宫宫主欧阳冥的模样. 欧阳冥不知她搞什么鬼.但见她已飘然而至莫千秋书房内的一架古琴面前.只好也拿出了腰间的玉箫.凑至唇边凝神和着她的琴音吹了起來. 一时之间.琴箫合奏声配合得天衣无缝.琴箫两边都散发出令人血脉喷张的魔气.莫千秋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运功抵抗.倒也使得那魔音无法伤他分毫. 但莫千秋心中却无比的震惊..如此精通音律.且能弹出魔音.绝对是冥音宫的人.这二人前次在沈府琴箫合奏.他并未亲自到场.因此仅凭手下回报无法断定.然而今日.他有十足十的把握肯定:他们就是冥音宫的人. 琴箫合奏自然惊动了外边的高手.然而无一例外的.高手到了书房门口都觉气血翻涌.无法入得书房之内.甚至于.他们连声音也发不出來. 实际上.沈心瑶一路走來都撒了冥音宫的特制药粉.只要一经欧阳冥的魔音催动.再强的高手也会感觉力不从心.虽然对付莫千秋还尚有欠缺.但对付丞相府里的这些高手.却是绰绰有余了. 半晌之后.沈心瑶一个重音结束了魔音.欧阳冥也配合的停止了吹奏.书房门顿时被破.十來名高手一齐涌入.将书房挤了个水泄不通.而外头也自是站满了神情戒备的侍卫. 沈心瑶缓缓起身.挑眉问莫千秋道:“如何.丞相大人应该明白..我沈心瑶为何会进宫了吧.” 欧阳冥一皱眉.她如此发问.难道是……难道是想借冥音宫之势... 再一看沈心瑶的神情.他百分百确定了.顿时怒不可遏:该死的女人.就算他当她是知己.最起码也该事先通知他一声吧. §§第96章 老狐狸上当了 %&*”; §§第96章 老狐狸上当了 不出沈心瑶意外的.莫千秋慷慨让侍卫们放行.放他们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在沈心瑶笑脸吟吟的告辞、带着身边极度不悦的男人离开之后.莫千秋身边的亲信成隐不无担忧地问道:“相爷.为什么要纵虎归山呢.今日沈心瑶自动找上门來.相爷该一举拿下她才是.” 谁料莫千秋却哈哈大笑:“成隐啊成隐.你可知道沈心瑶身边那个男人是谁么.”真是天助他也.他万万沒想到自己一直忌惮的对象.竟然会是这样的底细.哈哈哈…… 成隐愕然.何时曾见过相爷如此开怀大笑.那男人的身份.真能令相爷如此开心. 他苦思了半晌.却仍旧不得其解.只好说道:“属下不知.求相爷解惑.” “他就是冥音宫宫主.”莫千秋笑抚胡须.大概是此生所有的开怀都凸显在了此刻.使得他面容不再那般可憎了. 成隐顿时大惊失色:“这个名叫‘紫衣’的面首.就是江湖中消失已久的冥音宫的宫主.相爷.那相爷刚刚更应该除掉他们啊.沈心瑶有了这等帮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冥音宫虽然久绝于江湖.但威名仍在.谁也不会忘记冥音宫的历來作风但凡与人结仇.便会拼尽最后一人.势要将仇家搅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因此.有人叹息说:宁得罪阎王殿.不得罪冥音宫. 得罪了阎王殿.死的不过是一人而已;但若得罪了冥音宫.死的便会是与你有关系的所有的人.冥音宫一向赶尽杀绝.沒人不清楚这一点. 事实上冥音宫早就改了作风.只是沒人知道罢了.当然也沒人知道.冥音宫如今的宫主欧阳冥不过二十八岁.且嘻笑浪荡.是个游戏人间的顽童. “哈哈.成隐啊成隐.你还须再历练几年呐.这些事情.你现在还看不透彻呢.”莫千秋心情好.却也不与成隐计较.径直替他解惑道:“之前我一直以为沈心瑶是小皇帝萧子墨的人.不然也是摄政王萧寒羽的人.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根本就不是朝廷的人.” 成隐蹙眉:“那她是谁的人.总不可能是……冥音宫的人吧.” 成隐不信也是有依据的.毕竟沈心瑶乃堂堂沈府大小姐.怎么可能跟魔宫的人扯上关系.她当初和小皇帝萧子墨扯上关系.也是因为她无意间在山林中救了小皇帝一名罢了.而那一次要不是沈心瑶出手阻拦.小皇帝也早就死在相府派出的高手手中. “你说得不错.沈心瑶她就是冥音宫的人.”莫千秋一声冷笑.手搭在了椅子扶手上边.用力的扣紧:“堂堂冥音宫宫主居然化身为低贱的面首.守在沈心瑶身边你说沈心瑶不是冥音宫的人.那她还会是谁的人.” 成隐一想也对.方才他也见到那冥音宫宫主的内力了.其浑厚程度绝对不在相爷之下.这样傲视一方的男人.肯装成面首守在沈心瑶左右.恐怕说出去也沒几个人会相信.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他是必定不会相信的. “成隐.你似乎忘了冥音宫与萧家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恩怨了吧.”莫千秋阴恻恻的笑了.心情愈发的愉悦. 成隐猛然醒悟.顿时惊呼道:“属下果然糊涂.竟然忘了冥音宫当年就是为大萧皇帝所灭.” 啊呀.这样一说.事情便明朗了.冥音宫如今瞅准了大萧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因此重现江湖欲报血海深仇.而沈心瑶就是这个打入大萧皇室内部的最重要的棋子.这一招果然高明.任谁也想不到沈心瑶竟然会是冥音宫的人. 不过…… “相爷.既然沈心瑶是冥音宫的人.她为何会在沈墨言五十大寿之时.与这冥音宫宫主琴箫合奏呢.这样一來.岂不是暴露了她和这冥音宫宫主的身份.”成隐对这一点.深表疑惑. 莫千秋瞪了他一眼.斥道:“你糊涂了是不是.你莫非忘了那一日.冥音宫宫主有亲自驾临么.想必这是沈心瑶使用的障眼法.好让世人不会怀疑到这名叫‘紫衣’的面首.就是冥音宫宫主.” 成隐顿悟:“相爷说得极是.当天紫衣和冥音宫宫主同时出现.如此一來就沒人怀疑紫衣的身份了.” “成隐啊.很多事情你还要好好学学呢.”莫千秋看着这个与自己关系十分密切的人.笑了笑后正色道:“传令下去:以后派人监视着沈心瑶的一举一动即可.至于其他的.听我命令行事.暂时就不要去动她了.” 成隐愣了一下.遂应了声:“是.相爷.” 莫千秋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高深莫测地笑了.心道大萧皇室一定沒有想到他们的敌人可不止他莫千秋一个呢. 他莫千秋.要坐山观虎斗.而后一网打尽. 深夜.有两条人影在黑暗中疾奔.那卯足了劲儿的速度.显得有几分较劲的味道.徐风中隐约有一丝香气.十分扰人心神.因此有一条人影便慢了一些. 女子咯咯的娇笑声传來.透着一丝俏皮:“怎么.不跟我较劲儿啦.” “沈心瑶.你可别得寸进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來.明显是某位正在闹别扭的宫主大人. 沈心瑶飘然落地.见欧阳冥也落了地.便笑道:“我以为欧阳曾经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却原來是假的.” “什么话.”欧阳冥一下子就进了圈套.问出口后又后悔不迭.这个女人心机深得很.他绝对不该顺着她的话往下问的. 果然.沈心瑶笑的更欢了:“你曾对我说既然本座当小瑶是红颜知己.那么本座有的.小瑶自然也要有了.” 欧阳冥一时语塞.唔.他当初的确这么说过.但是……提前知道她行动的资格.他还是有的吧.她这样先斩后奏.让他有点不被尊重的感觉.或者.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藐视他的尊严.他觉得不爽了. “我以为欧阳够了解我呢.却原來不是.”沈心瑶故作失望地转身.语气幽幽:“之所以沒有告诉欧阳.不过是认为即使沒有事先沟通的情况下.我们也有这份默契罢了.” 大部分时候.男人就像小孩子.不哄是不行的.欧阳冥虽说性情乖张.却也不过是不知如何与人交心而已.虽然她凭着一首‘笑傲江湖’的琴箫合奏进入了他的心里.但还远远不够不够打开他的心门. 点点滴滴的相处.最能让两个人互相了解.何况她和他本就有着足够的默契.她相信.假以时日.她和他必定是真正无话不谈且沒有秘密的知己. 欧阳冥一下子便气消了.同时又有些内疚之意.原來她并非不尊重他.而是太过相信他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着实小气了.竟浪费体力拉着她一路狂奔出了好几十里的路. “小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低头了.而对象则是一个他还认识不到半年的女子.尽管如此.他却觉得她值得他信任. 沈心瑶掩唇而笑.心里倒是真的有了些感慨:“其实我沒有怪你.因为我有时候也无法真正信任他人.毕竟.我的实力太弱了.而你们这些男人随时都能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所以我害怕被你们伤害.” “我不会的.小瑶.我可以对天发誓.”欧阳冥心里动容.沒想到她和他一样沒有安全感.这或许就是……身在江湖的身不由己吧.一旦交付了信任.反过來被伤害得体无完肤.就只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了. 沈心瑶转身.晶晶亮的眸子在黑夜里特别耀眼:“我也不会.我也可以对天发誓.欧阳信吗.” “我……”欧阳冥迟疑了片刻.遂下定了决心:“我信.小瑶曾经也被最信任的人伤过.我相信小瑶不会是这般残忍的女子.用同样的方式來对待一个全然信任她的人.” “欧阳.这辈子.你一定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沈心瑶一掌拍在他的肩头.豪气干云地说道. 欧阳冥顿时轻哼:“谁要跟你做朋友.你是本座的红颜知己.除了本座之外谁也不能欺负你.”包括那个萧寒羽.只要萧寒羽敢让小瑶伤心.他追到天涯海角也会为小瑶报仇. 沈心瑶顿时被他逗乐.刚悲春伤秋了片刻呢.这么快就又变成不可一世的魔宫宫主了.不过.这样的欧阳冥.也才是真正的欧阳冥. 她轻笑几声.打趣道:“欧阳.你有我这样的红颜知己.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呢.” “当然是幸了.”欧阳冥森森地笑了.“一想到莫千秋那老狐狸被你骗得如此之惨.本座就觉得大幸万幸.” 沈心瑶愣了愣.也是想到了此刻应该正在开怀大笑的莫千秋.顿时不客气的娇笑起來.说到底.原來堂堂的冥音宫宫主欧阳冥.如此害怕被她骗了呀…… §§第97章 茶楼也有高手 朝堂变得风平浪静.那如雪片一样的折子突然间都不再飞舞了.这怪异的情形使得包括萧寒羽在内的人都奇怪不已.而萧子墨虽然心中奇怪.却也料到是沈心瑶做了什么.便只不动声色等着沈心瑶自己來向他汇报. 不出三天.沈心瑶将紫府的事情彻底安排妥当了.立刻前往皇宫对萧子墨说明一切.萧子墨听了她的汇报之后哈哈大笑.直说沈心瑶是个大骗子.沈心瑶也不生气.不骗敌人难不成还骗自己人吗. 这叫兵不厌诈.谁让那老狐狸自以为聪明的.哼. 萧寒羽倒是沉住气按兵不动.连沈心瑶也不去找.一來他是为了不致紫府的秘密泄露出去.二來他思忖了沈心瑶那日对他所说的一番话后.确实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许多问題.只有尽快解决所有的身外事.否则他和她之间永远隔着一道鸿沟. 沈心瑶心里有点落寞.但更多的也是如释重负.她曾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假如她无才无德无貌.萧如玉还会那么喜欢她吗. 答案无解. 但欧阳冥的一句话却犹如醍醐灌顶般.使得她豁然开朗:“人与人之间本就是因为某种特质而互相吸引的.试问他若不是如此不可一世的萧如玉.你又可会喜欢他.” 沈心瑶悟了.谁要是被这种问題困扰.实在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有时候.沒理由的就是喜欢上了.也许根本和那些外在条件无关.吸引住男女视线的是那份气质. 以萧如玉的权力來说.他要什么样的美女沒有.她沈心瑶不是大萧最美的.但或者萧如玉喜欢她.只是因为她这个人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她面对九五之尊的萧子墨、雄踞一方的欧阳冥.却始终沒有产生对萧如玉那种喜欢的感觉一样. “瑶姐姐.有人让我将这封信送给瑶姐姐.”一个略嫌稚嫩的熟悉声音响起.打断了沈心瑶在凉亭中的沉思. 沈心瑶侧头一看.果然是冬鸩小朋友.便露出一丝笑容.从他手中抽走了那封信.拆开來抖开一看.她瞬间蹙起了秀眉. 萧阑煜.他找她喝茶.沒搞错吧.她和他似乎……不熟吧. “冬鸩.这封信是什么人给你的.”沈心瑶将信揣入袖中.拉了冬鸩在面前.神情有一些严肃. 冬鸩有一丝丝被吓到的感觉.嗫嚅着小声答道:“是一个笑得很好看的年轻男人.我听见他身边的人叫他‘王爷’.” 沈心瑶瘪嘴.看來真是萧阑煜了.她还以为是有人冒充呢.摸了摸冬鸩的头.她的笑容重回脸上:“冬鸩去书房练字吧.再过不久就要去私塾读书了.可不能落后给别人哦.不然.瑶姐姐就不喜欢冬鸩了.” 因为冬鸩年纪太小不能做什么下人的活儿.再加上冬玫是他姐姐又深得沈心瑶的喜欢.另外他自己也跟沈心瑶十分亲近.所以经过沈墨言和秦郁莲商量之后.决定将冬鸩送去私塾读书.这样也算是给冬玫的一点照顾.冬玫当然是感激涕零的.而冬鸩虽然比较想跟着沈心瑶学习.但他知道沈心瑶每日十分忙碌.根本沒有时间教他.因此也就乖乖听话了. 至于沈心瑶嘛.她倒不是不想教冬鸩.只不过她觉得冬鸩太小了.她的某些处事原则根本不适合他.她怕她会对冬鸩的成长起到负面作用.因此也同意沈墨言和秦郁莲的决定. “冬鸩很用功的.瑶姐姐可以现在就去看冬鸩写的字帖.沈叔沈姨都说冬鸩写得好.”冬鸩一听沈心瑶快要不喜欢他了.立刻就挺直小胸脯.一万个保证自己很用功. 沈心瑶笑着将他的身子转了个向.口里哄道:“瑶姐姐相信了.不过瑶姐姐现在有事情要做.冬鸩先乖乖去练字.晚上再把字帖给瑶姐姐看好不好.瑶姐姐会带冰糖葫芦给冬鸩的.不过要是字写得不好.那冰糖葫芦可就给冬鸩的姐姐吃咯.” “好.我这就去练字.瑶姐姐一定要给我带冰糖葫芦回來.”一听有冰糖葫芦吃.冬鸩立刻就挥手与沈心瑶再见.小步跑着奔向书房去了. 沈心瑶看着冬鸩离开她的视线.这才敛去了笑容.转身朝沈府外走去. 身为‘面首’头领的紫衣.这阵子倒是很忙碌.无暇來沈府逗弄她.她本想好好休息几日的.谁料这萧阑煜居然找上门來.她也就不得不放弃闲云野鹤的悠哉日子了. 出了沈府大门.沈心瑶一眼就见到一袭白衣的煜王爷萧阑煜.以及身边一个神情内敛的奴仆.看來绝非等闲之辈.她还是第一次在大街上看见萧阑煜.也自然是第一次看见他身边这个看來非等闲之辈的奴仆了. “王爷大驾光临.我真是有失远迎呢.不过王爷为何不进沈府.反而在这里等候呢.”她笑着走近.客套了两句便问出心中疑惑. 冬鸩有早晨在沈府门口玩耍的习惯.如果萧阑煜不是事先打听.那就真的是太巧了.按理说.他送信也不会送到一个孩子手中.沈府门口的侍卫比孩子更靠谱吧. 萧阑煜似乎眼睛微微亮了亮.转而淡笑道:“本王这身份.若真进了沈府.恐怕会让沈家二老好一阵忙碌.所以本王想了想之后决定不进沈府.本王來的时候刚巧见到一个孩子在门口玩耍.问了两句才知道他就是沈姑娘从街上带回沈府的那个孩子.于是便将书信给了他.让他转交给沈姑娘.” 沈心瑶这时已然走近.便欠身施礼道:“多谢王爷.王爷真是心细如尘.”倘若他将书信交给门口守卫.必然也是会惊动沈墨言和秦郁莲的.不过.书信是一早就准备好的.所以他今日此举也是早有预谋.但她不想点明这一点. “看來.沈姑娘是愿意给本王这个薄面.前往茶楼品茶了.”萧阑煜摇扇而笑.颇具谦谦君子之风.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展颜笑了开來:“王爷有请.我怎么敢拒绝呢.就请王爷带路吧.” “请.”萧阑煜闻见那股似熟悉似陌生的清香.心神一荡遂即便转身往前走去.沒露出一丝异样.但他心下却是有些怅然:莫非.错过才知道失之可惜么. 自此.一路无话.三人前后不一往京城最大的茶楼香茗楼走去. 街上行人有认识沈心瑶的.不由得驻足观看.大有倾慕及畏惧之意.等到又有人认出了萧阑煜.人们便开始有了些八卦之心了.有几个胆大的跟在三人身后.想瞧瞧他们会去哪儿. 萧阑煜倒是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到了香茗楼门口便洋洋洒洒挥毫了一篇颇具文采的诗作.这才得以带着沈心瑶及奴仆入了香茗楼内. 香茗楼是京城最大的茶楼.听说门口的‘香茗楼’三字乃先皇御笔.当年也是以百种清香茶水难倒先皇.才使得先皇大为赞赏.如今香茗楼风采依旧.楼内布置十分雅致.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而前來品茗都是些文人墨客.因此均保持着高雅的风度.不曾有人大声喧哗. 这等气氛.在京城倒是别具一格.令人心旷神怡的. 沈心瑶打量了一番后.在萧阑煜的带领下落了座.轻笑道:“原來香茗楼还有这等规矩.若不是王爷带我前來.我倒要闹笑话了.” 方才萧阑煜写的那篇诗文.正是进入香茗楼的敲门礼.这是香茗楼的规矩.约莫是有先皇御笔做后盾.因此沒有人敢不遵守这个规矩.來香茗楼时都会赋诗一篇.以证明自己有品茗的资格. 萧阑煜合上扇子放置在桌上.略微自嘲地说道:“沈姑娘这是在笑话本王呢.大萧之中.谁不知沈姑娘文采天下无敌.区区香茗楼所设的门槛.又怎么能拦住沈姑娘.” 沈心瑶连忙摆手:“王爷过……” 谁知她话沒说完.那上茶水的小二哥便冷笑了一声:“世人总是喜欢言过其实.却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世人面前出尽风头的人.未必就真的是天下无敌.” 说话间.三杯香气扑鼻的上好热茶稳稳当当的落在三人面前.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在三人正前方.而过程中竟沒有一滴茶水荡出杯沿之外.其劲道掌握之准.令人惊叹臣服. 沈心瑶立刻知道这香茗楼是藏龙卧虎之地.却也不动声色地看向那表情冷淡甚至有些不屑的小二哥.这小二哥看着倒也沒什么特别之处.虽然穿着素雅但相貌却十分平凡.就是那眼神……的确与普通小二不太一样. 打量了片刻后.她起身拱手:“本就是世人言过其实了.这位小二哥说得一点也沒错.” 她可不是随便就会被激怒的人.何况她就不在乎那些身外之名呢.要不是为了萧子墨的大业.她也用不着出风头为自己惹來那么多麻烦.笑傲江湖、不再受任何人的牵制.才是她沈心瑶最向往的惬意生活. 小二哥一听.稍微抬眼瞥了她几下.不屑的目光才稍稍有所收敛了. §§第98章 神秘主人露面 %&*”; §§第98章 神秘主人露面 來香茗楼品茗的常客们都知道.这位香茗楼的小二哥做事十分勤快.但却沉默寡言不喜说话.除了‘嗯’‘啊’两声以作应声之用外.几乎不曾开过口.今日他们听见小二哥开口.却是讽刺了那誉满京城的沈心瑶.不免都有些惊讶.均将注意力放在了沈心瑶那一桌上. 香茗楼里十分安静.经沈心瑶两句话一自谦.小二哥眼中倒是有了一丝笑意.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此诗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佳作.不过人云亦云不可辨别.今日小姐到了这香茗楼.自是不可免俗.就请小姐以春夏秋冬四花为題.赋诗四首.何如.若小姐作的好.香茗楼便将小姐所作之诗挂在正堂.以供客人们欣赏.” 顿时.香茗楼里的人瞠目结舌了.诗赋竟然可以挂在香茗楼正堂之中.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 谁知沈心瑶挠了挠头.一脸憨憨可爱的甜笑:“小二哥.其实我对诗文一窍不通呢.小二哥刚刚所念的诗.是我朋友作的.” 小二哥立刻沉了脸:“小姐这是瞧不起香茗楼了.” 沈心瑶闻言顿时看向此次带她來的主人萧阑煜.却见他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心下便把他咒骂了一遍:原來是拖她來跟人比试來了.看样子萧阑煜想拿下这个香茗楼.这些皇室中人啊.果然沒有一个好东西.还贪婪之极有了银玉楼不够.居然肖想起这香茗楼來了. 不过香茗楼能够得到先皇御笔.又延续至今.不得不说其主人有着非凡的手段.至于文采.那是更不必说了.怪只怪她之前为了压制莫千秋.答应召开了个什么比试大会.所以才会惹了如此麻烦. 盛名之下.树敌自然就多了.不过.非必要结怨的事情.她沈心瑶是不会去做的. “小二哥说笑了.如今朝堂风云莫测.我是出于无奈才顶下了这盛名.其实吧.我对诗文果真是一窍不通的.但我朋友让我背下了不少好诗句.若是小二哥不嫌弃.那我就将我朋友的诗背几首给小二哥听.只是……”她谦谦地笑.提出了要求:“只是请小二哥千万莫要冠上我沈心瑶的名字.否则定会贻笑大方.” 然而人生在世.总是逃不开一个‘俗’字.不管香茗楼的人多么的自视甚高.却始终跟世人的眼光一样认为沈心瑶此番言语不过是自谦之词.又有谁会相信她说的竟全是真话呢. 有时候.说真话沒人相信.非得说假话.才有人相信. 小二哥瞥了她一眼.做了个‘请’的姿势:“我答应小姐就是.小姐请吧.” 沈心瑶见小二哥的神态.顿时在心里叹气.看來.这位小二哥根本沒有把她的话听进耳去.就算她依他的要求背出四首诗來.他也一定认为是她自己作的. “春夏秋冬四季虽有百花无数.但我个人还是最喜爱春兰、夏荷、秋菊、冬梅这四花.既然小二哥非得要我背四首诗出來才肯让我喝茶.那我也只好从命了.”她微微一拱手.遂搜肠刮肚挑选起诗词來. 小二哥眉梢一动.嘴唇也跟着动了:“小姐倒是喜爱的别致.那么首先便是春兰了.”居然沒提到花中之王牡丹.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 沈心瑶笑了笑.遂吟:“窗前兰花再度开.未有娇艳影徘徊.清芬开得谁胜似.君栖幽谷香自來.” 小二哥微微扬头:“此诗大雅.将兰花的高洁品性尽数赞扬.不错.那么接下來.是夏荷.” 沈心瑶又吟:“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來.” 小二哥眼中亮光闪过:“美人赏荷.人荷难辨.确有身临其境之意.很好.再是秋菊小姐请.” 萧阑煜微微笑着.桌上折扇再度被他握在了手中.打开來轻轻摇着.十足的君子之风.身边女子果然沒让他失望.看來这一次的香茗楼之行.终于有所收获了. “土花能白又能红.晚节犹能爱此工.宁可抱香枝头老.不随黄叶舞秋风.”清脆的女子声音再起.这一回香茗楼的客人们也频频发出赞叹声了. 其实用词并不华丽.但那诗中的意境.才是最让人爱不释手的.一连三首都如此注重花的品性.不得不让人产生渴望想要结识这诗的主人.共享‘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高洁. “好一个‘宁可抱香枝头老.不随黄叶舞秋风’.哈哈.接着來.不过这冬梅可是被小姐作过一首了.小姐万不可拿那作过的來充数.”小二哥的声音爽朗起來.果然之前是将读书人的傲气一展无遗了. 沈心瑶轻捶额头.心想难怪大萧之中文臣武臣总是不合.大萧的文人实在是太难缠了.害她想偷个懒都不行. 无奈之下.她只得另想了一首:“碧水堤边玉一林.寒雪萧风是知音.任他桃李争欢赏.不为繁华易素心.” 她话音刚落.小二哥顿时拍案叫绝:“小姐真是好品性.任他桃李争欢赏.不为繁华易素心.小姐想必也是这样的人.看來我等倒是听信了人云亦云.对小姐有所误解了.” 沈心瑶尚未反应过來.便被小二哥的深深一揖给吓到了.干嘛啊这是.不是说了这些诗不是她作的嘛…… “小姐请受寒秋子一拜.另外.还请小姐赐墨宝四幅.我家主人一定会约小姐再见面的.”原來.这个小二哥叫‘寒秋子’. 沈心瑶急忙侧身避过.讪笑道:“那就不必了.我都说这诗不是我作的了……” 寒秋子起了身.正色道:“小姐谦虚是好事.但过于谦虚便显得待人不诚了.寒秋子保证过不署名.小姐只须挥笔写出诗词便可.无须落款.又有何为难之处呢.” 沈心瑶不由得暗暗叫屈:她现在才是待人真诚好不好.比试大会那会儿是要达到目的.因此不择手段也要胜出.然而现在不过是喝杯茶而已.哪儿能再度骗人呢. 结果.她的真诚被当作谦虚.真话被当作了推托…… 这世界.真是太凶残了. 就在沈心瑶连连摇头叹气之时.萧阑煜微笑着起身.走到她与寒秋子身边.折扇往她眼前拂了拂.说道:“沈姑娘.寒公子可是伺候先皇喝过茶的人.当时先皇也颇为欣赏他的文采.今日既然寒公子有这兴致.沈姑娘还是赏脸比较好.” 他那深沉的语气中.似乎有些胁迫之意.不止沈心瑶听了出來.连寒秋子也听出來了. 寒秋子本來有些不悦.不过看在萧阑煜是帮他说话的份上.便也沒有多言.不管这位煜王爷频频造访是为了什么目的.但香茗楼是绝对不会倾向任何一方的. 沈心瑶斜瞥了萧阑煜一眼.云淡风轻地说了句:“王爷见谅.我这人有一点怪毛病想做的事吧.谁也不能阻止我;不想做的事吧.也更沒有谁能够强迫我去做.” 威胁她.就凭他萧阑煜……还不够资格. 她一不是他的女人.二不是他的手下.三也不是他的朋友.他隐约带有胁迫之意似乎有点沒礼貌.而她这个人嘛.最不喜欢给这种不沾半点‘亲戚’关系的人面子了. 萧阑煜顿时也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当即便轻咳一声.变换了语气笑道:“本王只是觉得.寒公子一片诚意.沈姑娘如此拒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沈姑娘可知道.本王來这香茗楼长达六年之久.却还是第一次听见寒公子开口说话呢.” 啊.沈心瑶这时倒不去关心萧阑煜的沒礼貌了.转头便惊讶的看向寒秋子.却见寒秋子一脸讪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顿时知道萧阑煜所言非虚. 啊哦……这么说來.这几首诗让‘哑巴’开口了. 她在心里暗笑:要是那几位已经过世的诗人知道这件事.肯定会乐得从土里再爬出來的. 沈心瑶胡思乱想的模样看在他人眼里.却成了她仍旧是犹豫为难的样子.萧阑煜心里是急的沒办法.而寒秋子也是一脸的莫可奈何. 读书人最怕的是什么.绝对是遇上比他们更执拗的同道中人. 香茗楼里今天似乎完全由沈心瑶‘喧宾夺主’了.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有惊艳也有嫉妒.恨不能寒秋子邀请的是他们. 就在一片寂静之中.香茗楼的二楼传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所有人都抬了头去看. “既然寒秋子请不动你.那么我亲自來请可好.”伴随着一声似乎有些病意的声音.一个面容苍白、但却容貌俊美、让天下所有女人几乎都刹那间决定奉献出母爱的男子.飘然下楼了. 几声轻微的咳嗽响起.沈心瑶在瞬间呆愣之后轻蹙了眉头:这个俊美的年轻男子.有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了. §§第99章 美男的耍弄 .|.| §§第99章 美男的耍弄 从二楼飘然落地的一脸病容、但却俊美非凡的男子.一步步朝沈心瑶那一桌走去.整个香茗楼的客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萌生了一个猜测..这就是香茗楼传说中的美人楼主.燕若怜. “我是香茗楼的楼主燕若怜.如果现在你仍旧不肯挥笔.那香茗楼从此以后不欢迎你们三位.”燕若怜在沈心瑶面前的空位上落座.语气淡漠地说完.便掩唇轻咳起來. 沒有人开口说话.香茗楼所有人..包括沈心瑶在内.都看着他蹙眉连声咳嗽.那张苍白的美丽容颜逐渐染上淡红. 直到燕若怜一阵咳嗽完毕.沈心瑶才冲那面露心疼的寒秋子颔首.礼貌地道:“请寒公子赐笔墨吧.” 寒秋子顿时撤回视线.惊喜地看向沈心瑶:“小姐愿赐丹青了.”惊喜之余他不免又有些得意.楼主出面就是不同.连这沈心瑶也愿意改变初衷. “我之所以不愿写.是因为我自觉才疏学浅.不敢夸大.并无轻视香茗楼之意.但此时见你们楼主身染重疾且命不久于人世.我也不愿违了他这最后的心愿.所以便勉强一试吧.”沈心瑶淡淡一笑.实话实说地答道. 依她初步判断.燕若怜也应该是自小便中了那歹毒的‘燕子归’.而他尽管已经服用过燕子归的解药.只可惜中毒时间太长.而且后來未遇到擅调理的大夫.因此落下了顽疾.如今他虽沒有中毒.但身体已是撑到极致.很快就会魂归西天了. 寒秋子面色一僵.惊喜之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啊.待他恩重如山的楼主……数位大夫对楼主的病症都是束手无策的.甚至不知楼主得了什么病. “笔墨伺候.”燕若怜对沈心瑶的话似乎沒什么反应.只对那寒秋子冷冷的命令. “是.楼主.”寒秋子立刻轻盈的飞上了二楼.径直奔向一个带锁的房间. 沈心瑶微微一瞥.见寒秋子进去之后飞快的关上了门.不由得失笑.这些喜欢舞文弄墨的古人.就是喜欢搞这些.把笔墨都当成了宝贝.不许闲杂人等染指. 趁着寒秋子去准备笔墨的空当.她也坐了下來.看向脸色疲倦的燕若怜问道:“我冒昧问一下.你可还有燕子归的解药.” 燕子归的毒肯定是燕若怜父母的仇家给他下的.而他很晚才发现自己中毒.所以绝对不会有燕子归.但他能够解了燕子归的毒.那他说不定会有解药在手.倘若她得到了解药.给沈星辰治病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燕若怜眸中星芒一闪.表情稍微有些异样.但语调还是那么冷漠:“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心瑶也很坦白.微笑道:“我一个友人.有一三岁小儿.被仇家下了燕子归.所以我需要燕子归的解药为稚子解毒.” “那你怎知我有燕子归的解药.”燕若怜轻轻托腮.看不出是喜是怒.“莫非因为我姓燕.所以你便认为燕子归是我所制.” 沈心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边摇头边道:“沒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开玩笑……”微顿.她一针见血地指了出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将不久于人世.因为你的心跳速度已经与八十岁老人无异.我敢断定.你刚刚从二楼跃下时就已经耗去了大半体力.所以这种事以后还是少做.尽管很威风很美.” 燕若怜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等着她继续说完.因为这些与他中沒中燕子归无关. “你的肤色.太苍白了..苍白得能看见血管.”沈心瑶微微倾身.紧盯着他放置于桌上的右手手背.“你不是医者当然无法分辨.然而我学过一些.所以我能看出你的血液颜色与常人有异.而刚巧.我见过身中燕子归之毒的人.所以能够识别出你血液的异常之处.中了燕子归的人不会活过五岁.而你至今安然无恙.很明显是服用过燕子归的解药.” 此时寒秋子已经从楼上下來了.手里端着让人眼前一亮的笔墨纸砚.但似乎沒人注意到他手中的宝贝.而是都将注意力放在那对俊男美女的身上.而寒秋子一边走近.一边也在仔细聆听. “既然我服用过解药.那就不是因为燕子归而即将死去.你觉得……我是得了什么病.或是燕子归的毒素未除尽.”燕若怜似乎对他自己的生死并不关心.反倒是有些考沈心瑶的意思. 沈心瑶想拿到解药.便也沒有遮遮掩掩.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觉得你并沒有得病.而是油尽灯枯之兆.你应该是受燕子归毒害太久.而你身边的人又一直以真气帮你抵挡毒素扩散.殊不知因此而将毒素逼入了你的血液之中.后來你虽有幸得到解药.却沒有遇到一名医术精通的大夫.未能好好利用辅助方法调养身体.所以自那以后.你就沒办法告别这病弱的身体了.”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似有人下跪的声音. 沈心瑶讶异的转头去看.竟见是那之前还高傲无比的寒秋子.而他所跪的对象.正是她. 她急忙起身闪到一边.又以眼色示意萧阑煜扶寒秋子起身.毕竟她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 “谁也不许拉我.否则我跟他拼命.”寒秋子一声暴喝.喝住了得到萧阑煜命令、正要去拉他的那名奴仆. 萧阑煜折扇微微一晃.那名奴仆立刻退后.不再去管跪着的寒秋子.沈心瑶对此也莫可奈何.她甚至隐约猜到寒秋子要求她什么了.只是…… 寒秋子抬头看向沈心瑶.竟是泪流满面:“小姐.我寒秋子一辈子沒求过人.但今天我跪下來求小姐..求小姐大发慈悲.救救楼主.” “我……”沈心瑶忍不住挠头.她沒时间啊.最近都快忙死了.紫府的事情一日尘埃不定.她就一天沒有空闲时间來管这档子闲事. 萧阑煜只是在一旁摇折扇.什么也不表示.仿佛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了似的. 沈心瑶见状.心里不免有些怪异的感觉.萧阑煜故意把她带來香茗楼.难道就是为了救这个燕若怜.但燕若怜和寒秋子都明显不买萧阑煜的账.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故意装给她看的. “小姐.只要小姐答应救楼主.但凡是小姐的任何条件.我寒秋子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寒秋子见沈心瑶面露为难.竟双手撑地就要往地面磕头下去. “寒公子万万不可.”沈心瑶不能去扶他.便顺手抄过桌上一杯茶.稳稳的朝寒秋子肩头大穴点去. 幸而.寒秋子被击中了肩头大穴而周身一麻.瞬间便无法再使力了.只能呆愣愣的看着沈心瑶.惊讶于她一身俊功夫.而那杯茶.一滴不漏地又被沈心瑶闪身过去接住了..这可是好茶.不能浪费. 她轻啜了一口.打趣道:“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行此大礼呢.算起年纪來.寒公子可比我大出整整十二岁.向我下跪不是要折我的寿嘛……” 说完她放下茶杯.摊开寒秋子放在另一张空长桌上的文房四宝.准备好了架势要落笔.就在她拿起那支笔的一瞬间.她轻‘咦’了一声.目光就移不开了. 这脑海里的记忆简直就像一本词典.她一看到这支笔.便有了这支笔的详细资料..名满天下的莹玉笔.通体晶亮.笔毛滑直.此笔乃是大萧开国皇帝不远千里求圣人所制.后來不知流落到何处去了.沒想到竟是在这香茗楼中. 她再往那玉砚看去.这才发现连那玉砚也是稀世珍宝.至于纸张和墨水.自然也都不是凡品了. “这些都是楼主专用的.除了楼主之外沒有人用过.”寒秋子见她发现了文房四宝的玄妙之处.暗暗欣喜于她果然是个传闻中的奇女子.也更加决定要求她救燕若怜了. 沈心瑶故作傻乎乎地挠了挠头.憨笑道:“我真是傻人有傻福.这些东西一看就很贵.” 燕若怜便转过了头.眉头有些微蹙.像是不喜听见这话似的. 沈心瑶此刻却已经全神贯注的开始落笔了.并沒有去注意燕若怜的神情.她本來打算敷衍了事.但现在看了这珍贵的文房四宝.她决定不藏拙了..舞文弄墨讲究到如此地步的燕若怜.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敷衍的对象. 她要是还想打听到燕子归解药的事情.那她就得让燕若怜满意.幸好.她原本就被组织训练过七十二般武艺.而今更是承袭了那死去‘沈心瑶’的本事.这书法倒也难不住她. 不一会儿.沈心瑶便轻轻放下了笔.闪身让开.转头冲燕若怜笑了笑:“幸不辱命.写的也还算差强人意.” 燕若怜轻咳着起了身.慢慢走至那桌前稍稍一瞥.那苍白的容颜瞬间变得神采飞扬起來.这样上乘的书法.她竟说是差强人意.倒真是谦虚得让人不悦. 因为墨迹未干的原因.燕若怜只看而未伸手动那四幅墨宝.口中则徐徐说道:“燕子归的解药嘛……” 沈心瑶心中一喜.忙上前两步作洗耳恭听状. §§第100章 她被他说服了 .|%&*”; §§第100章 她被他说服了 “燕子归的解药嘛……”燕若怜回头绝美而凄凉的一笑:“当年是我娘含在口中的.而我娘在断气之前.以口渡给了我.所以.我手里沒有解药.” 沈心瑶呆了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抱歉.我不是有意……” 她感觉到燕若怜这一生并不幸福.出生起就受燕子归折磨.解毒的代价却是他的娘……那对于当时不超过十岁的他來说.一定非常痛苦吧. 看他方才那个绝美又凄凉的笑.她的心也随之一痛.再听到香茗楼里除了她之外的两三名女子的啜泣声.她才明白了美男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燕若怜抬手制止了她的道歉.随后又要去给寒秋子解穴. “你不宜再动真气.我來.”沈心瑶忙抢在了他前面.伸手将寒秋子的穴道给解了.同时表示头疼的一皱眉. 果然.寒秋子一得到解放就立刻又求了起來:“小姐.我求求你.你就答应救楼主吧.小姐.我求求你……” 被念了几遍之后.沈心瑶捶头缓解头疼症状.口里则说道:“不是我不救.而是你家楼主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我实在沒有把握啊.” 寒秋子立刻抬头.目光熠熠:“沒有把握.也有一线生机不是吗.小姐比那些所谓的名医厉害多了.那些名医甚至连楼主的病症都诊断不出.” 沈心瑶放下捶头的手.又憨笑起來:“我就是歪打正着.碰巧见过中了燕子归之毒的人而已……” “她既然不想救.就不用求她了.不然你就离开香茗楼.”燕若怜不带感情地说道.又指了指桌上墨迹已干的四幅墨宝. 寒秋子尽管担心燕若怜的身体.可他绝对知道燕若怜说一不二的脾气.因此再也不敢求沈心瑶一句.站起身便乖乖去收拾桌上的四幅字及文房四宝. 临走前.他还刻意在沈心瑶面前停顿了一会儿.望向沈心瑶时眼里写满了哀求.直到燕若怜的咳嗽声又响起.他才垂头上二楼去了. 沈心瑶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到底人家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中年男人.给她这个小女子跪了那么久.想了想.她便对燕若怜说道:“如果你肯听我一劝.暂时放下你手中正在做的事.那么我保证你还可以等到七日之后.我來送你一瓶药.” 燕若怜怔了怔.旋即明白了她话中之意:“你要救我.” 沈心瑶嘟了嘟红唇.警告道:“我喜欢听话的病人.要是你不听话呢.那我七日之后也沒有药给你.因为你现在的状况.再操劳下去顶多能挨三日.” 三日.燕若怜呆了呆.遂弯唇笑了.那些庸医倒是说对了一样..他只能活三日.不过.原來他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就可以多活四日.并且等到她的救命药. 于是他颔了首:“虽然不知你医术如何.但我愿意搏一搏.” 沈心瑶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真的会放下一切.卧床休息么.” “若是你不信.我可以去沈府卧床.”燕若怜说的坦然.也不曾将周围客人的吸气声放在心上. “这个……这个……”沈心瑶有种负罪感.好像她拒绝就是太小人之心了.毕竟.一个将死之人还能对她做什么呢.可是她会不会又多一项臭名..连垂死的美人都不肯放过. 突然她就乐了:“好啊.那你就跟我去沈府吧.这样也免得我两头跑.”她还怕什么名誉扫地啊.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有她好美男的事情越逼真.紫府内的男人们才会越安全.如今虽骗了莫千秋一时.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免得莫千秋察觉了什么而來个绝地大反扑.何况.还有一直沒露面的摄政王萧寒羽呢. 当然了.眼前这个煜王也不是什么好鸟.她得提防着才是. “小姐.楼主他身子弱.还是……还是我代楼主……代楼主……”寒秋子满脸通红.三十出头的他一直忠心于燕若怜.不曾想过男女之事.因此便有些说不出口. 沈心瑶顿时也有些脸红了.更有些无言以对寒秋子的‘代替’.不是……她平时其实脸皮很厚的.就是在燕若怜这样纯净的人面前.总觉得有那么点负罪感. “咳.反正你们楼主也沒人照顾.你就跟你们楼主一起去沈府吧.”她挠头讪讪地说完.瞥了一眼燕若怜见他沒有异样神情.才算是放下心來.她现在不可能暴露她不好这口的真相.谁知道这燕若怜和寒秋子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所以只好让他们二人误会下去了. 寒秋子低低地应了一声.垂头不再言语了.其实他还是有些不乐意的.毕竟他向來就心高气傲的.哪能委屈自己去做一个面首呢.只是他奉若主子的燕若怜眼看着有救了.他牺牲这条命都可以.又何况只是脸面. 再说……对象若是沈心瑶这样的女子.或许……或许也并沒有那么难以忍受. “王爷.今日我可让王爷满意了.”沈心瑶摆平了这边的事.便侧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萧阑煜发问.眼中则有着一丝冷意. 她还道他是真请她喝茶來着.谁料到是利用她.虽然不知道他跟这香茗楼有什么联系.或是根本沒有联系只是打着香茗楼的主意.她都十分不爽这种被利用的感觉.前边一个萧寒羽.如今一个萧阑煜.他们果然不愧是萧家人. 将來.萧子墨也会利用她吧.呵……人生真是可悲.但被萧子墨利用是她心甘情愿的.而萧寒羽和萧阑煜..不够格. 萧阑煜却把折扇一收.似乎有些不悦地起了身:“既然沈姑娘和燕楼主如此投契.那本王也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便不与众人再多说一个字.带着那名奴仆大步走出了香茗楼. 沈心瑶原本以为萧阑煜很满意.谁知他却摆脸色给她看.不禁为之一愣.怎么.莫非她猜错了.萧阑煜本意不是让她來给燕若怜治病. “先皇比他们任何一人都有建树.也比他们任何一人都威震四方.却仍旧能够在香茗楼礼贤下士.而他们……”寒秋子沒说下去.以冷哼两声作代替.语中之意不言而明. 这个‘他们’.应该指的是当今萧家三条嫡亲血脉吧.不过看样子.香茗楼的人似乎连摄政王萧寒羽也不放在眼里呢.莫非燕若怜真有如此大的势力.但为何她脑中全无燕若怜的资料呢.沈心瑶看着寒秋子的神情.暗忖道. 燕若怜却对此全无评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看向沈心瑶时眼中有着些微的光华:“我们何时去沈府.” 沈心瑶莞尔:“随时都可以.只要你把这香茗楼的事情安排好.” 谁知燕若怜下一刻就缓缓站起了身.握拳至唇边又咳嗽了一阵.才道:“那就走吧.这里沒什么好安排的.” 沈心瑶正在愣神时.寒秋子替她解了惑:“小姐放心吧.香茗楼里会有人出面打理的.其实平时楼主也甚少管理香茗楼.都是下边人在做事.” 恍悟过來.她却有点想笑:“这么说來.你们楼主是个无所事事、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咯.” “不、不是这样的.楼主他其实有在暗地……”寒秋子倒是个直爽人.有什么说什么.一急就把该说不该说的全说出來了. “好了.走吧.”燕若怜看了一眼寒秋子.倒也沒带什么警告或是暗示的眼神.但就是把寒秋子给吓得闭了嘴. 沈心瑶看的直在心中称奇:这么个病秧子.居然能让寒秋子这般心高气傲的人唯命是从、服服帖帖.真不知是他以前武功高、有魄力呢.还是他长的太美连男人都不忍心忤逆他…… 接下來.三人便一起离开了香茗楼.临走时沈心瑶找香茗楼的另一位小二哥要了一把遮阳伞.寒秋子当时心里还说女子就是娇贵、事多.等到了外头他就立刻心悦臣服膜拜女子的心细如尘了. 原來.沈心瑶早料到燕若怜会不适应阳光.所以才事先准备了遮阳伞给他.他长久不曾出门接受日光洗浴.突然接受已经有些毒辣的五月烈阳.自然是受不了.她可不想一回到沈府.就要对他采取特殊的救治方式..他一定会中暑. 燕若怜看了她一会儿.接过了伞淡淡的道了谢.沒有寒秋子那般激动. 不过.在街上走了一段路之后.燕若怜突然伸手把她也拉进了遮阳伞下.并在她想要拒绝的时候轻启唇瓣:“你不是要混淆视听么.凭我香茗楼的地位.这是最好的机会.” 沈心瑶微惊.他……知道她收美男只是假象.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了.她只能顺从他的意思.和他并肩走在遮阳伞下.时不时的闻见他身上男子少有的淡淡清香.他洗花瓣澡吗.怎么有股栀子花的味道. 一路胡思乱想着.沈心瑶把一柔一刚两个男人带回了沈府.而她完全忘了她娘秦郁莲会有的反应…… “天哪.老天爷你就一道雷劈死我吧.她有了紫衣还不够.居然又带回來两个.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呜哇……” 秦郁莲在正厅里再度开始要死要活.沈心瑶则在两位‘新朋友’面前有些无地自容…… §§第101章 对美男的猜测 %&*”; §§第101章 对美男的猜测 刚巧这时候紫衣也从后院出來了.见着沈心瑶身旁有一柔一刚两位不凡男子.顿时也配合的一脸委屈站在一旁.时不时抹两把眼泪也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他脸上到底有沒有眼泪. 沈心瑶以唇语告诉他:你要是再添乱.我就把你五马分尸. 比起五马分尸.我比较喜欢被你调戏.紫衣也悄悄以唇语告诉她.眼里闪过妩媚的光芒. 噢……杀了她吧.这个沈府怎么越來越诡异了.沈心瑶在心里呻吟.或许她就不该回沈府当然.她首先不该暴露云族人的身份.然后就无须担心沈家人安全而回沈府居住了.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刻.有一个不怕死的英雄.浑身冒着光上场了.令人无比的崇拜.这个人就是:燕若怜. 在主子丫鬟家奴的一片瞠目结舌中.燕若怜慢慢的走向了捶胸顿足的秦郁莲.声音依旧是那么淡漠.却莫名的让人想哭:“夫人好.我是燕若怜.先皇曾经因为我燕家一门为奸臣所害.特地赐给我一栋香茗楼.我从七岁开始便呆在香茗楼内.这是我第一次踏出香茗楼.因为我很喜欢心瑶.” 秦郁莲忘了哭.只傻傻地看着一脸病容但却俊美非凡的燕若怜.一个字也蹦不出來.更别说是像曾经对紫衣那般指着鼻子骂还砸茶杯了. 她就是在想:燕若怜一家为奸臣所害.那么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而他从七岁开始就呆在香茗楼里.那他不是七岁就失去了所有亲人.啊哦.好可怜的孩子啊……难怪脸色苍白的像鬼.身子跟她家星辰一样虚弱……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希望有生之年都呆在心瑶身边.望夫人允许.”燕若怜左瞄右瞄.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腕上.顿时将右腕上的家传玉镯摘了下來.送给秦郁莲:“这是我燕家的家传之物.能够驱邪避灾.我身无长物也只有这个可以送给夫人了.” 秦郁莲立刻回神.三两下就将那玉镯夺过來.在众人一片震惊中.又扯过燕若怜的右手给他重新戴了上去.并正色道:“瞧你这孩子说的.你要是喜欢心瑶啊.那就跟在她身边吧.我不会反对的.但这玉镯是你燕家的家传之物.怎么可以随便送人呢.千万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家传之物通常都有灵性的.得罪了它们不好.” 众人这才明白.原來她不是见财起意.而是要把玉镯给燕若怜戴回去. 燕若怜苍白着容颜微笑:“谢谢夫人.夫人真是个好人.” 他这么一夸.秦郁莲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呀.我沒你说的那么好……”突然她瞄到紧随燕若怜身后的寒秋子.顿时脸一沉:“我可只准若怜留下.你不许留在沈府.” 寒秋子刚要开口.燕若怜却快了他一步. 只见燕若怜一脸的落寞之色.语气瞬间黯然:“我从小无父无母.也只有寒秋子待我最好.从不曾离开我身边半步……罢了.寒秋子.你且回去香茗楼吧.我一个人在沈府就很好了.千万不要难为夫人.” 寒秋子顿时眼眶含泪:“不行啊.楼主的身体从出生起就虚弱无比.沒有我在身边伺候怎么行呢.楼主.我、我不放心……” 秦郁莲完全沒听进去寒秋子的话.只是接过燕若怜的话.打着哈哈:“哈哈.不难为我.不难为我.一点也不难为我.既然他只是照顾你的人.那就让他也留下來好了.” 说着秦郁莲从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褶皱的衣裳.不无当家女主人的威严:“你们.不许怠慢若怜.我去给若怜挑个向阳的房间.再让几个下人把房间整理一下.” 下人们都答‘是’.秦郁莲则对燕若怜眯眯的笑:“你先跟心瑶聊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房间.” 燕若怜微微笑:“谢谢夫人.夫人待我实在太好了.我真是无以为报……” “瞧你这孩子又说傻话了.我不要你报答我什么.我就是喜欢你这孩子.跟你投缘.”秦郁莲笑着说完.忙不迭地就去做苦力了. 沈心瑶总算看出來了.燕若怜这丫的完全就是扮猪吃老虎呀.那么难搞定的人.居然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得去给他当下人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行不行.她娘一定很乐意.瞧她娘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样儿…… 正厅中沈府的下人都以崇拜的目光看着燕若怜.心想他真是有办法.居然用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难缠的夫人打发了.不过这位燕公子的确容易勾起人的怜爱之心.也难怪夫人被他三言两语给降伏住. 只有沈墨言知道他那位夫人的心思.这个燕若怜既然从出生起就虚弱.而且又一脸的病容和他们家星辰真是太像了.也许是爱屋及乌吧.连他都对这燕若怜生出喜爱之心了. “紫衣.燕若怜的身体不好.你沒事最好不要瞎闹腾.”沈心瑶突然瞥见紫衣望着燕若怜而不断闪烁的眼神.立刻就出声提醒. 这可是个重病号.万一出了事.说不定会掀起什么大风浪的.也不知这燕若怜什么身份.不过能让萧阑煜锲而不舍的人.想必不是什么小角色. 紫衣撇嘴.妩媚的脸上满是委屈:“小姐对他这么宝贝.看來是不需要紫衣服侍了.紫衣这就走.” 说完他还真走.弄得沈心瑶忙闪身到他面前拦住他.却见他微微冲她眨眼.她当即明白他是发现了什么.于是便笑道:“怎么会呢.他只是來治病而已.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会不习惯的.” “真的.”紫衣顿时两眼发亮.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真的.”沈心瑶无奈地配合他.也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的邪.硬要在这燕若怜面前示威.不过据她偷偷观察.燕若怜根本就无动于衷嘛. “那好吧.我不走了.”紫衣靠在她肩头.侧眼朝燕若怜看去.却见他犹如一潭死水般沉寂.不免更是加深了怀疑. 思忖了下.紫衣笑的灿烂:“我说燕公子呀.你可认识二十年前通敌卖国的燕南巍燕大将军呀.” 寒秋子当即激动无比:“住口.你这妖人.你不配提燕大将军的威名.” “切……一个通敌卖国的乱臣贼子而已.人人得而诛之.我还连提都不能提了.”紫衣眼眸含春.压根不将寒秋子的辱骂放在心上.他在世人眼中.本來就是妖人.他从來沒有否认过. “不认识.但听过他的事.”燕若怜却沒有寒秋子那般激动.而且他的声音不愠不火.仿佛压根就不关心这事. “楼主……”寒秋子看向燕若怜.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替自己的父亲澄清. 燕若怜瞥他一眼.清冷徐缓地道:“表与里.莫非你还沒有看透.你所辱骂的这个妖人.未必就是你所看到的这样.然而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你不该落入俗套之中.与人争辩是非.” 寒秋子顿时消了怒气.心境慢慢平和了:“是.楼主.”不错.大将军纵然是为国而背上了千古骂名.然而燕家铁骑军以及他们这些家奴知道大将军的为人.就够了.不论世人怎么想.大将军的一片赤诚之心.苍天可鉴. 幸好这时候秦郁莲來了.不然紫衣还要逗弄一下燕若怜和寒秋子. “若怜呐.你这两手空空的怎么什么也沒带呢.”秦郁莲看了看燕若怜和寒秋子的身前身后.有些心疼的问道. 沈府中人顿时满脑黑线.他们的夫人怎么开口找人家要礼呢. 燕若怜却微笑道:“客随主便.既然我到了沈府.就该听夫人的安排.而且日后我走时也两手空空.便不会给沈府带來麻烦.” 秦郁莲顿时乐得像个孩子.连忙就拉了燕若怜往厅外走去:“你这孩子就是乖巧得让人心疼.我先带你去看看房间.然后再上街买点你需要的东西.好不好.” “多谢夫人.”燕若怜淡淡瞥过秦郁莲抓住他的手.眉峰微微一蹙旋即松开來.若无其事地跟着秦郁莲往后院走去.至于寒秋子.自然也是赶紧尾随其后的了. 不一会儿.谈笑的声音就渐渐远去了.正厅中恢复了宁静. 紫衣转头一看.见沈心瑶正一脸的若有所思.便妩媚一笑拉了她的手往她房间走去. 沈心瑶沒有反抗.此刻她连沈墨言都顾不上了.什么也沒说便随紫衣回了房间.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她正色问道:“燕若怜.就是那大将军燕南巍的儿子.对不对.” 紫衣不答反问道:“你真相信燕南巍通敌叛国.” 沈心瑶莞尔.摇头:“不信.燕若怜身中燕子归.他娘又为了拿到解药而死.先皇赐给他香茗楼试问.燕南巍如果真的通敌叛国了.燕家还能留下后代么.” 紫衣一提到燕南巍的名字.她脑海里才有了记忆.燕若怜这个名字并不被世人熟知.但燕南巍的名字却是响彻双耳.燕南巍的燕家铁骑军.当年纵横大萧周边三国.直到燕南巍失踪.燕家铁骑军才在世上销声匿迹了. “呵……小瑶若是拿下燕若怜……”紫衣咯咯地笑.眼中精芒尽露.“那燕家铁骑军也就是小瑶的囊中之物了.” 沈心瑶顿时一凛原來萧阑煜是为了这个 §§第102章 小正太生病了 %&*”;.|i^ §§第102章 小正太生病了 沈心瑶和紫衣在房内密谈了一阵才出來.并肩走至花园.便见燕若怜和寒秋子坐在凉亭之中.而秦郁莲则不停的唠唠叨叨. 寒秋子一见沈心瑶和紫衣.立刻就红了脸.转过头去不敢直视两人.他刚才听见沈家下人谈论.说是紫衣很得沈心瑶宠幸.几乎每隔几日就去沈心瑶房里伺候.直让他脸红心跳不已.暗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偏生.他还生不出厌恶之心…… “娘.您不是说要去给若怜买点东西吗.”沈心瑶连忙走了过去.看了一眼保持微笑的燕若怜.替他解围道. 秦郁莲顿时恍然大悟.猛一拍额头:“对哦.瞧我这记性.和若怜这么一直聊着聊着.就给忘了.” 于是她站了起來.笑着对燕若怜道:“若怜啊.我这就带冬玫上街去买点东西.要是谁敢欺负你的话.等我回來你告诉我.我一定让他好看.” 说着.她的眼光瞥了一下紫衣.明显有着警告意味. 紫衣轻哼了声转过头.懒得看这个砸过他的女人.所以他才不想娶妻.女人老了都是这模样.难缠又蛮不讲理. 燕若怜倒是中规中矩的:“有劳夫人了.” 但等到秦郁莲一走.凉亭里顿时火药味十足..寒秋子一脸戒备地看着紫衣.好像紫衣随时都会对燕若怜出手似的.至于紫衣嘛.则有些不爽被人当贼一样防着.脸色自然也不好看. 沈心瑶见状不禁摇头.这两位都是奔三的大男人了.却尽做这些幼稚的举动.还不如二十岁的燕若怜呢. 她在秦郁莲离开的石凳上坐下.有些歉意地对燕若怜说道:“不好意思.我娘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我会劝她少來打扰你的.” 燕若怜抬眼看了看她.再笑.便有了些落寞:“我沒觉得夫人很烦.夫人很像我娘.倘若我娘还在人世.应该可以和她做朋友.” 沈心瑶一方面表示同情.一方面表示汗颜..要真是那样.沈府肯定要翻天了.她这位娘亲就是找不到同伴呢.要是找到了和她臭味相投的人.估计更加无法无天的. 难怪她爹老是长吁短叹:夫纲不振.夫纲不振是男人最大的悲哀啊. 不过夫妻之间就是这样.要么男人压着女人.要么女人压着男人.很难有真正的公平可言.不止是夫妻.世间许多事也一样.公平不过是世人聊以**的自欺欺人罢了. “你.少跟那个煜王來往.”燕若怜突然说了句八杆子打不着上一个话題的话.让沈心瑶怔了怔. 沈心瑶回了神.奇怪地问道:“怎么了.煜王得罪过你.” 燕若怜摇头:“他是第一次见我.但我不是第一次见他.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好人.” 沈心瑶顿时失笑:“这真是奇怪了.凭直觉就能断定一个人的好坏.那我问你:你觉得羽王萧寒羽是好人么.用你的直觉试试.” 燕若怜微怔了下.遂点头:“羽王虽然有时会不择手段.不过他尚不属于阴险狡诈之徒.算得上是个好人.” 沈心瑶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也并未再与他纠结于‘萧寒羽是好人还是坏人’的问題之上.在她看來.燕若怜的直觉并不太准.且不管萧阑煜是不是坏人.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萧寒羽不是好人. 有哪一个好人.会利用一个无辜女子的真心.利用四年达到目的再杀了她. 萧寒羽该庆幸他利用的那人不是她.否则就算是上天入地.她也会搅他个不得安宁.他最在乎的是大萧.是皇位.那她就会让大萧皇室鸡犬不宁. 燕若怜似乎也感觉到沈心瑶的不信了.于是也未再多言.只看向紫衣问沈心瑶道:“他是不是叫欧阳冥.” 沈心瑶呆了呆.急忙就竖耳倾听四周是否有可疑之人.待到发现一切如常之后.她才吁了口气.微微责备地道:“这话以后别再说了.你会害死我的.” 燕若怜不作声了.他并沒打算替自己解释.他是确定四周无人偷听后才问出口的. 欧阳冥靠着沈心瑶坐了下來.冷笑道:“你有你的身份.又何必探究于我呢.不过.你最好是小瑶的朋友.不然……” 燕若怜淡然道:“若她真能救我.她就是我的恩人.‘朋友’二字我不敢当.我也不想交朋友.我不会是任何人的朋友.亦不会是她的敌人.” 言下之意便是说..虽然不是朋友.但也绝对不会是敌人.所以他不会做伤害沈心瑶的事. 欧阳冥闻言便真正的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愉悦.不过你的身份.我也猜出了几分.你想置身事外.恐怕沒那么容易.因为你若死了.你底下那些人很快就会一盘散沙;你若不死.你便得陷入四面拉拢甚至威胁的境地.我说的……沒错吧.” 这个时候.燕若怜十足死寂的眼眸中.才出现了一丝裂痕. 冥音宫的人.真是厉害.而他遇到的还是冥音宫的宫主欧阳冥.燕家铁骑军的事情.世间少有人还记得.毕竟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一直以來人们都只当成一个传说.并沒有真的去采信.而且他的爹爹‘通敌卖国’之后……更是无人敢提及燕家铁骑军了…… 欧阳冥见燕若怜不作声.便笑的张狂起來:“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你就会有最好的决定了.”说着.他看了一旁的沈心瑶一眼.笑声愈发张狂. 燕若怜也看了沈心瑶一眼.遂抿紧了唇.就算沈心瑶真能救他.他难道用燕家铁骑军报答.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燕家铁骑军的未來.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顶多.只能以‘替她做三件事情’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唯有如此.燕家铁骑军中的首领人物才不会反对. 正在这时.一名沈府下人匆匆來报.说是府里來了位公公.要请沈心瑶进宫一趟.沈心瑶一听便猜到是萧子墨找她.一想.她也确实有几日沒进宫里.于是立刻嘱咐紫衣好好照料燕若怜等人.便动身往正厅而去. 刚走到正厅门口.里面就出來一人.沈心瑶顿时挑眉:“徐公公.怎么会是你.”一般情况下.徐忠是不会出宫传人的.他的地位何等之高了.这些事自然是小太监们去做的. 徐忠一见沈心瑶.立刻就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了:“沈姑娘不知道.皇上这几日操劳过度.龙体有恙啊.我这做奴才的.自然是心忧如焚.偏生皇上又不肯听我的.我沒办法了.只好偷偷來找沈姑娘进宫劝劝皇上.但沈姑娘千万别说是我來找沈姑娘的啊.不然皇上铁定又要不高兴的.” 沈心瑶顿时有点生气.这个萧子墨.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但碍于徐忠在场.她只好压住了心中气闷.展颜笑道:“徐公公一片忠心.真是皇上的福气.好吧.我也有几日沒进宫了.这就随徐公公进宫一趟.” “多谢沈姑娘.皇上这下子可又高兴了.”徐忠说完连忙捂嘴.见沈心瑶神情沒有异样.才放下手转身在前边带路. 沈心瑶忍不住摇头.这主仆二人……都是……唉. 算了.就当她上辈子欠了萧子墨的吧. 一路闲聊着.沈心瑶已然跟着徐忠进了宫.而一进皇宫大门.徐忠就连忙跑了.看來是要假装去伺候着.然后等沈心瑶到了便替她向萧子墨通传. 沈心瑶也沒有停留.径直就往萧子墨的御书房走去.虽说做皇帝是要勤政.但也不是这么勤政的吧.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到了御书房门口.她还沒开口.徐忠就挤眉弄眼地往御书房里去禀告了.她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原來徐忠这个宫里的老人也还有这可爱的一面..他似乎忘了.她进宫通常是不需要通传的. 虽然如此.沈心瑶还是等在了外面.沒让徐忠的戏演不下去. 不一会儿.徐忠出來了.口里道:“沈姑娘.皇上有请.” 沈心瑶莫名的心中一暖.做了圣师这么久.除开萧子墨萧如玉那帮人之外.徐忠怕是一直沒有对她改称呼的宫里人吧.几乎所有太监宫女.如今见到她都称呼一声‘圣师大人’.让她觉得距离一下子拉远了许多. “有劳徐公公了.”沈心瑶一如既往的道谢.殊不知正是因为她的如此平易近人或者说不恃宠而骄.才使得徐忠这么喜欢她的. 徐忠笑了笑.待她进门后便从外边关上了御书房的门.恪尽职守的站在门口.一步不曾离开. “皇上.这几日……”沈心瑶边说边朝御案走去.只觉得那如山似的奏折很碍眼.让她看不见御案前的萧子墨. 她的话还沒出口.一条人影就从侧边闪了出來.直奔向她背后.她警觉心一起.立刻转身防守..当然.在看清那个调皮的少年之后.她无可奈何的任他攀上了她.就像在小树林中一样. §§第103章 又来神秘暗卫 i^i^ §§第103章 又來神秘暗卫 沈心瑶沒让萧子墨黏她太久.轻而易举的将他从她身上拨开了.转而朝那堆积得像小山的奏折走去. 她翻看了一两本.便蹙起了眉头.心想这些大臣都是吃闲饭的吧.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要皇帝亲自处理. “皇上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莫不是龙体欠安吧.”她转身.见萧子墨正跟在她身后.便以手朝他额头探去. 萧子墨也不躲.笑眯眯地任她伸手來探.看着她霍然变脸.他则笑的更欢. “皇上发烧了.知道吗.皇上该不会一直就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沒有离开过一步吧.”沈心瑶连推带搡地推着他往寝殿走去.一边走一边质问. 萧子墨早料到她一來.他就沒办法做正事了.当然这也正如他的意. 他顺从的出了御书房.见她出了门便规规矩矩的跟在他身后.不禁莞尔:“沒人帮朕.朕自然只有亲力亲为了.心瑶以为这些文武百官好对付吗.他们不过是想看朕的笑话罢了.但朕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意.” 沈心瑶倒是明白这道理.只是对他不顾身体的做法也还是颇有微词:“就算如此.皇上也不能不顾身体.身体是战斗的本钱.要是皇上的身体垮了.那什么也就不用谈了.” “是.心瑶说的有理.朕这就去休息.”萧子墨不笨.他知道徐忠早晚都会去请沈心瑶來的.而他更知道沈心瑶会医术他即使病了.也绝对不会传太医.让朝中文武笑话他吃不消. 沈心瑶也大概明白他的心思.只得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这是他身为皇帝必须要跨过去的一道坎.甭说他还沒有震慑四方.即使到了那一天.也不尽然是所有人臣服. 他只有不断的跟人争斗.才能永葆大萧安宁.以及他自己的地位、性命. 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皇帝寝殿.直到殿门重重合拢.两人的表情才都各自轻松了一些. “皇上先躺下吧.我帮皇上把把脉.”沈心瑶见他左顾右盼的不知在看什么.便提醒他先看病要紧. “哦.好……”萧子墨心不在焉地在软塌上半躺了下來.乖乖伸出手让她把脉.而他的眼睛则还是骨碌碌转着.不停地到处瞄. 沈心瑶看了他一眼.决定暂时压下对他怪异行径的疑惑.遂专心替他把起脉來. 半晌过后.她推回他的手.说道:“沒什么大碍.就是连日熬夜.操劳过度.又有些感染风寒罢了.我先给皇上吃一颗凝神补气丸.待会儿我出宫后再开方子抓药.而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给皇上熬好了送进宫來.” 萧子墨有点过意不去:“那心瑶岂不是很辛苦.”他还有事想拜托她呢.现在真是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知道我辛苦就少折腾自己.”沈心瑶沒好气地斥道.顺手将已经倒出來的凝神补气丸塞入他口中. “哇.好苦……”萧子墨连连吐舌摆手.她这是故意的吧.都不给他端杯水來…… 沈心瑶杏眼一瞪:“皇上认为我是故意的.” “沒有、沒有.心瑶怎么会是那么狠毒的女子呢.嘿……”萧子墨赶紧否认.生怕她再拿出一颗更苦的出來折磨他. 见他收敛了平日的威风.沈心瑶又忍不住笑了:“这药不能沾水.不过正好我这儿有蜜饯.就便宜皇上了.”说着.她掏出一个小包包.打开來将蜜饯递给他吃. “心瑶喜欢吃这个.”萧子墨一边吃一边舒服的轻叹.还是甜的好.苦的一点都不好. 一听他这问題.沈心瑶顿时笑的恶质极了:“本來是买给我家冬鸩吃的.谁知道皇上跟我家八岁的冬鸩差不多大.” “朕才不是小孩子……”萧子墨咕哝.双手抓蜜饯往嘴里塞的速度可沒有减慢. 沈心瑶也不再嘲笑他.只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在她面前露出本性.萧子墨变成今天的皇帝.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如今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她自己. 被逼着长大.她深深了解那种痛苦的滋味.而萧子墨除了那一两次失态之外.也甚少向她诉苦.或许有很多很多的痛苦她不知道.全被萧子墨悄悄藏在了心底.独自承受. 直到口中苦味彻底散去.萧子墨才抬了头.笑道:“其实朕还有一件事拜托心瑶.不过心瑶不能生气.” “皇上请说.”沈心瑶觉得自己对萧子墨的耐性是最好的.除了强迫她为妃.应该也不会让她气到哪儿去. 萧子墨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轻吐惊言:“朕希望心瑶以后能够代替朕批阅奏折.心瑶的模仿能力极强.一定可以模仿出朕的笔迹.让人察觉不出.” 沈心瑶立刻断然否决:“不行.我可以帮皇上打江山.但就是不能帮皇上批阅奏折.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皇上要是想让我死.一道圣旨即可.完全不必用这种方法.” “你看.你还是生气了.你先听朕把话说完好么.”萧子墨无奈地扯住她.对上她愠怒的美眸.轻声解释道:“这不是朕提出來的.而是朕一位军师提出來的.他也有他的道理.今天朕纵容徐忠将心瑶找來.也是想让你二人见一面.” “军师.”沈心瑶这下子顾不上生气了.只对萧子墨所说的‘军师’充满了疑问. 除了她所知道的萧寒羽、萧如玉、萧阑煜之外.萧子墨还有什么亲信.而且.还担得起‘军师’这个称呼. “车军师.你出來吧.”萧子墨轻咳一声.对着空气说道. 沈心瑶蹙眉往空地看去.却真的在稍等了片刻后.看见一个人影攸地从暗处掠出.单膝跪在了空地之上. “微臣车霖叩见皇上.”跪在地上的车霖.浓眉大眼.戎装裹身.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战将.而他刚刚出现时所使用的身法.也说明他拥有着高深的武功.确实不可小觑的高手. “车军师平身.朕说过私下不必如此多礼的.”萧子墨似乎对车霖的顽固有些头疼.不得不再次申明. “谢皇上.”车霖先谢恩.而后才站起身严肃地说道:“皇上是君.车霖是臣.所以不论在任何时候.微臣都必须遵守君臣之礼.” 沈心瑶对此话大为赞赏.忠臣.绝对的忠臣.她在那面容以及眼神中.找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她比较好奇他是从哪里蹦出來的. “心瑶.其实父皇在临终前给了朕一面铜牌.并让朕在领悟自己是大萧君王之后.将这面铜牌埋在父皇的陵墓前.前几日朕这么做了.于是得到了车霖这位军师.”萧子墨一边解释.一边有些感慨. 父皇早知道他的帝王之路甚为坎坷.便给他准备了这么一条后路.想必……父皇也不是完全相信大皇兄的吧.但虽然大皇兄下药给他.他却还是相信大皇兄全是为了大萧为了他.而沒有存着私心. “那么车军师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皇上呢.”沈心瑶虽然较为欣赏车霖的身手及忠诚.但这仅仅只能表示皇上从此多了个贴身暗卫.而不是可以定国安邦的军师. 车霖却并沒有回答的打算.萧子墨见状忙说道:“车军师.之前朕就对你提起过心瑶.朕如今最信任的就是她了.车军师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她说.” 车霖皱了皱眉.倒是指的一针见血:“启禀皇上.沈心瑶跟冥音宫走得太近.而冥音宫是皇室的劲敌.微臣只怕……” “这个心瑶跟朕禀告过.那欧阳冥是心瑶的蓝颜知己.而且暂时也似乎沒有对付皇室中人的想法.朕觉得.眼下应该先稳定朝局.而后再谈冥音宫的事.在这之前.冥音宫未尝不是个好帮手.”萧子墨怕沈心瑶动怒.便抢在了她前头对车霖解释. 车霖无奈的苦笑:“与虎谋皮.未尝不可.只是皇上要加倍小心才是.”看來皇上是极度信任这个沈心瑶了.他沒办法说动. 不过.他也并非怀疑沈心瑶什么.只是觉得沈心瑶这人亦正亦邪.跟各种势力都有交情.只怕在最关键的时刻反而容易犹豫. 而在对敌的战场上.往往只是这么一瞬间的犹豫.足以输掉身家性命. “朕记住了.车军师还是跟心瑶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计划吧.”萧子墨暗暗地道:刚刚要不是心瑶给他吃了凝神补气丸.他这会儿还真坚持不下來.早就晕过去了. 沈心瑶见萧子墨脸有倦色.知他撑不住了.便上前将他放倒在软塌上让他休息. 她继而转头问车霖道:“车军师对皇上说.让我替皇上批阅奏折.是何道理.越俎代庖.而且是批阅奏折的大事.车军师应该知道有多严重吧.” 车霖淡淡一笑:“就是因为比捅破天还严重.所以我才让圣师越俎代庖.” “哦.这说法新鲜.”沈心瑶挑眉.“沈心瑶愿闻其详.” §§第104章 你想做祸水么? %&*”;.|i^ §§第104章 你想做祸水么. 对于沈心瑶的明显讽刺.车霖并沒有丝毫生气的意思.相反地.从个人角度而言.他很是欣赏这个女子.要不是身份的阻挡.他相信他可以和她成为忘年交. “圣师对丞相兵行险招.我深表佩服.这使得圣师在朝中的地位无人可撼动.也确实方便了圣师行事.但圣师有沒有想过.这只是因为丞相默许.圣师才有如此地位.倘若丞相不许呢.” 车霖的语气沉重.自有一股说服力在其中.也难怪萧子墨被他说服.不曾与沈心瑶商量便做出了决定. 沈心瑶愣了愣.继而蹙眉试探道:“难道车军师的意思是……让我真正代皇上处理朝政.” 车霖沉沉地笑道:“这又有何不可.女子虽然不得干预朝政.但世俗总有被破的一日.圣师.你何不做这个破除世俗的千古第一人.流芳百世呢.” 沈心瑶不由得失笑:“流芳百世我倒沒想过.但如果真的对皇上有帮助.我可以考虑.” 车霖微露赞赏之色.颔首道:“此言甚得我心.其实我原本也是打算过河拆桥.让圣师做了这千古第一人.但却是千古第一罪人.不过既然皇上对圣师如此信任.想必也不会同意我这荒唐计谋.” 沈心瑶暗暗心惊:要是萧子墨暗中同意了车霖的计策.再和车霖演一出戏骗她上当.日后她还真是难以再咸鱼翻身. “所以我能够对圣师保证的是..只要圣师对皇上无异心.我就不会做任何对圣师不利之事.”车霖神情一肃.郑重地承诺道. 沈心瑶苦笑了两声.说道:“车军师的条件.倒是跟萧侍卫如出一辙.或许我该庆幸.我只不过是萧子墨的朋友.而不是皇上的朋友.更不是皇上的敌人.” 车霖一震.万沒有想到她和皇上的关系.竟好到直呼其名的地步. 沈心瑶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萧子墨.微微一笑:“所以我能够对自己保证的是..只要皇上让我走.我就不会再出现在皇上面前;但皇上让我死.我也不会为皇上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车霖语气严厉. “车军师.”沈心瑶一昂头.语气也转为冷冽:“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萧子墨的朋友.而不是皇上的朋友.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萧子墨做的.我和皇上沒有交情.皇上要我死.我自然不会轻易受死.” “那若是你的朋友要你死呢.”车霖并不以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同样都是要她死而已. 沈心瑶顿时朗声笑了起來:“除非萧子墨已经不在了.否则萧子墨绝对不会要我死.” 这是信任.也是豪赌. 除非萧子墨完完全全变成了皇帝.而这个皇帝身上再也沒有一丝萧子墨的影子.否则萧子墨就还是萧子墨.而若萧子墨不在了.她面对的就是皇帝.她无须有任何顾忌..皇帝要她死.她亦不会让皇帝好过. 不等车霖开口.萧子墨已经作出了承诺:“朕说过.朕永远也不会猜忌心瑶.” 他说完便转向了车霖:“车军师.虽然你是父皇留下來辅佐朕的重臣.但朕有一点要申明..沒有心瑶.也就沒有朕这个皇帝.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必须以不伤害心瑶为前提.” 车霖再度一震.半晌说不出一个字來. 身为帝王.如此信任一个不是后宫嫔妃的女子.恰当吗.而他身为辅佐帝王的臣子.如此纵容皇上犯错.合适吗. “车军师不用以为.将來皇上真正君临天下之后.我会讨要什么封赏.”沈心瑶微笑着.高傲地扬头:“我早已想好:只等皇上的帝位稳固.我就会离开京城.做个逍遥江湖的沈心瑶.而且绝对不会再插手朝堂之事.” 她或许也是因为继承了‘沈心瑶’的身份、被迫和萧寒羽有了恩怨而辅佐萧子墨.但她真正会心甘情愿被卷入这漩涡之中.还是因为萧子墨对她的不离不弃. 她不稀罕富贵荣华.也不稀罕常伴君侧.一旦大萧局势稳定.她就会立刻离开.事实上她一点也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上辈子.这种日子她已经过够了. 殿内静谧了半晌.谁也沒有开口说话. 车霖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萧子墨则有些伤感.为沈心瑶早晚有一天要离开他的视线. “圣师如今跟萧如玉、欧阳冥、甚至于燕若怜都有渊源.确实是替皇上担下风浪的最佳人选.”车霖倒是恢复得快.好像之前他对沈心瑶的怀疑根本不存在似的.瞬间便回归了正題. 沈心瑶微微扬眉.静静的听着沒有打断他. 车霖继续道:“如今.朝中最少有一半以上的官员不肯臣服于皇上.连‘用如山奏折击垮皇上’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法子也使出來了.所以.圣师必须出面.将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來.” 萧子墨立刻问道:“但心瑶已经对丞相使过手段.这样一來.心瑶要如何跟丞相解释.” 车霖垂首答道:“皇上且放宽心.圣师只要对丞相谎称是以美色迷惑皇上之计.相信丞相短时间内不会察觉.” 萧子墨愕然.心瑶以美色迷惑他.这.说出去有人会信吗.她可是大皇兄名义上的王妃啊…… “我明白了.”沈心瑶沉默得也够久了.此时便开了口.将车霖的未尽之语全说了出來:“车军师的意思是.我表面上应该是野心勃勃的.并且用美人计迷惑皇上、把持了朝政.这样一來.丞相必定也乐见其成且不会干预.因为他希望皇上的名誉扫地.让大萧上下对皇上失望.” 车霖颔首.他正是此意. “而实际上.我却利用了这个机会.在大萧竖立威信.就算原本是假的.到最后也会变成真的.一呼百应并不是奢望.而那时候就算丞相明白过來.也已经來不及了.”沈心瑶笑着继续说道.心里对车霖的计策也有些佩服. 若是那种墨守陈规的人.恐怕还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不过就目前萧子墨的势力而言.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 谁让萧子墨认识了她呢.谁让她刚好又认识了几个大人物呢.所以古人说‘天命所归’.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早有定数..萧子墨.就该是大萧朝的真命天子. “圣师果然天资聪颖.我不过说了两句话.圣师便七窍全通了.”车霖此刻脸色有些和缓.约莫是对沈心瑶有了一点点的改观. “车军师过奖了.我也不过是以常理推断罢了.”沈心瑶知道这车霖除了萧子墨、谁也不会放在眼里.因此在他面前并不居功. 不过.她倒是有点好奇了.这个车霖……到底是什么來头. “敢问一句:车军师目前的职务是.”她想.他不会是朝中人的.所以必定是江湖中人.但江湖中的大人物.‘沈心瑶’留下的记忆中.的确沒有‘车霖’这个人的资料. 虽然冥音宫应该不至于不知道车霖的來头.但可惜车霖效忠萧子墨的事情是高度机密.即使是欧阳冥.她也不能泄露半个字. “再过不久.圣师自然会知道.又何必执着于一时呢.”车霖沉沉笑了两声.也是有意考验沈心瑶.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去向欧阳冥打听. 沈心瑶耸耸肩.不说就算了.她也沒有特别大的兴趣.既然早晚会知道.那她就等吧. “我倒真是有一个问題.想要请教圣师.”车霖突然正色.看來十分注重他即将问出口的事情. “车军师请问.” 车霖沉吟了片刻.方才问道:“请问圣师:那香茗楼的楼主.被数位名医断定在三日内必死无疑.圣师果真有把握起死回生吗.” 沈心瑶一怔.断沒有想到车霖问的竟会是燕若怜.他和燕若怜是什么关系.敌.还是友. “那么.车军师是想让我治好他呢.还是不想让我治好他呢.”她笑了笑.四两拨千斤的将问題丢了回去. 车霖也一怔.然后低声笑了起來:“圣师果然心细如尘.不过圣师问得好.我希望圣师治好燕楼主.” “为何.” 车霖苦笑了下.答道:“因为他是先皇..病重之时也还放心不下的人.” 沈心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燕家的铁骑军真有那么厉害、让大萧皇帝如此看重.不过.燕若怜的生死.对燕家铁骑军又有何影响呢. “燕楼主的父亲.是当时通敌叛国的燕南巍将军.而实际上燕南巍将军是奉了先皇的命令.假装叛国的.然而大事未成.燕南巍将军被敌国发现了破绽.身首异处.先皇沉痛不已.却沒料到此事波及整个燕家.导致燕家几乎满门被灭……” 车霖叹了口气:“燕南巍将军的独子.也就是如今的燕楼主.出生不久便被下了燕子归.其母也为了救他而死.” 沈心瑶突然听出了一点端倪..这个车霖.似乎对燕家很是尊敬.一口一个‘将军’、‘楼主’. 莫非……车霖是燕家的人. §§第105章 久违的亲近 %&*”;.|i^ §§第105章 久违的亲近 不、不止是燕家的人. 应该说.车霖就是燕家铁骑军其中一员.甚至有可能.他就是当年被燕南巍一手提拔起來的那个年轻副将、后來的燕家铁骑军首领. 根据‘沈心瑶’脑海中的记忆.很容易得知燕南巍是三十岁身亡的.而那个年轻副将当时正好二十岁、并且接管了燕家铁骑军.二十年后的今天.车霖看模样也就四十岁左右. 这么一对号入座.车霖的真实身份就浮出水面了. 沈心瑶尽力按捺住了心底的震撼.装作被那凄惨故事给感动的模样.叹道:“原來是这么回事……” 车霖见她神色有异.虽觉奇怪却也不曾往他处想.毕竟女子心肠较软.听了这样的故事沒有潸然泪下已经算是坚强了. 他便接了她的话道:“圣师知此原委.当知我对燕楼主并无加害之意.我只是想知道.圣师对此病的把握到底有多大.心中也好有个底.” 沈心瑶在心中冷笑.恐怕不是对燕若怜的病情有底.而是对日后的安排有底吧. 那燕若怜既然是燕南巍的独子.而车霖又是燕家铁骑军的首领.两人必定经常联系.甚至有可能..车霖某些时候得听从燕若怜的号令. 燕家铁骑军的威力是以团结表现出來的.但或许如今的燕家铁骑军并沒有那么团结.如今的燕家铁骑军.很可能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听从车霖的号令.另一派则始终不忘本.听从燕若怜的号令. 所以燕若怜的生死.对燕家铁骑军有着绝对的影响力. 心中虽是如此想着.她面上却沒有流露丝毫.而且还模棱两可地说道:“要治燕若怜的病其实也不难.只是我目前抽不出太多的时间.炼药的速度也就耽搁了.” “时间长短倒是其次.重要的是燕楼主是否可以痊愈.”车霖被她这么一套.顿时便流出一些急切. 沈心瑶顿悟车霖更在乎燕家铁骑军.便笑着安抚道:“车军师放心.我就算短时间内无法让燕若怜痊愈.却也不会让他丢了性命.只待手上事情处理完毕.我便会全心投入到对他的救治当中.相信不用半年时间.他便和正常人无异了.” 她当然要尽快救燕若怜了.因为她还想在燕若怜身上..找出救沈星辰的法子. 车霖闻言松了口气.他知道沈心瑶不会胡乱吹嘘.因此沒再提有关燕若怜的事情.他也不想露太多底给沈心瑶.合作是一回事.保留实力又是一回事. 萧子墨有些困乏了.大概是因为那药丸的关系.问话时都带着一些鼻音:“你们商量好了吗.还有沒有什么……需要朕去做的.” 沈心瑶见状不由得失笑.走过去便下腰将萧子墨背起來往龙床走去.语气宠溺地说道:“有.皇上负责休息.将龙体养好.我想我们做起事來一定会轻松很多.” “喔……心瑶嫌朕是个累赘……”萧子墨不满的咕哝.却明白她沒有恶意. “对啊.皇上真的很重.的确是个累赘.我下次再也不逞能背皇上了.” “那不行.下次朕还要心瑶背.” “我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使得怔怔看着两人的车霖.不由自主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皇上将來真正成为皇上了.会如何看待与沈心瑶的这份情谊……而皇上到时候.又真的能够对沈心瑶放手吗. 他实在不怎么看好…… 沈心瑶哄睡了萧子墨.车霖早已不知去向了.她顿觉这人真是神出鬼沒.可以跟那摄政王萧寒羽媲美了. 一想到萧寒羽.她顿时想到萧如玉了.眉峰顿时一蹙..奇怪了.萧如玉不是萧子墨的贴身暗卫么.怎么如今车霖进宫了.萧如玉却一点动静都沒有呢. 萧如玉算作是萧寒羽的人.因此她和萧子墨都沒有对他掏心挖肺.她怀疑是不是萧子墨用了什么手段.把萧如玉给支开了.只是萧如玉这样的人……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支开他. 就这么想着.她竟不知不觉离开了皇宫.走到了当初萧如玉差点要了她的那间小木屋里. 等她回过神來的时候.慌乱想走却已经來不及了.只能怔怔的看着骤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银面男人.完全无法反应. “真好.就在我想你的时候.你就來了.”萧寒羽知道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因此他笑的有些天真无邪.而作为羽王的萧寒羽.是不会露出类似于萧子墨的招牌笑容的. “我……”沈心瑶发觉自己找不出借口.是啊.如果不是想他了.她又怎么会无意识地走到这里來. 说什么顺路、有事经过这里的陈词滥调.她实在编不出口.那简直侮辱她和这男人的智商. 当男人有力的臂膀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她突然发觉自己好想哭.如果她不是沈心瑶.他也不是萧寒羽的手下.那该有多好.她是不是.就沒有这么多顾忌. 因为类似于思念的情感汹涌而來.她明智的选择转移注意力:“你怎么沒在皇上身边贴身保护了.”但话一出口.她才听见自己的鼻音有多浓. 萧寒羽满足的抱着她.听她如此发问便不禁莞尔:“瑶儿真不知道原因.皇上现在.还需要我贴身保护.” “……”沈心瑶无言以对.随即又有些闷闷不乐:“既然你知道我是向着皇上的.你为什么一点也不介意.” “介意.谁说我不介意.”萧寒羽眼中有一丝阴霾.他的话也发自肺腑.“沒有哪个男人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对另一个男人更好.甚至为了另一个男人.放弃与他的感情.” 沈心瑶哪里肯示弱.当即就反击了回去:“也沒有哪个女人不介意..连自己男人的真面目都不曾看过.他甚至为了所谓的主子.放弃考虑她的感受.” 萧寒羽顿时有些无奈:“瑶儿.你还在耿耿于怀上次的事……” 沈心瑶的柔情顿时全消.一把推开了他.杏眼圆睁:“我当然耿耿于怀.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手段.除非对方是敌人.但子墨他不是.” 他明知道她对萧子墨有多保护.然而他却不曾知会她一声就做了.如果他真的在意她的感受.怎么可能会瞒着她.就因为他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他就铤而走险、先斩后奏了. 但.这种了解.她宁可不要. “我承认我是决定得太草率了些.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对皇上放手了.”萧寒羽终于道出了这些天沒有露面的原因.而谁也不知他内心的苦涩. “当然了.他早晚会是大萧的皇帝.你虽然身为先皇托孤重臣.但你只能辅佐而不能左右他.否则.就是藐视天子、藐视皇权.”沈心瑶这几句话.完全是以大萧人的身份说的. 其实.她也是在提醒萧如玉..萧子墨早晚会成为一代帝王.而他若对萧子墨管制过分.萧子墨一定会忌惮他功高盖主的. 只要萧子墨.收回他手中那条上打昏君下打佞臣的金鞭.他不就任由萧子墨杀剐了.到时候全天下都是萧子墨的人.又有谁会在乎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呢. “你说的沒错.所以我已经决定了:从此以后.皇上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萧寒羽深深的看着她.不想告诉她..他这个决定.大部分是为了她.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放手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皇上能够对付莫千秋.然而有了她.他思前想后.最终承认她的能力谋略不比他差.只要他甘心放权.那么他和她将是绝对完美的合作伙伴. 莫千秋.不一定是他们俩人的对手.而他也不必和小皇弟交恶. “真的.”沈心瑶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愿意放弃效忠萧寒羽、转而投靠萧子墨. 但在短暂的惊喜过后.她却突然沉默了.这该不会……又是萧寒羽授意他的、让他打入皇上内部的阴谋吧. “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我所言有虚.就让我万箭穿心而死.”萧寒羽着实无奈.这是他第二次发毒誓.而第一次是被父皇逼的.这一次却是心甘情愿的. “你……你也不必发这样的毒誓……”沈心瑶又有些动摇了.低头想了半晌才决定相信他一次:“好吧.萧大哥.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萧寒羽重新搂住她.终于承认了心底深处的渴望:“我想跟瑶儿在一起.不论是在房中、还是在战场上.” 他萧寒羽.空有一个‘大萧第一人’的虚名.握着世人觊觎然而对他來说却一文不值的大权.他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沒有.他也不想有什么. 但现在.他想有..他想有一个知心的人.那个人就是她.沈心瑶. “呸.你这老不羞的.谁要和你在、在房中啊……”沈心瑶红了脸.大概身后就是小木屋的关系.她很容易想到他那天企图对她做的邪恶之事. “当然是瑶儿你了.唔.我才发现……原來这里就有一间房.”萧寒羽轻笑.刻意要逗她.便一把拦腰抱起她往小木屋中走去. 怀中女子刚要挣扎叫嚷.却被头顶上的男人磨蹭掉面具的下半截.薄唇吻上了她的.堵住了她满口的叫嚷. 沈心瑶回忆着方才所见的、那面具下并无印象的脸型及下颚.心里突然有什么就松了下來.沉醉于他给的亲昵之中…… §§第106章 情郎的真面目 %&*”;.|i^ §§第106章 情郎的真面目 一吻结束.萧寒羽有些不安分.不断磨蹭着沈心瑶那柔软的身躯.惹得她咯咯直笑. 他便恼了:“你真当我不治不了你.” 沈心瑶还是笑.她又不是无知女子.怎么会不明白..在男女之事上.若半途中止.往往是男人最难捱呢.只是她实在忍不住幸灾乐祸.因为这都是他自个儿引起的. 只是下一刻.某只魔爪覆上她的胸……她顿时笑不出來了. 一个翻身.她满脸通红地逃离他的怀抱.捂着发烫的脸颊直瞪他:“萧大哥.你好过分.”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萧寒羽的手心还有些发悸.微有尴尬却不曾显露于眼中.他若无其事地负起双手.淡笑道:“瑶儿方才笑的不是很开心么.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这一个法子能让瑶儿不笑.”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他那是什么下三滥的法子啊.若对象不是他.她这会儿早就下了死盅了.沈心瑶嘟嘴.负气的转头不理会他. 萧寒羽有些失笑.原來她这样的女子.也是会有小女儿家情绪的.不过……的确很迷人. “瑶儿.今天有兴趣跟我过招么.”他整了整褶皱的衣衫.好整以暇的伸出一手.看着她的侧脸问道. 沈心瑶这时才偏过脸來.眉眼一挑:“上次我不是已经跟萧大哥过招了么.只可惜萧大哥耍赖.不肯兑现承诺.” 萧寒羽轻摇手指.有些傲然地道:“今日比试之后.你就会明白.至于今日的规矩.很简单..只要你能接住我一百招.我立刻摘下面具.” 沈心瑶顿时愣住了.他沒说错、她也沒听错吧.他竟然敢夸下海口说……让她接他一百招.上一次.他们明明就是平分秋色.就算她有所不及.也不至于惨败到只能接他一百招的地步. “萧大哥你……”她有些迟疑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看他真面目的念头又占据了她整个脑海. 萧寒羽摸了摸脸上的银色面具.故意说道:“既然瑶儿沒有信心.那就当我沒说过吧.” “胡说八道.看招.”沈心瑶最不喜欢在他面前示弱了.当即就被他激将成功.出手朝他面门抓去. “瑶儿弄错了.似乎应该我先出招.不过..也无妨.”萧寒羽还有闲工夫说完这句话.才在沈心瑶即将抓到他面具的那一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避开去. 未等沈心瑶感觉惊讶.萧寒羽已经开始反攻.招式快速得让人瞠目结舌、也凌厉得让人不敢怠慢. 沈心瑶暗暗吃惊.怎么他的武功好像一下子精进了数倍.还是说.上一次他根本就沒有拿出真本事.然而眼下她无暇去顾及这些.只能拼尽全力接住他的招式.不让他有一丝制服她的机会. 树林中.强劲内力刮起了狂风.夏季的碧叶纷纷被搜刮在地.哀哀悲鸣.只是那陷入苦战中的女子.与那看似轻松异常的男子.不曾对此表示丝毫的怜悯. 你來我往之间.树林里的狂风根本起不了任何凉爽作用了.沈心瑶不一会儿便已经香汗淋漓.体内怒火更是往上直蹿. 学武之人就是这样.一旦遇到对手.便会急不可耐的想要切磋.但若对敌之时久攻不下.并且渐渐领悟对方比自己强过数倍的时候.怒气值便上升了. 那是一种知道自己本领不如人之后..无地自容、羞惭悲愤的怒气. “九十六招.”萧寒羽察觉到沈心瑶有一丝放弃的念头.立刻出声提醒她.鼓励她继续坚持下去. 他知道这样会伤到她的自尊心.然而人生在世必须得面对强者.他既已对她交心.他越强大便只会对她越有利.等她之后明白这一点.便不会对他充满敌意了. 此刻.沈心瑶的确已经忘记了什么一百招的约定.她只是凭直觉.将正在和她过招的男人.当成了敌人. 听见这一声沉喝.她才幡然醒悟自己不是在对敌.她不过是要接住萧如玉一百招.然后看看自己喜欢的男人长什么样而已. “知道.”她的声音有一丝不稳.但很明显已经找回理智了. 萧寒羽赞许看着她.依旧沒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意思.他既然决定要她.那么就不会再对她隐瞒自己的实力.至于他身份的问題.他稍后会征询她的意见. 终于.沈心瑶一掌对上迎面而來的大掌.血气翻涌之间她哑声道:“一百招了.” 说完她就往地上滑去.幸而萧寒羽震惊之下还记得闪身上前将她接住. 萧寒羽觉得她生來就是挑战他耐性的.因为他此刻简直愤怒的想打她屁股:“你竟敢这么做...” 他的语气真凶……沈心瑶委屈的撇嘴.尽力忍着胸口的不适.低声道:“不然.我接不了这最后一招.” “我……”萧寒羽顿时什么火气都沒了.剩下的是满满的懊恼.他明知她有多骄傲不是吗.为何逼她至此. “萧大哥不用自责.因为我之前在皇宫给皇上看病时消耗了一些内力.所以才会不敌.其实萧大哥.已经算好了我可以接住一百招吧.”沈心瑶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戳破了他傲慢的真相. 萧寒羽按住她的后背.徐徐给她灌入真气以作疗伤之用.同时语气有些无奈:“瑶儿.你可以告诉我的.” “我才不要.我喜欢看萧大哥生气的样子.”沈心瑶坏坏的笑.像她这种人.怎么会把这么一点疼痛放在心上.比较起來.她特爱看他眼里的怒火..那是因为担心她呀…… “放眼天下我谁也不怕.但遇到瑶儿……我认栽.”萧寒羽语气沉痛无比.隐约似有委屈. 沈心瑶顿时‘咯咯’的笑了起來.原來严肃沉默的萧如玉.其实还是会开玩笑的.就是要遇着一个将冰化为火的人.她何其有幸…… 半晌.谁也沒开口.一个自我调息.一个辅助疗伤.直到黄昏渐淡.两人才各自撤去了内力. “好点了吧.”萧寒羽摸摸她的脸.见她气色已经恢复红润.顿时宽心不少. 沈心瑶点点头.拉着他起了身.看了看天色后说道:“萧大哥.你先回宫去吧.我也要赶回沈府做事.等我有空了.我会去见萧大哥的.” 最近她真的是很忙啊.忙着当爱美男的妖女.接下來又要忙着给沈星辰以及燕若怜解毒.今天又接到了新的任务..充当大萧朝的红颜祸水.试问.现在的她哪儿有时间谈情说爱. 所以.只好委屈委屈萧大哥了.其实她也一样委屈嘛. 殊不料.萧寒羽却把剑眉一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想把我赶去哪儿.”说着.他解下了银色面具.坦然的面对了面前女子的打量. 对于今日.他谋划很久了.所以也一早就给自己易了容.他不知道沈心瑶为什么会对他的真实身份..摄政王萧寒羽.如此抵触.但他的个性绝对不允许他放弃自己想要的. 他认定了她.他就一定会娶她并爱她怜她一辈子.这是他的霸道.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宿命.如果她当初不吻他.他或许不会对她动心. 错误既然已经造成.他就要想办法将错误变为正确. “啊哦.萧大哥原來还蛮帅的嘛.”沈心瑶一时有些尴尬.言不由衷就说出了这么句调笑的來. 站在她面前的萧如玉.剑眉利眼.轮廓分明.肤色健康.薄唇性感.若要她中肯评价的话:这的的确确是个帅哥级别的男人.就是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终于看见了萧如玉的真面目.她心里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他并不是‘沈心瑶’脑海里记忆中的萧寒羽;然而她又有点无法言明的怪异.因为她看见这张脸.奇异的并沒有出现‘脸红心跳’之恋爱症状. 她摸了摸胸口.不敢将这种感觉说给面前的男人听..她几时变成了外貌协会的会员了.何况他也真的很帅啊. “那瑶儿是喜欢我的人呢.还是喜欢我的脸.”萧寒羽挺在意这一点.她看见他的脸时.眼中沒有痴迷.他已经感到有些安定了.但还是要她亲口告诉他.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轻斥道:“萧大哥也把我看的太肤浅了吧.我喜欢的.当然是萧大哥而不是萧大哥的脸了.” “原來瑶儿喜欢我.”萧寒羽瞬间感觉自己吃下了定心丸.也沒有忘了打趣她. 沈心瑶脸色微红.半晌才道:“其实我刚刚.做好了心理准备看见一张鬼脸.我以为……萧大哥的脸被毁了.” 不怪她这么想.实在是因为她之前有看一些言情小说..往往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都是被毁容了的. 萧寒羽愣了愣.复而笑出了声:“瑶儿的想法还真是古怪.所以我该庆幸沒有将瑶儿吓跑么.” 才怪呢.其实她比较喜欢他一张鬼脸.那么她就可以和他延续‘美女与野兽’的感人爱情故事了.但沈心瑶眼下不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萧大哥似乎也沒说过……那个什么我.” 萧寒羽心领神会.瞬时将她拥入怀中.低喃:“喜欢.我喜欢瑶儿极了.”说罢他便欺上了她的红唇.再度品尝她的甜美. 他哪里都易容过了.就是唇沒有..因为.萧寒羽要吻沈心瑶.不是别人. §§第107章 排距外来帅哥 i^%&*”; §§第107章 排距外來帅哥 当沈心瑶带着再度戴上银色面具的萧寒羽.出现在沈府的时候.正在用晚膳的众人下巴全掉了. 秦郁莲头一个念头就是:她女儿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连堂堂皇帝的暗卫.也给收房了. “咳咳.以后萧大哥也要留在沈府了.因为……”沈心瑶挠了挠头.终于在尴尬之余想起了说好的理由:“噢.因为萧大哥以后会负责保护我的安全.这是皇上的旨意.” 她心中暗道:子墨.抱歉啊.我又假传圣旨了.以后再跟你解释. 萧寒羽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定格在一脸不屑的欧阳冥身上.微一抱拳.他低沉的声音传了出去:“打扰.包涵.” 欧阳冥顿时大笑:“哈哈.我头一次看见这么拽的面首.” 他本以为萧寒羽会生气.谁知道萧寒羽眸色平静.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挑衅.他不免有些笑不下去了.咦.这萧寒羽转性了.据他得到的可靠消息萧寒羽习惯以武力解决敌人、而且通常沒有什么耐性呢. 燕若怜倒是徐徐给秦郁莲夹菜.哄得秦郁莲开怀不已.口里则逸出淡淡的声音:“通常身处高位的女人豢养面首.什么类型的都会尝一尝.” 秦郁莲立刻附和:“是啊是啊.虽然大萧朝还沒有敢明目张胆豢养面首的.不过凤栖朝倒是有个女状元已经做了.听说她的后院里.清高的、媚俗的、温柔的、火爆的……各种性格的面首.应有尽有呢.” 众人顿时满脑黑线:现在是你女儿即将名满大萧朝好不好.关那个女状元什么事. 沈心瑶遂展颜笑开了.等以后空闲下來.她一定要去会会那个女状元.在男尊女卑的朝代.敢这么明目张胆豢养面首.真是爱美男如命、而且勇气可嘉呀. “心瑶.你和萧侍卫吃饭了么.”倒是沈墨言这个一家之主.沒有跟随其他人胡闹.而他虽有心阻止这种荒唐事再继续下去.但他发觉他的话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索性也就两眼一闭、万事不关心了. “吃过了.”萧寒羽的声音. “还沒吃.”与此同时.沈心瑶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埋怨实在太不一致了.而沈心瑶的埋怨要比较多一些.她爹问的是她.他凑什么热闹. 白了他一眼.沈心瑶侧头微笑:“爹.是这样的:我是从皇宫出來的.所以还沒吃.而萧大哥他是从寒啸山庄出來的.所以他已经和……和摄政王吃过了.” “摄政王.”欧阳冥嗤笑.借了沈心瑶的法子.白了萧寒羽一眼.本尊就在此.他和鬼吃吧. 沈墨言倒是有些激动起來.连忙就看向了沈心瑶旁边的银面男人:“萧侍卫……见过摄政王了.也就是说.摄政王安然无恙.” 崇拜和关心摄政王的人很多.这一点萧寒羽自己也知道.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心里有了些淡淡的感动.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墨言是沈心瑶的父亲.而他则是在爱屋及乌. “摄政王很好.”萧寒羽能够给予沈墨言的.只有这一个信息.其他的.他不会说. “那就好、那就好……”沈墨言遂高兴起來.眼眶微微湿润但却很快低下了头.沒让其他人发觉.摄政王是沈家的恩人.虽然摄政王可能早就忘了.但他沈墨言不能忘. 沈心瑶看出了些端倪.不过也沒有当场揭穿.她早就觉得沈家二老对萧寒羽不是一般的崇拜了.或许里头还有什么故事呢.寻个机会她要问一问. “不如这样吧.我反正已经吃完了.就由我带萧侍卫去厢房.至于小姐嘛.当然是要先填饱肚子了.”欧阳冥说着已经起身.朝萧寒羽眨了眨眼.但却令他气馁的沒有得到回应. 沈心瑶稍微一想.便默许的点了头.这会儿大家都在吃饭.就欧阳冥这丫的闲着.让他去跟萧如玉联络一下感情也好.萧如玉虽然是她喜欢的男人.可公是公私是私.在紫府一事上萧如玉恐怕还要多听听欧阳冥的. “小姐都同意了.萧侍卫.请吧.”欧阳冥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萧寒羽.伸手作出‘请’的姿势.说道. 萧寒羽瞥了一眼沈心瑶.大有抗议之意.但还是顺从她的意思随欧阳冥离开了前厅. 他自嘲的想道:他现在是面首嘛.面首自然要听女人的话了. 或许是瞧清楚了那双黑眸中的自嘲之意.沈心瑶有些忍俊不禁.她可沒有逼他.是他自己轻薄了她一阵之后.明确表示要呆在她身边的. 不过……萧如玉弃暗投明.对萧寒羽应该也是一种打击.更重要的是.对朝局也是影响颇深.既然她沈心瑶要做这个祸水.那就做得更彻底一些吧. “心瑶.快坐下吃饭吧.看你神情疲倦的.也不知整天在忙些什么.你呀.别尽被那些……”秦郁莲到底还是疼爱女儿的.这会儿就撇下燕若怜.來拉沈心瑶坐去她身边吃饭了. 只是.她的咕哝埋怨也不少. “娘.我已经十八岁了……”沈心瑶不淑女的挖了挖耳朵.表情颇为无奈. 秦郁莲顿时瞪眼:“你还知道你十八岁了.有哪个好人家的小姐.十八岁了还沒嫁人、还挥霍家财养了一大堆男人.” “打住.我给紫衣建造紫府还真沒拿家里一两银子.娘千万别冤枉我.”沈心瑶有些嘻嘻地笑.其实偶尔逗弄逗弄这个老顽童.感觉也还不错. “你这个不孝女.你……” 燕若怜适时的插嘴道:“其实夫人应该觉得高兴才是.问世间.有几个女儿敢这样呢.” 秦郁莲语塞.既觉得燕若怜的话有几分道理.又不想自家女儿太过招摇.于是只好什么也不说了. “哎”沈心瑶一声长叹.瞥了燕若怜一眼后哀怨地道:“果然是重男轻女啊.自从某人來了之后.我这亲生女儿都一文钱不值了.” 秦郁莲顿时怒了:“你这丫头.又开始胡说了.若怜他身世可怜.难道娘对他好一点也不行吗.况且若怜贴心又温柔.哪儿像你这野猴子一样从早到晚不归家.娘可警告你.你最好早点给若怜把病治好.然后好好待若怜.不然.我把你耳朵切下來给你爹下酒.” “好饿.我吃饭.吃饭……” 沈心瑶嘟嚷着.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口中扒饭.近乎有些狼吞虎咽.她不是沒吃晚膳.而是连早膳午膳都沒有吃.天知道她有多想念冬玫在身边伺候.可惜处理某些事情的时候.不能带冬玫. 虽然她是狼吞虎咽的用膳.但谁也不觉得她粗俗不雅.好像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浑然天生的好看无关世俗的审美标准. 众人早已停了用膳.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以至于她最终也发现了. “怎么了.”沈心瑶刚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继而转念一想.该不会是她吃相不雅把他们吓着了吧.于是她继续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道:“不用管我.我一天沒吃饭了.饿得不轻……” 燕若怜眼中闪过一丝怜爱.微微勾了勾唇后.帮她盛了碗汤.并且轻轻的吹成温汤.他料定了.她一定会噎着. 果然.不出一会儿沈心瑶就开始瞪眼.在看见燕若怜递來的汤后.她想也不想就接过來大口大口喝了下去.等到饭菜全下了肚.她才奇怪地道:“咦.这汤一点也不烫……” 秦郁莲接过那空碗重新递给燕若怜.笑骂道:“当然不烫了.若怜早就贴心的帮你吹冷了.所以我说啊.你那一堆男人里沒一个好的.就若怜讨我喜欢.你呀.定下來算了.” 沈心瑶顿时无语.那个……她自己都照顾不好.哪儿有时间怜惜燕若怜这种美男啊.她还是觉得.萧如玉那种强大的男人有安全感. 有时候懒惰了.什么都不管.自然有人替你打理这种感觉不更好么. “世间.有几个女子敢这样.”沈心瑶突然冒出一句让众人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她站了起來.一边掏出手绢擦嘴.一边看向燕若怜笑道:“你刚刚这句话呀.突然让我想起一首曲子.我手痒了.我要找紫衣弹琴唱歌去.你们慢慢吃.” 说罢.她转身提起裙摆就朝后院跑去. 逍遥快活是她这辈子的梦想.而今天她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归宿.更是愉悦无比.所以她现在.要去高歌一曲.并和那位蓝颜知己分享分享. 燕若怜慢吞吞的站起.慢吞吞地说道:“老爷.夫人.我想去听她弹琴唱歌.” 秦郁莲立刻同意:“快去快去.不然心瑶又被那狐媚子给勾住了.若怜你要记住: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燕若怜淡淡一笑:“谢谢夫人.”说完他看了寒秋子一眼.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來扶住他便往后院走去要是不扶.寒秋子肯定走不了.秦郁莲讨厌寒秋子跟讨厌紫衣一样讨厌. 而此时后院里.已然‘失火’.刚刚离开前厅不久的沈心瑶.则正在救火. “我说你们两个.再不住手就都给我滚出去.”她恼火的大吼 §§第108章 男人间的明争暗斗 %&*”;.|i^ §§第108章 男人间的明争暗斗 园林中劲风徐徐.两条矫健的紫色身影交错得让人眼花缭乱.但很明显他们是在进行激烈的打斗.而且大有互不相让的架势. 只不过.再情绪失控的两人.也都在那一声怒不可遏的娇叱声中冷静下來.同一时间撤力飞身落地. “是他先对我出手的.”萧寒羽抢先表明自己的无辜.他之所以要呆在沈府.就是因为不放心自己的女人独处百草丛中. 所以.他怎么会傻到失去先机. 欧阳冥瞬间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恨不能把这个虚伪的男人给揭穿了去.但他会吗.他不会..他要等着让小瑶自己发现.然后彻底和萧寒羽决裂. 他费劲的忍下这口气.冲沈心瑶撒娇道:“小姐.他撒谎.明明是他先挑衅我的.他说……他一看见我穿的这身紫色衣服如此难看.他就决定以后再也不穿紫色衣服了.” 沈心瑶原本怒火高涨.却突然听见欧阳冥这令人啼笑皆非的话.顿时火气全消了.这两个幼稚的男人.居然因为衣服颜色而打架…… 轻拍额头.她头疼地问道:“你们知道我现在有多累吗.” 欧阳冥顿时走近她.更加看清了她眼下的黑影.他神情微微有些凝重.半晌后突然又妩媚一笑.伸手替她捻走了脸庞上一粒饭粒.柔声道:“再累.一日三餐也得有保证.你不是说..身体是战斗的本钱么.” 沈心瑶顿时愣住了.连这句话他也知道.那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一阵风吹來.她方觉自己背后出了汗.凉飕飕、湿淋淋的. “瑶儿.抱歉.”萧寒羽轻而易举的将沈心瑶揽入了怀里.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欧阳冥.遂摸了摸怀中女子的秀发:“以后我不会再惹他了.” 这也算.他做出的最大让步吧.欧阳冥乃至整个冥音宫都是萧家的敌人.而欧阳冥显然知道了他的身份.若不是因为瑶儿.恐怕他已经对冥音宫展开行动了. “萧大哥.谢谢你.”沈心瑶充满歉意地道谢.她知道他素來心高气傲.要他忍耐着和欧阳冥、燕若怜这些人在一块儿.甚至顶着个‘面首’的身份.的确是委屈他了. 萧寒羽淡淡一笑.他明白她眼中的歉意.既是认定了她这伴侣.又何來委屈之说.倒是她.至今不知他身份.她才是受委屈了. 欧阳冥瞪着萧寒羽那只咸猪手.就是沒再去闹腾.好吧.看在小瑶的份上.他暂时……暂时忍了这个姓萧的伪君子. 几声轻咳传來.三人同时往后一望.见燕若怜正朝他们走來.便都恢复了正常.不得不说.萧寒羽和欧阳冥虽然是天生的劲敌.但在公事上还是知道分寸的. 燕若怜边咳边走近沈心瑶.似乎无视了她身旁据说很拽的萧侍卫.径直对着她淡笑道:“你不是说.因为想起了一首曲子而手痒.所以想要弹琴唱歌么.” 经他这么一提.沈心瑶还真发现.自己被那两个幼稚男人给气得都忘了这回事儿.于是她笑了笑:“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不过现在既然想起來了.当然是要一偿夙愿的.” 上回和欧阳冥合奏.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而且是在丞相府里.十分之不尽兴.今天.怎么着也要补回來.刚好萧如玉……也在. 她望了身边的男人一会儿.低笑道:“不许吃醋.” 说罢.她走到欧阳冥身边.戳了戳他的腰:“你随身带着箫.我可沒随身带着琴呐.”言下之意就是..还不去给我拿琴來. 欧阳冥有些憋屈.想他堂堂冥音宫宫主.江湖上的人闻风胆裂.而今却被一个小小的弱女子驱使着当下人……果然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我去拿就是.戳什么戳……”他一边施展轻功而去.一边咕哝. 咕哝声传入沈心瑶耳中.便惹得她一阵轻笑.这下子.还真是一团乱了.齐人之福不是这么好享的.更何况这里是男尊女卑的朝代.哪个男人沒几分傲气. 她不过是做做戏而已.就头疼成这样了.真不知凤栖朝那位女状元.平日里是怎么**家中‘众多’夫婿的. 萧寒羽早在沈心瑶对他说那四个字时.就知道她又要和那个欧阳冥琴箫合奏了.顿时满心的不高兴.其实他也会吹箫.只不过…… 罢了.一旦吹响了箫.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还是暂时忍耐吧. 不一会儿.欧阳冥夹着琴折返回來.将琴径直放在了凉亭的石桌上.扬头看着不远处的沈心瑶.不须招呼.他就知道她会过來. 果然.沈心瑶率先走了过去.而她一走.剩下三个男人也就不得不走了. 片刻后众人齐聚小小凉亭之中.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站.凉亭倒显得有了几分拥挤. 沈心瑶挠挠头.突然想道:“对啦.我就是想自娱自乐一下.为什么你们都要站在这里听.” 欧阳冥顿时白了她一眼:“你傻了.我们俩琴箫合奏那是天下一绝.谁不想听听啊.我看你那个萧大哥.虽然听过一次.可还是不想错过这一次.不信你问问他咯.” 萧寒羽重哼了一声.视线调开根本就不看欧阳冥.不论欧阳冥怎么激他.他都是不会再离开瑶儿一步的.免得这欧阳冥趁机揩油. 沈心瑶顿时不再问了.免得又挑起这两个幼稚男人的战火. 沉吟一下.她微笑道:“紫衣.我想我不用告诉你该怎么配合我了吧.”从第一次在云族人面前弹琴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详细告诉他曲子简直就是小瞧了他. 欧阳冥傲然举箫:“这是当然.” 沈心瑶遂不再多言.伸出双手便弹起了前音.片刻后开始吟唱:“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把脆弱当成了坚强.那一夜疾來的风和雨.吹落了满园的芬芳.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将血泪还给世间的儿郎.繁华一梦化作长河岸.千红一哭万颜同悲绝唱.” 欧阳冥早已在她开始吟唱的时候.便吹起了珠玉落盘的悦耳箫声.与她的琴音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他逐渐地.也沉醉于她绝妙的词曲中. 萧寒羽默默的听着.眼中慢慢逸出一丝柔情.她唱的.该不会是她自己吧.只是未免有些太自大了些.呵…… “……寸心炼成了钢.百媚千娇下火场.她也曾一枝山花笑烂漫.转身间叱咤九天上.谁说女子不如儿郎.是谁说柔胜不了刚.看千古风流人物还有谁.独秀一枝万年长.”沈心瑶是喜欢和欧阳冥合奏的.这往往能使她心情舒畅.忘却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从前她不想跟欧阳冥太过暧昧.以免欧阳冥真的对她动了心.她便会失去这份难得的知己之情.所以才沒有无事便和他琴箫合奏.而现在萧如玉來到她身边了.她可以无所顾忌的与欧阳冥合奏了.她想:欧阳冥怎么也不会卑鄙到.想法子拆散她和萧如玉吧. 一曲罢了.夜幕也降临了. 燕若怜淡淡垂眸.掩去那满眸惊艳.这个女子不会属于他.他也要不起她.只是他可以预料: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照样不会很顺利地得到她. 这个女子的感情.一旦付出.就容不得半分欺骗.正如她歌中所唱..她也曾一枝山花笑烂漫.转身间叱咤九天上. 她可以爱的全心全意.也可以转眼间就……恨的彻头彻尾. “小姐.这首曲子是不是被人修改过.”欧阳冥放下玉箫.望向沈心瑶时眼中有着疑惑.他总觉得有好些地方原本不是这样的.不过若是这样.倒是更天籁一些. 沈心瑶顿时发出清脆的笑声:“紫衣果然精通音律.此曲原先的确不是这样.我因觉得它不适合女子歌唱.又觉得它不曾体现这词的精妙之处.所以稍作修改过.” “我就说嘛.不过小姐改的很好.这样才算是完美的曲子.”欧阳冥赞许的点头.遂又好奇地问道:“小姐.这首曲子的名字是.” 沈心瑶脱口而出:“至尊红颜.” 说完她顿时感觉不妙.这似乎太霸气了些吧.再一瞧欧阳冥的微愕以及寒秋子明显的震惊.她就明白这曲名真是太霸气了. 但她很快就只是一笑.并未作什么掩饰之语.按照车霖的计划.她不就是要成为大萧的至尊红颜祸水么.到时候金钱权利尽在她手.想不‘至尊’也不行. “好名字……”燕若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遂转头对寒秋子说道:“将此曲记下來.稍后在香茗楼流传出去..以她的名义.” 寒秋子一愣.下意识地就看向了沈心瑶.在见到沈心瑶并未流露出反对之意后.他才回过头來应了声:“是.楼主.” 燕若怜这时倒也是愣了一下.因为寒秋子沒有立刻应声.而是先观察沈心瑶的脸色后才应声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今晚我要去摘一枚草药.是给燕若怜制药用的.所以萧大哥.你陪我走一趟吧.”沈心瑶站起身來.含笑说道. 萧寒羽当然是欣然同意了:“好.” “我也……”欧阳冥立刻抗议.这死萧寒羽一來.小瑶就把他抛开了.真沒人性. 沈心瑶拍拍他的肩.像安抚小狗似的安抚道:“乖啦.你是紫府的主人.别忘了那些面首还等着你**呢.” 几声闷笑从凉亭里发出……自然是.寒秋子了. 第109章 两个被遗忘的人 §§第109章 两个被遗忘的人 夜深人静,夏季晚风徐徐,丝丝凉入心扉,两条人影在林间穿梭,无视一路脉脉含情的娇花羞草,一步不曾停留的往林子深处而去。 半晌,两条人影在一个入口处落定。 “瑶儿,你说替燕若怜采药……是借口吧。”听声音可以判断,,两人其中一人,乃萧寒羽。 至于这另一人,自然是沈心瑶了,毕竟萧寒羽不会对其他女子如此亲昵的称呼。 “呵……萧大哥早就发现了,只不过现在才问而已。”沈心瑶轻笑,侧耳倾听了片刻后,伸手打开了入口处的机关。 萧寒羽摇头,他看中的女人就是这副德行,做什么都狂傲无比,事前毫不与他商量,自信到仿佛一切乾坤都由她定。 两人前后进了入口,千斤重的石门顿时落回原处,丝毫看不出移动过的痕迹,外人也根本不知道这块石头可以移动。 入口往里的通道依旧如以往那般黑漆漆,但萧寒羽此时沒再多言询问,因为他知道她必然是有她的打算,到底为什么來这里,只要她停下來就清楚了。 须臾,萧寒羽终于看见了一丝光亮,遂眼神一厉,,有人。 “萧大哥不用紧张,是我让他们呆在这里边的。”沈心瑶说的委婉,却不直言她其实是变相软禁,当然了,呆在这密道中的一男一女,也根本不知道被她给软禁了。 她做事,从來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萧寒羽的眼神柔和下來,但随着他走近,他倒是微微吃惊:“云莫书,云真。” 萧寒羽确实沒有想到,沈心瑶会把这两个人放在这里头,自从噬魂森林的宝藏被秘密运走之后,她依旧留着密道,说是有大用,结果,被她用來藏人了。 云莫书和云真早就听见有人靠近,但却不曾怀疑來人不是沈心瑶,只在看见多了一人时,他们微微一怔,却也很快恢复了常态。 “萧大哥,这件事情你的确不清楚,因为连神通广大的欧阳冥也不清楚。”沈心瑶笑道:“他们二人半个多月以前在云族的内乱中受了伤,因此寻至沈府找我,结果阴差阳错被冬玫给救下了。” 她侧过头來,观察云莫书和云真两人的气色,口中则继续说道:“他们只在沈府停留了几日,我就将他们乔装之后带來了此地,或者因为当时正值皇上大婚,沒有任何人发现他们二人來到了沈府。” 萧寒羽微微颔首,淡淡地问道:“今天的目的。” 沈心瑶寻了个挨着石壁的位置坐了下來,懒洋洋地靠向身后石壁,轻笑道:“当然是來问问……他们练百盅图上的盅术,练得怎么样了。” “百盅图。”云莫书和云真同时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呵呵呵……该不会到了现在,你们还沒发现自己练的什么盅术吧。”沈心瑶笑的好不奸诈,随即脸色一肃:“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练的就是百盅图上的顶级盅术。” 云莫书和云真呆若木鸡,这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让他们练百盅图上的秘术,这样一來,他们不就知道她确实吞了百盅图,沒有真的交还给云族么。 “哎,看來你们还需要好好**呢?”沈心瑶故作失望地摇头,连连咂舌。 顿了一下,她才说道:“这么简单都想不明白,,我当然是为了让你们的本事更上一层楼了,你们既然让我出任云族族长,那你们就得比其他云族人高上那么一些,否则你们如何代我管理云族呢?” 萧寒羽眉头一皱,她要去当云族族长。 而云莫书则是乍然惊喜:“沈姑娘答应了。” 云真在短暂的呆滞之后,也是一脸欢喜:“太好了,沈大小姐终于作出决定了,云族有救了,就是不知……现在云族怎么样了。” 见云真欢喜的眸色渐渐黯淡下去,沈心瑶便摇着手指说道:“不必担心,这次的内乱不过波及到了云族长老及护法,无辜的人倒是沒有受到牵连,而且目前为止,也还沒有人在恶斗中丧命。” 原來她……已经打探过消息了,云莫书轻吁了口气,眼里微微闪现出感激之色。 云莫书和云真对视一眼,遂同时朝沈心瑶跪了下去,肃冷了声音一同道:“云莫书(云真),拜见新族长。” 沈心瑶暗中闷笑,速度还真快啊!生怕她反悔似的。 不过心里倒是明白这些大萧人的死板想法,于是她抬手:“起來吧,只要你们恪尽职守,我不会亏待你们的,无论是金钱权利还是地位,你们应该得到多少,我就会给多少。” “族长言重了,我们只是希望族长将云族发扬光大。”云真怯怯地说道,突然觉得面前女子身份一变,无形之中她就开始有些怕了。 “呵……如何才算是发扬光大呢?当然得步入大萧、步入江湖、让世人知道云族的厉害了,所以说,金钱权利和地位,都是必不可少的陪衬,我们可以藐视它们,却不能拒绝它们,明白么。”沈心瑶微笑着,对二人循循善诱。 云族若真是想走出死胡同,就必须先告别‘闭关锁族’政策,否则永远也不会进步,世俗,,但凡是人,都得融入世俗之中,只有融入世俗之中,才能够掌控世俗,从世间俗人身上得到自己想到的东西。 “是,族长,我们明白了。” 其实云真和云莫书都不是很明白,毕竟二人一个沉迷于文、一个文武都沉迷,自然沒有太多的私欲,然而他们已经将沈心瑶当成了号令云族的族长,因此尽管沒有明白,却还是决定按照沈心瑶所说的去努力。 沈心瑶轻笑,并不是太急于使二人转变,对她來说这二人的单纯才是难能可贵的,她转头看向萧如玉,嘻嘻地道:“萧大哥,这件事情沒有跟你商量,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呢?” 萧寒羽轻哼一声:“就算我会生气,你也已经做了,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你与其有空关心我是否生气,倒不如与我说说,你吞掉云族有什么目的。” 沈心瑶立刻娇声叫屈:“萧大哥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根本沒想过吞掉云族,是他们两个要死要活地求我,我才勉为其难答应的。” 她说的自然是真的,区区一个云族她还不看在眼里,何况她已经得到了百盅图秘笈,只是后來云莫书和云真求得诚恳,她这人又是吃软不吃硬的,因此便思忖着答应下來。 虽说她沒把云族放在眼中,不过云族的盅术在大萧來说,甚少有人能敌,倘若她真的接管了云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对如今的她來说,帮手越多,办事越有效率嘛。 “族长说得沒错,的确是我们二人跪下來求族长,族长今日才答应下來的。”云真很老实地证明,并沒觉得她和云莫书有什么丢脸的。 萧寒羽朝云莫书看去,见云莫书也沒有异样神情,心中便明白云族规矩甚严,云族人对族长下跪或是卑躬屈膝,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于是,他不禁暗叹沈心瑶的好运,看來冥冥之中真的有注定,,所有的神秘势力都跟她有了联系,而她要扳倒莫千秋那只老狐狸,似乎比他还要容易一些了。 不过莫千秋实力难测,在大获全胜之前,他还是得助她一臂之力,以确保万无一失。 “萧大哥难道不认为,云族人滞留大萧境内,会更加引起各方势力恐慌吗?”沈心瑶坏坏的笑,她就是要让各方势力都恐慌起來,然后她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莫千秋那只老狐狸,怎么想也想不到,,她会得到了云族至宝百盅图,然后又统领了云族,并指使云族专管京城恶霸。 “你打算怎么做。”萧寒羽有了些兴趣,毕竟云族人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而且连他也沒有想到对付云族人的好办法。 听到这问话,沈心瑶的笑容逐渐转为邪恶了:“当然是让皇上以招安的名义将云族给招了,然后委派云族人在京城管理治安,之后嘛……随便抓那些不法之徒咯,皇上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圣师是极力反对也无效呀。” 萧寒羽一听,顿时忍不住低笑了几声。 他的瑶儿真是有让敌人痛恨入骨的本事,这京城中的不法之徒多出自于莫家,她上回已经绑了莫家二公子不说,现在直接又让云族人去管莫家的门徒,真是…… 不过,他倒是十分看好她这个计策,想必莫千秋会气得暴跳如雷,但偏偏云族人又是皇上亲自指派的,莫千秋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之,如果向皇上进谏,事实被揪出來莫千秋反而落不着好。 真是进也难,退也难,只能当一个‘有苦说不出’的哑巴。 “我看,最关键的是瑶儿你,能够再骗莫千秋一次。”萧寒羽一语道出她的鬼心思,心知朝堂之上必会和皇上大吵一架,做戏给莫千秋看。 红颜祸水,呵……亏她也真敢采纳这计策。 云莫书和云真听得一头雾水,但却什么也不问,他们如今已经完全相信他们所选的族长,,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了, §§第110章 对敌人示威 %&*”;.|i^ §§第110章 对敌人示威 云族人自内乱之后.护法以上的精英元气大伤.虽然云族暂时分为了两派.但两派人都还是本分的回了云族村.再严重的事也得她们协商着解决. “可恶.云莫书和云真居然到现在也不回來.”云寂冷狠狠地用寒灵玉杖敲着地面.恨恨地说道.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背叛的感觉.而她的直觉已经告诉她..她被那两个最器重的人给背叛了.否则.他们不会长达半个月不回云族.就算是受了再重的伤.如今也该痊愈了. “你这族长当的可真够失败.连自己最器重的两个人也选择了背叛.不过想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你为了让他们成为人中龙凤.对他们非打即骂.再器重他们也让人生厌.”二长老云芝琴嘲讽地说道.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云寂冷一双利眼顿时剜向云芝琴.目露寒光.语气阴森:“别忘了明日之战.胜者为王.” 一场内乱.虽未使得云族亡尽精英.但也伤得颇为惨重.云族虽然分为了两派.但谁都不希望云族因为内乱而一蹶不振.因此有人提出了以盅术重新选举族长的建议.深得不少人赞同. 最终.在大部分云族人的强烈要求下.云寂冷答应在五月十八举行比试.以盅术高低选出云族的新族长.这才使得内乱之火暂时平息下來. 而明日.就是五月十八.云族挑选新族长的大日子. 三长老云晨琳是和二长老云芝琴一条船上的.事实上她们俩也是亲姐妹.自然就带了一帮人.和云寂冷以及大长老云天舒..成为了死对头. 只见她轻蔑地瞟了一眼云寂冷.而后不屑地道:“放心.我们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也该让贤了.” 而云芝琴.也冷哼着接了话:“坐在族长的位置上二十五年之久.却不曾有过任何建树.云族要你这样的族长何用.本來我也指望你将百盅图寻回.带着族人过上好日子.谁知你竟连一本百盅图也保护不好.也就莫怪我们翻脸无情了.” 云寂冷狠狠地冲她们啐了一口.不齿地道:“有本事.你们去接冥音宫的黑火箭.” 大长老云天舒深深皱眉.说了几句公道话:“当时族长舍身护住百盅图.若不是我当机立断震开族长.族长早已经被黑火箭……何况那黑火箭的厉害你们都瞧见了.如今你们又怎能污蔑族长保护不力.” 二长老和三长老正待反驳.却因屋内闯入一惊呼连连的族人而放弃了此念头.同时转头去看发生了何事. “族长、族长.不好了.不好了……那个沈心瑶带着云真和云莫书來了.而且她们好厉害.我们……我们不是她们的对手……咳、咳……” 看着一进屋就扑在了地上不成体统的族人.云寂冷以及其他长老都蹙紧了眉. 还未等众人对这族人所禀告之事作出反应.一阵黑色旋风便刮进了屋來.使得屋内众人大惊失色.这黑色旋风大有來头.定然是云族的高级盅术.但她们.却见也沒有见过. 果然.等黑色旋风一停.众人便看见屋内的墙上、梁上、地上.纷纷爬满了黑色的盅虫..细细数來的话.至少也有上千只. “沈心瑶...”云寂冷突然间就戾气大涨.手中寒灵玉杖一顿.攸地闪身出了屋. 屋内其他人惧于屋内的骇人景象.顿时也纷纷随着云寂冷掠出了屋子.直到看不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盅虫了.众人才定下心來. 沈心瑶轻拍三下手掌:“云真.这千盅术你练得不错.” “谢族长夸奖.”云真手掌一摊.母盅出现.屋内那上千条子盅竟然瞬间便回了她身上.看着十分让人惊骇. 众人听见云真的称呼.纷纷震惊..这云真莫不是头脑发热了.竟然叫沈心瑶……族长... 云寂冷此刻是心胆俱裂.双眼呲红:“沈心瑶.你竟然偷看了百盅图.” 一言既出.众人再次震惊.百盅图不是被黑火箭毁了吗.难道在百盅图被毁之前.沈心瑶已经看过了.可是……她交出百盅图的时候.百盅图还是原封不动的模样啊. “呵呵.你真是聪明呢.知道我看过、封住之后.才将百盅图给了你.”沈心瑶淡淡地笑:“只可惜你聪明的有点迟.如今我已经习得了百盅图中大部分顶级盅术.恐怕整个云族..都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她又拍了拍身旁一男一女的肩.勾唇再笑:“何况我身边……还有两个盅术大有长进的护法呢.” “你这个工于心计的女人.”云寂冷恨.她恨她那时怎么会轻信了沈心瑶.要是她当时沒有相信.百盅图不会被毁.沈心瑶也练不成百盅图上的盅术.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现在是我赢了.”沈心瑶无赖的嘻笑:“千百年后谁还记得这事.后人只会感谢我沈心瑶.感谢我将云族发扬光大了.感谢我带给了她们好日子.” “你赢了.”云寂冷怪笑一声.“未必.” 话音刚落.云寂冷就朝沈心瑶袭去.她的人自然沒有动.但无数条紫色盅虫从寒灵玉杖中射发而出.尽攻向沈心瑶的八处大穴. 沈心瑶连动也沒有动.只轻声说道:“寒灵玉杖有阴毒寒气.注意不要跟这些盅虫接触到.”不然.就算能够立刻逼出盅虫.也会寒气入体.五脏六腑被侵蚀后再遭受疼痛之苦. 转眼间.云真已经将云寂冷的几百条子盅给逼了回去.她聪明的沒有以身体去接盅虫.而是用以牙还牙的方式.召出她的子盅与云寂冷的子盅对抗.最终.她以数量胜出. 但云寂冷并沒有放弃.而是怪叫道:“大家还愣着做什么.眼下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对付入侵的外敌才是.” 这一叫.众人纷纷醒悟了过來.此时几乎所有云族人都围拢在了这片空地上.而护法以上的精英们都展开了架势.准备抵御外敌. 云寂冷眼中精芒一闪.虽然沈心瑶大放厥词.但她就是不信..合整个云族之力.还对付不了一个沈心瑶. 云莫书和云真正待应战.沈心瑶却双臂一展.制止了他们.她朗声笑着.声音震彻云霄:“单打独斗你们行.然而这么多……还是我自己來解决吧.也免得耽搁时间.” “是.族长请.”云莫书和云真同时应了声.心下却是在暗暗震惊:她的盅术.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么.她真的能够……以一人之力.瞬间撂倒整个云族.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的实力就太可怕了. 沈心瑶微微笑着.扫视一圈上百名云族精英之后.眼眸一沉.顿时扬手射出快如闪电的蠕虫盅.这‘蠕虫盅’三个字还是她自己命名的.因为她觉得它们像蠕虫病毒一样.能够快速传播.所以这些小虫子能够担当此名. 云族各人立刻拿起武器挡盅.甚至以内力抵抗.片刻后大部分人都成功的挡下了.然而就在她们自鸣得意之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躺在地上呻吟不已. 云寂冷身体里也麻痒起來.她惊骇地看着一个个族人好像被传染了似的倒下去.而她自己也有种快要倒下的感觉了. 站立的云族人数量.逐渐减少.这情景在沈心瑶的视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一、二、三.倒.”沈心瑶轻轻拍手.看着云寂冷数了三下.而后满意的看见云寂冷倒了下去. 云族中自然不是所有人都会盅术的.譬如说许多男人就沒有学过.也有资质差的女人无法学习.这个时候.就只有这些不曾学过盅术的男男女女.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均已吓得发抖. “你……你使毒.”云寂冷痛恨这一点.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毒.真是下三滥. 沈心瑶轻哼了声:“打不过就说我用毒么.抱歉.我用的是百盅图里专门对付盅手的盅术.只要是体内有母盅的人.都会被我的子盅所影响.” 她转而露出笑容:“你自己也是养盅之人.应该知道当体内母盅开始乱窜时.盅手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吧.” 云寂冷疼的说不出话來了.她当然知道..母盅一旦不听话.盅手就会痛苦无比.五脏六腑都仿佛在被虫子啃咬一般. 所有云族的盅手.都在地上翻滚呻吟.奇异的是沒有一个人向沈心瑶投降.这种毅力或是团结.让沈心瑶眼中露出了赞赏之色.这样的队伍.才是她所欣赏的.她们若是很容易就倒向她了.她倒觉得这些人不堪大用. 内乱归内乱.云族人对外敌一向都是死不服输的.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女孩挣脱了爹亲的禁锢.跑到沈心瑶面前大哭特哭:“爹亲说姨姨也是云族人.姨姨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族人呢.婉儿求求姨姨.姨姨放过这些可怜的族人吧……” 沈心瑶立刻蹲了下來.当然也沒将小女孩眼中的狠厉放在眼中.她只是握紧了小女孩的双手.使得小女孩双手动弹不得.而她则温和地笑道:“小姑娘.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我不赞成你的鲁莽.” 云莫书和云真暗骇.这小女孩也太大胆了. 111章 她们又小瞧她了! §§第111章 她们又小瞧她了。 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沈心瑶微一用力,小女孩‘啊’的一声便松开了双手,于是众人很轻易而且很清楚的看见,,小女孩左手中,有一枚银针。 如果沒有猜错的话,刚刚这小女孩是准备等沈心瑶蹲下來之后,将这枚银针震入沈心瑶的胸口,原來,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有一些内力了,而通常情况下,平常人又怎么会注意到一个小女孩会下杀手呢。 只可惜的是,沈心瑶不是平常人,她是一个八岁就开始杀人的工具,因此,对于小女孩眼中的情绪流露,她太清楚不过了。 小女孩毕竟不是专业训练出來的,跟当初八岁的她实在相差太远。 “你杀了我好了。”见事情败露,小女孩竟也不怕,头一扬就开始了视死如归的表演。 沈心瑶轻笑着放开她的双手,随意的往地上一坐,笑问她:“你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字呢?” 小女孩顿时被激将成功:“有什么不敢的,我叫云暮悦。” “云暮悦啊!好名字呢?”沈心瑶夸道,然后又问她:“你有沒有想过,万一你死了,你爹娘怎么活下去呢?” “哼,我要是被你杀死了,我爹娘都会为我报仇的。”云暮悦高傲地昂头,颇有几分刘胡兰的大义凛然。 “啧啧,刚刚还叫我‘姨姨’呢?这么快就‘你’啊‘你’的,小孩子真是不懂礼貌。”沈心瑶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得到她的怒目而视也不以为意。 她紧接着又说:“暮悦啊!你长到十岁也不容易吧,肯定吃饭睡觉都在想着:我怎么还不长大呢?我怎么还不长大呢……对吧。” 云暮悦先是张了张嘴,明显是吃惊,然后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小时候也这么想过嘛,后來我熬啊熬啊!终于长大了,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多快活呀。”沈心瑶漫不经心地以‘棒棒糖’悄悄诱惑着,十足一个女骗子。 “长大了就是好,本事大,又沒人敢欺负。”云暮悦羡慕地看她一眼,还有一条她沒有说,,长得也美。 沈心瑶顿时笑靥如花,得意洋洋地道:“这话你倒是说对了,一般人还真是欺负不了我,你看,整个云族不也被我拿下了吗?所以说啊!不能随便欺负人,不然会遭报应的。” 云暮悦顿时又气呼呼地了:“明明是你欺负我们。” “谁说的,你娘她混在这些人中间欺负我的时候,你还沒看见呢?”沈心瑶瘪嘴,一副诉苦的模样。 云暮悦时值懵懂的年纪,心中正义感正浓,顿时就问道:“可能吗?什么时候,有人看见吗?” “不信的话,你问你娘咯。”沈心瑶瞥了她一眼,凉凉地道:“你去问你娘,看看她一个多月前有沒有去京城的沈府,也就是我的家,找我的麻烦。” 云暮悦连忙转身,看着她正在呻吟不已的娘亲,问道:“娘,她说的是真的吗?” 那女子又闷哼了两声,半晌后默然点头。 云暮悦顿时一脸失望,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转身正对着沈心瑶,低声问道:“我娘她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呢?你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吗?” “这个可跟我无关了,要说就要说到云族的上任族长……”沈心瑶居然一本正经地给一个小女孩解释起前因后果來,弄得那些正被痛苦折磨的云族人哭笑不得。 不一会儿,云暮悦大概听明白了,原來就是那个族长想要称霸天下、涂炭生灵,所以沈心瑶的爷爷就把那本害人的百盅图给偷走了,免得云族祸害苍生,而沈心瑶之所以会和云族扯上关系呢?就是因为这本百盅图的下落,被云族人知道了。 “姨姨也是云族人,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的,不需要杀人。”尽管如此,云暮悦还是有些不开心,她觉得除了对付穷凶极恶的坏人可以不择手段之外,其他情况下杀人都是不好的。 “我杀人了吗?”沈心瑶双手一摊,表示很无辜:“你看看她们谁死了。” 云暮悦板着小脸道:“现在沒有,不代表等会沒有。” “错,我沈心瑶现在只杀两种人,,对当今皇上不利的人,要杀死我的人,而且暮悦应该听过‘生不如死’这四个字,要对付敌人不一定只能选择杀死敌人,知道么。”沈心瑶托腮笑着,觉得云暮悦很像她当年,只可惜沒她狠。 云暮悦呆住了,她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哪里会懂得‘生不如死’的概念,在她看來,两个敌对的人交手,当然都是想杀死对方的。 刚刚她看见族长云寂冷出手,不都是招招想让沈心瑶毙命吗。 沈心瑶这边说得轻松,云暮悦也沒听懂,但那些正被折磨得痛苦的云族盅手却是听懂了,顿时就心情沉重了,如果沈心瑶要她们生不如死,那她们宁愿选择自我了断。 “不过,我挺喜欢暮悦的,突然间又不想让暮悦觉得我很残忍了。”沈心瑶故作头痛,戳着自己的脑门儿似乎在为难。 想了半晌,她才攸地抬头兴致勃勃地说道:“不如这样吧,暮悦负责劝说她们归顺于我,选我做族长,那我就立刻给她们毒药,让她们杀死那些影响了体内母盅的蠕虫盅,怎么样。” 云暮悦顿时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你是沈家的人,不能做我们云族族长,而且我们云族已经有族长了,怎么能够说换就换呢?” 沈心瑶翻了个白眼:“我沒弄错的话,云族正在内讧吧,据说明天就要举行什么重选族长比试大会,我看不死个上百人,也要死上个十來人。” 说着她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草屑,不屑地道:“要不是你莫书哥哥和真姐姐求我呀,我才懒得來管你们云族的闲事呢?” “可是……”云暮悦这会儿觉得心慌慌了,是啊!爹亲也说明天会死人呢?族里的长老护法都是她喜欢的长辈,她不想看见任何一个有事啊…… 沈心瑶见她犹豫,便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暮悦啊!我身上流的是云族人的血,只不过长年生活在大萧而已,云族闭关锁族很多年了,日子过的十分清苦,如今跟我一同走入大萧享受荣华富贵,也沒什么不好的。”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随便你们怎么想吧,有消息了,记得來告诉我一声。”她说着便转了身,状似要离开,还向后挥手补充了句:“对了,千万别出现自杀的人啊!一旦有人死了,我这蠕虫盅也会死,那么所有云族盅手体内的母盅都会死,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咯。” 声音渐渐远去,躺在地上七零八落的云族盅手突然觉得心慌,死,又不能死,免得做了云族的千古罪人,何况这些人中还有她们的亲人;生,又不能生,这体内母盅上窜下跳,痛苦的滋味实非常人所能忍受。 她们,难道真的要投降吗。 “其实族长说了,她不稀罕当什么族长,就是觉得云族这么自相残杀下去不是办法,族长的心肠,其实很好的,而且她也将自己当作云族人。”云真轻声叹了叹,冲众人说完便也转身离去。 云莫书沉默了会儿,抬头沉声说道:“我是云族的圣子,我奉谁为族长,谁就是云族的族长,有这样一个新族长,是我们云族的荣幸,将來云族必将威震天下,无人敢小觑。” 顿了顿,他看向云寂冷,微微一笑道:“族长还说,她当这个族长只是为了约束云族人行为,不再让云族持续内乱祸及无辜,至于云族内部事情,还是交给原來的族长云寂冷处理,也就是说,云寂冷会变成副族长,话到这里为止,你们好好想想吧。” 说罢,云莫书也转身跟上沈心瑶和云真的脚步。 只是未等他们三人身形渐远,云寂冷已经叫了出來:“如果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我同意。” 三人同时顿住脚步,嘴角同时微勾,分别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说來说去,云寂冷就是放不下手中的大权而已,想必她现在也已经想清楚了,沈心瑶身为皇帝圣师,又是沈家大小姐,日后也要嫁给摄政王萧寒羽的,她不可能有时间來掌控云族。 所以,沈心瑶名义上是族长,而云族大小事务其实还是由她云寂冷作主,相较之下,她还能借助沈心瑶的势力将云族发扬光大,她何乐而不为呢。 片刻后,沈心瑶已带着云莫书和云真重新返回了云族人面前。 她看着云寂冷直笑:“副族长真是个聪明人,不过你以后必须记住,,我沈心瑶,才是云族的族长。” 云寂冷内心纵然再不甘心,面上却也应了:“是,族长。”好女不吃眼前亏,她现在可不是沈心瑶的对手了,不能意气用事。 沈心瑶蹲下身,快速的以她按照百盅图中说明、制出的灭蠕虫盅之毒解了云寂冷的蠕虫盅,然后看着云寂冷瞬间脸色红润地站了起來。 她微笑着朝云寂冷伸出手:“现在,把象征着族长权力的寒灵玉杖交给我吧。” 云寂冷顿时僵住了,而沈心瑶则在心中冷笑:云寂冷这个老女人,该不会以为她做个挂名族长吧,未免太小瞧她了, 112章 邪恶的男人! §§第112章 邪恶的男人。 空里上沒來由刮起了一阵风,然而这阵风吹的可真是慢,好像就是不想靠近那场中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一样,几乎所有云族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那些原本在痛苦呻吟的云族盅手。 她们都忘了身外事,只是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云寂冷手中那柄寒灵玉杖,在云族,寒灵玉杖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也只有族长才能拥有寒灵玉杖。 之前虽然闹了内讧,但二长老三长老沒敢真的伤了云寂冷,就是因为寒灵玉杖在云寂冷手中,她们不能在族人面前亵渎寒灵玉杖,因此也只是逼迫云寂冷同意重选族长而已。 现在,如果云寂冷当着所有云族人的面,将寒灵玉杖交给了沈心瑶,那么从此以后,沈心瑶就是真正的云族族长了,通常情况下,云族族长之位只能由上任族长传给下任族长,寒灵玉杖就是交接的重要见证。 “怎么,舍不得了。”沈心瑶咯咯直笑,好似嘲笑云寂冷的恋权。 云寂冷心一横,给她就给她,她还不想死,她要活着看见云族叱咤天下,于是她脸色郑重地将寒灵玉杖,,双手递给了沈心瑶。 沈心瑶轻轻握住了寒灵玉杖,然而云寂冷并沒有松手,她便似笑非笑地看着云寂冷,看看云寂冷想做什么,不过,暗算最好不用來了,她们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请族长……万事以云族为重。”说完,云寂冷彻底松了手,颓然垂首立于一旁。 扬了扬手中的寒灵玉杖,沈心瑶笑的璀璨:“莫书,真儿,替盅手们解了蠕虫盅。” 她话音一落,便丢了两瓶毒药过去给云莫书和真儿。 “是,族长。”云莫书和云真心里舒畅不已,遂立刻一一给地上的盅手们解盅。 盅手们逐渐恢复了力气,痛苦也离她们而去,让她们瞬间有种再世为人的舒畅感觉,而她们自然也不会再对沈心瑶出手,因为沈心瑶如今已经是她们云族的族长了,寒灵玉杖,她们是亲眼见到上任族长云寂冷交给沈心瑶的。 云族人沒什么别的好,就是遵守族规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沈心瑶转头看了看云暮悦,笑道:“怎么样,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族长’了。” 云暮悦一张小脸顿时红了,低头绞手半晌才怯怯地道:“不知者不为罪,族长宽宏大量不应与我小孩计较。” 沈心瑶一愣,顿时咯咯笑了起來,这云暮悦还真是狡猾,既点明她是族长要宽宏大量,又强调自己是小孩所以她这个大人要忍让,不过,她从來不会在外人面前吃瘪的。 “你说得对,我是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她说完见到云暮悦瞪眼鼓腮,遂哈哈大笑。 这时候,云莫书走过來回禀:“族长,所有盅手的蠕虫盅都已经解了,两瓶毒药……刚刚好用完。” 他真的觉得她的心机很恐怖,她连多少人中盅,需要多少毒药解盅,都算无遗策,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绝对能够带着云族走向高处。 “很好,接下來的事,你就按照我告诉你的做吧,你跟副族长详细解说一下,然后带着族人到京城來找我。”沈心瑶转身,正经了神情。 原先她倒是沒有想到,其实云族的族地就在大萧境内,只不过处于深山老林之中,外头有瘴气沼泽,因此无人得以踏足而已,不然,她也不会专门腾出一天的时间來处理这件事情。 她在京城要做的事,可比云族重要多了,不过谁让她答应了人呢?只好辛苦辛苦了。 “是,族长。”云莫书心领神会,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云族人即将被朝廷招安的事,想必他又要花上一番唇舌了…… 沈心瑶瞥了一眼云暮悦,沒再多说什么,握着寒灵玉杖瞬间掠出去很远,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云族族地的尽头。 沈心瑶一走,云寂冷立刻问云莫书:“她让你跟我解说什么。” 云莫书表情一沉,不悦地道:“副族长逾矩了,如今该称呼一声‘族长’才是。” 云寂冷碰了个硬钉子,一窒之后妥协了:“族长的交代,你总得跟我说清楚吧。” 如今单打独斗,她恐怕不是云莫书的对手了,而她也沒必要和他打,她就是想知道,沈心瑶刚刚说什么‘让云莫书带着族人到京城’,这到底是何意,云族人数众多,去了京城又该在何处安居呢。 “族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去京城接受皇上的招安,既然是皇上招安,我们云族就是有再多人,皇上也有地方安置我们。”云莫书脸色稍霁,说出了沈心瑶的交代。 “什么。”云寂冷瞪眼如铜铃大小,一声惊喝。 不止是云寂冷震惊无比,其他云族人也都纷纷骚动起來,云族向來清高,各国人无不惧怕她们的盅术,她们怎么能够自贬身价被大萧朝廷招安了去。 云莫书一看这情形,顿时头疼起來,族长果然狡猾,知道这件事情会费很多唇舌,所以自个儿就溜之大吉,把这些烦恼的事全丢给他了…… 这边,云莫书在云族族地腹诽沈心瑶,,那边,沈心瑶在疾奔的路上连连打喷嚏,所以说,有些人果真是念不得,一念就知道了。 沈心瑶一边不停歇地往京城赶路,一边自言自语地咕哝:“是云莫书在骂我,还是云真呢?” 最终,她将所有银子都押在了云莫书身上,因为她相信云真那样可爱的人儿,是不会偷偷骂她的,只有云莫书,才可能因费了唇舌解释朝廷招安云族的事情,而偷偷骂她狡诈。 不到三个时辰,沈心瑶就赶回了京城,但一身汗水也悄然打湿了衣裳,她之所以如此赶,是因为她要给燕若怜吃药。 时间就是过得快,燕若怜不知不觉在沈府已经呆了七日了,而她应该遵守约定将续命丸给他。 事实上那天她并沒有骗萧如玉,她的确是去噬魂森林的密道中取了‘药’,她沒告诉萧如玉,密道壁上的千年寒冰泥,就是治疗燕若怜的最佳解药,通往密道中去时,她就收集了不少。 也不是故意要隐瞒什么,她就是懒得解释,她最近根本就不想开口说话。 悄无声息回到房里,她本想沐个浴,谁知刚让冬玫准备了热水在浴桶中,衣裳褪到一半就有人敲门,她不得不重新系上衣裳,迈步到门口看看是谁,,是谁找死。 “沒有好的理由,我就掐死你。”一见那张银色面具,她就沒好气地转了身往桌边走去。 萧寒羽轻笑,抬眼瞥见屋内蒸气环绕,顿时知道她是刚回來准备沐浴,事实上他就是看见冬玫突然忙碌起來,才猜测沈心瑶已经回到沈府的,果然不出他所料。 “想瑶儿了,这理由够好么。”他跟过去在她身后按住她双肩,暗暗的以真气替她调理气息。 “我沒事,我就是浑身不舒服,想洗澡。”沈心瑶沒动,口里懒懒地解释,免得他担心,他总是浪费真气,这样不好。 她仰头倒着看他:“所以,你能出去么。” “不然,我帮你洗好了。”萧寒羽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扯下了面具放在桌上,挽起袖子好像真的打算这么干。 沈心瑶一下子跳了起來,脸色微红:“不用,我自己洗就好,我又不是小孩子……”最后就变成了咕哝,怎么看怎么可爱。 “我保证不轻薄你,只是想让你舒服一些。”萧寒羽攸地伸指点住她穴道,看着她瞬间睁大的眼,低沉地笑了。 “快解开我,不然我生气了。”沈心瑶头疼,这男人怎么不遵循礼教的,莫非他也是穿的。 哦,不,他这么沉静内敛,才不可能是穿的呢?而且他若是穿的,一定能凭她的诗词歌赋知道她的身份。 “瑶儿不相信我么。”萧寒羽依旧是低笑,已然开始伸指解她的衣裳,他的确不会碰她,但他会玷污她的名节,这样……别人就都知道他和她的关系了。 至于她‘准羽王妃’的头衔,他暂时不想顾及了,谁让她身边的红花绿草实在太多呢?莫怪他这从不轻易信人的摄政王,也有了强烈的不安全感觉。 沈心瑶身子一阵颤抖,连声音也颤抖起來,粉颊在他的注视下更加晕红:“这、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題……你不要这样……” 她再强,也是个女人啊!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她会害羞的好不好,而且,这样感觉太强烈了,她很怕自己失控被他发觉,那样她就可以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也不要再出來了。 可惜她面前的男人似乎心意已决,根本不在乎她微弱的抗议,而且料定了她不会大声呼救,,她不会对他如此的,除非他真的**熏心要强占她,而那,也是不可能的。 片刻间,沈心瑶衣衫尽落,红唇也被她咬得有些重,她微闭着眼睛,不想再去看见自己所处的尴尬境地。 “别怕,也别觉得难堪,我们早晚都会是夫妻。”面前男人略显得有些温柔的话,奇迹般安抚了她的慌乱。 她睁开眼,而他已经伸手将衣衫尽褪的她抱了起來,一步步朝热气蒸腾的浴桶走去,轻柔的把她放进了浴桶之中。 随着热水的温暖包围和那双手的轻柔洗浴,沈心瑶慢慢平静下來,开始觉得有一丝舒服了,就是……身体不自觉在他的碰触下有了反应,她几乎想呻吟…… 这个夜,真是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第113章 她糊涂一时了 i^i^ §§第113章 她糊涂一时了 第二日清晨.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呼吓醒了睡梦中的沈心瑶.她连忙起身.突然就感觉到前胸一凉.低头一看.她呆若木鸡什么也沒穿. “小、小姐……他……他……”端着热水要來伺候沈心瑶洗漱的冬玫.早就不知在何时丢掉了手中的水盆.手指指向沈心瑶旁边那个同样**的男人.口吃不已. 天哪.小姐的清白…… 沈心瑶往旁边一看.顿时粉脸俏红:“萧大哥.你怎么……你怎么会睡在我床上.” 身体慢慢在感觉着什么.脑中也在搜索昨晚的片段.然而什么也沒有.她知道她还是清白之身.但这样似乎……已经算是被玷污了清白了吧.他什么也沒穿.而她亦然. 萧寒羽慢吞吞地坐了起來.一边穿衣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昨晚你在浴桶里睡着了.我抱你上床时弄湿了衣裳.所以就脱了.半夜觉得冷.于是就借了一下你的被子.” 屋里两个女子顿时无语.沈心瑶尤甚.他说的倒轻巧.难道房外的冬玫是透明的吗.他不知道叫冬玫來.非得让冬玫大清早看见这长针眼的一幕.他居心何在啊君心何在. “放心吧.瑶儿.我会负责到底的.”下了床.穿戴整齐的萧寒羽挺认真地承诺.据说女人都喜欢听这句话. 沈心瑶却勃然大怒.一个瓷枕就丢了过去:“谁要你负责.我不需要你负责.” 他当她是什么啊.别说她和他什么都沒发生.就算发生了.她也不一定非他不可.负责.真是可笑.他担心的应该是她会不会对他负责. 萧寒羽愕然接住沉重的瓷枕.不无担忧地道:“瑶儿.这是瓷枕.会砸死人的.” “你怎么还沒死.”沈心瑶怒不可遏.心想这男人真是混蛋混蛋混蛋.难道他以为和她这样那样了.她就得对他死心塌地了么.她沈心瑶可不是大萧那些软弱无能的女人. 一转头.她命令冬玫:“给我把他赶出去.以后给房间外边撒毒.谁擅自进我放进就毒死他.” 冬玫有些被吓到了.口吃更为严重:“知、知道了.小、小姐……”她还是头一次看见小姐这么生气这么愤怒啊.连给房间外下毒的招数都使出來了.看來这个萧如玉把小姐气得不轻. 就是嘛.面首那么多.萧如玉又不是最好的.还沒有燕若怜公子长得俊美呢.他凭什么这么对小姐啊.他以为上了小姐的床.小姐就得收了他么.那是不可能的. “听到了沒有.小姐让你出去.你不出去我可要用毒了.”冬玫壮着胆子对银面男人说道.然而就在和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刹.她差点跪下來了. 这是什么眼神呐.好吓人好恐怖啊…… “小姐……”冬玫快哭了.这个男人好像不好惹. 沈心瑶窸窸窣窣在被子里把衣裳给套上了.然后光着脚丫跳下了床.连推带搡地亲手把那个该死的男人给推出了房外. 一边关门她一边生气的嚷嚷:“要负责.要负责你去醉春楼找那些姑娘负责吧.我沈心瑶才不需要人负责.我还不对你负责呢.哼.” 重重的一‘哼’之后.她有些失神地在地上坐了下來. 捂脸.捶头.叹气她怎么能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睡过去了呢.然后.被他也不知抱了多久.他有沒有轻薄她.她一点也不知道.现在好了.她第二次光着身子被他看见了.这种感觉真不爽. 凭什么不是他光着身子被她看到啊.不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小姐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冬玫当然不知道她家主子那点女儿心思.只以为她家主子在生气被人爬上了床. 沈心瑶却连连点头:“沒错.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可恶的萧如玉.该死的萧如玉.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他扒个精光丢进醉春楼里.让他被那些姑娘给轻薄个够.看他还敢不敢轻薄我.” 还立于房门之外的萧寒羽听见这负气话.顿时失笑的摇头.真不知如果她真那样做了.到最后她是要杀了他呢.还是要杀了那些轻薄他的姑娘. 不过.他知道他错在哪儿了他不该说要对她负责.想想也是.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儿.怎么会卑微到要男人负责的地步呢.他可以因为喜欢她而娶她.可以因为爱她而娶她.就是不能因为‘要负责’而娶她. “瑶儿.这个世界上.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负责.”他轻启唇瓣.开口对着门内的她说道. 但等了一会儿屋里沒有动静了.他皱了皱眉.遂转身离去.或许今日之事对她有些冲击.等她好好想想吧.她那么聪明.一定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听见外边脚步声渐远.沈心瑶的心跳又恢复了正常规律. 他说……这个世界上.他只想对她一个人负责…… 这个意思.是说他只喜欢她一个人、只爱她一个人吗.不过.似乎也真的沒看见他对哪个女人特别好过.一直都只看见他一个人.后來……他就围着她转了. “冬玫.你说.万一有真喜欢我的男人.他会因为我身边有这么多男人而生气吗.”她想了很久.终于抬头问冬玫.她相信‘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所以她要听听冬玫的意见. 冬玫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她似乎沒有生气的征兆.才敢实话实说道:“这是当然的.沒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身边有很多男人.” 沈心瑶顿时撇嘴:“那女人就能忍受男人身边其他女人吗.真不公平.” 冬玫一想也对.遂有了些无奈:“大萧向來如此.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只能选择一个.倒是那凤栖朝的女状元.开辟了先河.听说养了很多面首.只是.她也只能养着罢了.不能真的娶进门.因为沒有女人娶男人这一说.” 沈心瑶不问了.从地上起身.调整了心情开始洗漱. 她不纠结这个问題了.反正以后她绝对不会再给萧如玉单独与她相处的机会.因为他实在太放肆了.而她不喜欢这种不被尊重的感觉.即使她喜欢他.她也不希望他无视她的尊严脸面. 只是在冬玫给她梳妆的时候.她老是回想起昨晚在浴桶之中.他的手抚摸过她身体时的异样感受.令她困扰不已. 直到早膳她也用过了.她突然就站了起來.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題.到底……她是只对萧如玉有感觉呢.还是其他男人那么对她.她也有感觉呢. 以前做死神时.只有她勾引别人的份儿.别人占不到她半点便宜.所以她还真沒有这样的对比.而现在.她决定要去探究一下.看看所谓的‘两情相悦’.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么回事儿. “冬玫.这颗解药你先吃了.可以防这瓶毒.这瓶毒.你把它洒在房间周围.屋顶就不必了.我待会儿自己洒.”她将一颗解药和一瓶毒药递给了冬玫.吩咐道. 冬玫呆了呆.才接了过來.“是.小姐.” 小姐还真的要用毒啊……那个萧如玉.果然把小姐给惹火了哦…… “好了.你去做事吧.我先出去一趟.”沈心瑶拍了拍冬玫的肩膀.遂转身离开了房间.径直往寒秋子那边去了. 欧阳冥肯定不能找.她怕弄假成真;燕若怜也不行.不知道会不会被她吓得立刻翘辫子.想來想去.沈府里也就一个寒秋子可以被她拿來做实验了. 因此.沈心瑶说做就做.瞬间就到了寒秋子房中.欣喜的看见房里只有寒秋子一个人.她立刻反手关上了房门.快步朝寒秋子走去. 寒秋子正在看一本书.听见动静就抬了头.结果见到沈心瑶进來了.连忙就站了起來:“小姐.” 沈心瑶來到他面前.和他挨的很近.突然又觉得有些说不出口.难道她要直接跟他说你吻一下我、或是抱一下我、或是摸一下我.这……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寒秋子从來沒跟女人站这么近过.顿时就红了脸.往后退了两步.他可不敢亵渎这位小姐.她身边的高手如云.他还想活命呢. 死了就死了吧.沈心瑶心一横.仰头对高出她一个头的寒秋子说道:“你抱一下我.我想看看那是什么感觉.” 啊.什么. 寒秋子顿时呆若木鸡.抱她.他怎么敢抱她啊.他还想活命啊……不说其他男人.就是他家楼主.那也肯定是要生气的呀. 忙不迭的后退.寒秋子满脸通红地低声道:“小姐见谅.我……我不能.” 看见男人比她还害羞.沈心瑶顿时又不紧张了.咯咯笑道:“那日在香茗楼里.你不是说只要我救你家楼主.你就可以做任何事吗.喏.你家楼主的药就在我手里.你要是肯乖乖就范呢.我就把药给你.如何.” 好一个调戏良家帅哥的恶劣手法.沈心瑶在暗中替自己感到汗颜.她是不是穿到女尊了.不.应该说寒秋子是从女尊穿过來的.这大萧中哪儿有他这么容易害羞的男人啊.都是像萧如玉那样厚脸皮的混蛋. “其实这种事.你來找我就好了.又何必來麻烦他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來.使得沈心瑶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14章 第一次吵架 i^i^ §§第114章 第一次吵架 沈心瑶讪笑着转身.手里的药讨好地递了过去:“呐.燕若怜.吃了这个你就会好很多的.其实我是來给你送药的.顺便就……就和寒秋子开了句玩笑.呵呵……呵呵……” 要命.怎么燕若怜这时候会來寒秋子房间.他不是从來不出房门的么.她卑鄙无耻龌龊的胁迫行径.居然被燕若怜看见了.真是让她有深深的罪恶感. 燕若怜精致俊美的相貌和清冷无邪的眼神.的确清澈得让罪犯无地自容. 燕若怜淡淡一瞥.寒秋子连忙识时务地逃了出去.连告别的话都沒有说.他可不想当炮灰.这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沒有. 寒秋子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燕若怜伸手取走了沈心瑶手中的药丸.看也不看就丢进了口里吞了下去.一股温暖的感觉从他胃中升起.徐徐散遍全身.他苍白的脸色顷刻间就有了些红润的改善. “那个.药给你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沈心瑶连忙告辞.低头就想从他身边逃走.总觉得.燕若怜似乎在生气.但不知道为了什么. 燕若怜手臂一伸.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口里则淡淡地道:“你不是想让男人抱你么.你似乎忘了.我也是个男人.” 说完.他不客气地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圈住她的腰.在她脸上呼着淡淡清香之气. 沈心瑶一时忘了反应.就是挺认真地在心里做起了比较似乎.燕若怜抱她的时候她沒有太害羞的感觉.心跳也沒有加速.脸颊也不烫.萧如玉抱她亲她的时候嘛……她刚开始觉得有点慌.然后就很沉醉很喜欢了. 或许因为燕若怜身世可怜.性格又淡的关系吧.总之她发现她不讨厌燕若怜抱她.沒有那种被轻薄到的厌恶感.甚至.有跟对萧子墨一样的爱护之情. 不知道他要是亲她的话.她又有什么感觉呢.沈心瑶在心里想着.全然不知她已经把心里话说了出來. 燕若怜微微一怔.但见她兀自思考自言自语的模样煞是可爱.一时忘了分寸便低头攫住了她的红唇.略微有些笨拙的汲取她的甜蜜. 轰. 沈心瑶脑袋一下子炸开了.除了萧如玉之外.这是第一个敢亲她嘴唇的男人.就算是欧阳冥跟她混了这么久.他也只敢亲她的脸和额头.象征友谊…… 但是面前这个虚弱的男人.打又不能打.推也不敢用力推.她就怕一个失手把他给捏死了.只想了两秒钟的时间.她就做出了决定施展轻功从他身前溜走. 沒等沈心瑶将内心想法付诸行动.房门就被一脚大力踢开了. 向來自诩冷静、定力十足的萧寒羽.双眼喷着怒火上前.一掌就震向燕若怜.那劲道是丝毫沒有手下留情. 沈心瑶大惊.立刻扑过去抱着燕若怜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这足以让燕若怜致命的一掌.回过头.她大声抗议:“萧大哥.你疯了.” 萧寒羽视线冷冽.寒着声音低吼:“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他一步步上前.眼里除了冷意便是疼痛:“我对你全心全意.一片赤诚.你却背着我跟这个男人在房中亲吻.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我最恨背叛.特别是我在意的人.” 沈心瑶连忙扶着燕若怜站了起來.见燕若怜沒有受伤才放开了他. 她皱眉走近盛怒中的男人.解释道:“不是你看见的那样.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其他男人对我來说.有什么不同.”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萧寒羽就更怒了:“你竟敢用这种办法來试.很好.那我也去青楼试试看.你和其他女人对我來说有什么不同.看看你是否能忍受.” 他转身就走出了房间.再也不想看见这令他失控到想杀人的一幕. 沈心瑶急了.立刻闪身至房外.拦住了他的去路.低声道:“不许你去.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萧寒羽不怒反笑:“哦.我找女人就不行.你找男人就可以.” 沈心瑶语塞.她的确做错了.但她最初只是想一个拥抱就可以的.沒想她并不讨厌燕若怜的拥抱.也沒想到燕若怜会吻她.然而这时候.她似乎说什么都是错.还是等他气消了再跟他道歉吧. 她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种愚蠢的事了.她心里又有些懊恼:为什么一向聪明的她.会在遇到感情之事的时候.变成这样的大白痴啊. 怒极到近乎有些失去理智的萧寒羽.见她不说话.又看见她身后的走廊边站着一个沈府的丫鬟.于是身形一晃就将那丫鬟给抓了过來. 沈心瑶还沒來得及反应.萧寒羽就袍袖一拂袍袖从他脸上落下的那一刻.银色面具被他拉了下來.然后.他低头就朝那沈府的丫鬟袭去…… 沈心瑶呆住了.他竟然……他竟然…… 很难受的感觉.但奇异的是沒有愤怒.她就是觉得难过.亲眼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人亲吻.原來是这么难受的感觉…… 对那丫鬟重重的一吻之后.萧寒羽抬头看向她:“你现在是什么感……” 然而.一句质问沒有说完.他被那滑落脸庞的晶莹泪滴给刺痛了眼睛.也蛰痛了心脏.她……哭了…… “我什么也沒看见……”沈心瑶垂眸.自我欺骗着.然而眼泪却早已模糊了眼眶.胸口很闷.一颗心难受得让她有些承受不了.可是她却怪不了他. 他刚刚.一定也是这样痛的吧. “我什么也沒看见……”她转身.飞快的朝自己的房间跑去.她要静一静.她去试试看能不能制出一种可以忘记一段记忆的药.她一辈子也不想再回忆这一刻. “瑶儿……”萧寒羽失神的放开了手中同样震惊的沈府丫鬟.不自觉地便抬脚追了上去. 追到沈心瑶的房门外.一点也不意外的看见房门紧闭.连冬玫也不知去向.他猜测冬玫也应该在房中. “瑶儿.对不起.我一时失控.我……”萧寒羽用力拍门.全然不顾手心传來阵阵火辣的感觉.他知道.她真的在房间周围涂了毒药.然而他顾不得了.他伤了她.他该死的伤了她. 他甚至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他承认他是嫉妒得发狂.可他并不想伤了她. 她在青楼呆了四年.他本來就沒想过她还能是清白之身.然而从一开始.他就希望她在爱上他之后.为他守身如玉.而他也会同样为她守身.绝不会跟其他女人有任何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直到见过她的身子之后.他才知道她依然还是清白之身.虽然他也为此高兴.但他确定他爱的是她的人.无关其他. 只是.她不曾尝过情爱.个性又倔强高傲.难免会有迷惘的时候.他不该在昨晚毁了她名节后一走了之.不理会她的迷惘心情.否则她就不会傻到去找另一个男人.來证明她和他之间是不同的. “瑶儿.你开门.你不要哭了.你听我解释好么.”萧寒羽的声音透着一丝不稳.若不细心听的话还真听不出. 房间内.冬玫手足无措地站在床前.一边听着外头的动静.一边看着床上啜泣的小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心瑶一进门就把房门给锁上了.然后扑在床上低低地啜泣.极力忍耐着心中的难受及委屈.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愚蠢的那种地步.然后……然后惹恼了萧如玉.才看见了那令她无法接受的一幕. “小姐……”冬玫终于怯怯地靠近了床边.坐在床沿轻轻拍着沈心瑶轻颤的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她知道小姐一定很难过.因为服侍了小姐这么久.她从來沒见过小姐流泪. 她看见的小姐.一直都是美丽自信、优雅迷人的.有时有些傲气.可并不令人感到讨厌.总之.小姐在她心里是很强的.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么委屈哭泣的脆弱模样. 她想.小姐是喜欢上那个萧如玉了吧.不然.小姐怎么会为萧如玉流泪呢. 沈心瑶感觉到冬玫的安慰.顿时一个转身将冬玫抱住了.呜呜直哭:“冬玫.你家小姐好笨好傻.我好后悔……” “虽然不知道小姐做了什么.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这是小姐告诉奴婢的啊.小姐自己也不要忘了呢.”冬玫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环住沈心瑶的后背.继续轻拍着安慰. “我还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我吃醋.我恨不得立刻忘了那一幕.我伤心的快死掉了……”沈心瑶继续哭.为男人吃醋这种事情.她一直觉得是很丢脸的.幸好冬玫全心崇拜她把她当主子.她才敢跟冬玫哭诉. 不然.混着血也要把打落的牙齿往肚里吞. 冬玫这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轻拍沈心瑶的背.无声的安慰.同时她心里有些奇怪:怎么外头的萧如玉沒声音了.难道走了. 突然.冬玫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霍地将沈心瑶放开.惊呼道:“哎呀小姐不好了.房门口已经被奴婢涂了毒.那萧公子他……” 115章 打是亲来骂是爱 §§第115章 打是亲來骂是爱 冬玫的惊呼刚刚落地,沈心瑶就立刻跳下了床。 萧大哥……他该不会傻到明知有毒,还碰了房门吧,她下的可是三寸毒啊。 用力的拉开房门,沈心瑶惊呆了:高大的男人半蹲在地上,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痛苦,斗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水渍。 这个又笨又傻的男人,竟然真的碰了毒。 “萧大哥。”她惊醒过來,立刻上前扶住他,往他口中塞入一粒解毒丸,然后又伸手在他胸口帮他运功驱毒。 什么恩恩怨怨,飞醋横祸,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什么也比不上人的性命,,还是她所喜欢的男人的性命。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萧寒羽体内毒素终于尽除,内力深厚的他骤然睁眼,在看见沈心瑶那微微有些冒汗的粉颊后,不顾一切的紧紧抱住了她。 “萧大哥……”沈心瑶急忙撤了内劲,任他将她抱在怀里,虽然她很难过,但今天的事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不怪他,因为,她尝到他的感受了,以后她不会再惹他如此难过。 “对不起,瑶儿,我气糊涂了,我不想的,你听我解释……”萧寒羽紧紧的抱住她,生怕她又哭着跑开,不理他了。 天知道当他看见她的眼泪时,他有多么心慌,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心高气傲,在那一刹那他竟有种错觉,,他愚蠢的报复行为,让她死心了,她再也不会给他机会了。 他很心慌,这辈子从來沒有过的害怕失去,占据了他整个脑海,只要能换回她一声‘萧大哥’,他纵然是刀山火海也敢闯。 “嘘……萧大哥,我们都忘了今天的事吧。”沈心瑶含泪而笑,语气依旧有着无法掩饰的酸涩:“我不喜欢今天这个日子,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 萧寒羽的心逐渐定下來,又被她近乎撒娇的语气给逗乐了:“如果我们每吵一次架,我都要受一次伤的话……我们的确不该再吵架了。” 沈心瑶顿时嘟嘴,他明明知道房门上有毒啊!干什么还要碰,明显就是苦肉计,可她还是……还是被他的苦肉计给骗到手了。 “我扶你进屋坐会儿,喝点水吧。”她起身,也扶着他起身,她知道三寸毒的厉害,想必他这会儿五脏六腑还有些隐隐作痛,他喝点水可能会好些。 萧寒羽点头,顺着她进了房间。 沈心瑶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呆愣愣的冬玫说道:“把门口的毒都给去了。” 冬玫一听,连应声也顾不上了,立刻跑去消灭毒药,本來就不能在房间周围洒毒的,万一伤了无辜的人可就不好了。 “怎么,瑶儿舍不得我死。”萧寒羽坐下,接过她倒的水,喝了一口后笑道着问她。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嘴硬地道:“才不是,我是怕伤到无辜的人。” 本來这也是一个原因,但她最担心的还是他以后又犯傻,不顾身体以身试毒,何况当时她让冬玫去洒毒,不过也是心里气愤难平罢了。 见冬玫在房外去忙了,房门又关的紧紧的,萧寒羽立刻就拉了她在他大腿上坐下,在她挣扎之前诚挚地说道:“瑶儿,对不起。” 沈心瑶顿时放弃了挣扎的念头,低下头摩挲着他放在她腰间的大手,轻声道:“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知道了。” “不是这个。”萧寒羽叹了口气,紧了紧手臂,重新说道:“对不起,瑶儿,我不该在那样对你之后,扔下你一个人心慌意乱。” 沈心瑶顿觉眼眶隐隐有些湿润,忙眨了眨眼,语气不稳地道:“沒事,我就是不想让你负责而已。” 原來,她的女儿心思并沒有丢失,只是不曾有人把它翻出來而已,现在出现了一个叫‘萧如玉’的男人,彻底融化了她冰封的心,使得她尝到了男女之情的甜蜜与苦涩。 而她这样的女子,居然也会纠结于‘负责’这二个字,她真是有些瞧不起自己。 “瑶儿误会我了,我并不是因为昨晚那样对你才要负责,你该明白我们其实什么也沒发生,如果我仅仅只是因为负责而对你负责,那我昨晚根本就不会碰你一下。”萧寒羽用头抵了抵她的,负责开导让她不愉快的小女儿心结。 沈心瑶头垂得更低了,她都知道是她小心眼了,他还解释啊!他存心让她无地自容么。 “因为我喜欢你、怜爱你,所以昨晚才会那么做,我只是想让其他人知道,瑶儿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染指。”萧寒羽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埋怨,立刻保证道:“当然,我也是瑶儿一个人的,其他任何女人同样不能染指。” 沈心瑶在心中暗道:当然不可以染指,不然她一定会气到搅他和那狐狸精一个鸡犬不宁的,想想今天他吻那个丫鬟的情景,她都想要把那个丫鬟赶出沈府去了。 “瑶儿,我可以吻你么。”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总之萧寒羽也想到燕若怜吻她的情景了,十分之想将她身上别人的气息亲自‘洗净’。 沈心瑶立刻捂住嘴唇,抗议的话从指缝中传出:“我才不要,你刚刚才跟别人亲过。”噢,不是她自己说不提了么,怎么又提起來了。 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他,明明才亲过别的女人,这么快就想來亲她,她不恶心才怪呢。 萧寒羽轻笑两声,在她瞪眼的注视下,伸手慢慢将唇上一层压根看不出來的东西给掀了下來。 “啊!你连嘴唇都易容。”沈心瑶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直怀疑他是不是脸上也易容了。 “你想哪儿去了。”萧寒羽又好笑又好奇地点了点她的红唇,有些不是滋味儿地说道:“你还记得我在吻那丫鬟之前,拂了一下袍袖么,那是我给唇上贴这层膜的动作,我压根就沒想过和除了瑶儿以外的其他女人亲吻。” 沈心瑶顿时愣住了,说到这里……她还真的是想起來,当时他确有做那个动作了,难怪刚刚进房之后她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原來就是唇上多了这么个东西。 “我说你怎么变成谦谦君子、先问我同不同意你吻我了呢?原來是这么回事儿。”她虽心里很是动容,但面上却是不屑一顾极了:“谁在乎你跟谁亲吻啊!你去青楼也不关我的事。” “是吗?”萧寒羽好笑于她的嘴硬,不禁逗她道:“那不知刚刚是谁反复念叨着‘我什么也沒看到’,然后哭着跑开了呢?” “你还说你还说。”沈心瑶顿时发威了,抡起拳头对他又捶又打,今天是她两辈子最糗的一天了,她决定从今往后每到五月十七这个日子,就闭门不出面壁思过。 萧寒羽笑着将她不痛不痒的拳头尽数收纳,然后舔了舔薄唇,悄然欺身上前,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或许是因为燕若怜吻她的那一幕有些刺激到他,他的吻带了点蹂躏的味道,又似乎真的像是在给她洗去其他男人的气味,总之,她感到唇上传來刺痛,但神经却莫名的比以往还要兴奋,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偎向了他。 须臾,萧寒羽的气息急促起來,抱着她就往床上走去。 或许其他女人会害怕在婚前被男人如此对待,然而沈心瑶却一点也不怕,因为她知道他最多不过是想讨点利息,她看中的男人,怎么会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呢?他傲人的自制力,也是她最为欣赏的优点呢。 这样的男人,除非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了,否则绝对不会背着自家老婆,随意在外寻花问柳的。 萧寒羽压上她的身子,继续狂风暴骤似的吻她,片刻后又离开她红肿的唇,沙哑地问道:“瑶儿,说你以后不会再让别的男人这么做。” “喔,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除非你辜负我,不然我绝对不会再让第二个男人这么对我。”她尽量维持着语气平稳,才不会让他知道她动情了。 虽然这么发誓有点沒面子,可谁让她喜欢他、而且他对她也是同样的忠诚呢。 萧寒羽满意了,亲吻朝下,引得她一阵颤栗,他则愉悦不已。 “对了,萧大哥……”她轻喘,介意起一个问題來。 “嗯。” 她拍拍他的头,审犯人似的问道:“从实招來,你以后有过多少女人,包括在青楼的,都要从实招來。” 萧寒羽愣了一下,遂抬头笑了:“一个。” 沈心瑶顿时被醋意包围了,心想书上说的果然沒错,女人既想知道自己男人过去的情史,可真正知道了又会不依不饶,真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察觉到她开始反抗想要起身,萧寒羽笑着继续说道:“她既是名门闺秀,也是青楼女子,还是个夫子呢?” 咦,沈心瑶不乱动了,这说的好像…… “总之,除了她之外,我还沒有像这样对过其他女人。”萧寒羽坏笑着覆上她的胸,暧昧地说道。 脸腾地红了,她明白他在耍他:“萧如玉,你太坏了,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这是什么话,萧寒羽愣了一下,遂陷入了被她无穷无尽反压欺负的境地…… §§第116章 饭桌上的美男们 i^i^ §§第116章 饭桌上的美男们 沈府越來越热闹了.热闹到吃饭的时候显得有些拥挤.偏生秦郁莲这个女主人.死活不肯让这些‘小的’单独在房里吃饭.而沈心瑶带回來的男人.不得不给这个难缠的女主人一个薄面. 沈心瑶看得出來.萧如玉想讨好她娘.只可惜…… “伯母.吃个鸡腿.”萧寒羽很难融入这种随意的家庭生活中.他自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喜怒不形于色.也不可与人太过亲近.现在.他夹菜夹的也很生硬. 但对象是沈心瑶的娘.是他的未來岳母.他怎么也不能得罪尤其是在这位未來岳母.非常喜欢那柔弱的燕若怜的情况下. 秦郁莲一看这萧如玉就沒安好心.昨天府里下人的传言她也听得一清二楚.居然跟一个丫鬟不清不楚.还整天戴个面具见不得人.说话语气冷冰冰.眼神犀利的让她浑身不自在.就沒有一点比得上她家若怜的. “紫衣啊.这鸡腿你要多吃一些.瞧你太瘦了.”她一反常态对紫衣热络起來.并将那‘飞來横腿’夹给了紫衣. 紫衣.也就是欧阳冥.颇有敌意的瞥了一眼萧寒羽.凉凉地道:“夫人这热情我受不起.萧侍卫的热情我更受不起.” 说罢.他筷子一拨.鸡腿便不偏不倚往萧寒羽碗中飞去. 萧寒羽伸指一弹.鸡腿在离碗半寸的时候转了个弯.凄惨地落在了地上.他夹了夹空空如也的筷子.淡淡地道:“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亦拒绝.” “哦.”欧阳冥顿时有了兴趣.朝沈心瑶抛了个媚眼后.问萧寒羽道:“这么说來.假如有人不要小姐.萧侍卫也不会要了.” 萧寒羽眼神一厉.声音骤冷:“我说的是东西.不是瑶儿.” “哈哈哈……莫非你觉得小姐不是东西.”欧阳冥大笑.得意的看着萧寒羽瞬间一怔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沈心瑶听着看着.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來.论整蛊人.严谨沉寡的萧如玉.还是要略逊玩世不恭的欧阳冥一筹. 萧寒羽本有微怒.但见沈心瑶这么一笑.他却怒火顿消.看了大笑的欧阳冥半晌.他才眯了眯眼.不轻不重地问道:“看來紫衣公子认为瑶儿是东西就不知紫衣公子认为瑶儿是个什么东西.” “你……”欧阳冥一下子怔在当场.笑不出來了.怪哉.萧寒羽这冷傲寡言的男人什么时候也变得口齿伶俐了. 沈心瑶有些哭笑不得.凭什么两个男人战斗.也能把她翻來覆去的骂啊. 燕若怜见状便说道:“你们就算斗嘴.也不要把她骂进去了.” “你闭嘴.”萧寒羽说. “关你屁事.”欧阳冥说. 燕若怜微微一怔.但见两人充满敌意的视线.顿时知道他们在介意什么.不禁低头浅浅一笑. 那笑容可令百花失色.不止是饭桌上的各人以及伺候在一旁的沈府下人.就连沈心瑶也忍不住看呆了.当然.沈心瑶是纯粹以欣赏美人的角度來看. “你们可以再大声一些.我正愁沒机会把你们赶出去.”第一个回过神來的是秦郁莲.她当即就怒火腾腾的看向萧如玉和紫衣两人.声音明显透着火气. 欧阳冥撇了撇嘴.又一个被燕若怜外表所迷倒的无知妇人.殊不知.燕若怜才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么柔弱.等小瑶真的治好了燕若怜的病.燕若怜就会破茧而出了. 相较于欧阳冥对秦郁莲的沒所谓.萧寒羽则微有些懊恼.明知瑶儿她娘喜欢燕若怜.他就不该跟燕若怜作对.惹瑶儿她娘生气的. “伯母见谅.我刚刚沒注意到是燕公子说话.不然我不会骂他的.”萧寒羽诚恳的‘解释’.总之他不会让秦郁莲再抓到他一丝一毫的错误.“燕公子如此可爱.谁也不忍心骂他.” 沈心瑶顿时连声咳嗽起來.低下头沒去看燕若怜的表情.可、可爱.亏萧如玉也说得出口.他真是为了讨好她娘而无所不用其极啊…… 好笑之余.似乎更多的是感动她知道那是因为秦郁莲是她娘.所以他才如此在意. 秦郁莲很想让他不要叫她‘伯母’.但良好的教养使得她还是沒有真的如此无礼.她撇撇嘴:“总之.不要让我看见你欺负若怜.不然我一定把你赶出去.” “是.伯母.”萧寒羽抬头看了看秦郁莲.心里有些怀念他的母妃.母妃是很温柔的人.倘若母妃还在世的话……应该会把秦郁莲降得服服帖帖. 秦郁莲倒是一愣.因为她看见那双平素犀利的冷眼此刻透着一股温柔.而且是看着她时才流露出來的.不过.她能够感觉的到.他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怎么.看见我.让你想起谁了吗.”秦郁莲不能否认自己很好奇.这样的男人会在想起什么重要的人物时.流露出这种温柔. 萧寒羽默了片刻.眼里的温柔褪去了.淡淡地道:“是我娘.不过我已经很久沒见过她了.” 秦郁莲一听.就有了些责怪之意:“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你娘一定很想念你.你很久不去看她.她会非常难过.” 萧如玉一直是暗卫的身份.因此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萧如玉的名号.更不知他的身家背景.而这在皇室中也是个秘密.甚至连萧如玉本人也不知道.在萧寒羽顶替了萧如玉的身份之后.‘萧如玉’这个名字才逐渐被外界所熟知. “娘.萧大哥五岁进宫.萧大哥的娘亲也早就……”沈心瑶轻咳一声.略带埋怨的看着秦郁莲. 秦郁莲一怔.顿时就内疚起來:“啊.真是对不住.我不知道原來……” 萧寒羽掩去眼中的伤痛.淡淡一笑:“伯母不必如此.我娘是出了名的温婉性子.方才我只是在想:若我娘还在世的话.一定能与伯母成为至交.” 见他真情流露.秦郁莲不知不觉便对他态度好了很多.和蔼地笑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沒关系.以后你和若怜一样将我当成自己的亲娘.我会像你们的娘一样疼你们的.” 沈心瑶顿感好笑.看來对秦郁莲拍马逢迎都不是好计策.唯一让秦郁莲接受的法子就是装可怜. 欧阳冥危机感顿生.嚷道:“五岁沒娘了不起啊.我一出生就沒了爹娘呢.” 众人满头黑线.如果他沒有爹娘很可怜的话.怎么说得如此毫无怨艾.仿佛是别人沒有爹娘似的.看來他一个人也活的很好. “这个嘛……”欧阳冥何等精明.自然是看懂众人的视线了.眼珠子一转便自吹自擂道:“我可是堂堂男子汉.沒有爹娘我还有自己.虽然我做的是面首的行当.不过好歹沒偷沒抢嘛.” 沈心瑶忍不住又是一声‘噗哧’.亏他还真敢说.他冥音宫要是不偷不抢.她沈心瑶三个字倒过來写. 秦郁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顿时恍然大悟:“看來看去.孩子还是得爹娘疼着.瞧我们家心瑶.从小被我和她爹捧在手心.多健康多懂事一孩子.性格也不怪癖.正常得很.” 沈心瑶再也受不了.‘咯咯’的笑了起來.饭也顾不上吃了. 萧寒羽、欧阳冥、燕若怜.均是有些不自在.本來秦郁莲那话沒让他们想到什么.但沈心瑶一笑他们想到了. 方才秦郁莲那话.不正是暗指他们三个性格怪癖、不是正常人么. “唔.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进宫一趟.你们慢慢吃.”看够了三个大男人的笑话.沈心瑶放下筷子站了起來.边说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衣裳有无不得体之处. 就在她打理衣裳的时候.萧寒羽也起了身:“我和你一起去.” 沈心瑶顿时抬头.目露犹豫:“可是皇上那边……”她还沒跟萧子墨说明一切呢.万一萧子墨不同意萧如玉参与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我想单独跟皇上谈一谈.”萧寒羽说的很含蓄.‘单独’两个字便把沈心瑶排除在外了.萧子墨知道他的身份.自然得他自己去表忠心.否则瑶儿说的不算. 沈心瑶一想也是.萧如玉要得到萧子墨的信任.必须得他自己亲自去萧子墨面前表态.不然仅凭她一口之词.恐怕如今的萧子墨也沒那么容易相信.何况.还有一个厉害又谨慎的车霖呢. “好吧.那我们这就进宫.”她点点头.转身朝外头走去. 对于萧如玉的‘单独’二字.沈心瑶并沒有觉得奇怪.她认为萧如玉个性高傲.自然不会当着她的面对萧子墨卑躬屈膝.有她在场.萧如玉和萧子墨的谈话必然不会十分彻底. 所以即使萧如玉不说.她也会避开的. 萧寒羽则对她的全无异样.松了一口气.这才跟上了她的脚步. 燕若怜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菜.眼光若有似无瞟过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的欧阳冥.再度浅浅的笑了欧阳冥.知道萧如玉什么秘密吧. §§第117章 小皇帝的芥蒂 %&*”;i^ §§第117章 小皇帝的芥蒂 从沈府出來的一对男女.瞬间吸引了街上大部分人的目光. 女子倾国倾城笑容明媚.男子则高深莫测.双目如炬.虽然看不见男子的相貌.但凭他举手投足的气势.可以断定他绝非凡品. “奇怪了.女人都在看我.男人都在看你.我觉得.他们弄反了.”沈心瑶低声笑.有些喜欢这样被百姓们注视. 如果他们两个单独出门的话.一定是男人看她.女人看他.但他们一起出门.就变成男人看他.女人看她了这说明她和他在众人眼中极相配.于是男人嫉妒他.女人嫉妒她. 萧寒羽知道她的意思.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也低笑道:“看你是因为嫉妒你美.看我则是不屑我面首的身份.他们一定觉得.燕若怜或者紫衣更配得上你.” 沈心瑶顿时笑的更愉悦了.沒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享受美男环绕的成就感.即使是假象也挺自豪.毕竟世间几个女子能像她这般. “我的心很小.只能容纳一个男人.”她低语.是胡思乱想之后的承诺.美男可供欣赏.暧昧却是万万不行.更不能逾矩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了. 五月十七的教训.她这一辈子都会牢牢记住.绝对不会再做那样伤人又害己的蠢事了. “我的心也很小.只能容纳一个女人.”萧寒羽淡笑.不惧围观的视线.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入了皇宫之中. 进了宫.沈心瑶才抽回了已经有些汗湿的手. 甩了甩手.她看了看一旁的萧如玉.心想他这样的人走在她身边.一点也不像她豢养的面首. 他像掌控她的神.一路走來都是他牵着她.步子也略微在她前边一些.她如何也赶不过他.更重要的是他身上似乎与生俱來的贵族气势.就算看不见他的脸.也一样这么令人心生敬畏. 不过.她喜欢这种感觉就是. 好像天塌下來.身旁都有个人替她顶着.很安全. 萧寒羽和沈心瑶一路到了皇帝寝殿.见萧子墨已经把御书房的奏折都搬到寝殿來批阅了.不禁对视了一眼看來朝中文武.是有意要将萧子墨的身体拖垮了. “咳……咳……你们來了.”萧子墨咳嗽了几声.才放下御笔抬头看向两人. 早在他们进宫的时候.已经有人來通知过他了.车霖陆续换了一批宫里的侍卫.他在宫中也总算是有了自己的人了. “臣叩见皇上.”萧寒羽沒迟疑.一掀墨袍单膝跪了下去. 萧子墨顿时愣住了.他早说过大皇兄不用跪他的啊.这是……但他來不及细想.连忙就下了台阶.伸手扶起了萧寒羽.眼里光芒闪烁:“萧侍卫不必多礼.以前朕就说过.萧侍卫可以御前不跪.” “那是皇上厚爱.如今臣已经决定不再听从摄政王的命令.和圣师一同效忠皇上.”萧寒羽在萧子墨的搀扶下起了身.目光沒有避开萧子墨的直视. “这……”萧子墨松了手.退后两步.眼光淡淡瞥向沈心瑶. 大皇兄的身份.她不知道.他如今也不能告诉她.只怕大皇兄是用萧如玉的身份.骗得她信任的吧.而她.又告诉了大皇兄多少秘密. “我有两件事向皇上禀告.皇上想听好的还是不好的.”沈心瑶逗他.免得他神情太严肃了. 萧子墨却沒理她.视线重新回到萧寒羽的面具上.微微一笑后说道:“云贵妃最近十分疯狂.做事也不知体统.朕已经拿她沒有办法了.萧侍卫是摄政王的直系下属.就请萧侍卫走一趟.让云贵妃听话吧.” 慕滢云.萧寒羽眉头一皱.却也知道这是萧子墨支开他、好和沈心瑶谈话的手段.于是便点了头:“臣领旨.臣告退.” 看着那傲然的身影远去.沈心瑶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萧如玉是孤傲冷然的.他不适合向任何人卑躬屈膝.为什么萧子墨要这么对他.萧子墨是萧如玉一直保护着的主子.难道萧子墨不知道他的性格么.故意折辱还是给下马威. 转过头來.她眼里已然沒了笑意:“第一件事情就是云族已被我掌握.只待皇上招安圣旨一下.云族人就会进京;第二件事情就是萧如玉已经归顺.他愿意为了我放弃对萧寒羽效忠.就看皇上自己相不相信了.” “我要禀告的事禀告完了.若沒有其他事.我先告退.”她说完便转身.想去看看那个慕滢云在搞什么鬼. 萧子墨才刚见到她.当然不会放她离开.这盘计划中最重要的就是她.他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何况.他确确实实沒有伤她的意思. “朕刚刚不理会心瑶.是因为萧如玉在场.朕不是打算把他支开了.再來跟心瑶讨论机密之事么.”他拉住了她的广袖.微笑着哄道. 沈心瑶回过身來.冷冷地道:“皇上大可放心.该说的我沒说.不该说的我也沒说.萧如玉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皇上的任何计划.我是皇上的臣子.皇上沒松口.我怎么敢对其他人胡说呢.” 萧子墨愣了好半晌.突然就生气了. 甩开她的袖子.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生气地说道:“那你要朕怎么样.什么都还沒问过萧如玉.朕就毫无顾忌的相信他.你喜欢他你当然相信他了.朕又不喜欢他.朕干嘛相信他.” 沈心瑶顿时怒意全无.反倒是失笑. “笑什么.”萧子墨抬头见她笑.心中松了口气.嘴上却依旧生气的嚷嚷:“当初也是你告诉朕的.朕是皇帝.绝对不可以信任其他人.如今朕时时记着你的话.你又摆脸色给朕看.你直说你想让朕怎么做吧.” 沈心瑶顿时语塞.说起來倒也的确在理.当初……是她告诉他信人也要留有余地的.只是事情关系到了她在意的人.她就有些丧失理智和判断了. “抱歉.”她也坐了下來.就在他身边.语气有些歉意:“人总是矛盾的.可能我既希望你成为真正的皇帝.却又希望你能够继续做那个天真的小太子吧.” “沒事.朕知道心瑶不是故意对朕冷淡的.”萧子墨嘴上说的大度.心里却早已有了不开心:即使大皇兄那样对过他.在她心里还是大皇兄最重要.否则她不会为了大皇兄而对他冷淡. 只是又想到她曾为了他.伤了大皇兄、直到现在才因大皇兄的妥协而合好.他心中又有些淡淡的欣慰.或许她只是不希望他欺负大皇兄而已.也罢.只要她站在公平的位置.他可以接受. “嗯.谢谢皇上.”沈心瑶见他面色无异.便很快切入了正題:“说到云族的事情.我还沒有详细跟皇上禀告当时的情况呢.” “心瑶慢慢说.不急.”萧子墨心想他那位大皇兄恐怕要被缠很久.慕滢云不是傻子.慕滢云已经开始怀疑萧如玉就是萧寒羽了. 其实萧寒羽也沒有露馅儿.最根本的原因是慕滢云太喜欢萧寒羽了.所以几乎只要一有萧寒羽的消息.她就会不惜一切去打听.于是.她就很容易发现一些疑点. 再加上女人因嫉妒而产生的直觉通常十分之准确.慕滢云太过喜欢萧寒羽.导致她见到‘萧如玉’和沈心瑶走得如此之近.逐渐开始怀疑起了‘萧如玉’的真正身份.毕竟沈心瑶可是皇帝钦点的羽王妃.试问若不是萧寒羽.沈心瑶怎么会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 种种原因.使得慕滢云在暗中做了许多令萧子墨头疼的事.萧子墨也很生气娶了这么个给他戴绿帽的女人.不过一想到他并沒有真的碰她.又觉得庆幸她只是一颗棋子.更是莫千秋的爪牙.他可不想碰这样的毒蝎子. 而在萧子墨想这些的时候.沈心瑶已经把事情大概说完了:“……所以.现在只等皇上的招安圣旨下达.云族人就可以进京.为皇上卖命.整蛊那些京城的莫家恶势力了.” “啊.噢.好.朕待会儿就拟旨.明日在朝堂上宣布.”萧子墨心虚的到处看.嘴里应着声.居然出神了……刚刚心瑶说了他是一点也沒听见. 沈心瑶看着他的模样.危险地眯起了眼:“皇上不要告诉我说刚刚我禀告的事情.皇上一个字也沒听进去.” “怎么会、怎么会.朕当然都听完了.朕觉得心瑶做的很不错啊.”萧子墨连忙否认.并将一顶高帽子给她戴了过去. “那好.皇上告诉我.我在云族做了些什么.”沈心瑶冷笑一声.想跟她玩捉迷藏的游戏.他现在还嫩了.再过个几年.看他是否能有长进吧. “这……朕……”萧子墨苦着脸.终于讨饶了:“朕知道错了.心瑶就大人有大量吧……” 沈心瑶就等着他承认呢.于是就笑了:“要我大人有大量也不是不行.不过皇上要答应我接受萧如玉的归顺.毕竟现在正值用人之际.” 萧子墨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久久盯着她沒有说话. §§第118章 兄弟间的火药味 i^i^ §§第118章 兄弟间的火药味 萧子墨是不想为了萧寒羽的事跟沈心瑶起争执的.他心中同时又起了一丝不悦大皇兄根本沒有对心瑶坦白身份.那么大皇兄就是骗了心瑶而得到心瑶信任的. “这件事情.朕会单独跟萧侍卫谈一谈.等谈过之后再做决定.”萧子墨的语气也透着不悦.很自然的摆出了皇帝的架子. 沈心瑶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言了.她应该觉得高兴才对.他不再人云亦云.有他自己的见解.她以后也不至于放手得不放心. “那我把云族的事再给皇上解释一遍.”她抿抿唇.再度重复起了之前的叙说. 这一次萧子墨听得很认真.待到她说完之后.他目露惊讶:“以你的狠劲.居然沒杀了云寂冷.” 沈心瑶看见他神情如此语气如此.忍不住就笑出声來. 沒错.她的确信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教条.但那是对敌人.而云寂冷还不够资格当她的敌人.何况……留着她有用. “她毕竟掌管了云族这么多年.留下她对我们有很大好处.”她从另一方面解释道.“虽然我以武力使云族人屈服.然而云寂冷到底做了几十年的族长.在云族内早已有了不小的威信.突然就杀了她.会引起云族人的反抗.” 微顿.她冷冷一笑:“不如留下她.让她帮忙打理内务.至于她想捣鬼那可得问我同不同意才行.” 萧子墨听了她的话.又在心中仔细想了想.颇觉在理.便点了点头. 只是有一个问題他却不明白了:“心瑶.朕不懂你为何要让朕招安云族人.这对我们有何好处.” “呵……”沈心瑶知道他早晚会问的.先前他是根本沒有思考.笑了几声后她才反问道:“皇上不觉得.一个云族会让莫千秋那老狐狸忙的不可开交吗.” “朕……”萧子墨想了想.还是不解:“朕不懂.” 沈心瑶拍拍他的肩.含笑说道:“云族人虽被皇上招安了.可云族人是不会真的遵守朝廷规矩的.她们到底來自穷乡僻壤.我分配给她们的任务.就是教训京城中所有为非作歹的恶霸、贪官.到时候.莫家人频频吃她们的亏.却又拿她们无可奈何.岂不对我们有利.” 萧子墨顿时大喜.对啊.他已经一道圣旨下去招安了云族人.如果云族人拿得出证据.就是莫千秋那老狐狸也不敢对云族人如何.莫千秋虽然想反.可毕竟不敢明着反.‘等待时机’就是莫千秋如今最大的短处. 只要利用了这个短处.还不怕他莫家从此手忙脚乱无暇顾及其他吗. “心瑶.你真是聪明.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太好了.”萧子墨欢喜地看着她.毫不吝啬的夸赞. “多谢皇上.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了.才将计就计想出这个法子的.”沈心瑶颇为无奈地说道.要不是云莫书和云真两人以死相逼.她还真不会绞尽脑汁的去想法子. 事实上.萧家和莫家两边.谁也不会率先动手.因为只要有一方先动.另一方就有了绝妙的反击借口.莫家动手是‘造反谋逆’.萧家动手则是‘铲除异己’. 唯有來自于江湖的云族人.才是动手的最佳人选.甚至于其他任何江湖帮派都不行.云族几百年來不为任何一方势力所笼络.更有着人所忌惮的盅术护身.而大萧朝廷对其招安是种恩惠.莫千秋也沒办法确定云族真的就效忠朝廷了. 到时候.她自会让云莫书等人一视同仁.不止是针对莫家而已.或者连身为皇帝的萧子墨.也无法得到云族人的好脸色.只有这样.云族人才真的起到了作用. 这时候.徐忠在门口咳嗽了声.萧子墨便和沈心瑶从地上起了身.也沒什么不自在的神情. “启禀皇上.萧如玉在外求见.”徐忠禀告道.声音似乎在忍着笑意. 沈心瑶奇怪的看了一眼徐忠.而萧子墨却是明白怎么回事.也咳嗽一声后抬手道:“传.” “是.皇上.”徐忠应完声.便退下去请人了. 片刻之后.一身墨袍的萧寒羽走进了寝殿之中.眼里明显有着不豫. 來到萧子墨面前时.他正欲跪却被萧子墨给挡住了.于是便直了身子不悦地说道:“启禀皇上.臣已经见过云贵妃.云贵妃问了臣很多关于摄政王的事情.并且发疯似的要见圣师.臣请皇上将云贵妃暂时软禁.以免她伤害他人.” 那个慕滢云简直就是疯子.一见到他就要扯他的面具.他自然不会让她得逞.虽然她武功不如他.但她却一直疯嚷‘你就是他.不会错的.你一定是他’.这使得他恨不能当场杀了她灭口. 当初让慕滢云进宫的确是个错误.他低估了那个女人的疯劲. “皇上.我去看看云贵妃吧.或许我能劝住她.”沈心瑶闻言便开口道.一來她要让出时间给这两个男人谈话.二來她也想看看慕滢云在搞什么鬼. “不行.” “不行.” 萧子墨和萧寒羽同时拒绝了.话音落地之时又对视了一眼.看來.他们二人都不想让沈心瑶知道真相.不让她和慕滢云见面自然是怕慕滢云对她说出真相了. “为什么.”沈心瑶有些奇怪.这两个男人似乎很怕她见到慕滢云. 萧寒羽轻咳了声.抢先道:“她现在已经疯了.我觉得圣师最好还是不要去见她.再说她喜欢那萧寒羽.本就视圣师为眼中钉.圣师若前去.对她而言更是一种刺激.” 萧子墨连忙也附和道:“是啊.她就是因为朕那日看了她身子、觉得她已经配不上她所喜欢的男人了.所以才一直发疯的.她心里只有朕那位王兄.对心瑶你真是恨之入骨呢.” 沈心瑶蹙眉.说來说去这还不是萧子墨当初多嘴.他是皇帝.金口玉言呐.却胡说八道.真是让她想起來就觉得气愤. 不过事到如今.似乎也沒转圜的余地了.只能等扳倒莫家、萧子墨亲政之后.再让萧子墨澄清她和那萧寒羽的事. “这么一说倒也是.既然她已经是贵妃娘娘了.我还是不要去惹她的好.”她便点了头.笑道:“那我就去找洁妃娘娘聊天.听说洁妃娘娘最近身子不太好.” 萧子墨也知道她有意回避.但听她提到洁妃.他又有些不自在.自从尝过鱼水之欢的乐趣后.他偶尔也会宠幸除了慕滢云以外的三名妃子.而三妃之中.生性温柔的洁妃最得他喜欢. “唔.你去吧.”他低低地允了.又有些不放心她和洁妃单独相处.他怕……洁妃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她生气.但想到洁妃的温婉.他又安慰自己应该不会. 沈心瑶看了一眼萧如玉.冲他微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了. 那让两个男人心系的女子一走.两个男人便陷入了沉默中.不得不说.萧寒羽之前所做.也有一些是做戏的成分他知道沈心瑶必然不舍他如此卑躬屈膝.除了感动之外也会对萧子墨产生一些芥蒂. 萧子墨在萧寒羽面前.到底还是气势弱了些.不一会儿便撇开了眼看向别处.沒敢再看向萧寒羽. 最终先开口的.还是萧寒羽:“我打算在扫除莫家一党后.和瑶儿归隐.遨游江湖去.” 什么.萧子墨立刻把视线转了回來:“王兄你……”心中仍旧当面前的男人是大皇兄.可身份已然有了差别.他不能继续依靠大皇兄浑浑噩噩过下去. “皇上放心.我当这个摄政王.无非是想将与父皇之间的约定完成罢了.一旦我完成在父皇面前发下的毒誓.瑶儿就是我放弃所有的最佳理由.到时候.天下人不会说皇上鸟尽弓藏.也不会说我是对皇上丧失了信心.”萧寒羽瞥他一眼.清冷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这是两兄弟第一次坦诚.而萧寒羽早已沒了之前在萧子墨面前的那种卑微.萧子墨隐约也明白了.看來大皇兄果然是擅于洞察人心的人将心瑶的感受也算计进去了. 只是.有朝一日心瑶知道大皇兄步步为营.真有那么容易原谅大皇兄吗. 他笑了笑.声音温和地问道:“从小到大.都是大皇兄保护朕.难道大皇兄就真的沒有怨恨过父皇.沒有觉得父皇不公平过.” 萧寒羽顿时冷笑起來.袍袖一拂傲然地道:“皇位对我來说根本不算什么.要不是为了母妃.我根本不会和父皇立下那个毒誓.就连父皇也知道我的弱点.所以他才要求我发毒誓倘若我对新君有异心.或是沒有辅佐新君亲政.我母妃的灵魂便会不得安息.” 他紧紧握拳.目露寒光:“要说怨恨.我当然有.毕竟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却用我母妃來威胁我.我如何能不恨.但我从不埋怨他不公平.因为我对财富权势无意.” 萧子墨怔了怔.原來大皇兄跟他一样.其实对皇位看得并不重.或者他们是同一类人但大皇兄还可以选.他却连选择的权利都沒有. 所以……大皇兄对心瑶势在必得. 萧子墨眼神冷冽起來.冷冷地问道:“王兄无法和朕争皇位.所以便决定和朕争心瑶么.” 他不会忘记.心瑶是他先遇见的.是他带回皇宫的. §§第119章 她怀孕了! %&*”;%&*”; §§第119章 她怀孕了. 萧子墨这话问得又犀利又直接.且带了太多对沈心瑶的怜惜.萧寒羽顿时也不悦起來. 萧寒羽瞥了他一眼.视线中尽是冷芒.口里则淡淡地说道:“普天之下.能让我妥协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瑶儿.我对瑶儿势在必得.江山权势财富我都不看在眼中.但谁若与我争瑶儿.我必不顾一切反击.” 语中的威胁之意.太明显了你做你的皇帝.我绝对不会干涉你.但你若是打瑶儿的主意.别怪我让你的江山风雨飘摇. 萧寒羽的确碍于毒誓而无法与萧子墨争夺皇位、或是取萧子墨的性命.但他有的是办法让萧子墨头疼. 萧子墨怔了好半晌.才苦笑着道:“小时候.父皇经常告诉朕: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与羽王成为敌人.不知是朕太听父皇的话.还是朕真的很怕记忆中的大皇兄.总之朕是不会与王兄为敌的.” 对于心瑶.即使大皇兄不威胁他.他也已经断了念头. 他如今已经纳妃.就配不上要求专一的心瑶了.而心瑶也钟情于大皇兄.就算他想抢.也抢不到手.何况他现在.还只是个沒有实权的皇帝.还要依附他人生活. “我并不可怕.我只是沒有弱点罢了.”见萧子墨有点沮丧.说的也似真话.萧寒羽便敛去了冷冽.轻笑一声.“父皇一早就知道.除了母妃之外我沒有弱点.但现在不同了.我有了瑶儿.所以.我会帮瑶儿完成她一切心愿.” 他伸手.拍了拍萧子墨的肩.一如既往般亲近:“所以她想辅佐皇上.我就帮她辅佐皇上君临天下.而且.一切都听皇上和瑶儿的.我甘愿当陪衬.” 萧子墨心中有所动容.原來大皇兄之所以妥协.是因为心瑶这段日子的冷淡.难怪他让大皇兄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大皇兄二话沒说就同意了. 看來.大皇兄这段时间都在思考.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心瑶再度回心转意. “朕虽然喜欢心瑶.但心瑶早已对朕说明她和朕永远都不适合.”他语气黯然地说道.又笑了笑:“不过朕是皇帝.女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朕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这样的朕.是无法给心瑶带去幸福的.” 萧寒羽不语.皇上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了.瑶儿值得男人的唯一. “朕已经答应了心瑶.只要朕不再需要她的时候.朕就会让她走.”萧子墨淡淡地笑了.“心瑶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她摸透了朕的心.她知道朕既舍不得杀她.但面对她又会觉得痛苦.所以她说只要朕陷入痛苦之中时.她就会和萧如玉一起离开.” 说到这个.萧子墨又有些戏谑的味道了:“不过王兄可曾想过.心瑶如此心高气傲、眼里容不得一粒沙.等到她发现王兄竟骗了她如此之久时.王兄可能轻易得到她的原谅.” 萧寒羽浑身一震.久久开不了口. 他……能轻易得到她的原谅吗. 他想.不能.但不论如何.他也不会给她机会逃开.他会把她锁在身边.用一辈子的时间祈求她的原谅.证明他对她的真心实意. 苏林书最疼爱的小女儿.如今身为洁妃的苏秀洁.正端坐于正座之上.她神情微有疲倦.但却面目含笑认真听着下侧女子说话. 一直到现在.她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入宫中成为小皇帝的妃子.刚开始她也觉得有些茫然.甚至有些委屈.然而在跟小皇帝接触过多次之后.她却只有满满的心疼了. 皇上过的很苦.心中明明有人.却不得不另娶其他女子为妃.虽然谁也沒听皇上自个儿提过.可有好几回她都在半夜被皇上的梦呓给惊醒.听见皇上叫的都是‘心瑶’二字. 她沒有喜欢过什么人.但看见皇上那么喜欢沈心瑶.她想:喜欢一个人.一定很辛苦.何况.沈心瑶又是那样放荡不羁的女子.甚至还养了一大群面首. 她不是善妒之人.如果沈心瑶是个平常女子.她一定会劝皇上努力争取.然而沈心瑶这般……她却不敢开口.连皇上也忌惮沈心瑶三分呢.她苏秀洁不过是个妃子.又有何力量与沈心瑶抗衡呢. 沈心瑶不想入宫.皇上沒有法子.谁也沒有法子. 而这样的女子进宫.也不一定是好事.所以她就每晚每晚的替皇上感到心疼.皇上还这么小……真是好可怜. “洁妃娘娘.洁妃娘娘.”沈心瑶连唤几声不见苏秀洁答话.便也不叫了.含笑等着苏秀洁自己回神. 一旁的小宫女连忙将桌上的茶递到苏秀洁面前.恭敬地说道:“娘娘请喝茶.” 苏秀洁这时才醒悟过來.接了茶杯轻抿一口.复而放在了桌上.笑对沈心瑶道:“圣师请见谅.本宫方才有些失神.因为本宫正在想着最近的那些传言.不知道圣师是否真的做了那些惊世骇俗之事.” “哦.洁妃娘娘指的是我养面首之事吧.”沈心瑶笑了笑.算是看出來苏秀洁本性不坏.问这话虽然另有目的但却也沒有恶意. “圣师见谅.本宫有些冒昧了.”苏秀洁轻轻颔首.随即表示歉意. 沈心瑶沒所谓的笑笑:“无妨.这本來也不是什么秘密.沒错.我的确养了些男人在紫府.不过我并沒有限制他们的自由.他们还是可以出入紫府的.” 不少宫女发出轻微的抽气声.但很快就寂静了下去.生怕被沈心瑶这大胆女子给发现. 苏秀洁顿时笑出声來:“本宫真是好生佩服圣师的勇气.放眼当今天下.也就那凤栖朝的女状元能与圣师媲美了.” “原來洁妃娘娘也知道她.呵……等我闲下來.一定会去拜访她的.”沈心瑶再次听见这女状元的名字.顿时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心. “嗯.本宫……”苏秀洁刚说了几个字.便觉一阵恶心感传來.顿时扬手捂住了嘴唇.秀眉轻蹙. 沈心瑶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扣住了苏秀洁的脉.嘴里说道:“洁妃娘娘似乎身体不适.我帮洁妃娘娘看看吧.” 而这一探脉.沈心瑶顿时惊愕了这、这是喜脉. “怎么了.圣师大人.娘娘她怎么了.”一旁的小宫女急了.皇上可是很喜欢她家娘娘啊.要是娘娘出了什么事.她的脑袋也不保了. 苏秀洁也见到了沈心瑶的表情.待恶心感一过.她也问道:“圣师.可是本宫患了什么恶疾.” 沈心瑶顿时回过神來.连忙放开苏秀洁的手.朝苏秀洁一拱手道:“恭喜洁妃娘娘.洁妃娘娘有喜了.” 苏秀洁和小宫女都傻了.什么.有喜.这个意思是…… “圣师说本宫……有喜.是什么意思.”苏秀洁的声音有些不稳.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沈心瑶咯咯笑道:“当然是洁妃娘娘怀孕的意思了.洁妃娘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难怪我听说洁妃娘娘最近身体不适.原來是这样.看來.洁妃娘娘要传太医开安胎药了.” 随即她眉头一皱.摆手道:“不.此事不要太医插手.以后洁妃娘娘的药.都由我派人负责.” 目前朝局不定.萧子墨却在这时候有了皇嗣.恐怕有些人要钻这个空子的.她不能给贼人机会.何况.莫千秋的爪牙慕滢云.还在宫里做贵妃呢.万一莫千秋要萧子墨断后.那慕滢云可下手的机会太多了. 性子温婉又沒什么心机的苏秀洁.断不是慕滢云的对手. “本宫……本宫怀孕了.”苏秀洁乍不能接受这消息.脑袋嗡嗡直响.她满脑子只想着:皇上会高兴吗.皇上会不会要她打掉这个孩子. 尽力的稳住心神.苏秀洁摆摆手:“除了圣师.其他人都下去吧.” 顿时.伺候在殿内的宫女们都应声离开了.就剩下一头雾水的沈心瑶和脸色苍白的苏秀洁面对面.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突然.苏秀洁起身.跪倒在沈心瑶面前. “洁妃娘娘这是做什么快点起來.有话好好说.”沈心瑶吓了一跳.急忙就伸手去扶苏秀洁.而她心里则在暗叫不妙:该不会苏秀洁不喜欢萧子墨.要她帮忙把这个孩子打掉吧. 那可是万万不行的啊.她是向着萧子墨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再说.孩子可是无辜的. 苏秀洁却执意不肯起.只流着泪央求她道:“我知道我进宫是一个偶然.皇上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纳我为妃的.皇上时常宠幸我.不过也是痛苦的一种发泄.我知道.皇上喜欢的是圣师.” 沈心瑶顿时尴尬不已.蹲下身看着苏秀洁.安慰道:“你不用想太多.皇上现在还小.他只是把对我的依赖误认为是喜欢了.等他以后成了真正的皇帝.一定会明白你的好.真正喜欢上你的.” 苏秀洁摇头:“不.皇上夜夜都在梦中喊着圣师的名字.我岂会不知皇上心意呢.现在我意外怀上了皇上的龙种.皇上必然会不悦.说不定……说不定……” 她低下头.眼泪滴滴落在地上:“说不定皇上会让我打掉这个孩子……所以我想求圣师.在皇上面前帮我说说好话……我求的不多.我只要这个孩子就可以了……” “谁说朕要打掉孩子.”萧子墨正巧进了门.一见苏秀洁小媳妇似的跪在沈心瑶面前.又听见苏秀洁诽谤他的话.立刻就不悦的皱起了眉 §§第120章 紫府男人出事 i^%&*”; §§第120章 紫府男人出事 一听见这声音.苏秀洁顿时吓得往后倒去:“皇、皇上……” 还是沈心瑶眼疾手快.立刻闪身到了苏秀洁身后.扶住了她.沒让她撞到那坚硬的椅角. 萧子墨快步上前.从沈心瑶手中扶过了苏秀洁.蹙眉问道:“你是朕的什么人.” 苏秀洁被他揽在怀里.一张清丽的小脸蓦然俏红.听见他问话则局促不安地绞手答道:“臣妾是、是皇上的妃子……” “朕的贵妃.可以随便向除了太后、朕、皇后以外的人下跪吗.”萧子墨依旧蹙着眉.皇帝威严十足. 沈心瑶摸着下巴慢慢站去了一旁.顿悟原來萧子墨的皇帝气势在其他人面前早就形成了.唯独她还享有那么一点点特权. 苏秀洁吓得又要跪下去:“臣妾知道错了.请皇上责罚.” “朕沒说让你跪.”萧子墨这时才敛去了冷冽.眉头也松开了.笑道:“你不是怀有身孕了么.來坐下.别动了胎气.” 虽然萧子墨沒有经验.可当初大萧朝除了三位皇子之外.公主可有不少.后來怀孕频频流产的妃子.更是不少.且不论是谁做的.总之在妃子怀孕之初.还是太子的萧子墨总会听见他父皇这么说.所以现在也有样学样了. 苏秀洁惴惴的心渐渐安定下來.她知道这位小皇上其实心肠挺好的.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就行. 于是她依言坐了下來.略有些羞涩地说道:“皇上.臣妾也是刚刚……听圣师说的.臣妾最近只是觉得很累.总想睡觉.所以每次皇上过來……” 说到这里她连忙停了.一张脸顿时更红.眼神不断瞟向若无其事的沈心瑶. “继续说.我是过來人了.无视我即可.”沈心瑶‘大方’地逗弄苏秀洁.她觉得这位娘娘挺可爱的.难怪萧子墨在四妃之中最宠爱苏秀洁. 苏秀洁低了头.顿时不作声了. 萧子墨这时便笑:“好了心瑶.你也别逗弄她了.她胆子小.” “遵旨.皇上.”沈心瑶这次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眨眨眼道:“我可是第一个发现这喜讯的人.皇上是否考虑奖赏.” 萧子墨挑眉:“朕不知还能奖赏你什么.不如你提提看.” 苏秀洁在一旁低着头.实际上心里酸涩不已.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确实觉得很难过皇上忽略了她怀孕的事.更关心沈心瑶的讨赏. 可是.面对沈心瑶那样的奇女子.她却又只能仰望倾慕.而无法嫉妒憎恨. “眼下洁妃娘娘怀孕.宫里必然有一阵浪头要起.我想.皇上就赏我一个请求吧.”沈心瑶看了看低着头的苏秀洁.回望萧子墨道:“请皇上准许我送给洁妃娘娘一个贴身侍卫.当然.这侍卫是女子.” 苏秀洁顿时抬了头.目光讶然.沈心瑶要的奖赏.居然是这个. “心瑶就是心瑶.和朕想到一块儿去了.”萧子墨淡笑.手臂则揽住了苏秀洁的腰.并与她挤在了同一张椅子上.“就算心瑶不提.朕也会拜托心瑶选一个合适的人.陪在洁儿身边.” 苏秀洁闻言.顿时觉得心中甜蜜起來.原來皇上沒有忽略她.还准备让沈心瑶派人保护她. 沈心瑶自是沒有错过苏秀洁的神情.不禁皱了皱眉.苏秀洁的性子是不错.沒有心机也值得萧子墨疼爱.但太黏萧子墨的话……恐怕不太好. 萧子墨是皇帝.必然不会只宠幸一个妃子.将來还有许许多多的女人充实后宫.如果苏秀洁不能领悟这个残忍的事实.那么将來苏秀洁必然会痛不欲生.同样的.萧子墨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好受. “我打算让云真过來.洁妃娘娘的安胎药及补药由我调配.我会让云真全权负责.绝不假手他人.另外.洁妃娘娘的饮食方面.也由云真负责.这样.才能够确保万无一失.”沈心瑶思忖了片刻.如是说道. 萧子墨点头:“嗯.这样安排就最好不过了.朕相信心瑶选中的人一定不会出差错.” 苏秀洁则感激的一笑.也沒忽略皇上对沈心瑶的信任.她在想着:什么时候皇上也会这么信任她呢.什么话.都跟她说.不过……她什么也不会.皇上就算跟她说了.也沒用吧. 沈心瑶就不同了.她可以帮皇上很多很多. 苏秀洁沒有发觉.自从她方才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突然之间就转了心性.或者是很多对萧子墨的好感.因为怀孕而引发出來了.她确实是喜欢上萧子墨. “仅仅靠外力保护是不够的.关键还要洁妃娘娘自己注意.”沈心瑶声音略微提高.唤醒了出神的苏秀洁.而后才继续说道:“其他嫔妃靠近洁妃娘娘.洁妃娘娘最好不要轻信他人.云真不让洁妃娘娘做的事.洁妃娘娘就绝对不能做.” 苏秀洁被她的语气微微吓了吓.不禁问道:“莫非.有人要暗害本宫腹中龙种.” 沈心瑶淡淡一笑:“只要洁妃娘娘知道自己怀的是龙种.就应该知道如今的形势下.有多少人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如果是个皇子.那么大萧皇室就有后了.洁妃娘娘最好掂量事情的轻重性.不要到时候害人又害己.” 苏秀洁和萧子墨几乎是一个类型的.被其父亲苏林书保护得太好.还沒有适应宫中的勾心斗角.万一苏秀洁不听云真劝告.和那些居心叵测的妃嫔走近.特别是那个慕滢云.那苏秀洁肚里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慕滢云的心机.可不比一般女子.她怀疑慕滢云现在所谓的发疯.也只是一种耍心机的方式罢了. 毕竟.慕滢云成功的沒有让萧子墨碰她.不是么. “本宫记住了.等圣师派來的那名叫‘云真’的女子进宫.本宫一定事事听从她.”苏秀洁连忙保证.虽然她不曾见识过宫里的黑暗.可她进宫之前父亲曾老泪纵横的嘱咐过.如今有人愿意护着她.她当然不会反其道而行的. 沈心瑶便褪去了严肃.展颜笑道:“这样最好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提醒皇上.” 看见萧子墨挑眉.她忍着笑嘱咐道:“如今洁妃娘娘怀孕两月有余.身体却有些虚弱.想必是皇上宠幸频繁所致.女子怀孕头三月是最易滑胎的时期.从今日起.皇上最好节制一些.什么时候可以了.我自会告诉皇上的.” “沈心瑶你……”萧子墨顿时红了脸.她……她一脸的无所谓.还、还正大光明的提点他要‘节制’. “皇上保重.我先告退了.”沈心瑶见好就收.转身离去.临出门时又回头叫道:“明日的圣旨.皇上不要忘了.我还等着呢.” 然后.沈心瑶就消失在门口. 萧子墨愣愣的看了半晌.直到苏秀洁在他怀里动了动.他才回过神來. 低头吻了吻苏秀洁的额头.他低沉地笑道:“洁儿听见了吧.以后可不能怪朕不宠幸你了.是你不能再伺候朕了.” 苏秀洁既欢喜又忧愁.欢喜的是她能为皇上生孩子.忧愁的是皇上从此就要夜夜去另两位妃子房中了. “洁儿放心.朕会时常來陪你和皇儿的.”萧子墨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谁说他不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他萧子墨长大成人的证明.亦是他稳固江山的最佳棋子.所以这个孩子.一定要是皇子.也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臣妾谢主隆恩……”苏秀洁眼眶湿润了.她何其有幸能得一朝君王的宠爱.可万一她十月怀胎后生下的是公主…… 她不敢想.只是闭上眼睛享受君王的宠爱.不会是公主的.一定是皇子.跟皇上一样可爱的小皇子. 出了皇宫的沈心瑶.迅速的溜进了紫府之中. 她沒有等萧如玉一道儿.因为她沒想过让萧如玉见她这些‘男人’.虽然是假的.可她直觉里认为萧如玉一定会吃干醋.所以想想之后她还是决定一个人前來. 至于萧如玉嘛.她可不怀疑他的聪明见她沒在皇宫.自然会回沈府去等她的. 沈心瑶沒什么波折的走进了紫府.然后所有男人见到她都安静了下來.正在她考虑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几乎所有男人都放下书本、棋子、画卷、乐器.朝她迎了过來. “小姐这么久不过來.该不会是另结新欢了吧.”首先开口的.是一脸戏谑笑意的骆师铭. 紧接着.林少津也搭上了她的肩:“小姐.不知小姐上回说的话.可还算数呢.” 众男你一言我一语的.弄得沈心瑶有些头晕.但眼利的她还是注意到众男中少了一个人. 她按住了骆师铭的肩.严肃地问道:“秦大哥呢.” 众男顿时安静下來.先前的笑意不翼而飞.这让沈心瑶感到了一丝严重性.顿时更加焦急地摇晃骆师铭:“快说.秦大哥呢.” 骆师铭苦笑了下:“秦仁的爹娘找來了京城.听说秦仁在紫府之后.五花大绑将他给绑走了.我派了人跟在秦家人身后.看见他们进了聚贤客栈.秦家二老沒有给他松绑.并且棍棒相加.一定要他亲口承诺不再进紫府.否则就将他给活活打死.” “该死.”沈心瑶咒骂了句.顿时转身就走.丝毫不顾骆师铭在身后叫唤. §§第121章 风光之前是屈辱 i^%&*”; §§第121章 风光之前是屈辱 初夏的阳光正盛.聚贤客栈中依然是人來人往.虽然比试大会已过.但逗留在京城寻求发展的学子仍然不少. 而据说有一个紫府的面首.被其父母给绑在聚贤客栈门口.日夜棍棒伺候.这个消息.便使得更多人在聚贤客栈围观了看好戏的人.永远不缺少. 烈日炎炎.秦仁赤着上身跪在同样焦热的地上.前胸后背尽是交错的伤痕.他的脸色近乎灰白.许多人都在拿他做赌注.猜他还可以坚持多久. 突然.一阵清凉的风吹來.紧接着便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停在了秦仁的面前.一把美丽的小伞为他遮去了烈日的阳光. “呀.快來看.那个养面首的沈心瑶出现了.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一人低声惊呼.顿时有许多人围在了门口.均看着眼眸中夹杂着怒火的美丽女子. 秦仁也听见了.他困难的抬头.见果真是沈心瑶.顿时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小姐.我……我沒有背叛小姐……” “白痴.”沈心瑶两个字就骂了回去.然后抿唇.不发一语的看着他. “小姐.我……”秦仁心里的坚持一放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恨不能立刻昏厥过去. 沈心瑶立刻冷声道:“不准昏过去.”该死的欧阳冥.他到底什么意思.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她.昨天她还和欧阳冥见过面.这可恶的欧阳冥.她一定要他好看. 秦仁立刻就挺直了腰板.一点也不想在沈心瑶面前昏倒.那太孬了. 旁边众人看的直咂舌.沒想到.这个在棍棒下一点都不服输的硬汉子.居然在一个女子面前如此听话.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钢铁也化作绕指柔啊…… 银光一闪.沈心瑶将秦仁身上的绳子给解了.她扶起了秦仁.问道:“从你进紫府的那一天开始.你这条命就是我沈心瑶的了.我都舍不得打你骂你.你父母也更不行.你莫非忘了.” 秦仁勉强站稳了.语气却有些苦涩:“但他们……到底是我的父母.我……” “哼.感情用事.还想学我紫府里那些男人一样荣华富贵.算我高估秦大哥了.”沈心瑶顿时松了手.转身就朝來时路走去.口里不屑地道:“既然秦大哥要尽孝.那我沈心瑶也不为难秦大哥.秦大哥以后自由了.”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來传说中紫府里的男人.都是自愿进去的.真是这样啊……原先.他们还以为沈心瑶强抢各种俊美男人呢. “小姐.”秦仁慌了.忍着身体的疼痛一晃.便拦住了沈心瑶的去路. 沈心瑶美目一瞪:“秦公子不是孝子吗.又何以拦住我的去路.我一向不喜欢一厢情愿、强人所难.秦公子应该明白.” 秦仁顿时在心里好笑:如果她真的不强人所难.紫府里那些男人恐怕就不会聚集紫府了.虽然现在所有人都是自愿的.也明白了她的难处.但一开始的确是她强迫他们的. “小姐骂得对.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会事事将小姐放在第一位.绝对不再辜负小姐一片心意.”秦仁从善如流的认错.他知道那位紫衣公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他是一介莽夫.可骆师铭看的明白.骆师铭早就告诉他了.所以他一直在等着沈心瑶來找他.沒想到这一等.等了足足四天.那紫衣公子也真是心狠. “真的.”沈心瑶怀疑的瞥他.同时也沒忽略周围观众的抽气声. 秦仁点头:“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秦仁再将小姐的话当耳边风.我秦仁不得好死.万箭穿心.” “好了.我又沒让秦大哥发这样的毒誓.”沈心瑶有些内疚.她虽然被冠以那些不好的名声.可她本身就是个不在意这些的人.所以无所谓.但秦仁他们…… 唉.都是些血性男儿.真是委屈他们了.希望日后萧子墨成就大业之后.好好待他们这些功臣吧. “那我可以跟小姐回紫府了.”秦仁希冀的望着她.问道.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是她告诉他的.只要过了这艰苦时期.将來驰骋沙场不是幻想.他还想学那些她写的兵法呢.真是令他无时无刻不神往啊. 沈心瑶笑着白了他一眼:“秦大哥的爹娘呢.莫非不管了.” 秦仁垂了头.他爹娘一心想他精忠报国.对他进紫府一事那是愤慨不已.一时之间.恐怕难以说服二老.只有等日后真相大白.他再回秦家负荆请罪吧. “走吧.我会帮秦大哥的.”沈心瑶笑了笑.握住了他满是伤痕的手.转身朝聚贤客栈走去. 秦仁局促的跟在她身侧.始终落后她半步.他真担心.爹娘一见她的面就要给她两个耳光.爹娘这几天一直在骂她是个狐媚子.大萧朝的祸水.万一…… 唉.大不了到时候他替她挡了吧. 秦仁的父母.秦天鹤、白傲霜.此刻正听见了下边的嘈杂声音而下了楼.二人刚下楼.便和沈心瑶及秦仁对上了. 秦天鹤一见沈心瑶和秦仁紧握的那双手.再一见沈心瑶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立刻就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这狐媚子.” 见沈心瑶是一弱女子.白傲霜本欲阻止.但她也确实对自己儿子恨铁不成钢.抿抿唇终是沒有出手. “爹.”秦仁大惊.连忙上前去挡. 谁知沈心瑶轻轻一拉.五大三粗的秦仁顿时只有乖乖立于她身旁的份儿.而秦天鹤那狠狠的一巴掌.自然就落在了沈心瑶脸颊上. ‘啪’的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心瑶的武功.天下闻名.比试大会上她连胜十人.在场许多人都看见了.而她在比试大会上废掉千易毒的手、当街杀死两名刺客的事情.更是人所周知. 试问这样毒辣的女子.怎么会轻易的让人当众扇耳光. “小姐.你……”秦仁的目光又疼痛又惊疑.为什么.小姐为什么要挨这一巴掌. 秦天鹤和白傲霜对视一眼.原先的戾气消失了不少.只因那左脸瞬时肿起來的绝色女子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挨打的并非是她. “消气了吗.要不要换一边再打.”沈心瑶摸了摸火辣辣的左脸.因那刺痛而微微蹙了蹙眉. 秦天鹤是江湖中人.白傲霜更是名门闺秀.两人为人绝对正派.对独子秦仁也是疼爱有加.寄予厚望.虽然秦天鹤在盛怒之下出手打了沈心瑶.但他心里其实是后悔的不管对方有多强.她始终是名女子. 或者.如果是白傲霜出手.那事情就沒这么令人不自在了.只是白傲霜这样的名门闺秀.自然不可能如秦天鹤这莽夫一样.随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 “不打的话.我们坐下來谈谈吧.”沈心瑶仍然沒有松开秦仁的手.拉着他就上了二楼.径直进了一间房.冷着脸将房中人赶了出去. 秦天鹤和白傲霜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跟了上去.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聚贤客栈的众人都恨不能长了一对顺风耳.可以听见那精彩的对话.只可惜.沒有谁有那么大胆子敢去偷听谁不知道屋里那四位都不好惹啊. 屋内.沈心瑶率先坐了下來.也让秦仁坐下. 她敲了敲桌沿.招呼道:“坐吧.站着说话挺不礼貌的.两位也是长辈.沒道理我们坐着.两位却站着.” 秦天鹤哼了一声.拉着白傲霜一同落了座. 白傲霜一直在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其实她在见到沈心瑶的那一刻.就觉得事情似乎有点蹊跷.虽然自己的儿子的确对这女子言听计从.但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对劲. 现在观察了半天.她终于看出來了:儿子太听这女子的话了.这根本不像是一对小男女.反而像是一对主仆. “我不得不承认.秦大哥跟着我很沒面子.”沈心瑶见两人都落了座.便开始切入正題:“作为一个男人.特别是秦大哥这样的男子汉.应该报效朝廷.征战沙场.” “沒错.要不是因为你.我家仁儿怎么会变成……变成这样.他离家之时说的可是要做一名武将.将來成为名震天下的大将军.”秦天鹤说到这里痛心疾首:“结果.大将军沒做成.他做了一名……一名低贱的面首.” 秦仁低着头.不作声. 反正他说不过爹和娘.不如让伶牙俐齿的沈心瑶去对付.但他已经确定了他这辈子都会听沈心瑶的话.因为她是他最佩服的人. 沈心瑶冷笑一声:“不错.当大将军是很威风.但威风之前必须经受屈辱.你看我现在威风不威风.不说一人之下.我连皇上也不需要跪.算是威风了吧.但是.我曾经在青楼做了四年的花魁.对于一个大家闺秀來说.这屈辱不屈辱.” 秦天鹤怔住了.名满天下的沈心瑶.居然在青楼做过花魁. 白傲霜.也有些不敢置信. §§第122章 秦家二老的谅解 %&*”;i^ §§第122章 秦家二老的谅解 许是瞧见了两人的震惊.沈心瑶不屑的轻笑一声:“如今我贵为帝师.全天下无人敢明目张胆与我作对.皇帝甚至摄政王都对我言听计从.又还有谁在乎我曾经是什么出身.所谓‘英雄不问出身’.秦大哥又为何不可借我往上爬.” 秦天鹤愣了半晌.才断然否决道:“绝对不行.我秦家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仁儿这辈子不能出人头地.他也可以跟我去跑江湖.不必做什么面首.” “哼.只可惜秦大哥他志在四方.愿意忍受这一时屈辱.”沈心瑶讽刺的笑了一声.接着便伸手去摸秦仁的下巴:“当初可是他自个儿來求我的.要不是我看在他长得还算英俊的份上.我也不会管这闲事.” 白傲霜顿时痛心疾首:“仁儿你实在太不知分寸了.你怎能主动去求一名女子收你做面首.” 条条道路通桃源.她这傻儿子怎么就选了一条被万人戳脊梁骨的错路呢.唉……真是孽缘.孽缘啊…… 沈心瑶冷笑道:“秦大哥他本來也想通过比试大会赢得皇上青睐.皇上也的确想借比试大会收揽人才.只可惜朝中奸臣当道.焉能让皇上如意.秦大哥他们见不着皇上的面.奸臣也不会让皇上召见他们.想來想去似乎也就我有这个本事了.” 她转头.刻意的挨近了秦仁.咯咯笑道:“大萧江山风雨飘摇.朝廷奸臣当道.关我沈心瑶何事.不论大萧是谁当家作主.我自信都能够明哲保身.无人敢动我一根寒毛.要不是骆大哥和秦大哥他们自愿投靠……我才懒得管这闲事……” 一番谎言.说得却是天衣无缝.沒有辜负了‘巧舌如簧’这四个字.而秦天鹤和白傲霜都是聪明人.哪儿能听不懂沈心瑶这话里的前因后果. 他们当即就明白了他们的儿子一开始的确是想走正道的.只可惜朝中奸臣当道.挡住了莘莘学子前进的旅途.万般无奈之下.他们的儿子伙同一帮学子找到了爱美男的沈心瑶.甘愿忍辱负重成为她的面首.从而得到面圣的机会. 白傲霜此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但她眼中明显已有了心疼之意.她看着自己低头不语的儿子.心疼地问道:“仁儿.娘错怪你了.娘以为你贪图荣华富贵.所以才纵容你爹对你下了这般重手.你可怪为娘.” 秦仁连忙抬头:“娘.孩儿不敢.爹和娘都是为了孩儿好.孩儿知道.只是孩儿一心想征战沙场.报效朝廷.不愿放弃任何机会.而且……” 微微顿了顿.他满目沉痛:“而且皇上如今为奸臣所制.身为一国之君的皇上同样在受着屈辱.我们身为大萧子民.理应肝脑涂地铲除奸臣.让皇上得以施展抱负.” 白傲霜何等聪明.一听这话就讶然了:“仁儿.你见过当今皇上了.” 秦仁看了一眼沈心瑶.见她微微颔首.便放心大胆地答道:“是的.娘.小姐已经带我偷偷面过圣了.皇上是不可多得的圣明君主.只可惜奸臣当道.无法施展抱负.” 这下子.秦天鹤也不激烈反对了.虽然他仍旧对自己儿子的‘面首’身份心有芥蒂.但如今一看自己儿子居然连皇上的面都见过了.想想也算是一种安慰. 沈心瑶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封建社会的老百姓就是这样.把面圣当成一种荣耀.好像皇上召见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逢人就可以夸上一百遍似的. 不过.这样的心理.正好被她拿來利用.她也乐见其成. “你……”白傲霜看向沈心瑶.问的有些艰难.“你真的跟我家仁儿……做了那种事了.” 秦仁顿时脸色大红.立刻就低下了头去.暗暗埋怨自己娘亲问话太过露骨. 谁想沈心瑶发出一阵爽朗大笑.随后便拍拍手中一直未放开的秦仁的手.转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秦夫人.沒得到什么好处.或者说秦大哥伺候的我不满意的话.我会带他去见皇帝吗.” 秦天鹤顿时重重的哼了一声.脸色涨红的转过脸去:不知羞耻的狐狸精. 白傲霜连连咳嗽几声.顿时觉得事情也有些棘手.按照秦家家规.仁儿碰了这沈心瑶.理当对沈心瑶负责、娶沈心瑶为妻.然而这沈心瑶的身份却偏偏如此特殊她不止有仁儿一个男人.还有紫府许许多多的男人. 这、这要怎么算. “噢……原來秦夫人担心的是这个问題……”沈心瑶瞧了白傲霜半晌.终于看出白傲霜在烦恼什么了.立刻爽快地说道:“秦夫人放心.只要秦大哥想离开.我绝对不会绑住他的.我紫府男人一大把.我也不会单恋一枝花对吧.” 白傲霜顿时愠怒地道:“你好歹是一女儿家.将來要怎么嫁人.” 沈心瑶格外认真地想了想.笑道:“当然是从伺候过我的男人中选一个最满意的了.想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我沈心瑶不嫌弃他们就是他们的造化了.” 白傲霜简直对这女子的高傲哭笑不得.那些男人都是有目的接近她的.哪里会真的和她成亲.就算被逼着成亲了.也不是真心的. “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成亲了.你选的夫婿也未必是真心的.”她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这女子到底是跟她家仁儿有过肌肤之亲的.既然这女子不要仁儿负责.那多关心关心两句还是应该的. 沈心瑶轻笑:“世俗之见罢了.以我的条件.未必不能找到真心对我的.如果女子无法从一而终便不能得到幸福.那些从良的青楼女子.又如何有不少人都得到了幸福呢.世上之事.本无绝对.秦夫人不必太担心了.” 模棱两可.她也只能给秦家二老模棱两可的信息.更深层的信息她绝对不可能透露.秦仁总算沒让她失望.这样的状况下也未曾透露分毫.一介莽夫倒也算十分难得. 沈心瑶都这么说了.白傲霜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她看向自己的丈夫.以眼神询问眼下该怎么办. 秦天鹤紧紧的抿着唇.思忖了半晌才不情愿地问道:“仁儿.你是不是决定了要走这条路.” 秦仁当即点头:“爹.请恕孩儿不孝.孩儿一定要帮助皇上.只要小姐愿意帮我.孩儿就会继续呆在紫府.等到皇上亲政的那一日.孩儿一定会离开紫府.小姐说过她到时候绝不阻拦的.” 秦天鹤看见他眼中的坚决.不由得叹了口气:“那好吧.你这也算是忍辱负重了.不过.我和你娘虽然能够谅解你.但世人的眼光还在.如果我们对此不闻不问.必然会引人怀疑.坏了仁儿你的大事.” 秦仁讶然.爹的意思是. “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你娘也与你断绝母子关系.除非你堂堂正正从紫府走出來.否则我秦家大门绝不对你敞开.你懂吗.”秦天鹤严肃着神情.字字铿锵有力. 秦仁大惊:“爹.孩儿不……” “秦大哥.先听你爹把话说完.”沈心瑶笑着拍拍他的手.她是看出秦天鹤并非有意为难了.反而还是在帮秦仁呢. 秦仁顿时安静下來.尽管目光惶急.却还是沒有再急着开口. 沈心瑶一句话便安抚了脾气急躁的秦仁.让秦天鹤和白傲霜看得担心不已他们这儿子.真的沒对沈心瑶动心吗.别到时候大业成了.心却丢了.又掌握不住沈心瑶这难禁的心啊…… 秦天鹤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仁儿.只有这么做.世人才会相信你真的是贪图荣华富贵去了.否则.你辅佐皇上的事情必将暴露.那你攀附着她.也不起作用了.” 秦仁听了顿时热泪盈眶:“爹.孩儿不孝.让爹担心了……” “我儿受委屈了.”秦天鹤看着他满身的伤.也心痛起來.狠狠瞪了一眼沈心瑶道:“我儿是迫不得已才委身于你的.你最好不要折辱他.不然我秦天鹤一定不放过你.” 委身…… 正觉得聚贤客栈的茶水不错的沈心瑶.‘噗’的一声把茶水给喷出來了.但她很快就忍着笑一边擦嘴一边点头:“既然我收了他.自然不会亏待他.我喜欢各种性格的男人.绝对不会强迫他们变成另外一种性格的.” 秦仁重新低下头.事实上他也有些忍不住要笑了.爹的形容还真另类.快媲美小姐的古灵精怪了. 于是.秦天鹤奋力一掌.拍散了四人面前的木桌.然后.他又一掌震飞了房门.指着门口愤怒的大吼:“滚.你们给我滚.” 沈心瑶泰然自若地牵了秦仁.不疾不徐地往尘嚣四起的房外走去.嘴里还娇笑道:“秦大哥.你爹性子还真火爆.看來.我今天这一巴掌也白挨了.” “对、对不起……”秦仁这句抱歉.是出自真心的.绝非演戏.他是真的觉得很抱歉.当时他沒能替她挡住. 众目睽睽之下.秦天鹤大步走到门口.对着正下楼的两人再次大吼:“你这个狐狸精.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杀了你.还有你这不孝子.以后不准你再进我秦家大门.你也不再是秦家子孙.” §§第123章 紫衣出走 %&*”;%&*”; §§第123章 紫衣出走 很容易地.秦仁被秦家二老给赶出了家门. 秦天鹤和白傲霜当天就踏上了回老家的路.不论什么人问他们什么话.他们都阴沉着脸不作答.所有人都猜测秦仁是死不肯回去.秦家二老觉得丢人了.索性连儿子也不要了. 而回到紫府之后.秦仁才知道他那位伟大的小姐.为什么要乖乖挨他老爹一巴掌了. 看见沈心瑶脸颊红肿的欧阳冥.脸色阴沉得简直是吓人.他一掌就朝秦仁拍去.居然敢让他的小瑶受伤.不想活了. “朝这里打.看准点儿.”沈心瑶往身侧两步.就挡在了秦仁面前.然后仰着沒被秦天鹤打的右脸.对欧阳冥说道. 欧阳冥生生的止住了攻势.看着沈心瑶皱眉不已.她搞什么鬼. “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完这句便转身往紫府外走去.撂下一句话:“这巴掌是我自个儿愿意挨的.谁动秦大哥一根汗毛.别怪我这紫府容不下他.” 众男面面相觑.聪明的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小姐.完全是在对紫衣表示抗议呢. 欧阳冥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狠狠的剜了一眼秦仁之后.他大步跟着走了出去.出紫府大门的时候.他瞬间换上了笑容.追上了沈心瑶. 拥住她的肩.他低声道:“喂.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挨了这巴掌.就是为了反击我.” 沈心瑶肩膀一抖甩开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怎么敢.你可是紫府堂堂紫衣公子.我哪儿敢反击你.我受这一巴掌.是为紫府所有男人受的.他们跟着我受到世人的唾弃.难道我不该受这一巴掌么.” 欧阳冥总算是明白了.她就是在生他的气.气他沒有及时告诉她秦仁被秦天鹤夫妇带走的事.但他有些意外.意外她竟然如此将紫府那些男人放在心上他以为.那些男人不过是棋子而已. “我一直认为他们是棋子.适当运用并无不可.”见她转身往沈府走去.他也紧紧跟着她.低声以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沈心瑶沒作声.在这方面她是谨慎的.在安全地方以外的地方.绝对不提此类机密之事.因此她默默的往沈府走.也不管街上有多少人指指点点.看她和欧阳冥的笑话. 欧阳冥也有些恼火.恨不能将那些指指点点之人的眼珠子全挖出來.想他欧阳冥.什么时候当众受过这种鸟气. 两人沉默着回到了沈府.诡异的气氛立刻让萧寒羽、燕若怜等人察觉到了异样.萧寒羽迎上前去.却被沈心瑶挡开了.燕若怜则是一直静静站着看好戏. ‘啪’的一声.欧阳冥重重拍上了桌.冷脸对着坐在桌边的沈心瑶问道:“你告诉我.我算是半个紫府主人.还是只算作你的奴才.” 沈心瑶眼皮淡淡一掀.不温不火地道:“你说是主人就是主人.你说是奴才就是奴才.这不是我说了算的.” 指点江山并非纸上谈兵那么容易.既然一切计划都由她沈心瑶來安排.那么计划中所有人都得听她沈心瑶的指挥.凡是不听指挥的人.她都不能冒险留着.不然……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满盘皆输. 此次事件牵连的人如此之广.他怎么能如此轻率的下决定、事先连气也不与她通一下.万一秦仁对秦天鹤、白傲霜和盘托出.到时候她是要杀了秦仁.还是将他一家三口都杀了. 就算她引他为知己.在这件事情上她也绝不让步. “好.那我再问你:今天这事我已经做了.你打算如何处理.”欧阳冥眼中冒了一丝怒火.对他來说.眼下他沒发怒已经算是天大的让步了.换作别人……他早就一掌拍过去了. 沈心瑶的表情依旧淡淡地:“不怎么处理.既然秦仁和秦家已经断绝了关系.我也用不着再处理谁.” 摸了摸脸颊.她转头对萧如玉说道:“萧大哥.麻烦让冬玫准备点冰块.我脸上红肿不便见人.敷药后冰一冰便会好了.” 萧寒羽顿时脸色一沉.方才她一直侧对着他.他沒看见她脸上的红肿.此刻他才看见不用多想.必然和那秦仁有关.今天聚贤客栈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但却不知道她竟然挨了打. “我这就去.”萧寒羽转身.大步前去找冬玫了. 燕若怜淡淡地笑着.看着欧阳冥时多了一份审视意味.传说中冷酷无情又嗜血暴戾的冥音宫宫主.也并不是那般可怕嘛.不过.那也只是在沈心瑶面前才会如此.难怪外界传闻‘紫衣是沈心瑶最看重的面首’. 两人的琴箫合奏.他见识过了.的确是举世无双.若沒有心灵的相通.绝对难以合奏到那种契合的程度. “你今天是故意挨这一巴掌的.是不是.”欧阳冥气极的在沈心瑶面前走來走去.口里不断地数落:“你有意见对我说就是.伤害你自己算是个什么事.你沈心瑶是那样的白痴吗.如此高深的武功.居然被两个普通江湖人给打了耳光.你不觉得丢脸我还觉得丢脸.” 沈心瑶也不作声.静静的听着.面上不起一丝波澜. 他才是白痴呢.她说不处理他.可不是说原谅他了.而是要对他作‘冷处理’.不过.他应该很快就明白了. “我跟你说话.你干嘛不作声.”欧阳冥重重的坐了下來.瞪眼看着她云淡风轻的侧脸. 美极的脸.硬被人打得红肿了.像猪头一样.亏她也敢顶着这脸到处走來走去.完全不将街上百姓的目光放在眼中. 沈心瑶轻轻点头:“我在听.你继续.” 欧阳冥顿时气结.半晌才道:“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沈心瑶继续云淡风轻.摆明了在和他冷战.她是了解欧阳冥的.这么骄傲的男人.当着人的面定然就受不了了自然.最让他生气的是她的自我伤害. 然而她确实是感觉对不起紫府那些男人.所以才心甘情愿受了秦天鹤这一巴掌的.虽然也有让欧阳冥内疚之意.但这原因毕竟只占一小部分. 欧阳冥果然被她激怒.腾地站了起來:“你心中有气就说.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走人.” 他沒对什么打江山有兴趣.他之所以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将她当成红颜知己.为了帮她完成心愿才呆在这儿的.如果她打算对他一直采用如此态度.他为何要委屈自己. “我说了我沒什么意思.我只是心中不舒坦.”沈心瑶苦笑了一下.“你武功比我高.脾气比我烈.我打不能打、骂不能骂.除了和自己生气之外.我还能做什么.就是你的去留.也不是我做主的.你说对吧.” 但她越是如此卑微.欧阳冥心中就越是怒火腾升. 欧阳冥盯了她半晌.终于在萧寒羽带着冬玫前來之时.转身大步朝沈府外走去.很好、很好.她如今有萧寒羽在身边了.就可以对他视若无睹了.既然如此.他何必在这里碍人眼.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他冥音宫随便哪一个角落.都比这沈府要來得舒服. 察觉到欧阳冥是真生气.萧寒羽怔了一下.遂看向沈心瑶:“你不拦他.” 沈心瑶笑了笑:“怎么.萧大哥不是一向和他不对盘么.这回又舍不得他了.”既然是知己.那她就是了解欧阳冥的.如果欧阳冥真的再不回來了.说明她看错了人.这知己也沒法再当了. 萧寒羽闪烁了下眼神.低头开始为她上药.口里道:“我是怕瑶儿后悔.他可是个好帮手.再说紫府也离不得他.” 沈心瑶轻笑一声.抬眼瞥了瞥一直静立观望的燕若怜.说道:“放心吧.他很快会回來的.这次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让他消失几天也好.” 燕若怜应该知道紫衣就是欧阳冥了.看來当初带燕若怜回來还真是个错误的决定.如今.也只好先探探他的口风.再亡羊补牢了. 燕若怜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淡一笑.对她眼中的微光并沒有在意.如果她想从他口中得到什么讯息.那么她得先给他一个答案关于那次突发事件的答案. 萧寒羽给沈心瑶上完药.又用冰块敷了脸.心下则暗笑自己竟头一回运用了武功凝水为冰.不过为了心爱的女子.破例百次也无妨. “谢谢萧大哥.我找燕若怜有点事.顺便也要替他医治.萧大哥先去歇息一会儿吧.”沈心瑶抬头看了看近黄昏的天色.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这会儿才黄昏.萧寒羽最近也沒忙什么.自然不会真去歇着.但他还是颔了首.虽然心里因想起上次燕若怜吻她之事而不舒服.他却不曾表露出丝毫. 说好不再提.他便不会再提.以免他和她之间又产生不快那.只会折磨他自己而已. 沈心瑶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他露出不悦的眼神來.她连忙起身.逃也似的拽着燕若怜去燕若怜房间了. 萧寒羽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失笑.若他是那般小气量的男人.恐怕还真难和她长相厮守.她身边的诱惑啊……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第124章 美人儿问吻 i^i^ §§第124章 美人儿问吻 房内已经点燃了烛火.檀香一圈一圈散发着自己的芳香.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令人舒畅的气息.在这样的气氛下.说些体己话都会容易很多. 燕若怜微闭着眼.半躺在床上.右手放在沈心瑶的掌中.任她把脉.从眼睛缝隙中透出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俏丽的脸.将她锁眉沉思的模样尽收眼底. 终于.沈心瑶松开了他的手.坐在了床沿上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燕子归还真是有些棘手.虽然以千年寒冰泥为药引.可还是无法尽除血液中的毒素.莫非.真要以毒攻毒不成.不过……似乎太冒险了……” 燕若怜见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便起身偏着头打量她.并未出声干扰她. 其实他自己就长得很美.所以第一眼看见沈心瑶时.他并不觉得她有美到让他倾心的地步.只是后來愈发了解她.心就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化.好像逐渐融入到她的世界去了.沉迷着不愿自拔. 现在他觉得她美了她认真的时候最美.好像世上所有的光彩都在她脸上.令人不想移开视线. 如此绝色.存在于世上真是个祸害.若不是她有足够的智谋和手段.身边又有几名高手宠着爱着.只怕她早已成为男人争夺的战利品了. “吓.”沈心瑶回过神來.却见燕若怜的脸就在她左脸几寸之处.不禁有些被吓到.她顿时埋怨道:“你干嘛.吓我一跳.” 燕若怜浅笑着说道:“看你.” 废话.她当然知道他在看她.她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沈心瑶暗自腹诽.遂又说起了正事:“你的毒暂时被压下來了.但我还沒有想到办法完全除去它们.如果过段时间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那我就只有冒险试试‘以毒攻毒’的法子了.” “好.”燕若怜刚才已经听见她的自言自语了.此刻便答得爽快.反正他的命在她手中.随她折腾吧. 沈心瑶看了他一眼.脸色古怪地道:“答应得这么爽快.就不怕我把你毒死啊.话说回來了.万一你被我医死了.香茗楼的人会不会杀了我.” “不会的.”燕若怜躺了回去.神情不知为何有些冷了下來. “怎么会这么肯定.”沈心瑶直觉里认为有事.下意识地追问. 燕若怜淡淡一笑.语气听不出有任何情绪:“我在.他们固然效忠我;我不在了.他们也有更好的效忠对象.沒必要为了我这个死人拼命.” 沈心瑶顿时语塞.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好可怜.一个人活在世上.沒有任何人真心关心自己的生死.的确是件悲哀的事.那种感觉……她曾经也有过. “正因为沒有别人在意.所以自己才要更在意.活得好好的.自己在意自己.”她忍不住劝慰他.“何况我觉得寒秋子很忠于你的.当初可是他不顾尊严的下跪祈求.我才多管闲事救你的.” 话一说完她顿时觉得不妥.他明明就在为沒人在乎他生死而感到哀伤.她怎么能提到她是勉为其难救他一事呢. 于是她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我很感激寒秋子.要不是他当时坚持.我也不会认识你这个好朋友了.其实现在你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我娘那么疼你.还有我这个朋友啊.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死的.” 燕若怜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暖了一下.从來沒有过的暖暖的感觉.明知道她并不是十足十的真心.可他还是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心话. “燕家铁骑军.我只有一半的指挥权.”他依旧是浅笑一下.沒透露半点内心情绪.“燕家铁骑军真正效忠的对象是大萧朝的真命天子.这是我爹当年建立燕家铁骑军时下的死令.他们可以不听从我的命令.但绝对不能不听真命天子的命令.” 沈心瑶一怔.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到这个. 燕家铁骑军的事她早知道了.并且也见过车霖燕家铁骑军如今的首领人物.车霖很明显已经带着燕家铁骑军效忠了萧子墨.难道燕若怜还不知道吗.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就是燕家仅存的血脉.但你想要燕家铁骑军.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你救了我的命.我可以动用燕家铁骑军为你办三件事.只要这三件事不违反我的原则.”燕若怜继续说道.眼里快速闪过了一丝冷芒. 沈心瑶自然瞧见了.不禁笑了笑:“以我和皇上的情谊.只要燕家铁骑军是效忠皇上的.我只要求皇上就行了.何必难为你呢.” 燕若怜不语.盯了她半晌.才道:“早晚有一天.你和皇上是会产生隔阂的.也许那时.你会需要我的帮助.” “逃跑.”沈心瑶问完.顿时自己就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要不违反他的原则.那肯定只有逃跑时找他帮忙了.不然.就算她有朝一日和萧子墨闹翻.他也不会动用燕家铁骑军帮她对付萧子墨. 燕若怜沒笑.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 于是她有些讪讪地了.再笑不下去.又突然想到她此番來最重要的目的.连忙就说道:“那个.既然你对我如此坦诚了.我也就不和你虚与委蛇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是有关于紫衣的.” 燕若怜微微抬头.红润的唇轻轻一抿.说道:“冥音宫宫主的事.我不会外传.事实上我隐居于香茗楼.从不过问朝堂与江湖之事.此次若不是随你出楼治病.我也不会知道你诸多秘密.” 沈心瑶挠了挠头.这燕若怜还真是眼神清澈.这样十足的美人一个.她倒有些不知从何试探开始了.事实上不需要试探.他自己就很坦白了.害她头一次觉得接不下话去. 燕若怜早就发现了.她是个心肠极软的人.对她好的人.她会十倍予之;对她坏的人.她同样会如数还回去.所以在她面前.他不想如待其他人一样内敛深沉.那样对他沒好处. “紫府的事.我也能猜着一二.”他继续说道.“若你信得过我.我也可以帮衬着点.” “但是.”他话锋一转.清澈的目光紧盯着她:“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的回答我.否则.我将重新考虑与你成为朋友的可能.” 沈心瑶顿时板脸.居然威胁她. 可是……还是无法讨厌他.莫非她真的也落入了俗套之中.因为他的美而无法讨厌他、伤害他.就像她那堕入深渊的娘一样.从此被燕若怜吃的死死的. “你问.”再不情愿.她还是沒发脾气.自己生着自己的闷气. 许是察觉到她因什么而懊恼了.燕若怜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倒是沒什么贪心的念头.反正他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能多看她两眼是两眼吧.等她有了归宿.别的男人怕是看也沒得机会看了. “上次我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他问的坦然.神色间沒有一丝紧张或慌乱. 沈心瑶登时怔住了.她可是千百遍告诉自己要忘了呀.她也以为他早就忘了.谁知道……他还记得蛮清楚的哦. 想到当时那亲密的接触.她有些不自在的偏过了头.要不要回答他呢.可就算要回答.又该说实话还是说假话呢. 说实话似乎有些暧昧.说假话又容易伤人.她有点拿不定主意了.果然.‘死神’天生是战斗、索命的.而不是对付这些感情比女人还细腻的男人的.偏生还是这么个精雕细琢的美男子.让她怎么也忍不下心去故意伤害. “怎么.回答这个问題这么难.”燕若怜瞧出了她的挣扎.但却不知她为何挣扎. 沈心瑶迫不得已转回了头.看了他一眼后迅速移开视线.为难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和萧大哥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所以这个问題我实在不想回答你.那一日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去惹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忘了这件事吧.” 燕若怜便笑了:“明明是我占你便宜不是么.怎么反倒是你对我道歉了.” 沈心瑶一愣.对啊.她好像弄反了……她半晌才讪讪地笑道:“大概是因为你太美了.我实在是无法责怪你什么.好像错的始终是我.绝对不会是你一样.” 燕若怜闻言.浅笑变成了轻笑.好半晌都沒止住.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对你沒有不该有的心思.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感觉罢了.有时候.这种感觉可以判断我们能有多交心.” 还有这种说法.沈心瑶微微一怔.但很自然地就被他淡淡的语气给说服了. 她低头思索了下.再抬头时便回忆似的说道:“当时虽然有些被吓到.但是我一点也不讨厌那种接触.嗯……你身上有种香味.会让人感觉很舒服.再……再不说了.反正我不讨厌你亲我就是了.” 怕他误会似的.她又补上了一句:“我说不讨厌.并不代表别的意思.也不代表你以后还可以亲我.你千万别误会哦.” 第125章 耍弄王爷情郎 §§第125章 耍弄王爷情郎 沈心瑶的一番话,愉悦了燕若怜。 燕若怜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他也相信她当时并不讨厌他的亲吻,以及他的味道,不过,她是纯粹以欣赏的角度來不讨厌他的,并非对萧如玉那种男女间的喜欢、倾慕。 只是这样,就已经够了。 如果她沒有将他当成自己人,她应该会立刻恼火才对,以她的性格,她是不会容许其他人欺负她的,除非她自己心甘情愿。 “好,我知道了。”他轻咳几声,身子渐渐往下滑,最后完全躺了下去:“我有些累了,想睡会儿,关于你的所有事情,我能帮则帮,不能帮的,,我也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你,放心就是。” 沈心瑶闻言心下暗喜,当初决定救他的时候,一是寒秋子和他都让人狠不下心,二也是希望拥有更多的帮手,将來决战时胜算大一些,如今知道燕家铁骑军本就是效忠萧子墨的,而燕若怜又将她当成了朋友,那她又多了一股力量了。 虽然挺相信欧阳冥会回來,可若有万一……燕若怜刚好做替补。 “我当然放心,你好好休息,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你摆脱燕子归的。”她轻柔地替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燕若怜目送着她离开,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而沈心瑶出了燕若怜的房间,这才发觉天色已晚,而她的肚子则开始咕咕直叫,再想到聚贤客栈时秦家人的怔愣,她不由得有些好笑,,來到这大萧之后,今天还是头一次挨打、而且不还手呢。 摸摸早已不再疼痛红肿的脸颊,她摇了摇头,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饿死她了,她得让冬玫准备宵夜。 一进房间,她就愣了一下,,褪去银色面具的萧如玉正坐在桌前,摆着碗筷态度悠闲。 沈心瑶还是有些沒能适应他面具下的真容,她一直都觉得她只喜欢他那双眼睛,暗笑了自己一下,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问道:“萧大哥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出來。” “我是神算,瑶儿不知道。”萧寒羽将碗筷递到她手里,勾了勾唇,如此反问。 事实上这些饭菜,是他半个时辰以前让冬玫准备的,只因她沒有回房,他便一直以内力温热着,沒让饭菜冷了去。 “好吧,神算请告诉我:我从哪里來。”沈心瑶接过碗筷,问完这句话就开始扒饭,很饿,可她还能难住身边这位‘神算’,他要是知道她从哪里來,她立马就倒贴给他。 萧寒羽替她拢去一抹发丝,笑道:“你自然是从你娘肚子里來的。” 沈心瑶嘟了嘟嘴,狡猾的答案,根本不算。 一直到沈心瑶吃了两碗饭,她才心满意足地让身边男人给她擦了嘴,然后在他揽她入怀时轻轻靠在他肩头小憩。 人生就该像现在这样,才是惬意快乐的,但人活在世上,沒有金钱权利等实力做陪衬,是惬意快乐不起來的,所以,在享受之前,她还是得劳累自己,尽快在这世界站稳脚跟,之后嘛……自然是海阔天空由她享受了。 冬玫早在两人有卿卿我我之兆头时,红着脸退出去了,因此房里就萧寒羽和沈心瑶两人,享受这宁静的二人世界。 “瑶儿,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不然我可要生气的。”萧寒羽叮咛她,对她白日硬生生挨了巴掌的事感到十分不悦。 沈心瑶笑靥微敛,半晌才叹了一声:“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沒有意识到紫府的存在有什么不妥,心中也是想当然般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可直到今天我看见秦仁……” 萧寒羽顿时搂紧了她,心里方才明白心高气傲的她为何愿意挨受这一巴掌,他的瑶儿,其实骨子里是很良善的,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对人下狠手。 “我今天看见秦仁,堂堂男子汉跪在聚贤客栈门口,忍受千夫所指,甚至要忍受自己最亲的人的误解,,而他见到我的第一件事,竟是表明他沒有背叛我,我当时真的很恨自己,除了秦仁之外,还有多少人不敢迈出紫府一步呢?”沈心瑶揪住了他的衣衫,脸上尽是自责之色。 或许当初,她答应萧如玉的计策答应得太快了,那时候的她,根本沒料到男尊女卑的世界里,‘面首’是如此遭人排斥。 也或许,因为欧阳冥假扮紫衣的出现,才是使得她真正放松戒心的原因,看见紫衣的潇洒,她竟忘了紫衣根本就是个虚幻的人物,而真正的面首是绝对不会活得如紫衣那般潇洒的。 “瑶儿也是为了大萧江山,瑶儿不也一样遭受千夫所指。”萧寒羽心疼她的为人着想,却忘了她自己。 沈心瑶却笑了:“我不一样,我本身就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也根本不将天下人的眼光放在心上,何况我有一对活宝爹娘,他们沒有像秦仁的爹娘那样对我,我的压力其实一点都不算什么,但是紫府众人……” 她又叹了一声:“秦天鹤和白傲霜的痛心疾首,才是我真正愿意挨受他们那巴掌的原因,他们的儿子现在既然跟着我,我就有责任保护他,而欧阳冥居然用秦仁做饵,去完成一些在世人面前的假象,这点我无法接受,比起秦仁所受的屈辱,我这巴掌又算得了什么。” 萧寒羽默然了,或许在遇见她以前,他从來沒想过自己决定之下的后果,就像……他用下药的手段逼迫小皇弟和几位妃子圆房一样。 然而真正对她交心之后,他才发觉自己以前做的事,对许多人造成了伤害,而他,却打着为国为民的幌子,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些不安,,他这个摄政王,是否不称职。 和父皇的约定是一回事,但他确确实实有想过,做好这个摄政王。 “不过,萧大哥你觉不觉得,现在我们受的压迫越大,以后我们反弹的就越厉害呢?等云族人一进京城,我们就要开始对莫千秋进行反击了,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沈心瑶突然又露出了调皮的笑容,蹭着他的颈项说道。 萧寒羽顿时也抛开了沉重的思想枷锁,啄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你这坏心肠女子,我们的丞相大人会很‘感激’你的。” “谁让他那么大野心的。”沈心瑶挑眉,极尽讽刺之能地道:“也不想想他都已经快入土的老人家了,却还想着谋朝篡位,真是个吃饱了闲着沒事干的蛋白质。” “蛋白质。”萧寒羽一怔。 沈心瑶吐吐舌头:“混蛋白痴加神经质。”这个真的很老套了,可她敢打赌他沒听过。 萧寒羽顿时失笑:“你这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真是骂人也不带脏。” 说到‘骂人不带脏’,沈心瑶顿时來了兴致,起身便拉着他一同走到书案前,一边提笔在纸上快速写着,一边在口里笑道:“萧大哥,我写一首诗,你念给我听听。” “好。”萧寒羽眼里闪过赞许之色,他这王妃堪称全能,武功聪慧才情不在话下,连一手书法也如此绝妙,真是让他想不倾心也难。 不一会儿,沈心瑶写完了,便让开位置给他,在腹中直笑,面上却正经而谦虚地说道:“萧大哥,念念吧,这诗写的不怎么好。” 萧寒羽垂眼一扫,便不疑有他的念了出來:“卧梅又闻花,卧直绘中天;鱼吻卧石水,卧石答春绿。” 沈心瑶顿时哈哈大笑起來,直让面前的男人莫名其妙。 “瑶儿,这首诗看着挺应景的,不过我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萧寒羽皱着眉头,不耻下问地道:“你说说,这诗的玄机在哪里。” 沈心瑶乐不可支的笑了好一会儿,才一手掩嘴一手提笔,再次在纸上写了起來,片刻后,她扔掉笔,扶着书案闷笑不止。 萧寒羽只瞟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我沒有文化,我只会种田,欲问我是谁,我是大蠢驴。 “好啊!瑶儿你竟敢诳我。”萧寒羽顿时朝她扑过去,势必要让她与他一同变成大蠢驴,夫唱妇随,这才是世间真理嘛。 沈心瑶尖叫一声,连忙施展轻功逃跑,于是乎,两条身影便互不相让地在房间里追逐起來,欢笑声始终不断。 当然,最后的结果沒有任何意外,,沈心瑶自然是逃不过萧寒羽的天罗地网,于是只能在他热情的攻势下气喘吁吁。 听着房内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冬玫站在房外不知所措,不知不觉中便慢慢地、慢慢地往一旁挪去了。 只是正待冬玫要走得更远些时,却看见她曾经救过的那个云族男子脚步匆忙朝这边走了过來,不禁为之一愣,咦,他怎么会在这儿。 “你家小姐呢?我有急事找她,赶快通报。”來人正是云莫书,他看见冬玫后瞬间闪身至她面前,脸色凝重而有些愠怒。 屋里的萧寒羽和沈心瑶自是听见外面的动静了,于是都从亲昵中回过神來,对视了一眼:云莫书,这么晚了,发生了什么事, 第126章 欧阳回归 () §§第126章 欧阳回归 房门攸地被拉开了,云莫书瞬间被人拉了进去,只剩冬玫在外傻愣愣的还沒回过神來。百度搜索 看最新章节 沈心瑶粉颊上还残留着未尽的情欲余韵,她拍拍云莫书的肩膀,问道:“出什么事了。”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然区区一个云寂冷,她不介意杀一儆百。 云莫书看见她的别样风情,怔了一下,直到感觉到那股敌意的视线,他才看了一眼萧如玉而垂下头來。 已经戴上银色面具的萧寒羽轻哼一声,要不是云族人这么晚还來找瑶儿必定是有事发生,他可不会大度到让别的男人欣赏瑶儿动情后的美丽。 稳了稳心神,云莫书答道:“族长,副族长说早晚都是上京,不如趁早上京,所以昨日副族长已经带着云族人往京城方向來了,我和云真怎么也拦不住。” 沈心瑶的脸色立刻冷了下來,愠怒地道:“这云寂冷,居然敢阳奉阴违,她是想打我一个措手不及么。” 云莫书连忙安抚道:“族长,我是连夜赶來报信的,副族长她们恐怕明天正午就会到了,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该怎么应付才对。” 沈心瑶冷静下來,看着云莫书许久不语。 她原先的打算,本來是让云族人在族地待命,等到萧子墨下达招安圣旨,朝廷的人前去传旨之后,再让云族人推拒一番后接旨,最后进京供她调遣,结果现在云寂冷给她來了个‘反其道而行’,让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看來,必须得重新想个办法才行了,而且要抢在云寂冷胡來之前。 “莫书,你认为云寂冷她进京后会怎么做。”她沉着声音问道,两根手指不断轻搓,思忖着最坏的结果。 她是可以赶去阻止云族人,不过那样一來她就等于是输掉了与云寂冷的对决,她可不会轻易这么做,要‘将计就计’,才能够狠狠扇云寂冷一巴掌,并且服众。 云莫书想了想,毫不犹豫地答道:“她一定会先在城外安营扎寨,然后带领族内高手进入城内,将族长所吩咐之事的顺序倒过來。” 沈心瑶冷笑一声:“也就是说,她打算等圣旨沒到之前,就巡守京城,这样一來她便能让我焦头烂额,对吧。” 云莫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好,事后我会在族内褒奖她的。”沈心瑶此刻已经有了主意,遂展颜开來。 云莫书怔了怔,本來听这话他以为她说的是反话,可看她的神情……怎么她好像真的准备在事后褒奖云寂冷,她在打什么主意。 “萧大哥,麻烦你连夜进宫,禀明皇上这件事,让皇上取消原定计划,先将那份今天临朝要宣读的圣旨按下來,然后拜托萧大哥调派一部分朝中值得信任的官员,让他们纵容自己的子女或是亲属从明日起在京城滋事,但切记:不可假戏真做,更不可闹出人命。”沈心瑶转头,对身旁的男人说道。 萧寒羽点头,看了一眼云莫书后回她道:“你自己小心,我这就去。” 说完,他便拉开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目送男人离开,沈心瑶才回头对云莫,你暗中监视着云寂冷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出手阻止她,不要让她伤及人命,天子脚下,若云族人伤及无辜,我沈心瑶也无法护短,你明白吗?” 耍手段杀人是一回事,那是政治家必要的狠辣,然而众目睽睽,朗朗乾坤,当权者却是万万不能失掉民意的,如果云族中有人为了对抗她而在天子脚下闹出人命,那也就不能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为了萧子墨的江山,她是一定会当场法办罪犯的。 “是,族长,我明白。”云莫书也不是愚蠢之人,自是明白沈心瑶话中深意,当即便表态应允了。 “好了,我们分头行事吧。”沈心瑶打算去紫府一趟,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情不能牵扯到紫府的男人。 只是这一想,便想到了欧阳冥,她心里顿时一阵怅然,唉!如果欧阳冥这个蓝颜知己在此,她也不至于麻烦萧大哥去让朝中官员出马了,冥音宫的人,正是对抗云族人的好帮手。 待云莫书一走,沈心瑶也收敛了心神,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之中,前往紫府去嘱咐众男近日不要出门了。 今晚的月儿残缺不全,不知是因为月尾的关系,还是因为人未团圆的缘故,清清冷冷的冥音宫,在这淡然的月色下,显得有几分寂寥。 花园凉亭中,一紫衣男子不停的喝酒,他脚边已经有好几个空酒坛了,桌上酒坛更是横七竖八的,只是若仔细看他的双眸,便能发觉他酥入骨髓的媚眼中,根本聊无醉意。 “宫主,这些酒要钱的。”洛未名好心疼,这些酒可是冥音宫珍藏了好些年的佳酿,居然被宫主这样糟蹋了,他真是好想以下犯上打昏宫主。 欧阳冥眉眼一挑:“怎么,本座几日不回冥音宫,你就把本座的冥音宫给整垮了,连几坛酒都买不起了。” “宫主,这些酒是银子买不到的。”洛未名有些脸红脖子粗了,宫主难道忘了,冥音宫里制造这批佳酿的酒师,已经去世了吗?而那酒师,正是他洛未名的爹。 欧阳冥于是不作声了,拎着手中的酒坛兀自发怔。 洛未名坐了下來,清冷的声音带着劝说之意:“宫主既然想她,那就去找她嘛,她是女子脸皮薄,宫主可是大男人,有什么拉不下脸的。” “谁说本座想她,她有什么好的,不知好歹、是非不分还莫名其妙。”欧阳冥顿时恼羞成怒,酒坛在他手中顿得桌面清脆直响。 洛未名急忙夺过欧阳冥手中的酒坛,宝贝似的抱在手里,被宫主喝了他无话可说,可要是被宫主给砸碎了,那他可是十分十分生气的。 “属下只是觉得,宫主既然决定帮她达成心愿,那就得问问她的心愿是什么,如果宫主自作主张,反而会坏了她的计划,可能这才是她生气的真正原因吧。”应该说,天下间沒有什么是洛未名打听不到的事,因此他对欧阳冥和沈心瑶这次的矛盾知道得一清二楚。 事实上,他也觉得自家宫主做错了,毕竟紫府之事非同小可,沈心瑶好不容易才瞒过莫千秋那只老狐狸,一步错的话就会满盘皆输,这一输,输的不止是沈心瑶的傲气,同时输掉的还有紫府那么多国之栋梁。 尽管如此,欧阳冥心中仍有不甘:“就算本座这次做的不妥,她也不该伤害她自己,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本座难堪。” 洛未名便笑了:“宫主可是聪明人,怎么不反过來想一想,心高气傲如她,她又怕过什么人,如果她不是真心待宫主,她不会打也不愿打,骂也不肯骂,她唯一赌上的,就是宫主对她的爱护之心,她知道一旦她受伤,宫主会比她自己都心疼,宫主若明白了这一点,又还有什么可介怀的呢?” 欧阳冥顿时怔住了,难道小瑶真的像洛未名说的那样,是笃定了他待她真心实意吗。 猛然间,他一拍石桌:对啊!他和小瑶可是知己,知己是不能吵架翻脸的,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对方,小瑶对萧寒羽生气的时候,可是直接出掌伤了萧寒羽呢?而对他……她却伤害了她自己。 她冰雪聪明,一定知道就算她对他出手,他也不会还手的道理,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这说明了什么,这根本就说明她十分珍惜与他的情谊,不愿因任何事伤害之嘛。 “洛未名,你果然不愧为本座的大护法,哈哈哈。”欧阳冥顿时恢复了意气风发,又成了那个邪魅迷人的冥音宫宫主。 洛未名一脸痛心疾首:他可不是多事,他是心疼他爹留下的酒…… “好,本座这就去找小瑶,大不了本座答应她,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与她商量就是。”欧阳冥自言自语道,瞬间便紫袖一拂,消失在凉亭之中。 冥音宫的花园又恢复了寂静,洛未名有些怅然:唉!宫主这样下去,冥音宫和萧家之间的恩怨,什么时候才能有个了断啊。 欧阳冥离开冥音宫后,一路狂奔到了沈府,但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都沒有找到沈心瑶的身影,顿时怒不可遏地揪住冬玫问个清楚。 冬玫头一次看见这么浑身煞气的紫衣,吓得那是簌簌发抖,半晌才算是把话给说清楚了:“小姐……小姐说……去紫、紫府……” 等冬玫瘫软在地上的时候,她面前的欧阳冥早就不知去向了。 冬玫扶着墙壁颤抖着身躯站了起來,心惊胆战地想着:紫衣公子……真的是那个妩媚迷人的紫衣公子吗?好可怕、好可怕啊…… 而此时此刻,沈心瑶正在紫府内对众男耳提面命:“总之呢?这段时间你们千万不可外出,我不想你们惹上……” 正说到这里,一阵紫风刮來,还带着熟悉的扑鼻香,沈心瑶突然就露出了愉悦的灿烂笑容。 众男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到阵风平静了,他们面前,,不见了沈心瑶人影, 第127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127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风儿呼呼的刮,撩起青丝当空飘扬,疾行在夜色之中,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沈心瑶用手挡着眼,免得风儿伤眼,同时在心中好笑地想道:但凡是有轻功的男人,似乎都喜欢夹着人在空中狂奔,,萧如玉是这样,欧阳冥也是这样。 奔了很远,欧阳冥才停了下來,也规矩地放开了沈心瑶。 沈心瑶睁眼一看,喝,这奔得可够远的,直接到冥音宫來了。 眼儿一瞥,她礼貌地问道:“你把我带到这儿來,是有什么事吗?” 见鬼的‘有什么事吗’,欧阳冥在心底怒骂,面上却笑道:“小瑶,这次的事算我错了,以后我绝对不再自作主张了,你看你生生的挨了一巴掌,已经让我疼过了,这惩罚也够了吧。” 摸摸下巴,沈心瑶奇怪地道:“被打的我,你疼什么,我可沒惩罚过你,你该不会弄错了吧。” 欧阳冥顿时來回的走动,急道:“我都道过歉了,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就是,只要我欧阳冥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办到。”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也知道不能把他给逼急了,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这些男人,她最好是不要惹,做个朋友做个合伙人就行了,超出男女界限的感情万万沾不得。 “唔,那好吧,我现在有件事要你帮忙。”她也不矫情了,神情一下子恢复了自然,似乎之前与欧阳冥的不愉快都沒有发生过。 欧阳冥呆了一呆,聪明如他也瞬间想透了,顿时是哭笑不得:“小瑶,你居然把心机用來对付我……” “哪儿有。”沈心瑶秀眉一挑,理所当然地道:“秦仁的事,我是真生气了,可不是对你耍心机,我有多护短,我以为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毕竟当初萧子墨受伤,我怎么对萧如玉的你看得最清楚。” 欧阳冥噎住了,这话他沒法反驳,她那么喜欢萧寒羽,却还是因为一个萧子墨而对萧寒羽出了手,她这样的女子,世间真是少有的,,胳膊肘外拐。 不过一想到萧寒羽为此郁闷了月余时间,甚至连行动都暂时搁置了,他又乐不可支,嘿嘿,比起萧寒羽來,小瑶对他还是仁慈很多嘛。 “这次算我理亏,我不该放任秦仁被人打而不管,更不该擅作主张。”他认栽了,这世上唯独在她面前,他拽不起來也放荡不起來:“你说吧,我要帮你做什么才能弥补,我绝对完美完成。” 沈心瑶见他耍宝的模样,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忍不住,但还是尽量平稳着语气说道:“事情倒是很小,我只要你们牵制住云族人就行了。” “云族那群三八又來了。”欧阳冥立刻反问,谁想得了沈心瑶一个大爆栗子。 他挨得是莫名其妙:“干嘛打我。” 沈心瑶怒瞪着他,双手叉腰气势汹汹:“我现在是云族的族长,你说我干嘛打你。” 欧阳冥顿时气势矮了一大截,这个……他一时忘了。 “呃,话说回來了,既然是你族人,为什么还要让冥音宫去牵制她们,莫非你搞不定自己的族人,她们不服你么。”他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所以说男人不能做错事,做错一件事,就要被女人压制好久好久。 沈心瑶这才想起來,这件事还沒跟他说呢?估计他回冥音宫之后也是气呼呼的,沒听冥音宫其他人汇报关于她的情况。 于是她简略地说道:“本來我打算让皇上先下一道招安云族的圣旨,然后再让云族人奉旨进京,作为京城巡守牵制朝中的贪官污吏,谁想那云寂冷阳奉阴违,不等圣旨下达,便率众往京城來了,再过几个时辰,她们就会到达京城,所以我让皇上暂时将圣旨压下了。” 欧阳冥听了,却不以为然地道:“那云寂冷是在害你,我觉得她是在帮你吧。” 沈心瑶讶然:“欧阳,你这话从何说起。” 欧阳冥见她果真是沒想明白,便提点她道:“你想想,若按照你原先计划行事,莫千秋那群老狐狸难道会想不出其中的奥妙,皇帝下旨、云族接旨、进京巡守,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就像早安排好了似的。” 沈心瑶愣了好一会儿,顿时恍然大悟,果真如此,她怎么早沒想到这一点,计划太顺利了,反而容易露出破绽,莫千秋他们一定能够看透这一点。 “何况云族人向來不理会各国纷争,各国也不会去撩拨她们,而她们为何会轻易接受大萧皇帝的招安,这一点,才是最大的纰漏所在。”欧阳冥继续说道,一针见血指出了沈心瑶不曾考虑周详的地方。 沈心瑶心中一凛,连忙问道:“那欧阳有什么妙计。” 这一点其实她也想过,只是实在沒有想出云族人接受招安的恰当理由,最后便决定以她自己的族长身份遮掩之。 欧阳冥轻摇手指,邪魅地笑道:“妙计谈不上,但比起小瑶的疏忽,倒是高上那么一着。” 见他拽拽的孩子模样,沈心瑶忍不住失笑,却又听他往下说了,便沒有开口取笑。 “既然云寂冷想让你手忙脚乱,刻意带人进京,那你就将计就计,让云寂冷自食其果。”欧阳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云寂冷最想得到的就是百盅图,你就制造一本能够以假乱真的百盅图给她,她一定会因为百盅图而出手,我们再引她上钩,让她带着云族盅手在京城制造混乱……到时候……嘿嘿……” 沈心瑶立时就喜上眉梢了,一拍欧阳冥的肩,夸道:“哈哈,果然是个好办法,这样一來我们就有理由围攻云族了,她们一定不敢明着拆我的台,云寂冷为了保命也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下肚去,如此,皇上便可以正大光明地出面招安了,哈哈。” 她原本也想将计就计,但她的顺水推舟沒有欧阳冥这招妙,她的将计就计,是想暗中命令云族人先找那些朝廷大臣的麻烦,等到矛盾激发时再让萧子墨出面。 不过现在一听欧阳冥的分析,她顿时觉得自己安排得太草率了,不说别的,就是那些突然间为非作歹的大臣,,原本都是严于律己律人的好官,怎么突然就纵容子女手下为非作歹起來了。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心想着天一亮见到萧如玉就让他取消这个行动,不然,莫千秋那帮老狐狸,可是很容易就瞧出破绽來了。 “怎么,利用完我就要急着回去了。”欧阳冥坐了下來,这里正是他之前灌酒的凉亭,不过早已经被洛未名收拾干净了。 被欧阳冥看穿心事,沈心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走了,毕竟现在也沒什么事,只要赶在天亮前告诉萧如玉取消行动就行了,何况云族人正午时才会到,且还要安顿那些老人小孩,云寂冷必然下午才会进入城内。 “沒有,我只是在想,待会儿要跟萧如玉说一声,不过,现在不急、不急,呵……”她讪笑着坐了下來,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芳香的酒味。 她抬头,疑惑地看着他:“这里有几十年以上的好酒。” 欧阳冥顿时笑了:“有倒是有,但不知小瑶酒量如何。” 沈心瑶顿时一掌拍往石桌上,愤慨地道:“开玩笑,我可是千杯不醉。”但她又犹豫了:“不过……” “不过喝酒之后会长酒疹子,对吧。”欧阳冥失笑,他哪里会不知她的酒量,上一次沈墨言五十大寿,她不是和云莫书拼过酒么,只可惜后來她还是装醉输了百盅图,但就算她不装醉,也赢不了云莫书。 “是啊!那天痒死我了,后來恰好你又到了,跟你纠缠许久,我真想一掌拍死你,然后回房去泡药澡。”沈心瑶嘟嚷,一脸的不开心。 疼和痒,都是她所不喜欢的,她喜欢舒舒服服无病无灾,不过似乎……也沒人会变态到喜欢又疼又痒吧。 “那你试试这个。”欧阳冥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白色的小丸子,递给了她:“这是我上次发觉你喝酒会起酒疹子之后,特地为你制的抗敏酒丸。” 什么,沈心瑶刚接过那粒小丸子,听见他后边的话,便怔在当场。 这粒什么抗敏酒丸……是他特地制成给她对付酒疹子的,上回她在沈府大厅掩饰的那么好,连萧如玉都沒有发觉,他居然发觉了。 心里突然有点惴惴不安的感觉,她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男女之间沒有友情。 默默地低下头,她张口将那小丸子给吞了下去,这才发现小丸子竟然还是她最喜欢的桂花糕的甜腻味道,秀眉顿时蹙成了结,她很担心失去欧阳冥这个蓝颜知己。 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之间就不能有除了**以外的感情呢。 “你在想什么。”欧阳冥奇怪地看着她,半晌后恍然大悟:“我说,你可别因为这样就感动了,我是很珍惜你这个红颜知己的,但如果你要是喜欢上我了,那我可就不跟你玩了。” 一番话说得沈心瑶顿时眉开眼笑,她开心的拍拍欧阳冥的肩:“安啦!我心里可只有萧大哥一个,怎么也不会赖上你,快点把好酒拿上來,喝完我们回家啦!” 家……么,欧阳冥勾唇笑了笑,打了个响指便让悲催的洛未名现了身,吩咐洛未名将最好的酒搬上來。 “……是。”洛未名一脸肉痛的低头离去了,他爹留下的好酒啊……呜…… §§第128章 天罗地网 i^%&*”; §§第128章 天罗地网 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沉.仿佛老天爷的心情也随着人的心情变化而变化了.一眼望去.天空乌雾蒙蒙的.让人提不起一丝高兴的情绪. 正午之前.云寂冷带着云族人终于抵达了京城南郊.远远地已经可以望见繁华的京城. “副族长.我们至少也有五百人.恐怕想要进京也不容易.”云真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地提醒道. 不是‘不容易’.而是‘根本不可能’.城门的守卫不是混饭吃的.绝对不会容许五百人的庞然大队纷涌进京.万一造成暴动.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所以就算塞钱也绝对不行. 云寂冷哼了一声.挥手道:“所有人在此扎营.出來三十名盅手随我进京购买食物.” 几十人进京.料想城门守卫不会阻拦.正好她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以免什么都还沒做.就已经让沈心瑶知道了. 云真微微叹了口气.副族长似乎还沒有觉悟她根本不是族长的对手啊. 不一会儿.云真便将云寂冷的命令传达了下去.于是.云族老弱妇孺均搭起了临时住所.亏得云族人长年生活在山中.做起这种事來倒是游刃有余. 而三十名在云族内算是一流高手的盅手.或毛遂自荐或被人推着出來.整整齐齐站在了云寂冷面前.等着她的调遣. “副族长.族长临走前吩咐过我.让我寸步不离副族长身边.这次恐怕……”云真故意停顿了下.表示她也要跟云寂冷一同前去. 云寂冷却摆手道:“不行.你要留下來照顾族人.免得有人趁机捣乱.对于云真你.我还是十分信任的.” 云寂冷的确是怕二长老和三长老趁机作乱.不过她更怕的是云真跟着她进京之后.寻找机会去向沈心瑶通风报信.虽说云莫书已经离开多时.但毕竟不知道她们现在的动向.而云真就不一样了. 只要云真留在这里.她就能够确定沈心瑶沒那么快得到消息.趁此空档她便可以打沈心瑶一个措手不及.哼哼.到时候云族人已经犯了事.看沈心瑶如何解决. “这……”云真故作为难了一会儿.等到云寂冷脸色一沉时.她急忙说道:“副族长说的是.我留在这里保护族人好了.望副族长约束盅手行为.切莫在京城内滋事.且早去早回.” 云寂冷这才脸色好转.颔首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她便带着三十名盅手往京城南门走去. 云真看着云寂冷远去的身影.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如果族长有如此容易对付.她和圣子就不会那般低声下气、苦苦哀求族长接手云族了. 云寂冷……注定了要吃苦头. 正午刚过.云寂冷与三十名盅手就顺利进入了京城之中.不同于上一次冲百盅图而去的心急火燎.这一次她们是悠闲的四处观望.所以心情在不断的惊讶膨胀中. 京城的繁华.她们上次來不及欣赏.这一次尽收眼底便不得不产生了向往.以后.她们可以长期住在这么热闹而温暖的地方了.真是老天开眼. 其实世上大部分人.还是喜欢舒适的日子. “给我把眼睛睁大着点儿.只要有作奸犯科的.全都给我抓了.”云寂冷低声命令道. “是.”所有人都应了.声音都压低了.倒也沒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云寂冷森森的一笑:沈心瑶让云族人惩治恶霸.那是有皇帝下圣旨后名正言顺的惩治.而她现在把顺序倒过來看沈心瑶如何对天下人交代. 须知.云族人不过是世外之人.在沒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之前.管京城治安这些闲事是不成体统的.甚至可以说.云族人是想造反.那么身为云族族长的沈心瑶.自然也有造反嫌疑了. 哼.沈心瑶不是想当云族族长么.她就让这沈心瑶好好瞧瞧.云族族长不是那么好当的. 就在这时候.有两条人影鬼鬼祟祟、快速的从墙角闪过.引起了云寂冷一行人的注意. 几乎是同一时刻.三十一条人影朝巷中扑了过去.在她们看來.这么鬼鬼祟祟又神情惊慌的人.必然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 巷中.那两人刚要翻墙而逃.便被云族盅手以密密麻麻的盅虫给逼着退回了原地. “云族人.”两人异口同声地呆喊了出來.但下一刻就匍匐在地.噤若寒蝉只知道发抖了. “说.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跑得这么快.”云天舒厉声喝道.并将手一伸.几条蠕动的子盅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突然间.两人跪在地上痛哭不止.不停的磕头求饶:“各位云族女侠饶命.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啊……” 云寂冷察觉了一丝异样.立刻上前厉声问道:“京城是否出了什么事.是否跟我们云族有关.快说.不然我让你们被盅虫吞噬得一根骨头不剩.” “我们说.我们说……”两人顿时被下得簌簌发抖.争先恐后地说了起來. 两人乱七八糟的形容.使得云寂冷皱了眉.但当她在听见‘百盅图’三个字的时候.瞬间就脸色阴沉了下來. 云寂冷伸手一点.两人中其中一人就说不出话來了.接着.她命令那沒被点住哑穴的人道:“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來.我饶你不死.” “是、是……”那人连忙就如实招了:“前几天我们兄弟俩从道上朋友口中听见一个消息据说是那沈家大小姐.也就是当今的帝师沈心瑶.在几个月前将云族给骗了.她虽然给了云族百盅图.但实际上她早就看过百盅图.也另制了一本出來.而且她自己已经将百盅图学了一大半.” 云寂冷顿时双目呲红.恨不得沈心瑶就在她面前.乖乖让她撕成碎片. 吞了吞口水.那人又继续说道:“我们兄弟俩一合计.便悄悄打听起了沈心瑶所制的那本百盅图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前段时间我们终于打听到了.可惜我们功夫太弱.就算知道地方也沒办法将百盅图偷到手.” 叹了口气.那人哭丧着个脸道:“今天我们冒险闯了沈家.谁知道却差点被沈心瑶发现.刚刚是沒命似的逃.才逃出來的.” 云寂冷听的是牙齿咬得嘣嘣直响.而大长老云天舒却微微皱了眉. 云天舒问道:“就凭你们两人的武功.能够让沈心瑶无法发觉.你们莫不是在撒谎吧.” 云天舒这怀疑的确沒错.毕竟沈心瑶的武功可是连她们都望尘莫及的.不然云族族长也不会变成沈心瑶.然而这两个见到她们就下跪求饶的家伙.可能闯入沈府居然还能不被沈心瑶发觉吗. 这事.说出去也沒几个人相信. 那人却连忙挺直了胸膛:“夫人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我们兄弟二人虽然武功平平.可我们好歹也是道上有名的角儿.武功再不济.轻功那是绝对沒话说的.刚刚你们不用盅虫对付我们的话.我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云寂冷和云天舒对视一眼.均觉得他这话说的也不错.刚刚见到他们逃跑的轻功.的确要高出江湖上许多有名之人许多.偷盗这条道儿上.能人也不少.的确不能门缝里看人把他们给看扁了. “副……族长.”云天舒刚一开口便被云寂冷瞪了一眼.但她也很无奈.只能而且必须继续说下去:“现在族长已经将玲珑玉杖拿到手了.她已经当着族人的面继任了族长之位.副族长也当众将玲珑玉杖交给了她.现在我们反过來对付她.是否有些不妥.” 或者从一开始.云天舒就是不赞同这种‘阳奉阴违’之举的.毕竟沈心瑶已经成了云族的族长.那么休戚与共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后來她一想.或许用这次來考验沈心瑶的能力.也未尝不可.所以她便默许了云寂冷的行为. 然而现在半途却蹦出个‘百盅图的真相’.于是她有些犹豫了:就算沈心瑶真的握有百盅图她现在已经是云族的族长了.百盅图本该就是云族族长所有.这又有何不可呢. 而看云寂冷的意思.是一定要将百盅图从沈心瑶手里夺回來的.难道说.云族又要因为新任族长和旧族长之间的恩怨.再开始一次内乱吗. “大长老.你不要忘了.当初沈心瑶私自翻阅百盅图时.她还不是云族族长.也就是说.她是云族的敌人.云族人人得而诛之.”云寂冷脸色阴沉.重重的撂下了这句话. 云天舒顿时无言以对.不错.当时沈心瑶的确还不是云族族长甚至可以说.沈心瑶是设计让云族人发生内讧.然后以凌驾于云族人之上的姿态坐上云族族长之位的. “我……听副族长吩咐.”云天舒撇开视线.依旧是沒有改称呼.因为.拥有玲珑玉杖的人.才能被云族人承认是族长.除非云寂冷夺回玲珑玉杖.否则她永远都只能以‘副族长’相称. “将他们俩人带走.”云寂冷按捺住了怒火.手一挥便转身往巷外走去. §§第129章 **众美男 %&*”;%&*”; §§第129章 **众美男 在云寂冷紧锣密鼓筹划如何取回百盅图副本时.沈心瑶却与一干人等在紫府享受着难得的清闲.现在所有的网都撒出去了.她只坐等收网就行了. 不过.这种清闲偶尔也有被打断的时候. 瞧.秦仁捧着一卷兵法过來了.在沈心瑶面前一坐下就开口劈哩啪啦的问道:“小姐啊.这所谓的‘兵不厌诈’到底是怎么个说法.打仗不是真刀真枪的吗.为什么还要耍那些诡计.这不是小人行径吗.我看小姐写在下边的注释.什么‘不择手段’‘迷雾阵’‘诓骗’等等.真是有些不敢苟同的.” 沈心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遂即沒好气地瞪了秦仁一眼.骂道:“秦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这脑袋总转不过來弯.你也知道战场上是真刀真枪的.伤亡自然在所难免.所以如何将我方伤亡减轻到最低程度.就是一个将帅所需要做的事.” 秦仁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认得几个字.但他从小就是不爱读书的.爹和娘见他热衷于习武而不愿读书.也就听之任之了.所以.他进入紫府之后.还是头一次被逼着读书.识这些兵法. “我给你说个故事.”沈心瑶知道他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便决定举例说明. 一听她有故事讲.秦仁立刻就全神贯注了.她的声音很悦耳.讲起故事來最扣人心弦了. 这时候.骆师铭等人也围过來.因为他们都喜欢听沈心瑶讲的故事.千奇百怪不说.最重要的是能够发人深省. “有一个国家.有一名副将.他在战场上很勇猛.他的将军也很欣赏他.”沈心瑶啜了一口茶.才在众人眼巴巴的表情中开始说起了故事.“在将军战死之后.皇帝任命这个副将为将军.命他带兵杀敌.一雪前耻.” 骆师铭垂眸无声轻笑.这怎么听副将也就是秦仁的缩影.他又瞥了秦仁一眼.见秦仁毫无所觉.眼中笑意顿时更浓. “于是副将带着十万大军出发了.采用迂回战术之后.最终直捣黄龙.”沈心瑶老神在在地继续说了下去.“原以为可以拿下敌方将领首级报仇雪恨.谁知道敌人早已在副将身边安插了奸细.副将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掌握之中.并且那奸细还故意引导副将往错误的方向走去.” “太卑鄙了.”秦仁顿时握拳.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副将的不甘似的. 沈心瑶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又说道:“理所当然地.副将落入了敌方手中.在被推上断头台时.副将不甘心的大吼:‘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要是单打独斗你们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秦仁霍地站起.目光熠熠:“当然了.他是遭人背叛才会这样的.要是真刀真枪的对打.他一定会大获全胜的.” 骆师铭眯了眼.这次的故事似乎还沒到重点.一般來说转折处才是重点.这是沈心瑶说故事的习惯.他拭目以待.这一次她的故事是否能让秦仁大彻大悟. 沈心瑶轻轻一笑:“敌方首领听了副将这话.顿时哈哈大笑道:‘你这头蠢驴.这是两军交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又不是华山论剑争天下第一.谁跟你单打独斗’” 顿时.以骆师铭为首的众俊男.不约而同爽朗的大笑了起來.也就秦仁一人沒听明白.沈心瑶这话其实是在骂他. 秦仁呆了一呆.脑中好像有一道光闪过.但闪得太快了.让他抓也抓不住. 他挠挠头.傻乎乎地问道:“后來呢.后來那个副将怎么样了.”他总觉得.这个故事还沒有完沈心瑶讲的故事.不该只是这样才对. 众人笑的更大声了.那副将都被送上断头台了.还有什么‘后來’.自然是敌军大胜.副将大败了. 谁知.沈心瑶却点着头笑道:“听了敌方首领的话.那副将似有所悟.于是在断头台上向敌军首领提出一个赌约.一年之后双方再战.他以三万兵马对敌军三十万兵马.如果到时候他还是输了.那么他就投奔敌军.做一个卖国贼.” “什么”秦仁大惊.“他竟然想投敌.” 沈心瑶瞥他一眼.淡笑道:“这鲁莽的副将都知道‘攻心为上’了.你还看不明白吗.” 秦仁又呆住了.而骆师铭等人却早已明白. 沈心瑶摇了摇头.叹着气解释道:“那副将已是在断头台上.若无奇迹发生他则会丢掉性命.而三十万大军被削弱至三万.不仅他个人的名声扫地.他的家人也要受到牵连.这种时候.他若不揣摩敌方首领的心思.那就回天乏术了.”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就是这个道理.那敌方首领即使杀了副将.也顶多是少了一个对手而已.然而这副将若是归顺于他.他便得到一个人才.一名虎将先锋.何况三万大军对三十万大军.怎么看也是惨白的下场.试问这样的赌约.敌方首领何以不应呢.” 秦仁此时此刻才稍有所悟:“所谓‘攻心为上’.原來是指这个……” “不错.你得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才能够对症下药.当鱼儿含住你撒出的诱饵时.鱼儿上钩的几率也就大大增加了.” 秦仁点点头.还是比较热衷于那个故事:“那副将逃离生天了吗.后來怎么样了.” 沈心瑶‘唔’了一声.托腮轻声说道:“面对副将的赌约.敌方首领虽然心动.但也怕这副将是想逃命而已.所以就对副将提了一个条件如果副将能从他胯下钻过去.那他就答应和副将打这个赌.” 这次不止是秦仁震惊.连骆师铭等人也蹙起了眉头.不少人发出吸气声.那副将早已是将军了.又岂会受如此奇耻大辱呢. “副将答应了.当众从敌方首领胯下钻了过去.因此也取得了敌方首领的信任.放他回去统领那三万大军.”沈心瑶无视众人的讶异.继续说道:“经过一年的刻苦.这名副将研究了各种兵法奇书.后來又自创了三十六计兵法.并且最终以三万大军将敌方三十万大军尽数剿灭.再后來.结果如何你们应该猜得到.如此功勋之臣.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这…… 众男都沉默了.沈心瑶这不止是在教育秦仁.也是在教育他们吧.只要将來出人头地.一时的屈辱根本就不足为惧. 沈心瑶又道:“所谓‘英雄不问出身’.是指一个人已经成为了英雄.那就沒有人会去关心他到底是草寇出身.还是贱民出身了.因为.英雄的光环已经笼罩了他.人们不会再去关心以前的事情.反而他之前过的越凄苦.人们对他的崇拜就越高.” 这个故事.可是她融合了好几个历史故事在一块儿的.秦仁可不要辜负了她一番苦心才是.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是有些明白了. 秦仁突然叹了一声.沮丧地道:“其实小姐的意思我也明白.只是我在想……真正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我做不出如此忍辱负重的事.” 沈心瑶立刻声音扬高了:“那秦大哥现在做的是什么.还不够忍辱负重.” 秦仁一怔.这样说也沒错.他不是被爹娘赶出了家门.做了人人所不耻的面首么. “秦大哥.永远不要贬低自己.”沈心瑶起身.负手傲然而立.声音铿锵入耳:“你们该有此般气势我要逆天.天奈我何.我要劈地.地为我颤.当你们相信自己能够做到任何事的时候.你们就真正可以独当一面了.” 在众人暗暗为她的气势所折服之时.她转过身.语调严厉:“不过.这种气势是对敌人才有的.你们要记住你们效忠的是皇上.如果谁敢对皇上有二心.我沈心瑶将來就算离开了大萧.也虽远必诛.” 众人顿时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便齐声应道:“我等誓死效忠皇上.” 沈心瑶这才敛去了冰冷之色.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传來.她秀眉一蹙便转头看去. “好一个‘虽远必诛’.”走过來的.竟然是燕若怜和寒秋子. 沈心瑶这次是真的呆了呆:“你们怎么……” 燕若怜浅浅地笑了笑:“你是在奇怪我们怎么能够进入紫府的吧.呵……因为有这个.”他扬手.举了举萧子墨赐给他的金牌. 既然紫府众人是效忠皇帝的.那么皇帝的人要进入.自然是沒人阻拦了. 沈心瑶轻哼了声.萧子墨这家伙越來越喜欢‘先斩后奏’了.不过他是皇帝.这样也沒错. “你应该有事跟我谈吧.”她问道.见燕若怜轻轻颔首.便抬脚往书房方向走去.“你跟我过來.” 燕若怜便顺从地跟了过去.直让紫府众男看傻了眼这么美的男子.果真也无法让沈心瑶动心吗.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男子比萧如玉好多了. 看着沈心瑶和燕若怜远去.众男许久都回不了神. §§第130章 齐心协力演戏 %&*”;%&*”; §§第130章 齐心协力演戏 熏香环绕的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味.让人通体舒畅心情愉悦.同样堪称绝色的一对男女.相对着坐在桌前.品茗而谈. “身体刚好.就去皇上面前表忠心了.”沈心瑶在见到金牌的那一刻.已经明白燕若怜和车霖通过气、也见过皇上表过忠心了. 虽然燕家铁骑军真正效忠的是皇帝.但燕若怜到底是燕南巍的独子.燕家铁骑军是燕南巍一手创立的.自然也对燕若怜留有几分效忠之心.所以.车霖作出决定之后.一定给燕若怜禀告过了. 车霖之所以怕燕若怜死.可能有念旧的情分在其中.但更多的应该是怕燕若怜一死.燕家铁骑军就会彻底分为两派了. 也可以说.如果萧子墨不想办法给燕南巍正名.燕家铁骑军中有一部分人必然不会死心塌地.他们再强.终究也只是人.会寒心燕南巍为大萧付出了生命.死后还要遭人唾骂.不得不让人感到寒心. 燕若怜则笑:“这语气好酸.不过我也是临时接到密旨.偷溜进宫面圣的.其实.你比我更早知道车霖的事.而我这个局中人却落后了.” 沈心瑶听燕若怜这么一说.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说起來也是的.她早猜到了车霖的身份.也和燕若怜有了匪浅的交情.却一直沒跟燕若怜谈起此事.未免显得太防范他了. “无妨.此事到底太过重大.在沒有确定对方立场之时.本就不该随意泄露的.因为对象是心细如尘的你.我才愿意合作呢.不然我不愿淌这趟浑水的.”燕若怜体贴地为她解了围.他原意也不是要让她尴尬的. 沈心瑶顿时松了口气.笑道:“谢谢.不过燕家既然是效忠皇室的.为什么你好像不太愿意牵扯进來似的.” 燕若怜淡淡一笑:“我爹我娘是怎么死的.你都清楚了.而我从小就是这么一副病弱的模样.即使有心也无力.思來想去我便寄情于诗画间.将燕家铁骑军全权交给了车霖负责.所以从内心深处來说.我这些年已经懒散了.不愿再费神的去玩这些阴谋诡计了.” 沈心瑶有些明白了.其实燕若怜就像是个避世隐居的高人一样.即使有着满腹经纶绝世武功.他也不愿陷入俗世红尘之中了.只可惜.他欠了她一条命.他不得不帮她. 这么一想.她不免有些愧疚.但她是真的需要更多的人帮她.所以再愧疚.也只好暗暗说声抱歉了. “我的病.大概还有多久会痊愈.”燕若怜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一旦决定帮她.自然也就希望越早能帮忙越好了. 沈心瑶回过神來.忙道:“最快下月中旬.最迟下月底.而且你现在已经可以四处走动了.遇到敌人也可以出手.只是不要与人过于激战就行了.” 燕若怜眼中顿染暖意:“这次.要换我说谢谢了.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现在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个……我当初也不是白救的.煜王那么重视香茗楼.而且你的气势不凡.我也只是为自己谋一个可能罢了.”沈心瑶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真话.对这种精明的人.敷衍撒谎并不是个好的选择.反倒是坦白能够得到谅解. 对她來说.沒有利益回报的事情她是绝少去做的.这个世界.做好人很辛苦也不一定得到好报.她但求不做个为非作歹的坏人即可.说实话.太伟大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燕若怜却沒有什么吃惊的神情.他淡然如常地道:“如果你并非有利可图才对我施以援手.我倒要重新考虑是否和你合作了.我不希望.和一个沒脑子的人合作.到时候活活把自己给气死.” 他的语气既正经又诙谐.成功地将沈心瑶给逗笑了. 这时.门口传來敲门声.伴随着骆师铭语调谦谦的声音:“小姐.云寂冷动手了.但萧侍卫还沒出手.冥音宫不知为何也动了.” 沈心瑶便站了起來.朝燕若怜微微一笑后走向门口.拉开门吩咐道:“不必理会.萧大哥自然会知道如何处置的.” 欧阳冥的身份.紫府中的男人们还不知道.她也遵从欧阳冥的意愿沒有透露半分.这次计划.本來就是欧阳冥先动.然后萧如玉再动的只有云族和冥音宫大闹京城.萧如玉才出师有名. 动静越大.接下來的招安也就越顺理成章. “是.小姐.”骆师铭便依言退下去了. 而燕若怜此刻已经走到了沈心瑶面前.挑眉道:“这么大动静.若你不出面.显得有些反常吧.毕竟云族人可是为了百盅图而來的.” 沈心瑶轻笑:“根本就沒有什么百盅图副本.除非云寂冷将我的头给剖开.挖出我的记忆.” 燕若怜瞬间面色一冷:“恐怕我手中这把剑不同意.” 语气虽淡.却不比那句‘虽远必诛’的气势弱几分.连沈心瑶也为之一怔. 半晌.她才眉开眼笑了:“这敢情好.我似乎又多了个保镖.也许对大部分敌人你根本不用出手.直接冲敌人浅浅一笑敌人保准乖乖缴械投降.” 或许是夸张了些.但燕若怜那一笑.真的有种令百花失色的感觉.她自问.笑不出这种境界來.难怪她娘简直就是被燕若怜给吃死了.就连她.也难以对燕若怜生气.或是忍心不理会他什么的. “你在取笑我.”燕若怜既不高兴也不生气.似乎沒什么事能让他变脸.当然.如果他刚刚那‘面色一冷’不算在变脸之内的话. 沈心瑶不搭腔了.笑着走出书房.眼角余光瞥见他跟了上來.便在心里想到了那日的亲吻.这么一想.她心里释然了那日燕若怜也是表情极淡的.仿佛那个吻并不算什么.这样她就不必烦恼了. 除了萧如玉之外.她可不希望跟任何男人扯上一丝一毫的暧昧关系.但她如今这副容貌.必定有成为祸水之嫌.只希望她所在意的这几个男人不要也陷进去就行了. 将燕若怜的事一放下.她又想到了云寂冷.便在心中冷笑一声. 百盅图的诱惑固然大.可云寂冷未免也太愚蠢了些.若她真的能够记下百盅图中全部内容.她为何要冒风险撰写出第二本百盅图來.她不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么.真写出第二本百盅图.无疑是引火烧身.也只有云寂冷才会被私欲蒙蔽了眼.看不清这个事实. 沈心瑶和燕若怜离开了紫府.走在大街上男美女俏.倒是比当日她和萧如玉走在街上还要引人注意.幸而两人坦荡荡的.也沒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 “唔.那边有热闹看.”沈心瑶纤指往左边指了指.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 街上众人顿时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群人正往这边跑來.但那速度和身形似乎是在‘逃’而非‘跑’. “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沈心瑶话语一落.脚尖一踮身子就往人群尽头飞去. 燕若怜得到了她的准许可以动武了.自然是随即便跟了上去.而他的轻松.使得沈心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中带着些微的惊讶. “沒有些本事.如何帮你呢.”燕若怜依旧是那招牌的美丽浅笑.抹去她的惊讶. 沈心瑶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他虽从小身体虚弱.但武功秘笈是阅览无数的.必然在早些年咬牙忍着身体的不适苦练过.当招式及内力融会贯通之后.身体的阻碍已经不是问題了.如今他一恢复健康.自然就出手不凡了. 她收回惊讶的视线.几乎同时与燕若怜轻盈落地.这一奔.就是七八里.他们正落在激战中的两方人马中.也就明白了那些人是因为这边的战斗而往城内逃散的. “住手.”沈心瑶一声暴喝.双掌齐发朝地面震去. 强劲的力道顿时掀起一层石砖.让不少人被波及到.闷哼声此起彼伏.打斗的双方自然是以欧阳冥为首的冥音宫众.以及以云寂冷为首的云族众.此刻被沈心瑶这么一搅.双方顿时停了下來.不约而同看着她. “沈心瑶.本座又见到你了.”欧阳冥依旧是当日在沈府的那套红衣装束.华丽而招摇.又隐约有着神秘之色.声音浑厚透着冷慑.完全不认识沈心瑶一般. 沈心瑶咯咯一笑:“怎么.宫主有些想念我不成.” 不待欧阳冥答话.她手一挥:“请问宫主.何以对云族人咄咄相逼.区区一个云族.还犯不着宫主亲自出马吧.” 欧阳冥周身顿时狂风肆掠.一身红衣在空中凌乱飘曳.他双目发出骇人的气势.用犹如从地狱发出的声音说道:“本座听说.云寂冷发现了百盅图的下落.此行正是要前去沈府夺取百盅图.你说本座怎能不出手夺之.” 森森一笑.他又寒声道:“还有你沈心瑶.上次在沈府竟敢鱼目混珠.骗本座说百盅图已毁.这笔帐.今日本座要与你好好算上一算.” 话音一落.欧阳冥大手一挥.顿时有四五十名灰衣人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持着那令世人闻风丧胆的黑火箭. 危机.一触即发.云寂冷此刻也白了脸色. §§第131章 都向她倒戈了 i^%&*”; §§第131章 都向她倒戈了 就在这看似惊心动魄的瞬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來. “不知尊驾有沒有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我劝尊驾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不然这些淬毒的利箭恐怕不长眼.” 众人顿时都朝声音來源处望去.这一望.除了早知如此的人便都是一惊竟然是那个成天带着银色面具的萧如玉.他带了一大批寒啸山庄的高手.手持淬毒利箭将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萧大哥.”沈心瑶适时的喊出了声.心中则暗笑他们做戏也太真了些.害她方才都还心肝一抖.真怕萧如玉和欧阳冥真打起來.因为那样双方都会有所损伤.而她也会很为难. “瑶儿.”萧寒羽俊眼一眯.登时便闪身掠进人群之中.毫不避嫌地揽住了她的腰.掉头就要离开:“这里危险.我先带瑶儿离开.” “等等.萧大哥.”沈心瑶扯住他的手臂.在他停顿之时便问道:“萧大哥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來的.还是自己率领寒啸山庄众人來的.” 众人顿时竖长了耳朵.沒人愿意跟皇帝作对最起码不愿明着作对.那可是‘逆贼’的大帽子呢.一般人受不起. 萧寒羽一副被问住了的模样.沉默了许久才答道:“皇上不知情.” 沈心瑶顿时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摇头道:“萧大哥太冲动了.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要是今日之事闹大了.恐怕谁也落不着好处.其实.这件事有一个解决方法的.不必动刀动枪.” “什么方法.”萧寒羽沉着声音刚问出口.却发现欧阳冥也和他同时开口.便露出不屑的眼神. 而欧阳冥心里早已经将萧寒羽掐死一百万次了.他就是看不惯萧寒羽一副‘已经得到佳人’的可恶嘴脸.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让萧寒羽跌一次大跟头. 但是欧阳冥也知道沈心瑶聪明过人.他要是对萧寒羽采取了什么手段.一定能被她知晓.所以他绝对不会做这种非但不能离间她和萧寒羽、而且还要得罪她的蠢事. 如今的他.只要一想到将來萧寒羽身份暴露.而沈心瑶从此仇视萧寒羽的情景.再多的不悦他也能够压下去. 于是.欧阳冥眼中流露出几分得意和幸灾乐祸.让萧寒羽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不已. “云寂冷.我以为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原來你还是沒有明白.”沈心瑶并沒有理会那两个用眼神交战的奇怪男人.而是转向云寂冷.语气森林地说道. 云寂冷轻哼了一声.面露不屑.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她的袖口那里.必然藏着能够伸展收缩的族长信物.玲珑玉杖. 只有手持玲珑玉杖的人.才是被云族人所承认的族长.这点让她百口莫辩. “既然你不明白.那么我不介意再对你说一次.”沈心瑶冷冷一笑:“百盅图的确已经毁了.而内容我也的确看过.只不过百盅图都在我脑中.你有把握逼我说出百盅图的内容么.” 云寂冷脱口而出:“你不是撰写了副本.”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这不是当众承认她是为夺百盅图副本而來么.单就玲珑玉杖在沈心瑶手中來说.她这次就是以下犯上之举了. “哈哈哈……”沈心瑶狂傲的大笑.半晌才止住了笑声轻蔑地看了一眼云寂冷:“我以为云寂冷是什么人物.却原來不过是个蠢货.你稍微动动脑子都能想到我沈心瑶不蠢.既然我将百盅图的内容记在了脑中.又为何多此一举将内容写下來.怀璧其罪.我沒有那么傻让人上门找麻烦.” 云寂冷顿时呆住了.是啊.她之前怎么忘了这一点.她真是太想得到百盅图了.因此疏忽大意了. 突然.云寂冷浑身一个激灵:糟了.她又被沈心瑶给利用了.今日之事.必然是沈心瑶故意引她上钩的. 然而沈心瑶不会给她再次脱口而出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道:“云寂冷.百盅图有副本的事.原本是我与我家八岁冬鸩之间的一句玩笑话.却不想你竟信以为真.带领云族盅手到京城來捣乱.你在天子脚下聚众闹事.该当何罪” “宫主.我们搜遍了沈府.沒有找到百盅图的副本.”此时.突然从地底下冒出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來.看不清相貌.但很明显此人会遁地之术.也就是俗称的‘打地道’. 欧阳冥故作沉吟一会儿.看向沈心瑶道:“沈心瑶.本座原本也想着你沒这么蠢.不过既然云族人动了.本座也不得不出手.现在知道此事是因你一句玩笑而起.那么本座就看在你上次未对本座下杀手的份上.放你一马.” 说罢他大手一挥:“撤.” 萧寒羽立刻上前想要阻拦.沈心瑶也同一时间拉住了他.用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入众人耳里的声音说道:“萧大哥.别忘了这里是京城.真闹出什么事來到时不好收场.” 于是.萧寒羽不动了. 而欧阳冥则在投以萧寒羽一个鄙夷轻蔑的眼神之后.率众消失在众人眼前. “萧大哥.这些云族人怎么办.”沈心瑶转身.扬眉看着损失也不小的云族盅手.问身旁的男人道. 萧寒羽毫不犹豫地说道:“在京城中聚众闹事.自然是要逮捕入狱了.要是这事被朝中大臣知道.又会参瑶儿你一本的.” 他瞥了她袖口一眼:“如果我沒记错的话.玲珑玉杖是在瑶儿你的身上吧.” 沈心瑶讪讪一笑.乖乖从袖中拿出了玲珑玉杖.抖开后顿在地上.轻笑道:“萧大哥可别误会.我早就解释过了.我对云族族长之位沒什么感觉.只不过是云莫书和云真求我求的可怜.我也不忍见到云族人因内乱而一盘散沙.所以才暂时代云寂冷保管玲珑玉杖的.” “你是一片好心.可别人未必领情.”萧寒羽一记冷眼射向云寂冷.以及云寂冷身后那些云族盅手.语气中的森寒显而易闻. 沈心瑶歪头想了想.笑道:“那这样吧.我把玲珑玉杖还给云寂冷.这云族族长我也不当了.这样就可以不必和萧大哥起冲突了.萧大哥想抓她们就抓.萧大哥觉得如何.” 沈心瑶这话一出.在场的云族盅手就都变了脸色. 经过方才与冥音宫众高手一战.她们此行前來的三十二人已经伤了大半.又哪里是寒啸山庄众高手的敌手.更何况.沈心瑶一人就可以拿下她们全部.要是沈心瑶不管她们了.她们必然被大萧朝廷拿下.罪名之大必是问斩之果. 她们生死事小.城外那些老弱病残该怎么办. 就在这一瞬间.大部分盅手突然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如果不是云寂冷非要如此.她们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田地呢. 这个时候.她们突然明白一个强大聪明的族长.对于云族來说是多么的可遇不可求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们好像有些明白.圣子云莫书以及云真.为什么会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下跪求得沈心瑶答应出任云族族长了. 面对沈心瑶的说法.萧寒羽自然是一口答应了:“如此甚好.瑶儿将玲珑玉杖交给那云寂冷.这样我便不会连瑶儿一同拿下了.” “那萧大哥等等我.”沈心瑶巧笑嫣然地.双手握住玲珑玉杖就朝云寂冷走去. 沈心瑶隔云寂冷的距离并不算太远.然而这一步步的.云寂冷看着原本属于她的玲珑玉杖逐渐朝她靠近.她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当云族被毁、盅手都被这银面男人抓走问斩的时候.玲珑玉杖算得了什么.云族族长之位又算得了什么.性命都沒了.拥有再多的东西也就沒用了. 就在云寂冷退后了那两步之时.所有盅手包括大长老云天舒.都在刹那间心冷了.如此遇事退缩的族长.被沈心瑶这么一比.就轻易的给比下去了.到底如何选择.三十一人在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三十一人各自面面相觑.最终在云天舒一个果决的眼神中.不约而同跪了下來.齐声说道:“请族长收回成命.” 沈心瑶顿时停住脚步.拿着玲珑玉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这……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云天舒早就知道沈心瑶是绝顶聪明的女子了.此刻见沈心瑶此般模样.便知道沈心瑶是故意在装傻.实际上则对她们这次行动十分不满. 她略一低头.以苦涩的声音说道:“族长.我知道这次我们擅自离开族地.进京滋事已经触犯了族规.但请族长怀有怜悯之心.看在我等也是念旧情才听副族长调遣的份上.宽恕我等这一次.城外有云族老弱病残.望族长收回成命.让族人过上好日子.我等日后一定以族长马首是瞻.绝不再阳奉阴违.” 一见云天舒都跪下了.云寂冷顿时背脊一阵发寒.如此看來.她在云族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第132章 耍赖的大宫主 §§第132章 耍赖的大宫主 沈心瑶美眸一眯,深深的将跪在地上的云天舒看了个透透彻彻。 很好,这云天舒性格耿直,是属于忠犬一类的人物,不过很明显云天舒已经对云寂冷心灰意冷了,所以才会甘愿当众朝她下跪,说出这番有些屈辱的话來。 身为云族大长老,如此这般已是难能可贵了。 “大长老请起,众位姐姐也快快请起。”所以,沈心瑶立刻就上前,扶起了云天舒,也招呼了其他盅手起身。 待到所有人都起身后,她才微微笑道:“大长老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只是今日之事的确非我能作主的,我看不如这样,这玲珑玉杖我先还给云寂冷,你们则跟萧大哥走,之后的事情,我慢慢再想办法,好吗?” 云天舒眉头一皱,却也知道有了一个萧如玉插足,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了,更何况这里是京城,只是这一去……不知是否有命再出來。 监牢里那些折磨人的事儿,她可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帝要是想让她们死,也不过是说一句话的力气。 云寂冷却在这时开了口,声音还有些微颤:“不,既然我已经将玲珑玉杖交给了族长,也就代表我将族长之位传给了族长,族长就算要传位,也不应该传给我这个前任族长,应该在其他族人中选出合适之人才对。” 沒了百盅图、沒了云族甚至可能沒了性命,族长之位和玲珑玉杖又算得了什么,如今沈心瑶恐怕是不愿摊上麻烦,所以才那么轻易的要交出玲珑玉杖的,她绝对不会中了沈心瑶的计。 沈心瑶鄙夷的轻笑出声,这会儿……知道叫她一声‘族长’了。 “云寂冷,我不是沒给过你机会,但现在是你自己不要,日后可别怪我夺你族长之位、抢你族长信物。”扬了扬手中的玲珑玉杖,她‘好心’的笑着提醒。 云寂冷噎了一下,遂摆手道:“不会的,族长请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云族的副族长。”沈心瑶瞥她一眼,将她震惊的神情尽收眼底,眼中则更带了嘲讽之意:“此次你带领族人陷入危机之中,我若不对你略施薄惩,恐怕难以服众,不过,你仍旧可以呆在云族之中,但你必须听从长老、护法等人的命令。” 云寂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都开不了口。 如果这样的话,她宁愿不呆在云族算了,以她这一身本事,去哪里不会比呆在云族做个普通族人强,但是现在…… “我知道了,一切都听族长的吩咐。”云寂冷敛去眼中不甘,顺从地低头应了,现在若不听沈心瑶的,只怕她逃不过这谋逆之罪,待一切安定之后,她自会离开,她就不信这大萧之中,沒有她云寂冷容身之处。 沈心瑶不是沒瞧见云寂冷刻意的内敛,不由得在心里冷笑:要是云寂冷真心归顺,将來自有再次掌权的机会;但要是云寂冷日后生出异心,就别怪她沈心瑶手下无情了。 云寂冷越是觉得天下很大,她却偏偏要让云寂冷沒有容身之处。 转身,她朝萧如玉一笑:“萧大哥,你也听见了,云族人并非有意在京城滋事,何况我现在已经摊上这个烂摊子了,萧大哥总不至于不卖我这个薄面吧。” 萧寒羽看了她一会儿,重重一哼:“瑶儿,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手一挥,他命令道:“将这些云族人全部带走,暂押京府大牢之中,由你们派人负责看守,不许任何人伤害她们。” “是。”寒啸山庄众高手便应了,上前去请云天舒等人离开,这倒不是‘带走’,而是‘请走’了。 “瑶儿,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皇上那边,乃至朝堂之上,你自己去处理,只要皇上松了口,我立刻让他们放人,在皇上有所裁定之前,我保证沒有人能够伤害到她们,否则我提头來见。”萧寒羽摸摸沈心瑶的头,状似亲昵。 一听到萧如玉的承诺,云寂冷、云天舒以及另三十名盅手都吁了口气,只要有了这个保证,那她们就沒什么可担心的了,沈心瑶在皇帝面前是什么地位,天下无人不知,,所以让皇上下旨宽恕她们,对于沈心瑶來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有了萧大哥这番保证,我就放心了,至于萧大哥的恩情……我一定会找机会回报的。”沈心瑶娇媚地笑着,她还沒忘了萧如玉如今是她面首之一,能当众调戏他,她自然是不会错过机会的了。 萧寒羽噎了一下,遂不自在地转了身,只丢下一句话:“我拭目以待。” 在场不少人,都因听见他们这暧昧的对话而红了脸。 云寂冷在心中啐了一口,而云天舒等人则在心中叹气:有这样不守世俗的族长,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但是对于她的实力,却是沒有一个人报以怀疑态度的,,她们不仅听说过,还亲身体验过,所以跟着这样一位族长,日子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萧寒羽将云族人全都带走了,便只剩下燕若怜和沈心瑶站在原地。 燕若怜侧头看向沈心瑶,见她看着那柄玲珑玉杖怔怔出神,便走近她身边,拍拍她的肩:“日后,给信得过的人就是了。” 沈心瑶心中一震,遂抬头看进他美丽的眼中,这真是除了欧阳冥之外……又一个很了解她的人了,唔,说起來萧如玉倒沒他们两个了解她,可她偏偏喜欢他的神秘感。 “嗯,我知道,谢谢。”想不出更多言语,她只能这么回答他。 “你现在要去哪儿。”燕若怜也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題,沒给她太多不自在。 沈心瑶仔细想了想,遂有些无奈地说道:“看來看去,都得先去找皇上了。” 一提到萧子墨,她美眸攸地一瞠,,糟了,好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萧子墨的那位洁妃,可是有身孕的人了,虽然消息一直瞒着,但有心人仔细看的话绝对纸包不住火。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急急的抓住他手臂,抬头仰看着他说道。 燕若怜瞥了一眼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面不改色地微微颔首:“说。” 沈心瑶顿时大喜,拉着他就赶紧往紫府奔去,她可沒忘了这是在大街上,绝对不能谈论这件事的。 燕若怜也沒反抗,任由她一路将他拉着奔回了紫府之中,一路上沈心瑶竟忘了使用轻功,跑的是气喘吁吁,而他则略微施展轻功,风度依旧的跟随在她身边。 虽然她看起來发丝有些凌乱、模样有些狼狈,可他觉得这样的她沒了平日那种冷傲的气势,还挺可爱的。 一进紫府,沈心瑶就一股脑儿地对燕若怜将重要的事给倒了出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皇上那位洁妃怀孕了,我前几天才诊断出來,也让皇上压着消息,免得有人趁机动手,我本來是要安排一个人去洁妃身边保护着的,而这个人是云族的人,现在出了这事我就不能去郊外找她了,所以……” 见她喘得厉害,燕若怜体贴的接了话:“所以你想让我代替你去郊外,找到那批云族人,然后带话给她,让她前去皇宫见洁妃。” 这功夫,沈心瑶已经连连呼吸了好几口,说话则沒那么喘了:“是,就是这样,我这里有一面金牌,是皇上给我的,你让云真拿着这面金牌进宫找洁妃,沒人敢阻拦她的。” “云真。”燕若怜接过了金牌,随意的将名字记在了脑中。 沈心瑶点头:“嗯,以你的本事,要找到几百个云族人是轻而易举的事,你找到云族人之后,就说要见云真就是了,云真长的很美,说话温温柔柔的,很有大家风范,你一见便知。” “呵……再美也比不过你吧。”燕若怜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待她反应便转身出门了。 沈心瑶在原地愣了许久,才记起继续大口大口的呼吸,这燕若怜……平时看着挺平淡的,让她十分安心,可偶尔蹦出那么一句话又让她无法安心,,他故意在逗她吧。 “人都走了还在看,你这见异思迁的女人。”暴雷声在耳边响起,沈心瑶瞬间跳了起來。 已是紫衣装扮的欧阳冥恶狠狠地瞪着沈心瑶,十分不满她和萧寒羽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此刻见她居然看着燕若怜也出神,忍不住就爆发了怒气,,他长的也这么美,她怎么沒有看他看到失神的时候。 真是,太厚此薄彼了,,。 “你干嘛?”沈心瑶送他一个大白眼,心想这欧阳冥又发神经病了。 欧阳冥有气无处发,却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顿时怒火尽散,眉开眼笑:“小瑶,你说两句萧寒羽的坏话好不好,我找了他这么久,他一直当缩头乌龟不跟我比武,气死我了,你帮我骂他两句。” 沈心瑶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朝紫府外走去。 她是讨厌萧寒羽沒错,不过也沒必要神经病一样背后骂人吧,她可是皇帝的老师耶,不做那么沒格调的事。 “小瑶……”欧阳冥突然耍赖,从背后把她紧紧抱住,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走:“你不说萧寒羽的坏话,我就不让你去办正经事。” 沈心瑶在那一瞬间,无语凝噎了, §§第133章 最在意的还是她 i^i^ §§第133章 最在意的还是她 走在去皇宫的路上.沈心瑶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诩风度翩翩的欧阳冥.怎么会突然间好像变弱智了似的.竟那样耍赖着要她帮他骂人. 虽说当他是知己.可这一次她是怎么也弄不明白他了.顶多.她只能猜到他很痛恨萧寒羽.再往深处猜去.大概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要找萧家最厉害的人比武.结果萧寒羽却躲着不出现.害他沒仇可寻就是了. 不过想到她万般无奈的骂了一句‘萧寒羽是混蛋’之后、欧阳冥那屁颠屁颠以及放肆大笑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笑了.这个欧阳冥呀…… 转眼间沈心瑶已经进了皇宫.虽然她金牌给燕若怜拿去带给云真了.不过侍卫们都认识她而不敢拦她.她顺利的进了宫. 只是她突然间觉得有点不妥.回头一看她顿时知道哪里不妥了. 她是沈心瑶.所以进出宫门沒有遭到阻拦.那么如果是敌人假装的沈心瑶呢.这岂不是给敌人大开了方便之门. 这么一想.她决定对萧子墨提醒一下.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应该拥有进出的凭证.若有她这种特殊情况的话.至少也该有个暗号. 不过暗号的话……那得是车霖派來的人做皇宫侍卫才用得上. 一路想着.沈心瑶进了皇宫.又是一番口干舌燥的解说.最终和萧子墨达成了明日朝堂上的协议. 由于萧子墨收到了徐忠的消息.说是有个叫‘云真’的女子手持金牌进了宫.要见洁妃.萧子墨立刻询问了沈心瑶.而沈心瑶则承认了云真是她调派给洁妃贴身保护的人.于是萧子墨就带着沈心瑶往后宫方向去了. 路上.沈心瑶翻來覆去的想.到底要给洁妃知道多少呢.唉.真是要命.偏偏在这节骨眼儿上怀孕了.这萧子墨也太能‘干’了吧. “皇上可不要几句枕边风一吹.就把正事儿给忘了啊……”在跨进洁妃宫殿大门之前.沈心瑶嘟嚷着说了这么一句. 明明很正经的提醒.可萧子墨怎么听怎么有点酸味.顿时心情飞扬了起來.好歹……她也是在乎他的嘛.哈哈. “朕知道.心瑶透露多少.朕就透露多少.绝对不比心瑶多一个字.”萧子墨在暗示:就算洁妃有孕.也是他一时贪鲜而已.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还是留给她一个人. 沈心瑶却沒听懂.因为她的心思压根不在萧子墨这儿.而是全部都在洁妃那儿. 这么一进去.萧子墨便让车霖派给他的暗卫将周围牢牢守住了.闲杂人等也都调离了宫殿.即使外头有人怀疑他们在密谋什么.也会很快被洁妃怀孕的事给打消这种怀疑的. “臣妾参见皇上.”苏秀洁正不知该如何跟陌生的云真相处.一见萧子墨來了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就起身参拜. “好了洁儿.朕不是说过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的吗.坐下吧.”萧子墨大步上前挡住了她的下跪.扶着她到座位上坐下了. 唔.在其他人面前倒是皇帝架子十足.威严也不缺的.沈心瑶多看了萧子墨两眼.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 萧子墨微微一愣.旋即和苏秀洁隔开了一些距离.他将沈心瑶那多看他的两眼.当作是不高兴了. 很显然地.他纵使喜欢苏秀洁的乖巧体贴.也为她怀孕之事而龙心大悦.但这一切在对他有着非比寻常之意义的沈心瑶面前.就等同于零. 怀孕的苏秀洁有着十分敏感的神经.立刻就知道身边男人的心思了.不禁黯然地低下了头. “云真.你擅自离开云族族地.到这皇宫里來做什么.我给你的金牌.是让你阳奉阴违的吗.”沈心瑶突然对着云真发难.使得在场几人都为之一愣.连苏秀洁也忘了继续黯然. 云真倒也聪明.虽然事先沒跟沈心瑶通过气.却在看见沈心瑶那严厉的神情后明白了些蹊跷. 她当即处变不惊地说道:“圣师虽然拿到了玲珑玉杖.成为了云族的族长.但我并沒有承认过圣师的身份.”说罢她心中有些忐忑.如果族长是要假装与她不合.不知她这样说可对.又或者.太过了. “是吗.这么说來.你把我的金牌骗走.就是为了今天了.”沈心瑶冷笑一声.心下却是大为赞赏.果然对得起她这段时间在噬魂森林密室内的教导. 云真看了一眼苏秀洁.立刻接话道:“我曾欠下苏家一个人情.一直苦于无法报答.谁知道前几日却听见圣师与那萧如玉谈话.说是洁妃娘娘怀孕了.我知道圣师不可能让我进宫.所以无奈之下只好……” 沈心瑶哼声道:“既然你对我不忠.对娘娘也必然不忠.” 说罢她转头.冲萧子墨说道:“皇上.我觉得此人不可靠.说不定是贼人派來加害娘娘腹中龙种的.依我看.应当将此人拿下.然后我再从我的亲信中选出一人.贴身保护娘娘.” 苏秀洁一惊.那样的话.她岂非永远都活在沈心瑶的监视之下了.以前她一直沒觉得沈心瑶有威胁.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就是觉得沈心瑶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皇上……”苏秀洁软软的朝身旁的萧子墨开了口.期望他能懂她的顾虑. 然而萧子墨却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沒事.心瑶她心细如尘.洁儿和皇儿的安危交给她.朕很放心.” 苏秀洁顿时失望了.一转头却对上了沈心瑶精光闪闪的眼睛.顿时心中一颤.不对的.沈心瑶绝对有什么其他目的的.不然.为什么刚好在这个叫‘云真’的女子进宫时.沈心瑶也出现了呢. “娘娘.云真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云真十岁的时候落水.是娘娘的母亲救云真上岸的.云真一直念着这份恩情.只是苦于沒有机会报答.”沈心瑶一个眼色过去.云真忙朝苏秀洁跪下哀求起來. 既然族长专门派那燕若怜过來给她送金牌、并让她进宫找洁妃.那么就必定是要她留下來保护洁妃的.不然族长不会如此费事.至于现在族长的态度.必然是有些事不能让洁妃知道.所以才要和她演这出戏她已经确定了. 沈心瑶有些汗颜.云真也可真会编.把苏秀洁那死去的娘都给编排上了. “光听你一面之词.本宫怎知道你真是出于好心才进宫來照顾本宫呢.”苏秀洁的声音柔柔软软地.但很明显是已经倾向于云真一边了.“你有沒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真心待本宫的呢.” 云真顿时苦了脸.她从哪儿找证据啊. 就在沉默间.云真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立刻就抬头笑靥如花了:“娘娘.云真有证据.证据就是云真的弟弟.紫衣.” 紫衣的大名.大萧朝现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毕竟他可是沈心瑶所养的头号面首.连紫府也是以他为首的. 沈心瑶呆了呆.这次倒不是装出來的:“紫衣是你弟弟.”云真啊云真.你可别乱编.编的待会儿连我都给你圆不了谎呀. 云真顿时一脸愤慨了:“沒错.紫衣和我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们亲如姐弟.前几个月.莫千秋家的二公子莫德春想要去苏家提亲.我和紫衣商量办法.想要逼退莫德春.恰巧皇上选妃.紫衣就为了让圣师将娘娘送进宫.所以就……” 沈心瑶怔怔地.好半晌才说道:“喔.难怪我说查不出紫衣和苏家的渊源呢.原來是因为你.紫衣才甘愿当我面首.以便让我答应他送苏家女儿进宫为妃的.” 天下间最会撒谎的人是谁.不.不是她沈心瑶.是云真. 她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连这么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事儿.云真也能够串联起來组成一个因果循环试问.她能不甘拜下风么. 萧子墨也有些惊讶:“原來洁儿进宫.是紫衣要求的.”当初心瑶点了苏秀洁的名字.他也只是照办而已.并沒有追究原因.现在才知道…… 不过紫衣的真正身份是冥音宫宫主欧阳冥.那苏家又和冥音宫有什么关系呢.他可不会相信.云真所编造的‘姐弟之事’. 沈心瑶看出了萧子墨眼中的凌厉之色.便轻咳一声提醒了他.说实话.欧阳冥当初假扮紫衣骗她时.不过是随便选了苏家.可真沒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的.萧子墨这怀疑.怀疑得沒必要. 萧子墨一听沈心瑶的咳嗽声.便重新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转头对苏秀洁问道:“洁儿以为呢.若洁儿想让云真留下.朕便允了;若不然.朕便让心瑶从……” “皇上.臣妾想让云真留下.臣妾相信云真说的都是真话.不然臣妾又何以能够得到上天眷顾.陪在皇上身边并为皇上怀上龙种呢.”苏秀洁本性温婉.而她原本就对她被封为贵妃之事存有疑虑.这下子一听云真的话.顿时对云真是感激不已. 苏秀洁回答的未免太快了.萧子墨当即就怔住了.视线不由自主看向了沈心瑶. 苏秀洁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到了这种时候.皇上还是要看沈心瑶的意思吗. §§第134章 短暂的温情 --第134章短暂的温情事实上,萧子墨担心的是苏秀洁的这种态度,真的会让沈心瑶心生不悦,而他自然是不会为了其他女人惹沈心瑶不悦的了。百度搜索, 沈心瑶看见两人的异样,脸色顿有几分下沉:“既然娘娘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强求了。以后这边出了什么事,可跟我沈心瑶一点关系都没有。” 萧子墨分辨不出她此话真假,连忙就说道:“心瑶先别急,说不定这云真在说谎。依朕看,还是心瑶派人来照顾洁妃比较好。” 这么一急之下,萧子墨连称呼都改了,苏秀洁当即脸色大变,同时也明白了她和沈心瑶交恶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沈心瑶也皱了皱眉,萧子墨在搞什么?不是说好了演戏的吗?莫非他以为她还真的生气了? “圣师,”苏秀洁起身,慢慢的下了台阶,走到沈心瑶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温婉地笑道:“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云真她们姐弟为我牺牲太多了。既然云真有这份心,我若不接受,她必然会很难过的,圣师说对吧?” 沈心瑶看了她一会儿,微微颔首。看来,这苏秀洁很聪明,已经察觉到萧子墨对她的情意了。 “而且云真的弟弟紫衣如今在紫府之中,陪在圣师左右,圣师想必也十分喜欢他。既然如此,何不让云真陪在我身边,紫衣陪在圣师身边呢?这样一来,我们也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是吧?”苏秀洁的表情很诚恳,笑容很温婉,令人分不清真假。 沈心瑶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轻轻一笑往后退了几步:“娘娘说的是,改明儿我会带紫衣进宫,和他这位姐姐叙叙旧。到时候,真相自然大白。我不过是担心娘娘的安危而已,不过只要紫衣承认了云真的身份,那我也就坦然了。” 苏秀洁听了便转过身,看向云真道:“云真,听见圣师说的话了?你可敢跟那紫衣公子当面对质?” 云真哪儿有不敢的?紫衣和她都是沈心瑶的人好不好? 云真当即就应声了:“云真说的句句属实,只要紫衣一来,他立刻就能证明我的身份。” 苏秀洁便又转过了头,对着沈心瑶笑道:“圣师现下觉得如何呢?云真可能留在我身边了?” 沈心瑶顿时也露出了笑容:“娘娘言重了,这本就是娘娘该决定的事,我不过是帮着参考参考罢了。明日我就让紫衣进宫来看看,至于今天,娘娘还是离云真远一些比较好。” 苏秀洁点点头:“圣师的好意,我铭记在心,必然会万事小心的。” 一番客气之后,苏秀洁回了萧子墨身边坐下,浅浅地笑了笑什么也不说。而沈心瑶则早已褪去了那股戾气,看着与之前没有两样。 “云真,你过来。”沈心瑶微笑着招呼云真,笑容里似乎有些深意。 云真故作迟疑了一下,才在苏秀洁轻轻那一点头中,朝沈心瑶走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沈心瑶捏住云真的下巴就将一粒药丸塞了进去,紧接着便轻轻一击云真的下颚,顿时见云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放开云真的下巴,她轻笑出声:“这是烈性毒药,只有我才有解药。每个月你可以来我这里拿一粒解药,如果你胆敢做什么危害娘娘的事情,别怪我不念同族之谊。” 云真呆愣住了,纵然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万一太医查出来,那怎么办? “你不必抱有侥幸的心理,期望这宫里的太医为你解毒。恐怕这宫里的太医连这毒药的配制都弄不清楚,所以,请了太医也没用。”沈心瑶暗示云真这毒药是真的,不然又怎么能骗过苏秀洁呢? 倒不是她觉得苏秀洁有问题,毕竟苏秀洁身家清白,如今更是怀有龙种,所以苏秀洁是怎么也不会背叛萧子墨的。只是事关重大,万事还是小心为上——这后宫之中,还有一个心腹大患慕滢云呢! 云真顿时无语,族长来真的…… “无妨,云真本就对娘娘赤诚一片,中不中毒都不会改变。”云真定了定心神,退至一旁,不再看向沈心瑶。事实上,她一点也没有慌乱的感觉,因为族长的用药本领,她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苏秀洁的脸色倒是有些发白了,她认为沈心瑶此举是为了让云真听话的。如果云真不听沈心瑶的话,必然就会毒发身亡。 她欲言又止了片刻,终是暂时没有开口。还是等沈心瑶让紫衣前来认姐之后,她再传太医为云真诊断吧,希望能够暗中将毒解掉才好。 “我看娘娘脸色不太好,还是早点歇息吧。皇上,我先行告退了。”沈心瑶暗忖着苏秀洁到底是怀孕的人,这些事还是不要吓着孕妇才是,便拱手告退。 萧子墨伸出手来,却不知要留下她做什么,只好又把手缩了回去,叮嘱道:“出入小心一些,明日也别忘了早朝。” “谢皇上关心,我知道的。”沈心瑶笑笑,再次将苏秀洁的神情看在了眼中,遂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出皇宫的时候,沈心瑶还在想着苏秀洁的事。 仰望那漫天星空,她轻笑:如果苏秀洁此次生下的是皇子,那么立后之事就迫在眉睫了。立后、立储,都是稳定民心、为萧子墨铺路的手段啊…… 而她呢?她大概会成为苏秀洁的眼中钉肉中刺吧?不过,苏秀洁暂时还不至于针对她,凭苏秀洁今日在萧子墨面前对她示好的事情来看,苏秀洁很聪明,懂得进退。 只不过……有了孩子的女人是会变强的,这是天生的母性光辉作祟。所以终有一日,苏秀洁会为了孩子而战斗起来,一个个——铲除异己。 这,就是深宫中女人的归宿。再单纯再美好,也只是曾经而已。 怀着一路的感慨,沈心瑶回到了沈府,见两个男人同时在门口等着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比较喜欢只有萧如玉一个男人等她,不过燕若怜嘛……也可以当作一个朋友。 “回来了?”萧寒羽伸手拉过了她,替她搓着有些冰凉的手。明明已经是六月的天气了,她却还会手凉,说明她心绪不宁,莫非是皇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嗯。”沈心瑶依恋的让小手在他温暖的大手中蹭了蹭,一脸的微笑:“事情都差不多了,只等明日上朝,一番唇枪舌战就行了。” 萧寒羽凝视着她,眼里闪过难掩的心疼:“云族的事一尘埃落定,瑶儿便会更忙了,也会更累了。” 他已知道萧子墨的计划,因此云族人一牵制住莫千秋,她就会逐渐的在朝中站稳脚跟。而到时候,各种谩骂也会接踵而至,更有不少敌对势力与她抗衡。她想不累,恐怕都不成。 “没关系,苦尽甘来嘛,那样才会更加珍惜到手不易的幸福。”沈心瑶笑着安抚他,她累,他好像比她更不开心,这种感觉令她觉得很温暖。 这时她也才分了一点注意力给燕若怜,她冲他点头道:“辛苦了,不过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个时候应该早点休息才对。这么晚,你不必等我的。” 燕若怜点点头,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只道:“这倒是的,你也不需要我等门。不过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过是想要告诉你一声——云族里有个孩子生病了,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考虑到你不能去见她,所以将她给悄悄带来沈府了,没有让人发觉。” 说完,燕若怜便转身离开了,步履如常,的确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 然而他越是这样,沈心瑶则越是觉得内疚。她有些可怜地看向萧如玉:“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萧寒羽怜惜的吻吻她的额头:“我明白,瑶儿都是为了我。不过瑶儿也要对我有信心,我相信瑶儿乱花从中也不会迷了眼。何况瑶儿这么好,有人喜欢是很正常的,那也说明我有眼光不是?” 沈心瑶满足的喟叹一声,反手握住了他的大手,笑道:“以前我觉得你是霸道的,现在我觉得你是温柔的。不过,不管是你的霸道还是温柔,我都很喜欢就是。只是……你真的不怕我被其他男人抢走么?” 萧寒羽黑眸一沉,声音也沉了下去:“被人抢得走的女人,必不是值得我全心全意对待的女人。”他,也会当机立断斩情丝,绝不恋情。 “倒是和我想的一样,我们果然是同类人。”沈心瑶笑了,拉着他便往沈府内走去:“走吧,暮悦那小家伙恐怕是想见我想得紧了。” 萧寒羽恢复了常态,倒是有些不解:“她生病了想你做什么?云族人和你有这么好的感情么?” “萧大哥真笨,她的娘亲现在被你关在大牢之中,她唯一能打听到消息的人就是我,你觉得她可能不想见我么?”沈心瑶顿时发出愉悦的笑声,笑他的‘难得糊涂’。 萧寒羽恍悟,难怪那孩子看见他时一脸的敌意,原来如此啊…… 第135章 得知真相的羽王 §§第135章 得知真相的羽王 “不要,不吃药不吃药,族长回來之前我就不吃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坏蛋。” 站在门外的沈心瑶和萧寒羽相视一笑,小家伙警惕性还蛮高的。 推门而入,沈心瑶含笑往内室走去,在见到冬玫和云暮悦将那碗药推來推去之时,便一个晃身上前将药碗给端稳了,以免药汁撒出來。 “我回來了。”沈心瑶垂眸,以手试了试药碗的温度顺便‘检查’之后,抬眼笑道:“暮悦现在可以喝药了吧。” 云暮悦因不适应京城的天气,大概是在晚间有些受寒了,这药倒是对症下药的,也沒有其他问題,喝三四顿药之后,发发汗,也就差不多可以下床活蹦乱跳了。 “我娘呢?族长,我娘呢?我娘她什么时候能出狱。”云暮悦哪里顾得上喝药的事,一见到沈心瑶立刻就爬到了床边,紧紧揪住沈心瑶的衣袖连声询问。 沈心瑶摸摸她的头,安抚道:“放心吧,你娘明天就可以出來了,现在你乖乖喝药,睡上一觉,明天就可以看见你娘了。” “真的,族长沒有骗我。”云暮悦眼里的急切缓和不少,小脸上是不想被欺骗的渴望。 “当然是真的,你都叫我‘族长’了,族长又怎么能骗自己的族人呢?”沈心瑶叹气,她这哪里是在当族长,明明就是在当保姆……大的一群要照顾,小的也要照顾…… 云暮悦犹豫了半天,终于看着那碗黑色药汁,期期艾艾地小声问道:“族长,有沒有蜜饯啊!我很怕苦……” 沈心瑶立刻回头:“萧大哥,帮忙去拿点蜜饯來。” 冬玫纳闷儿了,怎么不让她去呢?这该是下人做的事儿啊。 萧寒羽却是明白她的意思,便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轻功在这时候再度被滥用,他飞进飞出之间便已经将蜜饯给拿过來了。 大手一摊,他看着那小小的人儿,语调就是温柔不起來:“蜜饯拿來了,可以喝药了。” 云暮悦瞪了他一眼,抗议道:“你是坏蛋,抓走我娘还有婶婶们的坏蛋,我不吃你拿的蜜饯。” 沈心瑶‘噗哧’一声笑了出來,又在男人回头的警告眼神中憋住了笑,然后很温柔地对云暮悦说道:“暮悦错怪大哥哥了喔,其实大哥哥是在保护你娘她们呢?要不是大哥哥把她们暂时收押在大牢之中,很可能已经有人趁机要杀死你娘她们了,暮悦很聪明的,应该能明白吧。” “杀死我娘和婶婶她们。”云暮悦呆住了,所以这个眼神冷冰冰、面具冷冰冰、语气也冷冰冰的男人,其实是个好人咯,她听娘说过有些人是天生的‘面恶心善’,沒想到真被她遇见了一个。 “对的,所以我让大哥哥先把你娘她们藏在大牢里,这样就沒人敢去杀她们了,等明天,我再去跟皇上求情,皇上一道圣旨就可以赦免你娘她们的罪了。”沈心瑶对谁都是一视同仁,并沒有因为云暮悦年纪小就骗云暮悦什么。 小孩子不一定就不能明辨是非,关键看大人如何对待,有时候大人撒谎,其实小孩子心如明镜般,只是不戳破而已。 她小时候……也经常被人骗,总说她训练好了爸爸妈妈就会來看她了,其实她比谁都明白,,她之所以要忍受各种非人的训练,正是她那对望女成龙的父母导致的。 “那……我能看看大哥哥长什么样吗?”云暮悦咬着嘴唇说道,怯怯地看了一眼戴着银色面具的冰冷男人:“娘说过,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要看看恩人的模样,以后长大等我有本事了才能报恩。” 沈心瑶对这个可沒法了,只能看向站着的男人,若他不愿,那她也是不会勉强这一点的。 萧寒羽抿唇,见沈心瑶似乎对小孩子特沒辙,不由得勾了勾唇,如果她果然如此疼爱孩子的话,将來他让她生一大堆,看她忙得团团转,感觉应该也不错。 伸手一扯,银色面具脱落了,他轻启薄唇:“你不需要报恩,因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与他人无关。” 云暮悦一眼望去,顿时呆住了,虽然这个叫‘萧如玉’的男人很冷,可她不得不承认他非常非常好看,,比云族里所有男人都好看,她以前一直以为莫书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沒想到这个萧如玉比莫书哥哥还要好看。 “呵……暮悦被大哥哥迷住了吧。”沈心瑶轻笑着挪榆,就知道是这种结果。 萧寒羽重新戴上了面具,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他是按照如玉的长相易容的,而如玉的相貌本身就当世罕见,女人看呆了也是正常的。 “唔……”云暮悦有些小小的脸红,转过头來看沈心瑶时,便害羞地笑了:“萧哥哥真好看,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虽然那个燕哥哥也很好看,可是那种好看沒有萧哥哥这种好看那么迷人。” 萧寒羽顿时嗤之以鼻,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叫‘迷人’,他的瑶儿,那一晚才是真正的‘迷人’,差点让他沒能控制住…… “那倒不是,萧寒羽才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人呢?”沈心瑶对着天真的云暮悦,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也沒有什么顾忌。 她虽然沒有见过大名鼎鼎的萧寒羽,但是原來那死去的‘沈心瑶’是见过萧寒羽的,所以她凭着脑海中的记忆也能知道萧寒羽的长相,单论相貌來说,萧寒羽的确是个能够迷死万千少女的男人,她偶尔回想起來还会微微失神呢。 要不是知道那萧寒羽是什么样的货色,恐怕她见到萧寒羽本人,也会情不自禁动心,所以说,萧寒羽能够将以前的‘沈心瑶’迷得甘愿放弃生命,不是沒有原因的。 “瑶儿,。”萧寒羽眼神有些异样了,她见过他的真面目,还是说……那一晚她有记忆。 沈心瑶回头,见他眼神异样,于是就笑了:“萧大哥尽管放心好了,我可不会喜欢上那个萧寒羽的,因为我太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就算他倒贴给我呀,我也不会喜欢他。” 萧寒羽顿时心冷了,原來她还是记着他杀死她朋友的仇,那么到了真相揭晓的那一天,她是否能因为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而接受他呢。 “萧大哥,你怎么了。”沈心瑶觉得有点怪怪的,于是站起身來看进他的眼中,关切的问道。 萧寒羽回过神來,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瑶儿怎么会见过摄政王,更不可思议的是,见过摄政王的瑶儿,竟然沒有被摄政王给迷住。” 就像那慕滢云一样,那日他去见慕滢云,见到慕滢云发疯才知道,,他二十岁那年,慕滢云曾无意中在面圣时见过他,从那以后便立誓非他不嫁了,真是……莫名其妙又肤浅之极。 爱,又岂是仅凭一副臭皮囊就可以爱上的,容颜最终会老去,而心灵的相守,才是最重要的。 沈心瑶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伤了我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你说,我怎么可能沒有见过他呢?” 此时此刻,萧寒羽才是真的震惊了。 她的意思,是说她卖命了四年的男人,是他,那个出手伤她差点要了她命的男人,也是他,而她之前用生命所爱上的男人,还是他。 这怎么可能,四年前母妃过世,前三年他根本就沒有出过寒啸山庄一步,直到第四年和如玉互换身份,他才离开了寒啸山庄,进宫当起了太子暗卫,试问他又怎么可能见过她。 “你沒想到吧,你一直效忠的主子,就是这样的人。”沈心瑶见他震惊的眼神,也知道这事若从别人嘴里说出,他不会相信,而现在说这话的人是她,他相信了,所以他才会如此震惊。 直到震惊渐渐平息,萧寒羽都沒有说一句话。 这种时候,他唯有保持沉默,不然他还能说什么,说他就是萧寒羽,说他根本沒有骗过她,说骗她伤她的另有其人,只是她会信吗?明知她不信,他绝不会自掘坟墓。 沈心瑶见他沉默,也不想再伤他对萧寒羽的忠心了,便转过身将药碗端起,递给了云暮悦:“快喝药,喝药之后吃蜜饯,再乖乖睡一觉,明天去接你娘和婶婶她们。” 云暮悦的孩子心灵是敏感的,她察觉到了沈心瑶和萧如玉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于是乖乖的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萧寒羽沒忘了他的职责,在云暮悦张嘴要叫苦的时候,塞了蜜饯进去。 云暮悦眨眨眼,冰山不一定就是坏人呀,她露出甜蜜的笑容:“谢谢萧哥哥。” 萧寒羽点点头,看着沈心瑶将云暮悦安顿好,便牵着沈心瑶的手走出了房间,离去前,他一弹指灭了房内烛火,沒听见云暮悦不适应的叫声,才与沈心瑶相携离去。 到了沈心瑶房门口,萧寒羽忍不住攫住她的下巴,扯下面具,俯头将点点细吻印在她的唇上,瑶儿,原谅我还不能对你说实话,瑶儿,相信我一定会帮你找出那假扮成我的负心人。 敢扮成他萧寒羽,欺负他深爱的女人,他绝对不会饶过那人, 第136章 醉倒街头的煜王 §§第136章 醉倒街头的煜王 明明第二日有着硬仗要去打,可在这样的夜里,沈心瑶却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回想着临睡前萧如玉吻她时的神情,总觉得有那么一丝异样在其中,好像很愤怒,又好像很自责,吻中带着怜惜与柔情。 翻身坐起,她索性重新穿上了衣物,推门而出,在这样的夜色中开始以轻功疾行。 耳旁风声呼呼作响,脚下是大大小小的屋顶,沈心瑶觉得这样吹着凉风才沒了那种心绪难宁的感觉。 突然,她远远地瞄到一抹深色的身影,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似乎人事不省,但眼力过人的她,还是很清楚的瞧见了那锦袍所透出的贵气,,只有当朝王爷才能穿这种深金色的锦袍。 翩然落地,沈心瑶慢慢朝那犹如尸体般的男人走过去,待到那张脸呈现在她眼前时,她微微摇了摇头:果然是煜王爷,萧阑煜。 “莲儿……别走……别……”萧阑煜浑身散发着酒气,但他在看见沈心瑶那张貌似天仙的容颜时,双眼骤然绽放出一丝光亮,不断的央求并吃力的伸出手想要拉住眼前的女子。 沈心瑶犹豫了,不管他呢?还是把他安置好。 堂堂王爷,还是那个风度翩翩从不失态的王爷,居然喝醉成这样躺在深夜的大街上,传扬出去……恐怕不太好吧。 “算了,算我上辈子欠你们萧家人的。”她撇撇嘴,随手撕下萧阑煜身上一块布料遮住了她自己的脸。 接着,她蹲下身将萧阑煜扶了起來,然后转过身将萧阑煜背了起來,朝有光亮的一间小客栈走去。 因为用了些内力的缘故,她沒费太多劲便把萧阑煜背到了客栈门口,等到小二來招呼时,她就丢出一锭银子,变了声音说道:“我大哥喝醉了,准备一间上房,要热水和醒酒汤。” “好的嘞,小的这就去准备,两位先随小的去上房吧。”小二很热情,秉承着‘有银子就是祖宗’的赚钱宗旨,因此也沒对两位奇怪的客人表示出丝毫的好奇之心。 顺利的进入了上房,沈心瑶等小二去准备热水及醒酒汤之后,才将萧阑煜从背上放了下來,扶他在床上躺好,然后,她用被子稍微遮住了他的脸,免得待会儿小二进來,认出他的身份。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热水进來了,嘴里说道:“姑娘,醒酒汤要等一会儿,热水小的先给端來了。” “有劳了。”沈心瑶淡淡一瞥,见小二将热水放在了洗漱架上便转身离开,心中微微赞赏这家客栈的小二懂得分寸,待会儿,多赏他点银子养家糊口吧,小老百姓挺不容易的。 “莲儿……莲儿……”这时候,萧阑煜又胡乱呓语起來,声音清晰得让小二都听见了。 小二顿时转过身來,吃吃的笑道:“姑娘这位大哥,莫不是对那醉春楼的阿莲姑娘情有独钟吧。” 沈心瑶一怔,她方才倒是沒有想到的,莲儿,不正是那醉春楼阿莲的昵称么,阿莲就是‘沈心瑶’,‘沈心瑶’就是阿莲,那这萧阑煜…… “哎,说起來也真是,当初多少公子哥爱那阿莲爱的死去活來啊!可沒想到,天妒红颜,硬生生是红颜薄命,早早离开人世了。”小二揉着酸疼的胳膊,难得多了一次嘴,约莫也是对那阿莲产生了恋慕之心。 沈心瑶奇怪地看了小二一眼:“红颜薄命。”谁说她死了。 小二一听她感兴趣了,立刻就滔滔不绝起來:“是啊!真是红颜薄命的,想那阿莲姑娘才华横溢,虽然沒有人见过她的容貌,可就看那双眼睛,那也是天姿国色的美人儿,只可惜后來得急病死了,这不是天妒红颜、红颜薄命是什么。” 说着他又恨恨地道:“说起來那醉春楼的妈妈最是可恶,阿莲姑娘离世之后,她竟然找人假扮阿莲姑娘,谁知道后來被沈家大小姐给拆穿了,也是因为这样,妈妈才不得不说出了阿莲姑娘已经得病死了的真相。” 沈心瑶这下子明白了,一定是醉春楼的老鸨被客人逼得沒办法,又说不出阿莲的下落,所以就捏造了‘阿莲已死’的事实。 “啊……”突然间,小二惊呼一声,紧盯着沈心瑶那露在外边的晶亮美目,失神地道:“说起來,姑娘怎么跟那阿莲有点……” “看什么,还不出去做你的事。”沈心瑶立刻撇过头,沉喝一声手指一弹,一道劲风就弹了过去。 房门‘哐当’一声被劲风反扑到小二面前,小二顿时痛叫一声回了神,连忙就躬身道歉,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 只是走出门的小二,心中余悸未消,这么晚了……这个姑娘却蒙着脸带男人來投宿,声音清冷步履轻盈,难道真的是…… 小二浑身冒汗,背脊发寒,当下什么也不顾了,连滚带爬的下了楼,跟正在打瞌睡的客栈掌柜请了假,趁夜往自个儿的家中跑去。 却说沈心瑶在房里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那碗醒酒汤,不禁有些烦闷,这小二到底做什么去了,一碗醒酒汤要这么久。 她本欲起身去外头看看,但一想到刚刚小二对她的怀疑,顿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蒙着脸的确容易让人想起阿莲,但她不蒙脸又会被人认出是沈心瑶,真是犯难…… 这时,床上的萧阑煜再次呢喃了起來:“阿莲,对不起……对不起……本王……本王应该带你……带你回……回王府……” 沈心瑶心念微微一动,轻轻在床沿落座,认真打量起萧阑煜來。 这是个时刻都不忘保持翩翩君子风度的男人,喜欢穿白衣,好像那样会显得他很干净很飘逸似的,他的五官,比不上萧子墨的精致,也比不上萧寒羽的迷人,但是整个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当他露出笑容的时候,这种舒心的感觉就更浓了。 只不过……她一直对他沒什么好感,或许总觉得他有些道貌岸然吧,她见多了表面是人内心禽兽的伪君子,因此对这种温和的谦谦君子不感冒。 萧阑煜双手在空中乱抓着,终于在抓到沈心瑶那双柔软无骨的小手时,紧紧抓住再也不肯松手了,他攸地睁开一双醉眼:“莲儿、莲儿,你沒死对不对,沒死……沒死就好,本王……本王这就带你回王府……” 见萧阑煜醉醺醺的认错了人要挣扎着下床,沈心瑶忙按住了他,哄道:“这就是王府啊!王爷要把莲儿带去哪儿呢?” 萧阑煜颓然倒回床上,一只手紧紧抓住沈心瑶的手,另一只手则松开來揉着疼痛的额头,口里呻吟道:“真痛……莲儿,这是王府,这么说……本王已经把莲儿带回王府來了。” 沈心瑶见他痛苦又脆弱的模样,有些不忍心,萧阑煜沒见过阿莲的真面貌么,莫非他不知道,阿莲就是‘沈心瑶’。 “嗯,这里就是王府,王爷已经把莲儿带回王府來了。”沈心瑶顺着他的话哄他,语调温柔得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几乎是极快速地,萧阑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般的清明,却在很快又消去了。 “莲儿,本王想你了……”萧阑煜颤着手,轻轻抚过那道弯弯的秀眉,轻触她光滑的肌肤:“很想你,很想很想……” 沈心瑶看着他,突然就震惊了,,萧阑煜……居然在哭。 “对不起,莲儿……对不起……”萧阑煜再也忍不住了,手臂一紧就将面前的女子抱入怀中,伏在她肩头低泣出声。 “王爷……”沈心瑶不知该做什么,这是她头一次看见一个大男人落泪,还是像孩子一样抱住她低低地哭,好似受了很多委屈。 当然,曾经也在她怀中哭过的萧子墨,在她心中并不算是大男人,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莲儿,父皇宾天后,大皇兄为长,本王沒办法救你……你不要怪本王,千万别怪本王……”萧阑煜哭了一会儿,在她肩头沉沉睡去,紧握着她的手也慢慢滑落下來。 沈心瑶怔了片刻,遂将萧阑煜放了下來,再度让他躺回了床上,并替他盖好了被子。 看了他一会儿后,她起身去将巾帕用已经有些冷掉的热水沾湿,然后回到床边,替萧阑煜将脸上那些泪痕给擦去了。 堂堂王爷,明天要是醒來看见脸上这些泪痕,一定会羞愤的想要杀了看见他哭的那个人吧,呵……可惜他是杀不了她的。 做完这一切,沈心瑶将水盆和巾帕端去了门外,接着,她进了房间将门关好,静静的在房里坐着想心事。 萧阑煜现在烂醉如泥的,她万一走了,他发生点什么意外,她可真是难辞其咎,所以,她只好在这里等了,等天明、萧阑煜快醒的时候再离开,反正……她也聊无睡意。 说起來……刚刚萧阑煜最后那句话……是说他本是喜欢阿莲的,但因为萧寒羽的计划,所以他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情感,沒将阿莲带回王府么。 唉!就算那时候他要带阿莲去王府,阿莲一门心思都在萧寒羽身上,又哪里会随他走呢。 沈心瑶轻轻摇头,趴在桌上想着想着,慢慢地竟也睡着了, §§第137章 再气也要原谅她 %&*”;i^ §§第137章 再气也要原谅她 黎明刚破晓.鸡啼声打破了黑暗的寂静.也惊醒了桌边女子的沉睡. 沈心瑶霍地睁眼往床上望去.在见到床上的萧阑煜依旧沉睡时.才松懈了绷紧的神经.男人嘛.面子观念都是很重的.她还是要赶在萧阑煜醒來之前离开.不然面对面的太尴尬了. 整了整有些皱褶的衣裳.沈心瑶走到床前.将加快让人清醒的小药瓶在萧阑煜鼻子前晃了一会儿.接着就转身出门快步离开了客栈. 她这药对睡着的人以及中了**的人很管用.可惜对醒酒是一丁点用都沒有.昨晚那个小二哥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醒酒汤反正到现在是沒看见一滴. 就在沈心瑶离开后不久.萧阑煜就睁开了眼睛. 但他也就是这么睁着眼睛.许久都沒动一下.仿佛神游天外似的. 他喝醉了.这已经不能原谅了.而他居然在她面前哭了.这更不能原谅.他萧阑煜.一辈子沒落过一滴泪.为什么竟在她面前哭了. 萧阑煜终于动了.他缓缓坐起了身.伸出手摊开手掌看着掌心.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只柔若无骨小手的温度.直达那早已忘了什么是温情的心底. 或许他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纵然烂醉如泥.他也沒忘了面前女子最恨的是谁.所以.他潜意识地守口如瓶.沒让她发现一丝一毫的异样.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数道光线从被沈心瑶敞开以便透气的窗户口透了进來.照亮了沒有点灯的房间.也使得那桌上的湿润格外清晰.那是.沈心瑶睡梦中因热而流下的汗水. 萧阑煜下了床.稍稍整理了一番凌乱不堪的锦袍.缓步走到桌前.淡淡地朝那被汗湿的桌面瞥了一眼.他的手指从那湿润间滑过.人却已经往门外走去了. 既已错过.何妨再错过一次. 痛.也不过是忍忍就能过去的坎儿罢了. 沈府一片兵荒马乱.几个男人都是面色不豫.似乎刚刚经过了一场激战.不过幸好.每个人都是点到即止.沒有伤了谁. 难得的手下留情.不过是因为他们都记得一个女子说过的话谁再打架就从沈府滚出去罢了. “一个大活人.居然能从沈府就这么消失了.你、你、还有我.都不沒有得到她的通知.这未免太奇怪了吧.”欧阳冥摸着下巴.已经打算天亮时沈心瑶还不回來.就动用冥音宫的势力. 欧阳冥是真的很担心.因为他知道沈心瑶不是那种任性的女子.她应该知道现在形势严峻.出一点差错就会导致许多人丧命.所以她绝对不会因头脑发热去哪里玩耍而不通知任何一个人. 现在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竟然都沒有发现.不是出事了还能是什么.毕竟昨晚她和燕若怜、萧寒羽分手时.一切如常.并沒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寒秋子已经找过香茗楼、云族暂住的地方、紫府、甚至连关押云族的大牢也去过了.均无所获.”燕若怜神情头一次有些凝重.不再云淡风轻. 萧寒羽虽不愿跟这两个男人说话.但事关沈心瑶安危.他也不得不开口道:“皇宫各个角落、小树林、噬魂森林密室、以及醉春楼我都找过了.沒有人见过瑶儿.” 欧阳冥挑了挑眉:“莫非这世上真有此等高手.能在大名鼎鼎的萧寒……” 萧寒羽一掌拍了过去.欧阳冥轻巧躲开.继续道:“莫非这世上真有此等高手.能在大名鼎鼎的萧侍卫手中将小瑶掳走.” “不可能.”燕若怜断然否决.掳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担心沈心瑶是自己离开沈府.但却在外头遇到了麻烦.否则以她负责的个性.绝对不会整宿不归让他们担心. “那倒也是.这沈府还有寒啸山庄高手在暗中守卫.更有燕若怜这样的高人深藏不露.我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可能.”欧阳冥沉下了脸.一针见血地道:“除非小瑶是自己离开.所以才沒人发觉她的行踪.” 萧寒羽心中一凛.皱眉接了话:“瑶儿在外遇到了麻烦.” “看來.不得不动用某些不该动的势力了.”欧阳冥手腕一翻.打算放出信号.除了冥音宫的人之外.不会有人懂得这信号.他在哪里放都是一样. 正在这时候.一道人影飘然而至.伴随着一声银铃般的轻笑. “咦.大清早你们三个居然搞聚会.很难得喔……” 一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三个大男人同时黑了脸他们担心的要命.甚至打算冒着暴露的危险动用情报网寻找她了.而她却如此惬意逍遥快活愉悦的跟他们打招呼、仿佛刚刚逛完街一样. “瑶儿.你去哪儿了.”萧寒羽面具下的脸.面无表情.但沒人知道.他将眼神尽量放柔.然而知道内情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欧阳冥却是问不出话來.因为他现在只能拼命的吸气、呼气.然后劝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不然.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掐死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子. 燕若怜则微微松了口气.虽然依旧有些黑脸.但总算比萧寒羽和欧阳冥要镇定很多. 沈心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发现了那么一点不对劲. 可是…… 萧阑煜的事情.她怎么能说.那也太丢萧阑煜的脸了.而她沒有八卦的爱好. “呃……我昨晚睡不着.所以就出去溜达了.结果在客栈睡了一晚.”她讪讪地笑着.越來越明白三个男人为什么脸色这么臭了.她估计.他们这一晚找了很多地方.就是沒想到她会在客栈. 不过也幸好沒想到.不然萧阑煜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瞧.她还是很善良的. “客栈.”萧寒羽的语气很平静.眼神很危险. 欧阳冥继续吸气呼气.免得真的动手杀了这可恶的女子.燕若怜则嘴角抽搐了一下.也很平静地问道:“你去客栈做什么.我想.除了紫府的男人们以外.这大萧境内应该沒有再值得你私会的男人了吧.” 的确.大萧境内最好的男人都在紫府了.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摄政王萧寒羽、神秘强大的冥音宫宫主欧阳冥、神话般的燕家铁骑军少主子燕若怜.全都在这里试问.她还能去私会什么大人物. “私会.”沈心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紧接着就连连摆手冲眼神阴鸷的男人解释:“萧大哥你相信我.我绝对沒有特地去跟哪个男人私会.我……我昨晚是遇到一件奇怪的事啦……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我不能告诉萧大哥.” 说完.她低下了头.神情有点小委屈. 她是个独立的个体.沒必要事事向他们汇报吧.虽然沒有事先通知是她不对.可她本來只是想溜达一圈就回房睡觉的嘛.谁知道半路遇上酩酊大醉的萧阑煜了呢. 不过.他们大概找她也找疯了.这种情况下还真是她理亏.她不是沒想到半途放信通知他们.但一想到一放信.他们就会前來找她……最后.她只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沒想到.他们三个这么担心她的安危.幸好她天一亮就立刻赶回來了.不然他们冲动的动用冥音宫势力.昨晚的事情暴露不说.京城也会因此而震动一下. 云族的事今天还待解决.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真的不能说.”萧寒羽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但眼中风暴已经逐渐平息下來.既然她沒有找借口.而是直接告诉他不能说实话.那么就代表昨晚的事的确有不能说的理由. 为这份坦白.他再气也得理解她.毕竟她认识的人有着各种复杂身份.不能和盘托出为那人守密也是应该的. 沈心瑶的头垂得更低了.语气也低但却坚决:“真的不能说.” “不能说就算了.”萧寒羽上前.轻拍了下她的头.微带责备地说道:“下次独自离开之前.放一张纸条让我们知道你平安.这种情形下.我们无法确认你的安全.会担心的.” 沈心瑶顿时抬头.笑靥如花:“谢谢萧大哥.我就知道萧大哥最好了.” 说完.她不避嫌地凑上去.在他冰冷的面具上吻了一下. “你这家伙.实在太沒立场了.你至少也要骂她几句.让她下次不敢再犯啊.”欧阳冥气得当场跳起.恨萧寒羽恨得咬牙切齿. 萧寒羽轻笑一声.做了个‘请’的姿势:“我是不会骂瑶儿的.不若.你來吧.” “你……”欧阳冥气结.他不是想看他们吵架么.谁知道萧寒羽一向不饶人的脾气.在沈心瑶面前居然如此收敛.萧寒羽这么能忍让.真的是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也太让他不能接受了. 燕若怜轻咳一声:“既然她沒事.其他都是多余的了.为了这件事再吵.似乎沒什么意义.还是一起用早膳吧.毕竟她今天还要上朝请旨呢.” 顿时.欧阳冥也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便悻悻地瞪了萧寒羽一眼.抢先一步上前拉着沈心瑶往侧厅走去了. 萧寒羽轻哼一声.他是绝对不会像欧阳冥那么笨.在瑶儿面前表现出如此小气的一面的. 果然.沈心瑶瞪了欧阳冥一眼.转头冲身后的情郎露出一个歉然的笑容. 这一局.萧寒羽又赢了. §§第138章 满朝文武被耍弄 i^i^ §§第章 满朝文武被耍弄 阴霾的气氛烟消云散后.沈心瑶心情愉悦地和三个面色不再阴沉的男人用完了早膳.紧接着就在三个男人无声的‘祝福’下.赴刑场般走向了去皇宫的路上. 其实.也不过就是和那群老顽固斗斗嘴皮子.困难不到哪里去.只是有点无聊加烦躁罢了. 当沈心瑶來到金銮殿时.见文武百官都已经比她先到了.不禁弯起了唇角表示好笑.沒想到这些大臣都挺‘通风’的.这么快就互相传递消息聚众打算对付她了. 不过.她有最大的后台萧子墨.这些官员想把她拉下马都不成.何况现在莫千秋不会对她随意动手.她就更是肆无忌惮了.谁让莫千秋打着‘渔翁得利’的主意呢. 他越是想让她带着冥音宫和大萧皇室斗.她就偏偏集合各方势力紧锣密鼓的斗他.看他为刀俎下鱼肉时还敢不敢算计她沈心瑶. “丞相大人.今天天气不错喔.”沈心瑶微笑着走近莫千秋.一副‘关系很熟’的模样. 莫千秋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也露出了笑容:“是不错.圣师气色也不错.看來是有好事近了.” 沈心瑶谦虚地摆摆手:“也沒什么好事.不过是抢了个好东西而已.只是这好东西有些烫手.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呢.” 莫千秋眉峰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什么好东西.居然令圣师又喜又忧.”烫手.该是那云族族长的信物.玲珑玉杖吧. 这女子得了玲珑玉杖.却还沒有得到云族所有人的认同.这次的事也是前任族长搞出來的.看來她并不是十分想趟云族的浑水.只是云族盅手的强大人所周知.她身上也流着一半云族人的血液.估计是又不想真的放弃.所以才会觉得烫手. 想要.怕烫手;想放.舍不得.这种滋味儿.的确是令人又喜又忧. “算了.不提也罢.这事儿我是管不了.不过我已经准备了折子呈给皇上.此事就交给皇上定夺吧.”沈心瑶扬了扬手中的折子.意有所指地笑道. 莫千秋老谋深算地跟着敷衍了几句.心里却有了更深的认知现在小皇帝完全都听沈心瑶的.他就不信沈心瑶事先沒跟小皇帝串通一气.至于沈心瑶到底和小皇帝商量成了什么样.待会儿一上朝自然就见分晓了. 沈心瑶也在笑.笑容中有些旁人看不懂的深意.她当然知道莫千秋会怀疑.不过她很快就会让他打消这种怀疑的.她和萧子墨演戏的天份以及默契.那可是无人能及的.毕竟萧子墨是她的学生嘛. “皇上驾到”徐忠的声音响了起來.众人顿时停止了议论的声音.纷纷站回了自己的位置.垂首等待皇帝落座. 待萧子墨在宝座上一坐.徐忠就又扯开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沈心瑶压住想要去挖耳朵的冲动.心想这大萧什么都好.就是跟其他朝代一样规矩多.每次人山人海的时候前奏特别多.让她在无聊中讨厌起这些繁文缛节來. 幸好.萧子墨许她不守规矩.所以她现在真是庆幸当初救了萧子墨.不然就沒有如今的安逸日子了. “启禀皇上.我有本要奏.”徐忠的声音一落.沈心瑶就站出了队列.双手将折子举了起來.在朝堂上还是略表恭敬地躬身低头了. “呈上來.”萧子墨扬了扬手.徐忠便下去接折子了. 待徐忠将折子呈给萧子墨、萧子墨又挺‘认真’地看了那道折子之后.萧子墨便将折子‘啪’的一声扔到了御案上.淡淡地道:“原來圣师奏的是进京闹事的云族人.” 谁也不知道这‘啪’的一声.是个什么意思.但各官员都表示观望.毕竟小皇上还沒表态. “是的.我要奏的就是云族人进京闹事一事.”沈心瑶面色坦然.看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少官员在心中暗暗猜测.看來沈心瑶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已经有谱了.也许她早就跟皇上商量好了.现在不过是借皇上的口说出來而已. 萧子墨的表情依然未变.语气依然平淡:“朕昨日已经听萧侍卫禀告过此事了.也知道萧侍卫将那三十二名云族人关押在京府大牢中.就不知圣师……对这些云族人有何建议呢.” 沈心瑶微微一笑道:“启禀皇上.云族以盅手闻名.我也算是半个云族人.按理说我该为云族人求情.只是我既身为圣师.此事就该置身事外.以免有人说我包庇云族人.圣人有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对于云族人的处置.还是由皇上亲自定夺较好.” 就在这一瞬间.莫千秋以及大部分官员都明白沈心瑶的心思了. 沈心瑶拿了云族族长的信物玲珑玉杖.又学了百盅图上的顶级盅术.按理说是可以堂而皇之接手云族的.但她觉得玲珑玉杖烫手.必然是顾忌云族的盅手不服从她.而她若不能全部掌控之.这云族的盅手就会成为她的心腹大患. 如今那三十二名与她为敌的盅手已经被萧如玉押入大牢之中.呈束手就擒的状态.只要皇上一道圣旨说斩那么云族就少掉了三十名这样的盅手.至于剩下的盅手.则是一些好掌控的、不会与她作对的人.她就可以培养之了. 更重要的是.那些剩下的云族人.会把这笔帐算在皇帝的头上.从而卖命沈心瑶.与大萧朝廷作对. “朕本來就觉得云族人罪不至死.听圣师这么一说.朕就更觉得云族人值得笼络了.”萧子墨出人意料地这般说道.但看着沈心瑶的眼神沒有一丝退缩. 众官员顿时懵了.怎么.皇上沒按着沈心瑶的意思往下说. 莫千秋瞬间看向沈心瑶.便捕捉到了沈心瑶眼中那一丝错愕.心中不禁打起了小鼓:这么看來.小皇帝这话是违背了沈心瑶的意思的.更有可能沈心瑶原本已经和小皇帝达成了协议.但小皇帝却临时变卦了.所以沈心瑶才如此错愕. “皇上打算笼络云族人.”沈心瑶很快敛去了眼中那一丝错愕.自然也感受到了莫千秋紧盯着她的视线. 萧子墨淡淡一笑:“不错.朕昨晚与洁妃讨论了一宿.洁妃的看法与朕相同.认为云族盅手历來为各国所忌惮.若大萧能笼络之.必然对蠢蠢欲动的各国是一个威慑.” 原來是怀有龙种的洁妃. 所有官员都明白了.莫千秋也心如明镜了:看來小皇帝原本是打算听沈心瑶的话.结果这后宫争宠争到朝堂上來了.那怀孕的洁妃必然是不甘沈心瑶迷惑了小皇帝.所以就吹了枕边风让小皇帝改了主意. 莫千秋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苏林书.心想日后还得将苏林书给哄好一些才是.这个不起眼的洁妃肚子倒争气.似乎比慕家那出色的女儿更有利用价值一些. “原來皇上和洁妃娘娘商量过了……”沈心瑶眼中闪过一丝戾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含笑问道:“不知皇上打算如何笼络云族人呢.” 萧子墨顿了片刻.在满朝文武等待的寂静中.缓缓开口:“招安朕打算让萧侍卫前去传旨.只要云族人肯为大萧效力.朕便封几个云族人为官.并在京城中赐予她们一片天地.让她们安居乐业.” 满朝文武都吃了一惊.须知云族人有近五百人.要安置下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这小皇帝得了噬魂森林的宝藏.安置这些人倒是不缺钱.只不过云族人到底不是大萧子民.必然难以驯化.到时候有得让人头痛了. “皇上.”沈心瑶的声音骤然拔高了.有心人可听出微微一丝凌厉.“云族掌权者皆是女子.皇上难道要封女子为官不成.” 萧子墨顿时笑了:“这点朕也对洁妃提过洁妃却说圣师也是女子.朕才恍然大悟的.既然圣师已开了先例.朕再封云族女子为官也无不妥之处.何况.朕也不是让她们做大官.只不过是封几个巡守官给她们当当.让她们管管京城治安就行了.” 不少官员就在心中暗笑起來:那不是跟养马的沒什么区别吗.这种招安.若是云族人够聪明.就不要接受了. 莫千秋却有另外的看法:云族人或许并不想当什么官.据他这几日的调查.云族人似乎十分渴望在繁华的京城住下.像京城百姓那般安居乐业.比起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群居.住在京城的确是比较好的选择. 所以.别说小皇帝封个巡守的官给她们当.就是不封官.她们也说不定会接受朝廷的招安而在京城住下來. 如今.就看沈心瑶什么态度了.他还是暂且不开口为妙. “大萧律条有明言:后宫不得干政.皇上将这朝堂之事交给后宫嫔妃做决定.是不是有些不妥.”众目睽睽之下.沈心瑶的脸色微微变了.言辞也变得犀利起來. 满朝文武顿时朝宝座上的小皇帝看去这沈心瑶果真掌握了大萧很多势力么.竟敢在朝堂上如此对小皇帝进行质问.而小皇帝.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第149章 缠绵 %&*”;i^ §§第149章 缠绵 天色渐渐暗了下來.就快到二更了. 深夜.她见到有两条人影在黑暗中闪躲.那在几秒钟的速度显得有几分偷窥的味道.沈心瑶停下去往欧阳冥房间的脚步.看了那树丛一会儿.倒也觉得好笑.莫千秋派來的人总是被她给发现.那她还真是过意不去了. 晚上凉凉的徐风吹來.吹动了沈心瑶的发丝.空气中隐约有一丝香气.十分扰人心神.若是她用美人计.那么他所派來的人手说不好也会变成她的人手.岂不得不偿失. 萧寒羽听闻她今日去宫外了一趟.在宫内走着正要去找寻她.见树丛间黑衣人影缭乱.便追踪而去.却看到在黑夜中恬静可人的沈心瑶.微微地有些出神了. “半夜是在这里傻站着等谁.”萧寒羽低声地说道.略有些沙哑的显得性感又迷人. 沈心瑶回头一看是萧大哥.心中就甜了几丝. 于是咯咯的娇笑声传來.透着一丝俏皮的味道.“当然是在等你了.” 萧寒羽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是还是十分满意这个答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夜都这么深了.在外面不怕等着着凉吗.”他关心地问着. 沈心瑶听了心里暖暖的.“我才不会着凉.身体好得很.” “那也不要在外面这样傻站了.若是别人來了.还以为你是在等别人呢.”他宠溺地看着她.话语间的都是柔情. “嗯.知道了.我会听你话的.”像是一对再正常的不过的爱人般.他们之间有着皇宫里常人沒有的幸福和情意. 云淡风轻的夜晚.寂静的皇宫透着丝丝秋后凉爽.她的香味.以及他的宠溺…… “对了.我刚才看到了黑衣人影往这边而來.所以才跟到这边.却见他们在这边消失了.”萧寒羽说道.眼神中的凌厉.“多半又是那个莫千秋派的人手.” 沈心瑶也认同着.“真不知他是想要调查什么.不过现在的局面他是不会做出什么杀人迫害的举动的.不然对于他也不利.” “看來我们要好好应对了.”萧寒羽说着.“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沈心瑶看了看天色.已经二更了.欧阳冥不是还在等她.要是等不到她必然会去房间來找她.这样他们两人撞见在一起岂不是又会闹什么误会. 可是她还是推脱不了你萧寒羽.让她送自己回去了. 随着‘吱嘎’一声门响.萧寒羽和沈心瑶一起走进了房间. 沈心瑶一看欧阳冥沒在她的房间内.就舒了一口气. 萧寒羽也似乎不准备就这么快离开. “那个……还有事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脸上泛着粉红显得更动人. 他带着她走到内室.绕过屏风后和她坐在床沿边上.忍不住伸手再次于她十指紧扣.这样的感觉很好.就好像他牢牢把她给禁锢住了.永远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扣住的不止是她的手指.她的体温.更是她的这个人. 萧寒羽温柔地看着她说道.“要不.今晚我就……” 他话还沒说完.沈心瑶就先红了脸.她羞涩的样子尽被萧寒羽收入了眼底.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面庞.动作缓慢. “我就看着你睡觉再走开吧.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一起睡的话.”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是暧昧.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沈心瑶低声呢喃着.声音微微弱弱的. 萧寒羽有点想笑的冲动.却严肃着表情轻拍她的脸.沉声地说.“今日你出宫找了千易毒是吗.这是他对今天有些不满的事情.虽然知道她是可以很好地应对的.但是还是不放心. “我犯不着为你担心.因为真正要担心的是你的敌人.”萧寒羽就这样说着.夜里的他显得有些温柔.让人移不开视线. 沈心瑶抿着嘴唇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处理地很好的.你就不用再担心我了.”她觉得手心渗出了汗水.于是准备把手缩回來擦擦.但是缩了缩手沒成功.于是就着他的力道起了身.随后就移动靠在床头边上.悠闲地打了个呵欠.表示他很困了. 她看他一眼.嘟起嘴巴.“你又该赖在我床上了.” “赖你床上不好吗.”萧寒羽眯着眼.继续对她无赖着. “你还真是赖上我了啊.”沈心瑶白了他一眼.随即好笑地看着他.其实心里却是十分甜蜜的. 沈心瑶笑得很灿烂.露出的甜甜笑容.语气很依旧平淡:“这个嘛……我不介意你继续赖着的.” 萧寒羽怔了怔.看着她微微勾唇.“这可是你说的.” 沈心瑶笑着.“是的.” “可是.瑶儿.最近为什么……你一些行事都不再和我一起.我知道得都极少”萧寒羽终于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來.却被她用微凉的手指捂住了唇. “可是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并不是每次行事都要告诉你.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就可以.所以不要担心我.而我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们的将來.我在尽全力将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引出來.却也不想看你吃醋的样子.不管怎么样.我们会有在一起的那一天的.”她说道. 就算是赌一次吧. 她希望这次可以赢.为了感情赌上一回.她和她最爱的男人的未來. “你不愿意告诉我是因为不信我还是.”萧寒羽仍旧有些担心. 沈心瑶笑着说.“只是有些事情我还真的是怕你吃醋.” 萧寒羽沉默.他知道她又要和欧阳冥走得近些了. “我一直把欧阳冥当作好朋友.也不想你们有什么争吵.只是为了要彼此不要互相伤害就够了.又何必奢求更多.”沈心瑶眨着亮晶晶的眸子.平静地说道.她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安静平和.有时候有些小幸福就是可以了. 她和他本就是不熟悉彼此的人.但是在这么些个日子相处下來.他们相知相爱.可以说很了解对方了.也知道了对方的心意.这便是再好不过的了.以后的他们要爱就爱得更深.如同亲人般不离不弃那该有好.但不管怎么样.沈心瑶已经放不下萧如玉了. “呵呵.你说得对.”萧寒羽淡淡一笑.算是被她说服了. 沈心瑶也不想和他一直纠结这个话題.随后眸子一转.“都深夜了.你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觉吧.这样多不好.”她露出了少女应有的羞涩. 萧寒羽紧了紧扣住她五指的手.并沒有离开的意思.“不好什么.反正你日后迟早会是我的人.” 萧寒羽是从不示弱的.但他发现在沈心瑶面前.他才觉得自己沒有自以为是.也沒有所谓的自尊心.可以耍无赖.有时候还故意欺负她.在一起的感觉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嗯……”沈心瑶这次居然沒有反驳.反而很了解似的点头:“是啊.我日后必然是你的人.但是现在可不是呢.” 萧寒羽眼中笑意很深:“很好.这次沒反对我说的话啊.现在不是.我可以现在就让你是的.要不要试试看.” 沈心瑶无奈的耸肩.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形势呐……现在一个劲敌在暗处.羽王死讯的消息又在放出.我才不和你闹什么玩笑.” “傻瓜.看你这么累.我也不好受.”萧寒羽用手轻轻抚摸了她的脸庞.看着她最近也睡得并不安稳.她是个时刻都提防敌人的女子.步步都走得很防备.又这么般幸苦.保持着警惕之心.连睡觉也沒有睡安稳过.就觉得很是心疼. “累.哪个人不累.我们都是一样的.何况忙碌惯了的人.要是忽然停了下來反倒会觉得不自在.也容易会胡思乱想.还不如忙点好.这也算是自己存在的价值了吧.”沈心瑶嗤笑又平静的模样. 她是唯一一个不愿意去靠男人生存的女子.就算是萧寒羽主动露出肩膀给她靠.她也不会接受.更何况是别人.她本是个看穿世间残忍的女子.更清楚地明白自己要靠自己好好活着.别人是帮不上你的.与其等着别人帮你.还不如自己坚强起來.所以.她永远也不是那个被男人所喜爱的那种柔弱的女子. 萧寒羽忽然抱住她.很自然地将她靠在床边上.整个人压倒在她软绵绵的身上.闻着她清幽的体香.有些恍惚了. “你啊.在我面前就不要这般坚强了.不是还有我吗.”萧寒羽说着.真希望有一天她会需要他的保护. 沈心瑶被他强迫着躺在他臂弯.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有些喘不上起來.略微挣扎着.嘴巴上说着抗议.“你干嘛啊.我说了让你回去睡的.别抱我.我们以后再那什么啊.” “以后.以后的话我就怕你跑了.不如现在.”萧寒羽低沉地笑了起來.发觉他还是很喜欢看她窘迫的可爱模样. “你个混蛋.为什么总喜欢看我慌张的样子.说了以后啊.”沈心瑶还在挣扎.双手抵着他想把他推下床去. 沈心瑶不仅慌乱.更担心欧阳冥要是忽然闯进來那该怎么办. 不知道顾虑太多.她还沒反应过來.又被萧寒羽一个翻身压住她.黑色的眸子里都是说不出的霸道.让她一时怔住了. 萧寒羽看她怔住了.就在这时候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神情似笑非笑.“放心……我是不会动你的.会等到可以动你的那天的.所以你现在慌张什么啊.” “你……唔唔唔……”沈心瑶觉得自己好像太理亏了.却又反驳不了. 这种情况下沈心瑶的脸色就像苹果一样.有着淡淡粉红.又有着透明的白皙.一双亮闪闪的眸子就死盯着上面的萧如玉.以表达她的气愤. “瑶儿真可爱.不要死死地看着我.不然我可不知道我接下來会做出什么事情.”萧寒羽轻声笑着.将身体把她压得更重了些. “可爱什么……你就知道占我便宜.”沈心瑶咕哝.心里也明白拗不过他.只得不再挣扎.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來.不然也说不好就会莫名失去理智了. “嘀咕什么.想要我吻你的嘴唇吗.”萧寒羽再次暧昧地说道.沈心瑶就又怕自己招架不住了.却又觉得她在笑自己.把脸侧向一边去. 了.我差点忘记问你了.你今晚是准备去找欧阳冥吧.”萧寒羽忽然问道. 她有些惊讶.不过又很快回过神來.“是又怎么样.” 原來那条路的方向是通完欧阳冥的寝宫的.萧寒羽早就发现了.不然也不会这样亲昵地故意黏着她回房. “以后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和我说的.我是不会吃醋的.不然我也会发现的额.所以要听话知道吗.”萧寒羽说的很理所当然.完全沒有考虑到他深夜來她房里.别人会怎么想.事实上他做事很大胆.好像什么事情都拦不住他一样. 沈心瑶也就在这时候才想起欧阳冥.她都快忘记准备去告诉他的事情了. 房外.一个修长的身影一直愣愣站着.夜色里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紫色的衣服在黑夜中若隐若现. 第150章 欧阳冥被质问1 §§第150章 欧阳冥被质问1 清晨天色刚刚破晓,从云端处散射出明亮的光芒來,一大早,沈心瑶觉得身子有些疲乏,就在御花园走走,赏赏花,也顺便路过去看看欧阳冥,将事情和他说上一遍。 她闻着满园的花香,觉得心旷神怡,早上的空气很清新,走到前方,也正好看到了欧阳冥也在这条小路上,便上前和他说话。 沈心瑶看到却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倒也奇怪,才一个晚上就从嬉笑的脸变成这样。 “不是说昨晚二更來找我吗?”欧阳冥冷着脸色,语气冷淡地说着。 沈心瑶才知道,他是为这件事情,于是轻声说道:“昨晚是我不好,沒來得及去找你,原谅我好吗?”她也是昨晚一时间忘记了,此时有着些许歉意。 欧阳冥神情冷漠,眼神看着很压抑,像是想要听解释,又不想要听解释,那抿住的双唇有一丝倔强。 “随你怎么说吧。”他的言语里明显是带着气意的,却又不表现出來,沈心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气愤,不过是沒有赴约而已,而且她也说了道歉。 “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你现在必须平心静气地听我给你讲一件事情。”她用手按住欧阳冥的肩膀,认真地说着。 欧阳冥捂住耳朵,作出一副他不想理会的模样。 沈心瑶顿时觉得很无奈,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生气还不是很哄的:“别这样。” “就这样。”欧阳冥故意和她赌气上了,她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你一定要仔细听我说。” “抱歉,我不想听。”他推开她的手,看着远处來到的官兵:“看把,莫千秋派人问我问題了,那我就先走了。” 沈心瑶沒想到莫千秋动作这么快,一大早就派人來调查。 她生怕欧阳冥会出什么漏子,本也想过去,却被一些官兵给拦截住,自然停下了脚步,心想着莫千秋你是要这般隔离她和欧阳冥的交流吗?那就大错特错了,她还是有办法的,未免也太小瞧她了。 一身轻功了得的她再次翻墙而过,进入了莫千秋派人审问的密室之中。 沈心瑶飘然落地,落在隐蔽的阴影处,那些官兵都沒有察觉到,倒是欧阳冥的眼睛已经注视到了,看着她的落地后目光又转向别的方向,以免被人给发现。 “要问什么,快问吧。”欧阳冥冷酷地看着莫千秋派來的人手。 成隐冷静地看着眼前的欧阳冥,注视了许久才说话。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羽王的,羽王又是如何死去的,说出过程吧。”成隐翻着薄薄的页码,准备用毛笔记录,目光犀利地看着他。 “上个月十号,在树林相约比武,一绝死战,正在紧要关头,我和他都僵持不下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出來帮我给了萧羽寒重重一击,随后萧羽寒倒毙,当我离开后再去回去时,才发现萧羽寒尸体被扔入河里,发涨变形。” 成隐一听便笑道:“我曾经以为欧阳曾经说的话是真的,现在才发现原來是假的。” “什么话。”欧阳冥一下子就进了圈套,问出口后又觉得很后悔,成隐心机深得很,他绝对不该顺着她的话往下问的。 果然,成隐暗笑起來,他也和莫千秋学了一手,那就是欲擒故纵。 “被我说对了吧,冥音宫宫主,你就说实话吧。” 欧阳冥一时语塞,他都不知道他自己哪里说出了漏洞,也许是心神恍惚吧,面对这样的成隐沒有认真对付,也许也是沒心情对付。 沈心瑶站在远处,皱起了眉头,成隐不说话的时候就让人觉得只是个跟在莫千秋身后的跟屁虫,沒想到也很会质问人,这下把欧阳冥给问住了,她又不能直白地去帮他圆谎,站在这里不能干等着。 她知道欧阳冥是看见自己的,随后用手指摆了一个手势,在空气中将手指摆成十字状,那意思是让他回答说“是。” 欧阳冥默契地看了出來,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自己说是,那么不就是自己承认了在说谎吗。 其实欧阳冥不知道沈心瑶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让欧阳冥也欲擒故纵,然后再说在之后说起萧寒羽的尸体,以做证据。 想起那句尸体,是沈心瑶花费了许久才找到的一具杀人犯的被凌迟后的死尸,然后用易容术将他变成萧寒羽的样子,连身体有些应该相同的构造她都做了极其细密的整修,再加上进入水里泡过后,就更有可能被人相信他是死去的萧寒羽,当今的摄政王,,羽王。 但是,欧阳冥由于正在气头上,就故意不回答说是,他对着成隐再次说道:“我就是亲眼看着羽王死去的人,沒有什么真的还是假的。” 他明明知道她要让他做什么,却这样先斩后奏,让她有点不被尊重的感觉,或者,她觉得他是故意和她做对,在这种节骨眼上。 “我以为冥音宫宫主是会说什么呢?原來还是要坚持啊!”成隐说着,眼神里好像看穿什么了一样。 沈心瑶清楚自己再待在这里也是无用的,对欧阳冥这样的举动也甚是失望,便轻功离去了。 欧阳冥见沈心瑶就这样离开,心里很是落寞,但是却又不打一边來,看着眼前一直想要套出些什么话的成隐很是烦心。 不过既然接受了调查,他也不可能就这样起身离开,只得耐得住性子地被他质问。 “沈心瑶是不是指使你的人。”成隐忽然问起了沈心瑶,这让欧阳冥回过神來,有点集中精神了。 欧阳冥虽然生气,但是也不会出卖沈心瑶的,他是要保护她的人。 “不是。”他很坚定地说着,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中伤小瑶。 成隐这下是沒有认准瞄头,殊不知道自己已经撞在枪口上了,还是一个劲儿地问下去。 “真的不是,听说沈心瑶和你关系极好,每日和你厮混在一起。”成隐的话激怒了欧阳冥:“她哪里每日和我厮混在一起了,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了,看到的就给我出來,我倒是要好好和那个人对峙了,给我出來啊!”欧阳冥激动的样子,就差快动手了,一旁守着的侍卫都从腰间抽起了一半的尖刀,成隐使了眼色过去,才让那些侍卫都收回了刀刃。 事实上是就算那些侍卫都动起手來,也打不过欧阳冥,成隐这点是很清楚的。 于是,他换了个话題开始质问,不过他还是知道了些许,看欧阳冥一提到沈心瑶就这样激动,很是护着她,他就明白事情肯定和她有关系,其实再怎么说,只是找不到证据罢了 §§第151章 欧阳冥被质问2 i^%&*”; §§第151章 欧阳冥被质问2 天色已经快到傍晚.欧阳冥还是在被质问调查.沈心瑶想起自己还要去千易毒那边一趟.便快快地出宫去了. 來到茅草屋前.沈心瑶慢慢走进去.看到面色已经慢慢恢复成正常的千易毒.走进去的时候.千易毒依旧和平时一样端坐在床榻上运功疗伤.桌上放在一瓶陶瓷的小药瓶.看起來应该用來盛放阴阳冷虫的粉末. 沈心瑶望了他一眼.他才慢慢睁开了眼睛.面容很是惨淡.沙哑地说道.“拿去吧.” 她还是有防人的心里.在检查之后才拿起了那个陶瓷小药瓶.发现沒有毒.随后问道.“按照道理來说.冷虫是生活百年极其阴毒的虫子.体内的汁液也是有很多毒素.变化成毒粉之后.嗅到的人是不是会立刻死去.” 千易毒心里不由惊叹这个女人的聪明.她对毒的了解还是很彻底的.还是知道死去的冷虫威力也是极大的.他不再打座运功. “是的.但是只要不去瓶口嗅它的气味.还是沒有事情的.不过在要用的时候.或者调配的时候.用一片小小的白色羽毛将其顺着.让柔软的羽毛表面接着那些粉末.自然可以.不过若是用在下毒的时候.当场用起來是具有危险性的.”千易毒说完.就将一根他特别制作的羽毛递给了沈心瑶. 沈心瑶细细听着.心里想着该怎么利用这瓶毒药.是该重新配制了吧.这样才能更好利用在她所铺垫的计划里. “我已经做到我该做的了.把余下的解药都给我吧.”千易毒惦记着解药.生怕哪一天又像当日那样病房.痛不欲生.再加上他现在根本沒有体力去找寻千种毒药.更是后怕沈心瑶反悔不给他解药. 沈心瑶说道.“上次已经和你说了.解药要三年才能完全解干净.现在我会放入半年的药量给你.你最好按时服用.待到哪天你是真的对我沒有心计的时候.我自然会将千草毒的解毒药方给你.”说着.从衣袖间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和解药药瓶放在桌子上.“拿去吧.这个茅草屋也不是久住的地方.” 千易毒自然是不愿意接受的.“你就别再惺惺作态.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先是残废了他的右手让他被迫被相爷赶出王府.现在又抢了他家祖上的制毒法宝.还让他身受奇毒.如今反倒來用一袋银子來可怜他了. “不要的话对谁有好处.是对我还是对你.”沈心瑶倒觉得是他看不清局势了. 千易毒不说话.他还是想着有朝一日等他病好要报复沈心瑶这个女子. “罢了.我放在这里.你爱用就用吧.想着当初你那个效忠的相爷.他现在可派人接济过你.”她说完.便拿着药瓶转身走人了. 千易毒看着那袋银子和解药药瓶.眼里满是深深的怨恨和不甘. 关于欧阳冥的质问终于结束了.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欧阳冥其实也有听沈心瑶的话.他还是很耐得住性子让对方调查的.不过也就快差点爆发了. 沈心瑶将药瓶放置好就去了欧阳冥的房间看他了.刚一走进去.吱嘎的门响.欧阳冥故意装作沒有听见声音.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凝神.看得出來他今天是有些疲惫了.脸色略微发白.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是知道她來了.却又沒有任何反应. 沈心瑶轻声地迈着脚步走了进來.原本还真的以为他是累了.想晚点再去找他.见他似乎有些装着的模样.随后又想起他今天故意和她做对.心里的不悦自然是有点的.但回來的时候也沒见宫里谁在传审讯的闹事.就放宽心來. 不过今天真的让她不是很安心.若是今天是莫千秋过來审讯欧阳冥的话.那么欧阳冥很有可能会被定上个什么罪名.不过想必莫千秋也只是虚张声势.若是亲自來的话.就好像见得羽王的死讯是有多感兴趣一样.很容易被落下个什么话柄.于是就派手下來质问. 这时候.沈心瑶故作失望地转身.语气幽幽.“既然你是休息.那我也不便打扰了.” 欧阳冥还是沒有动静.但是睫毛却闪动了.有些颤颤悠悠. 脚步声越來越远.就快要走出门口了.这时候欧阳冥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叫住了沈心瑶.“站住.谁说我在休息了.你快给我站住.” 沈心瑶笑了.他就是这样.最后还是会沉不住气. 她转过身的时候就沒有笑意了.一脸的平静.“原來你沒有在休息啊.但是.叫我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欧阳冥见她是这样的神色.原以为她是來关心做自己的.沒想到居然不是.心里又开始难受了起來.一想到今天沒有按她的话行事.就已经得罪她了.她又怎么会给他好脸色看. “今天的事情……”欧阳冥想开口解释.但说到一半又说不出來.心中还憋着一股气.只要一想到她说昨晚二更來找自己就开心地不得了.随后到了时辰却迟迟沒有來.待他去找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和萧如玉在房间亲昵.甚至说了那么多肉麻露骨的话.他都恨不得冲进去将他们拆散.然后紧紧抱住沈心瑶.对着萧如玉说.这是他的女人.谁也不能碰. 但是他沒有.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这样做.她只会站在萧如玉的那边.根本不会看他一眼.还会说他无理取闹.将他赶出去.他也怕他这样做会被她所厌恶. 所以.一想到小瑶失约并且和萧如玉私会.他就醋意大发. “今天的事情我沒有错.”他重重地说着.原本的歉意早就被醋意给盖了过去. 沈心瑶比他要來得平静.“谁说你错了.” 欧阳冥奇怪她居然这么平静.沒有半点责怪他的意思.可是今天审讯的时候小瑶见他故意改口后就走人.他就知道她生气了. 沈心瑶知道他因为失约所以才和她赌气.所以她现在不适宜和他吵什么.“今天的事情不用说了.虽然我们是有默契.你也看出我想要你说什么.但是我们不是也沒怎么沟通吗.所以你才一时间慌乱说错了而已.” “小瑶……我……”沈心瑶沒有责怪他什么.欧阳冥反倒内心愧疚起來.他就是这么个容易心软的人. “我真的沒有想要怪你的意思.”她再次重复道.不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和他有了什么疙瘩.而且他们之后还要一起合作宣传羽王的死讯.她也不想他因为情绪再像今天这样了. 不然是不利于她的处境.更是不利于萧子墨.以及她和萧如玉的未來. 说起这件事情.她是利用了欧阳冥.但是实际上她也是有心护他的.谈不上真正的利用. “我……其实我今天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你不生气就好.”他还是示弱了.在她面前他似乎很难强硬起來.可这件事情是沒有问題.那件事情呢.他可说不出口. “但是你昨晚沒有來看我.我却傻傻地等了半天.甚至一个晚上都沒有睡着.”他的话语里有着委屈.事实上他其实是想说气了一个晚上.怎么睡也睡不着. “对不起.我沒想到会是这样.很累吧.昨天都沒有好好睡.今天又被审讯.”她温柔地说着.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微凉的手抚摸上了他的额头. 其实大部分时候男人就像小孩子.有时候发发脾气也是需要哄的.沈心瑶只要动动嘴巴.说上几句话來去哄下.他自然是不会再那么生气了.虽然说欧阳冥有时候爱闹.有时候性情乖张.但那也是不知道怎么和别人相处而已.他就算真的把真心给别人拿了出來.别人也会看不见的. 第152章 安抚欧阳冥 §§第152章 安抚欧阳冥 沈心瑶看见了,所以她不能无视,但是也不能正视。 在他们认识的这段时间里,接触后的点点滴滴的相处,她也开始慢慢了解他,他也是,两个人双方的共鸣,从最初的琴箫合鸣,到现在她和他本就有着足够的默契一起走到现在,她觉得她和他已经是真正无话不谈且沒有秘密的知己。 但是他对于她的情愫日益渐多,她就不得不逃避。 要说拒绝,她再怎么拒绝他都会缠上來,和她闹腾个半天,这样她就吃不消了。 欧阳冥一下子便气消了,同时又有些内疚之意,原來她并不是不在乎他,昨晚的事情,他努力想要忘记,这样才能继续和小瑶好好相处,他也不想再惹她生气了。 “小瑶,对不起,我错了。”他低头了,像个小孩子一样犯了错不敢抬起头看她。 沈心瑶掩唇而笑,心里倒是觉得自己是绕了一大圈子把自己的责任给饶沒了,幸而他是个心底极善良的人,也不会怪罪她什么。 “其实我沒有怪你,因为我知道有时候是生气的时候是会克制不了自己的行为的,毕竟,是我失约在前,今日我又过早离开,让你一人留下,我也是不对的。” “不,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有了误会,小瑶,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在和你赌气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欧阳冥心里动容,沒想到她是这么在乎他的,这或许说不好他日后还是有机会的吧,于是就对她交付了全部的信任,就算最后被伤害得体无完肤,也只能算是因为放弃不下的情爱而在劫难逃的命运了吧。 沈心瑶站在看他,眸子漂亮地流光溢彩,就像宝石般璀璨耀眼:“你就先说吧,我听着呢?” “我……”欧阳冥迟疑了片刻,随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小瑶,我希望你这段时间不要和萧如玉走得那么近,毕竟你所传出的是萧寒羽的死讯,万一被一些特意盯梢我们的人见到你和萧如玉这样亲密,多半是会落下什么口舌的,说不好会说你和萧如玉在羽王遇害后偷情在一起,那你如今头衔上的摄政王王妃的名号不是很难解释清楚吗?” 沈心瑶听了,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样看來欧阳冥应该是有见到过她和萧如玉亲密的样子了吧,这才会导致今天如此动怒,不过,说到底,他所说的也是她一直担心的,但是情愫却放不过她和萧如玉,他们之间怎么会不亲密呢。 “我相信小瑶是知道我为你好的。”欧阳冥提醒着她,不管是因为吃醋还是什么。 “欧阳,谢谢你,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尽量和他保持距离,你啊!你就是我除了萧大哥之外最最好的朋友。”沈心瑶趁现在把话给说明白了,不希望日后他再对自己有什么动情的举动了。 欧阳冥不爽,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來:“我欧阳冥不和你沈心瑶做朋友,你是我最最好的红颜知己,也是我最最爱,。”他还沒说完,沈心瑶就用手指贴住了他的嘴唇,不允许他再说下去。 欧阳冥愣住了,还想要继续说下去,沈心瑶故意咳嗽了几声:“那个,现在很晚了啊!你被审讯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马上说道:“我不累啊!真的不累,小瑶,你就让我把那句话给说完吧。” “不给你这个机会说完。”她认真地说道,将他的嘴巴给捂住。 “呜呜呜……”欧阳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叫唤着。 沈心瑶顿时被他逗乐,刚才还在互相赌气和认错呢?这么快就又变成不那个爱闹的欧阳冥了,不过这样的欧阳冥才是真正的欧阳冥,他快乐就好。 “欧阳,你可不能乱有我这样的红颜知己,我是处处都是需要别人帮忙的呢?”她轻笑几声,觉得自己是个爱祸害别人的人。 “那就让我帮你一辈子。”欧阳冥也呵呵地笑了。 “一想到你这样个萧寒羽死去的消息让莫千秋那老狐狸在朝廷上如此大动干戈,现在又开始彻查,已经算是极为认真了,我们现在要做就是让他相信不是,他相信了,我啊!就等着看好戏了。” 沈心瑶愣了愣,想着事情要是真的按欧阳冥所说的那样发展就好了。 天就快要明亮的时候,沈心瑶慢慢苏醒过來,她每天都会不自觉清醒过來,望着空气总是会思索一些什么,今晚她睡得也不是很安稳,穿好衣衫下床后,她打开一个摆放首饰的小柜子,里面放着的是她昨日放进去的毒虫药瓶,她是该去好好配制下这毒粉了,否则毒性如此强烈的药散是很容易出事的。 而她是幸而云族人的后代,对于盅虫很是了解,但现在这条却是至阴至极冷的阴阳冷虫,并不像蛊虫只要下到人的体内,只要是盅者本人就可以破解,这虫子是无药可医,她必定是要用什么东西來调和一下方才可以,说起她配制毒虫药散,是有她的用处的,这是她所布下的第二陷阱,现在还不是用的时间。 所以这段时间她可以很好地完善毒虫药散。 不过她现在身上并沒有多余的蛊虫,除了身上原本喂养的那一对蛊虫,她现在手里就只有一条母盅,而子墨身上就有一条子盅,到现在都还是存在的,但是为了配制如此强烈的毒虫散,那么就必须需要两条蛊虫來压制过多的毒性,所以必须从子墨身上取出那条子盅。 早朝结束后,她就去找了萧子墨,而他这时候还在书房里被云贵妃给缠着,苏秀洁坐在萧子墨的腿上撒娇着,轻声软语地说道:“皇上,你听见了沒,皇儿在踢我肚子呢?” “是吗?”萧子墨很是欣喜,又开心又有种做了父亲的成就感,低着脑袋温柔地靠近苏秀洁的肚子,轻轻地抚摸着,左耳靠近了些,听着那肚子里孩子的胎动声音。 这时候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云妃的肚子也微微隆起了很多,孩子也在渐渐成形,萧子墨心里想的不仅是做父亲的喜悦,更是这个江山的未來,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做父亲,他自然是很高兴的。 尽管这段时间他因为宠溺云妃而让她有些许嚣张跋扈了,但他觉得这些都只是小事,只要等她诞下他的孩子,他的江山也就更稳定了。 “皇上,今晚就陪陪臣妾吧,臣妾可是很想皇上的,肚子里的皇儿也是很想念的。”苏秀洁娇嗔地说道,就因为她有了身孕而不能行床事,皇上这些日子也就往那两个妃子的寝宫而去,但她还是会吃醋,所以今天个儿是一定要让他对自己多点宠爱的。 萧子墨笑道:“云妃你这话说得,朕今日本來就是要去你那边的,所以你今晚就给朕乖乖听话,好好待着,晚上朕再去看你和孩儿。” 苏秀洁笑得更妩媚:“皇上,那臣妾晚上就等着你了。” 沈心瑶在门口看了他们半天恩爱,倒也觉得欣慰,这样的相处也是挺好的,而且子墨的孩子也就再过不久就会出生了,她忽然有种看着自己的孩子做了父亲那样的感慨,不由地笑了笑。 “心瑶,你來了啊!” 沈心瑶愣了片刻,才发觉过來萧子墨注意到了她。 “是啊!我找皇上您有事情。”她客气地说道,正因为云妃在场的问題。 苏秀洁很是不满地看着这个什么事都会有沈心瑶一份,就连分享皇儿的喜悦她都要过來凑合一下。 顿时起身皱眉看着他:“怎么了,皇上下早朝了还不让多休息会儿。” 萧子墨示意云妃别那么过分,可是她还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不服输地和沈心瑶较起劲來。 沈心瑶见云妃对自己有着敌意,不过她今天倒是沒有想要和她争吵的意思,于是便让着她说话:“今日看到云贵妃和皇上如此之恩爱,真是羡煞旁人啊!” 苏秀洁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 “好了,云妃你就回去等朕吧,等朕把事情都结束了就來找你。”萧子墨也沒有和她磨叽下去,见心瑶找他有事,就让云妃退了下去。 “是,皇上。”苏秀洁应着就下去了,挺住肚子的时候路过沈心瑶,故意高傲地瞥一眼。 沈心瑶只是觉得无所谓,她根本不会为这种行为所感到生气什么的。 萧子墨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心瑶,找我有什么事。” “子墨,还记得我上次在你体内放入的蛊虫吧。”她说道。 蛊虫,萧子墨想了想:“当然记得,这不是那时你为了保护我而留下的吗?” “现在我要把它取走。”她低声说道。 萧子墨必然是会有怀疑,难不成她是不愿意再保护自己了吗? 第153章 调制毒虫药散 §§第153章 调制毒虫药散 沈心瑶为了避免误会,但是又不能将这关于第二个计谋的事情说出來,只好用了别的借口來告知萧子墨。 “最近我要将它拿回去再用新鲜的血液來喂养,不然蛊虫的就会失去效用,而不能保护皇上了。” 萧子墨一听,放心了下來,随后问道:“现在就要取走。” 她淡然一笑:“嗯,所以子墨你只要闭上眼睛几秒,我就可以将你身体里的蛊虫拿走。” 萧子墨这时候却比她紧张:“我现在倒慌乱了。” 沈心瑶笑着安慰他:“沒事的,当初放入的时候你沒有疼痛的感觉,如今取出也不会有什么异样,所以你只要将手给我就是了。” 萧子墨慢慢地闭上眼睛,他心里还是平静的,因为他相信她。 沈心瑶将他的衣袖挽起,一点点将内力逼出來,随后渗入萧子墨的体内,一条黑色小虫子就蠕动在手腕附近处了,她将内力逼出來,让那条黑色小虫子用两指夹住,放入随身带着的小盒子内。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沈心瑶将盒子放好,便浅浅笑着。 萧子墨只觉得刚才浑身忽然无力了一下,睁开眼睛后就是心瑶那张笑颜如花的脸庞,有些莫名地失神。 “那沒事的话我这就退下了。”沈心瑶拿到了蛊虫,心里想得就是如何配制了。 萧子墨见她这么快就要离开,心中有些黯然。 而沈心瑶想着时间的配合度,和蛊虫的结合不会产生有误的症状的话,这样就是极好了,不然一旦将毒虫药粉食用在人体,出现咳血的反应,那么她就失败了,而她是不容许自己这次失败的,因为将要服用的人是欧阳冥。 她必定得待蛊虫完全成功后才能给他服用。 “心瑶,朕在跟你说话呢?”萧子墨不免语气有些愠怒,不喜欢被她如此忽视。 “哦……”沈心瑶淡淡应了声:“皇上是有什么事吗?” 萧子墨抬眼望他,极度认真地说道:“近些日子皇上欧阳冥被审讯的结果在慢慢浮现,若是他一不小心说错了,就会被抓住马脚,到时候我也下不了台面,也不能帮助他什么,只是我会尽量让丞相少点盘问的时间。” 或者……时间对于她來说,真的是很宝贵的,希望欧阳冥不要出事就好,现在他应该又在被审讯了吧,不过莫千秋一直不出面來审讯,这倒是很让人起疑心的。 难道只是虚张声势吗?这才是莫千秋的真正用意吧。 她想看看莫千秋自己亲自动手來处理,不过若是他对欧阳冥下手,那么还会是只是盘问这么简单吗。 萧寒羽……呵,宣传出这个死讯还真是难啊!但是她是可以搞定的,沒人比她更能确定,莫千秋到最后是一定会进入她所设下的圈套的,就凭他现在虚张声势,并且在幕后调查羽王的去向,他已经有了动作。 “子墨,谢谢了。”沈心瑶其实很感动萧子墨任由她传出萧寒羽的死讯还不会为之生气,毕竟这和他的江山有关系,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让他坐不稳的。 “用得着谢我吗?你帮我太多了,而我也沒为你做些什么事情……”萧子墨脸色有那么一些阴鸷,心中则是深深的歉意,身为帝王他也沒有为她做些什么,很多时候反而是她在帮助自己。 沈心瑶有些轻微的惊讶,随后轻轻地拍上他的肩,笑道:“皇上言重了,其实心瑶这些日子在朝廷引起的风波已经很多了,有些人对我早就看不顺眼了,要不是皇上护着我,有些人早就无所顾忌对我出手了。” 萧子墨听了心里好受了些,微微点点头,但是仍旧沒说话。 “子墨觉得我这样不妥吧。”她浅笑着站在了一旁。 萧子墨不知她用意何在,便看着她不说话。 “其实你不必觉得自己无用,在我眼里你是心底最善良,也是最适合大萧的皇帝。”沈心瑶说道。 “可是如今的子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子墨了。”萧子墨声音有些暗沉,这些日子他早已不再单纯,或许皇帝的本色就该如此。 “呵呵……但是这样不是很好吗?因为你是皇上,所以你应该慢慢适应才对,不过在心瑶心里你还是那个最好的子墨,我会为你保住这个江山的。” 萧子墨轻笑,用手靠在了一旁,略带着自嘲地说道:“是啊……我是皇上,可是我也得不到我最想要的东西。” 沈心瑶怔了一会儿,随后笑的灿烂,宛若清晨的云朵所绽放出的明媚光亮:“你如今有的都已经俱全了,你那可爱的孩子也快要出世了不是吗?” 萧子墨这时候才想了起來他还有可爱的皇儿,迟缓地说道:“也许吧。” “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所想要的一切。”萧子墨还是有些不甘心,虽然他知道她不爱他,只是因为共处过患难才这么帮他,留着他身边,而他心里紧绷着,他明白自己得不到她,却也不要她出事,因为她是他第一个放在心上的女人。 沈心瑶笑道:“子墨还真是任性呢?” 半晌,萧子墨都沒有开口,为她的玩笑而感到不悦,他怎么会是任性呢?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孩子了。 “真希望子墨在对心瑶笑个呢?心瑶可是很爱看呢?”沈心瑶现在这样说话,在旁人看來算是调戏,可是在她和萧子墨之间却是一种亲密的举动。 萧子墨还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她可真是口沒遮拦,现在还会这样调戏他。 沈心瑶见他笑了,也就轻松了下來,不喜欢看着他沉默,这样的他让人担心,又有些许摸不到头脑,而最终他将成为君临天下的皇帝,到那时,他或许也就不会再需要她的存在了。 两人相视而笑,似乎都懂了对方的意思,之前的不愉快仿佛是沒有存在过,那样轻松又默契的气氛,很是自在又舒服。 出了书房后,沈心瑶拿着蛊虫就准备去调制了。 书房内,萧子墨神情怪异,他的沉默,他看着沈心瑶的背影离去,其实他是不舍得的,如今他们的关系也不再像以前那么亲密,这是让他感到最难受的,现在他已经是大萧的皇帝了,若是可以,他宁愿不要江山只要她,可她又那么努力无私的要让他坐稳这个位置,害他不得不努力变成她所期待的模样,但是如今他是要开始坚定自己对江山的意志了,江山,他是务必要保住的…… 沈心瑶离开后,走入自己的房间,小心地拿出两个装有蛊虫的盒子,以及装有阴阳冷虫的小药瓶放在桌子上,就这样看了许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犹豫和不坚定,她默然站立了一会儿…… 调配好的蛊虫粉末放在桌子上面,沈心瑶看了许久,如今锻炼出的药粉已经是不那么致毒了,只服用一点不会产生什么效果,最多在三天后自动会排除干净,因为解毒十分好的蛊虫已经在她的混合下将冷虫的毒性散去了一大半,但是现在混合后效果就是将在无形中让人中毒,而且还分不出是哪种毒药來,如果药量增多的话,那么这个世间上就沒有任何解药可解,唯一的解药就只有沈心瑶的血液,因为蛊虫是吸收她的血液存活的,所以和她的鲜血有着密切的关系。 沈心瑶的目的是在朝廷之上,众目睽睽的情况下,让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当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欧阳冥下毒,当然这毒药是要欧阳冥自己带着的。 但是冷虫是百年的毒虫,沈心瑶对这个虫子的毒性还不是很了解,万一在药性忽然紊乱,毒性难解的话,欧阳冥可就沒有好下场了。 虽然说欧阳冥武功高深,但是毒虫一旦厉害起來是最迫人心脉的。 所以形式上來说也是很危险的。 这是给欧阳冥服用的,也是打算给莫千秋这个老狐狸日后服用的,不过如今先要将莫千秋陷害,让他进入被迫害的局面,自然是要给他安一个下毒的罪名。 而就在沈心瑶的房外,激烈的喝声与打斗声不停的传來,不少的宫女太监看得是脸色发白,慌乱逃开,仿佛再不走开,下一秒那受伤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原來是欧阳冥和那些审讯的侍卫动气手來了,成隐当然是看得很开心,欧阳冥一轻微的反抗都有机会说明他是乱传羽王死讯为祸大萧朝廷,现在可是如此激烈地打斗,他还不被完全治上罪名來着。 事情是怎么样发生的呢? §§第154章 成隐设计 §§第154章成隐设计 成隐今天故意早放欧阳冥出来,没有将他审讯到傍晚那么久,随后却又不肯放过他,派人在后面跟了过去,欧阳冥本先也没有在意,忍着他们这样的举动,没有轻易妄为,又见了那些侍卫不是他的对手的模样,表情十分不屑一顾。 没想到的是跟到了沈心瑶的门外,那些侍卫反倒开始动气手来,目标不是欧阳冥,他们却是是直接往沈心瑶的房间的方向冲过去,导致欧阳冥以为这些人要对小瑶动手,下意识地急迫起来,将他们一个个挡在了门外,用武力来解决。 沈心瑶站在门外,看着那些不是欧阳冥的对手渐渐败下阵来,又看着成隐嘴角的笑意,她也不甚关注的看着场中比试,眼皮略微有些沉重。并非她不是她不关心欧阳冥,而是这几日她确实有些劳累,忙着调剂毒虫药散,更何况打斗的事情已经发生,她的反应也不会有多大。 她长裙衣衫一飘散,慵懒的模样,看见那最后两个侍卫也快被欧阳冥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她直了直腰部,眼中闪过一丝冷然白芒。 “够了。”她说道,欧阳冥这时候才收回掌力来,快快走到她身边,关心地说道,“你没事吧,刚才我以为他们要来暗杀你,所以才动手了。” 这种情况看来成隐是有绝对的借口来说明欧阳冥是个乱党贼子,将调查的人手都一个个打个半死,现在他们的情况确实有些居于下风。只因欧阳冥性情乖张,有时候容易被激怒,偏偏成隐就是一个爱耍诡计的敌人,故意设下陷阱来让他中计。 “怎么,成大人还有事吗?”沈心瑶很是平静,语气淡淡地问道。 成隐看着那倒地的一群侍卫,指了指地上,“这让我怎么回去和相爷交差啊,皇上那边又怎么交差?” 一句暗中带着刺的话语,他分明就是有意为难。 沈心瑶不为所动,侧头,低低开口,“这些侍卫都有意刺杀我,欧阳冥只是一时看不过去才帮我解决的,有何不妥?”说罢,从地上拾起其中一个侍卫的尖刀,略微从手臂那白皙的皮肤上划开了一刀,是极其小的伤口,却在划开后渗出鲜红的鲜血,那一点点的血红色如同一朵红色花瓣一样绽开在纯白无暇的皮肤上,越来越多地淌下来,低落在地面上。 萧子墨怔了怔,紧接着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诧异地看着眼前这样的女子,说不出话来。 欧阳冥此刻站在旁边,心里疼地要死,这样的为了护住他,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他的眼里除了一丝心疼之外,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容易动怒,都不会很好地看清局面就这样快快地动手,导致被敌人暗算。 “小瑶。”欧阳冥失神地看着这样受伤的她。 沈心瑶知道他担心自己,表面很是安静,淡漠流离的眼眸透明里没有任何波澜,轻声地对他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沈心瑶向前方走了几步,看着地上那些倒了下来都快没有知觉的侍卫,在场的就只有她和欧阳冥,以及成隐,一些宫女太监都逃得没影了。 “成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她反问他,眉眼中透露着犀利的眼神,现在相当是死无对证,他说他有理,她说她也有理,不过萧子墨是站在她沈心瑶这边的,所以她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微微一颔首便将注意力投到了陷阱之中。 成隐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自以为这次他应该会成功将欧阳冥陷害,没想到沈心瑶来了这么一手,搞得他防不甚防,果然女子是最难猜测的,像沈心瑶这样在什么情况下都冷静的女子更是难以猜测。 这时欧阳冥正用那双邪魅的眼睛看着成隐,似乎想要动手,又似乎是种将他归入深仇大恨的人选里,看得成隐有些难以招架。 幸而成隐知道他不会再动手什么,只是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被沈心瑶给逼迫地无路可走,不过这样的局面,他们是两个人有话可以说,他是一个人,势单力薄,成隐也知不能与沈心瑶正面碰上,遂一直以言语挑衅欧阳冥。 “我自然是无话可说,既然是他们有意想要刺杀圣师的话,我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过我想冥音宫宫主现在不是应该待在审讯室内吗,怎么会跑来圣师的房门外来了这么一场打斗?”成隐也是有话暗藏。 沈心瑶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便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心里已经猜到该怎么对付成隐了。思忖片刻后,她朱唇轻动,“那么我手臂上的刀伤又算什么呢,那把刀片上的痕迹?又怎么说,是我自己亲手划开的吗?可能吗?” 成隐一怔,想要说些什么却也说不出应对的话来,沈心瑶总是有办法应对的,所以他不免心下一阵黯然,这次的事件没有成功,最好也不要闹大比较好,不然传到皇上那边,相爷也很难下得了台面。 “那么成大人您认为这件事情该怎么来看待呢?”沈心瑶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意思,主动权在她这里,所以他再度提醒了他一句。这只走狗居然也学会了这样的计谋,简直就是和他主人一个模样,日后果真要把他派给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才行,否则他必坏事。 这时成隐分心,似乎也知道自己该退那么一步方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沈心瑶要是真的将他逼上绝路的话,他也在劫难逃。 成隐经沈心瑶提醒,勉强是会了意思的,遂静下心来认真地思索了半刻,也猜到皇上和相爷两边的意思,不由得心下妥协,将自己这么好的计谋给放弃,只好不把事情给闹大,再说了,他日后还是有机会的嘛。 “那,这件事情一看就知道是个误会,我们也不要把事情传到上面,不然局面也是很难说明白的,所以,圣师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吧。”成隐有意示弱。 事情算是这样解决了,但欧元冥仍旧气不过,这样一个老狐狸如此陷害他,让他最心爱的小瑶受到伤害,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一句当做没有发生过就可以吗?”欧阳冥话语间的冷酷和残暴忽然在这刻显得很是吓人。 沈心瑶不想他再次动手,于是就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别闹下去了。” “成隐,你日后给我等着!”欧阳冥走上前屈,望着他冷冷地说道,顿时一阵尘土飞扬,强大的内力透过周身散发出的威慑力让人震惊。 成隐讶然,只见尘土飞扬间,他看到欧阳冥那双邪魅的眸子泛着深红的血光,那是杀气,让他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而沈心瑶脸上则带着一丝冷意。 成隐私立刻说道:“那么我这下还有事情,要回相爷府邸交差,圣师也别再觉得心神扰乱了,这些侍卫等会我会派人处理将他们带走的,就请您好好休养下伤口吧。” “但是,成大人,我觉得刚才欧阳说得很是对啊,难道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沈心瑶冷笑一声,长长的白色青衫一拂,心想着欧阳冥说得甚对,她也是该给他一点下马威看看了,否则若是他下次再犯,岂不是放虎归山。 她笑着,好似和气又好似有敌意地问着,“我倒要问问,如果传到上面去,那么你我会落得个什么样的罪名?!” 成隐惊然,见沈心瑶现在不愿意放自己回去,还把那些罪名分的很是清楚,有意要告诫他什么似的,他在心里暗暗惊叹,要是今日若真能回去了,他日后可要小心做事了,否则再次被她给逮到,那就是极其糟糕的下场了。 “圣师,都怪我没看清楚事情就随口这样说起,多有得罪了,都是我的不是,就请别再见怪。”成隐只好怯怯地说着,连底气都没有了。 沈心瑶也知道他只会用一些客套话来敷衍自己,要知道他这种小人最爱逞口舌之能,于是目光犀利了,“你不会不知道我沈心瑶的为人吧,我最讨厌那种等下三滥的手段,害人终害已,这个道理我想是成大人应该好好明白明白了吧。”沈心瑶冷冷地质问,毫不留情地直接说了出来。 成隐脸色苍白,沈心瑶毫不避讳地直白说出,倒让他觉得有些心慌了,什么东西要是都扯开了放在台面上来说,那么有一方是很难下台了。 这次只是警告。 成隐的目光紧盯着沈心瑶,沈心瑶却在心中冷笑,成隐,你这样不会做人,在我面前耍手段,日后是想如何过你的日子,要怪就怪你认错了主子!你是莫千秋的人,要不是现在我为萧寒羽的事情忙碌,顾不上你,否则我必然不会让你好看! §§第155章 欧阳冥试药 §§第155章欧阳冥试药 欧阳冥的助阵让成隐的气势更弱了下来,这两人都不是轻易得罪的主儿。 “圣师一番好意,成某一定会谨记在心,绝不忘记半字!”成隐弱弱地说道。 这两人的武功都极为高强,都在他之上,再加上沈心瑶的才智极高,这次的事情趟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计谋,他果然还是输了,输了很没有脸面,他也看清了自己,日后必定不会再让自己像今日这般慌乱和狼狈。 “圣师……那……现在我可以退了下了吧。”成隐有些紧张,说话居然都有些结结巴巴了,生怕又说错一句话让沈心瑶不满意。她这一露狠,他现在还敢放肆?没有像一般人兢兢战战尿裤子就已经很好了。 “下去吧。”沈心瑶慢悠悠地说着,模样慵懒,似乎是故意这么慢地回答,故意让这个成隐走狗体会下什么叫做慌乱。 “是。”成隐低声应道,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随后便快快离开了,脚步声也走得很是急促。 这成隐分明是有意撞在枪口上,又见形势不利于他才怯怯做退,实在是小人行径,且有想要将欧阳明灌上莫须有的罪名。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出手教训他?我知道动手的话不利于局势,可是你的手。”欧阳冥心疼地看着她的白皙淌血的手臂,每看一眼,就心疼不已,就恨不得是自己代替她受这样的伤,他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不由地往一边的树上重重砸去。 一拳下来,便是血肉模糊,滴血不已。 沈心瑶愣住了,他做事还是那么冲动,她根本就没有事情,只要将她调养疗伤的白色药粉一抹,她原先划卡的极小的伤口就不会再淌出血液来,更会在半个时辰内复原。 她也不是那种傻到伤害自己的人啊。 欧阳冥还是过分在乎了,导致没听她说完就让自己受伤了。 “你啊,真是急性子。”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千秋,随后掏出极好的治伤药粉涂抹在手臂上,果然,在那白色透明的药粉一抹之后,鲜血就很快止住了,并且伤口也小得不见踪影,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一些来,不过看起来却是真的很神奇。 “看吧,没事的,半个时辰后它就会完全复原,所以你啊,以后别这么急躁。”她对他柔和地说着。 欧阳冥惊讶地看着她的手臂,随后脸色又好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阴霾,终于恢复了常态,放宽了心。 尽管他现在衣袖下的双拳已经松开了,体内却还是有冲动让他恨不能立马去前教训那个成隐,但是他还是要看局势,所以不得不克制了下来。 “把手给我。”沈心瑶看着他淌血的手指说着。 欧阳冥微微一愣,有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忽又想起了什么,就乖乖地把手给伸了出来。 沈心瑶轻轻一笑,将他的手小心地扶托着,然后掏出药粉,一点点往上磨破皮的伤口上温柔地抹去…… “疼吗?”她轻声地问着,涂着伤口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不疼。”欧阳冥怎么会被这些微不足道的痛楚而觉得疼,不过小瑶这样关心他,他内心像是涌入了一股暖流,温温暖暖的。 伤口很快就不再流血,只是欧阳冥看着这样细心的沈心瑶出神了,她低垂的长睫毛,微弯的唇角,带着些许认真的眼神,世间的女子就再也没有像她这样好看又让他喜欢得不得了的了。 沈心瑶很快就帮他上好了药,他却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要是再上会药就好了。 不过,说起药粉她想起毒虫的药散,所以现在也是是时候告诉欧阳冥这个计划了。 “我有事和你说,我们进屋谈吧。”沈心瑶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欧阳冥也不知道她是想和他说些什么,只是看她这样严肃,便也认真起来,和她一同进了房内而去。 房内。 桌子上放着的是一瓶青花瓷纹路的小药瓶,红色的盖子塞着,显得小巧玲珑。 “欧阳,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沈心瑶缓了一口气,看着那药瓶问着他。 欧阳看了半天,拿起来又看了一圈,然后放下,“不清楚,一个药瓶,里面装的是什么?” “里面装的是毒药。”沈心瑶直白地说了出来,目光落在欧阳冥身上。 他见小瑶这样盯着他看,心中就忽然有了底,是不是和他有关?可是这是小瑶说了,这是毒药。 毒药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觉得奇怪,不过却浮现出了些许不安,毒药,难道?不行,他不能这么想小瑶,他是相信她的,更不能让自己有那种觉得小瑶会害他的想法,他散去这样的想法。 沈心瑶看了他一眼,继续沉稳地说道,“帮我一个好吗?就是和这毒药有关的。” 欧阳冥努力让自己冷静,想要听完她所说的话,毕竟小瑶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其实,明日皇上召你上早朝的时候,莫千秋必然会和你对峙,那时候你就趁机和他有身体接触,在他体内下入重多的毒粉,自己吸入一些,你会在三天后身体里完全没有毒液,但是却会在朝廷之上闻到毒散立马有中毒的反应,而莫千秋的毒是隐秘在身体里的,待时日一长才会慢慢体现,我是想让你在朝廷之上诬陷莫千秋下毒谋害你,那样,这种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话可以辩解,而且到最后也说不清了。”沈心瑶慢慢地说着这件事情,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但是这件事情毕竟也是有危险的,若是他不答应,她就只得找别的法子了。 欧阳冥听了之后才知道这是她引出莫千秋这个老狐狸的计谋,心里莫名轻松起来,可是他为什么还会以为小瑶是会害他的这样的荒谬想法,刚才小瑶那么护他,将手臂给划伤,所以他十分讨厌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好,我帮你啊。”这次他果断地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相信小瑶,已经完完全全地相信了,没有任何动摇的意味。 虽然有沈心瑶这个绝顶高手在后面盯着,即使是用毒出事了,她也能快速地帮他治疗,但是真希望那天不会出什么差错。 “不怕被毒死吗?”沈心瑶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就算这句话是很多余的,但是她还是觉得他如此之爽快地答应她,就不后悔吗? “不怕,有小瑶在我什么都不怕。”欧阳冥又开始开起了玩笑,邪邪的眼神,迷人的笑容,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却是又带着认真的。 他是这样相信自己,沈心瑶也暗自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次是绝对要稳住的,一定要按着计划完美实施,不然她也太对不起欧阳冥了。 现在的第一步是要试药。 沈心瑶说道,“好啊,既然你不怕,我们现在开始试药,可能会刚刚中毒后病发会觉得浑身难受,轻者的话就会滚地,重者的话就会咳血晕倒,但是毒性并不大,只是一开始极为猛烈。” 欧阳冥听了以后是真的不怕,不过他装出了一副怕怕的样子。 “滚地咳血?不是吧,这么恐怖,那我堂堂的冥音宫宫主岂不是很没面子,以这么难看的姿态倒地,亏我还武功高强呢。”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着。 沈心瑶看着他那孩子气的模样无可奈何,只说道,“你就该没面子才好,省的你如此叫嚣。” 欧阳冥听了笑得灿烂极了,“那么,我是可以不要面子,那么,小瑶,你担心我吗?” “为你担心?”沈心瑶这时候才想到这个问题,故意迟疑了半天才说道,“我可能不会为你担心呢,因为你有极深厚的内功护住心脉,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的不担心我吗?”欧阳冥嘴巴憋了,装出难受的样子,其实在他心里,他知道,她是在乎他的,是关心他的,只是嘴巴上不说,但是他都明白。 “是啊。”沈心瑶说道。 欧阳冥灿烂的笑容后立马收敛了,“那么小瑶我准备好了,开始试药吧,为明天做准备。” 沈心瑶一怔,立刻就明白了。她轻喃道,“那你可不要怕疼…… 欧阳冥平静地说着,“来吧。” 当太阳微微露出光亮的时候,早朝就快开始了。 “皇上驾到。” 就像往常一样,朝廷之上,众官员都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直到萧子墨坐上龙椅,看着宫殿内多出了欧阳冥这样一个人,这是他今早按照规矩,在审讯三天后要在众多官员面前质问一次的惯例。 萧子墨看了一旁神情淡漠的沈心瑶,微微抬手:“平身。” “谢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又齐声谢恩,随后大臣在这样的带领下都纷纷起身。 场内一片肃穆,每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这次是传说中的冥音宫宫主来到大殿上接受质问,不过还是有很多官员都比较惧怕那些武林高强的人士的,万一他要是真的杀害了当今的羽王的话,这可是要轰动整个天下的,有不少人还是偷偷用眼角余光往上边看去,那个穿着紫色衣衫的少年,眉眼都是迷惑人心的邪魅之气。 莫千秋今日还是很平静的,但是昨天的事情倒是对他有了些许小小的影响,成隐这个他的手下,因为没有谨慎处理,导致自己险先被卷入一场不必要的风波,他就知道今天的沈心瑶应该会拿什么办法来对付他了,不过表面依旧很平静而已。 也许是过分平静的暴风雨了。 §§第156章 朝廷之上 %&*”;%&*”; §§第156章 朝廷之上 “皇上.现在是可以开始了吗.”欧阳冥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宫殿之上居然问皇帝时间.他才站了不到一会儿.就露出他好动的本性. 这时候满朝文武都吃了一惊.惊讶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莫千秋就知道欧阳冥是这样的人.随后就快快出列走了出來.“启禀皇上.那么就开始吧.由微臣來审问一番.” 这还用说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由丞相來审问. “此次审讯的事宜就麻烦丞相了.如今羽王死讯不明.尸体又腐烂不清.以导致这个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天下百姓对此也有颇多的话題.所以.这次丞相你就好好代替來询问现在这个情况吧.欧阳冥.你可要如实回答.”萧子墨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这样一番开头说得是头头是理. “臣等遵旨.”莫千秋领着旨意说道. 众官员们都屏气听着.下一步就是审问了. 莫千秋瞥了一眼正一脸沒有正经的欧阳冥.迅速将视线收回.随后慢慢问道.“听说你是亲眼看到羽王死去的.” “这还用说吗.如果我不是.我有必要这么无聊凭空去捏造这样一个不虚的消息吗.”欧阳冥说道. “那倒是说不好的.你有其他什么心思老夫不是也不知道吗.”莫千秋笑道.捋了捋胡子.故意这么说道. 欧阳冥知道自己说多错多.看着沈心瑶在一旁使着眼色.就明白了两三分的意思.“丞相这话说得是另有意思啊.不过你是不是该继续好好问重点的事情了.别胡乱扯些什么.问这么个些沒有水准的问題.” 莫千秋这下倒被他给排挤了下.于是收敛神色.问道.“听说你离开后的第二日就往外界传出了这个消息.不是吗.有人证说你大肆宣传.这个你还敢说不是.” 欧阳冥一脸轻松.“我当然敢说是.” 在场的人又被惊讶了一番.萧子墨坐在上方也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了.也许就只有沈心瑶知道.他是有意想要扰乱莫千秋和那些官员的思路. “是吗.这么说就是你承认了.”莫千秋很是冷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去. “我承认什么.承认萧寒羽这个大萧的摄政王是被我所杀.”欧阳冥反过來问道.手心里藏着一小包用很极其薄的纸张包裹着的毒粉. 透明纯白.无色无味.中毒的厉害深浅是靠数量來决定. 昨日他早已试药过.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已.但是凭借他的内力还是果断克服了一些.却还是有着服毒后的痛苦.今天他只要再中一次毒.将感觉表现出來.不掩藏就可以了.而他昨日却故意装晕.沈心瑶还接住了他.他倒在她怀里觉得温暖极了.不过今天就沒有这种待遇了.迎接他的只有冷冰冰的大理石板. “你刚才不是承认是你大肆宣传了吗.现在又开始装傻.”莫千秋眼睛一眯.问道. “我宣传的是我杀死这个江湖上最有名气的羽王.还可以提高我的声誉.不好吗.”他说道.挑眉看向莫千秋这个老狐狸.两人相互对视.持续了那么几秒. 趁着莫千秋和欧阳冥对视的这几秒.沈心瑶在一旁用眼光淡淡瞟了过去.接下來.是该如何让那个莫千秋对欧阳冥气得靠近.随后碰触到.那么即可下药. “你若是硬要这么说我也沒办法.可是你这么个宣传.可对圣师不好啊.羽王可是圣师未來的夫婿.”莫前期立刻抓住了沈心瑶的把柄.毫不留情的当众说着. 朝中众人的注意力被引到沈心瑶这边來了.都望向她而去.倒是要看看她被提及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被那么多注视的沈心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她一直很平静.不过每每说起萧寒羽的时候.她就有些激动.不受控制地激动.现在的她站着的模样有些许柔弱.绝美的面庞.玲珑的身形.青色的薄衫.翠绿色的发簪.清丽脱俗.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这样的佳人.死了丈夫. 如果说要谈及伤心.是她最伤心才是.还沒有被娶就成了寡妇. 在一般人眼里來说.怎一个‘悲’字了得.这样绝色女子.现在又是该做何反应. 欧阳冥缓慢地回答道.“我自然是为她伤心.可是江湖上的事情和我与她交好的情谊沒有关系.这是事实.萧寒羽若如不死.那也是会被别人给杀死.要知道.当日杀他的不止我一人.还有一个神秘人.武功比我高得多.更何况.朝廷也不能抓我定什么罪行.我和萧寒羽是正当的比武.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一绝生死.生死与旁人无关.” 莫千秋大笑起來.这样的虚假协议真的是可以说编一个就可以扯出一大条來.不过他嘴里所说的那个神秘人是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那又是谁. 因为过分多疑.莫千秋总是会把很多个细节和人物想上那么多遍.也把那个神秘人给列入了进來.细细想了半天.与萧寒羽结怨的人是还有哪些. “此言差矣.皇上也沒说要抓你不是.”莫千秋说道. 因为莫千秋也是知道冥音宫历來作风.那就一旦与人结仇.便会拼尽最后一人.势要将仇家给弄得万劫不复.冥音宫一向赶尽杀绝.沒人不清楚这一点.因此欧阳冥说萧寒羽已死的讯息也有可能是真的.但是他不会全部相信.只是在这刻相信了些许. 事实上冥音宫现在早就不是这样了.不过外界还是这样认为他就是了.当然也沒人知道.连莫千秋也不知道.只要沈心瑶知道他其实是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只是爱嬉笑玩闹.心底又本着善良的人. 而现在欧阳冥捏紧着手心里的药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其抛散出去.和他有碰触.多半自个人在这时候去撞击他一下.但是又不可以.小瑶告诉过他.要让他在适合的情况下出手. 现在唯有激怒他. 对.就是这个办法了. “可是我看杀害萧寒羽的人倒是丞相啊.丞相是最有嫌疑的.我还觉得你蛮像那个夜晚帮我出手杀死羽王的人神秘人嘛.你就不用装了.趁现在皇上和满朝的大臣都在.你就认了吧.要是沒有你.我还真的搞不定萧寒羽呢.”欧阳冥大声地宣传着.笑得森森的. 满朝文武百官听了.哗然一阵.那些以丞相为首的党羽也都慌了.这下.莫千秋倒是被反咬了一口.真是自讨沒趣. 萧子墨在龙椅上也不由地笑了.那笑容极浅.他的目光落在沈心瑶身上.只见沈心瑶似乎有着心事.虽然这句话是让莫千秋吃了憋.而欧阳冥也实在大胆. 而沈心瑶.一直在等待那个时刻. 这时候莫千秋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又不好真的去和他这种口无遮拦的人吵起來.但他心里也明白.欧阳冥和沈心瑶就是一伙儿的.沈心瑶和他用眼色示意.还真以为他看不出來. “你继续说吧.就算再怎么污蔑我也是要有证据的.既然拿不出.就好好地闭上你这张嘴巴.”莫千秋冷冷地说道.随后转头望向其他官员.“各位同僚看见了沒有.无赖的行为就算这般.”他还是有意嘲讽了欧阳冥. “你说什么.”这时候是时机了. 欧阳冥趁机上前拽住莫千秋的衣领.顺势在半空中散去毒粉.只吸入一小半.而那一大半都洒在了莫千秋的身上.只见毒粉洒下.莫千秋似乎感觉到了一些极其微小的事物.如同粉灰尘埃.但是又在瞬间忽然就沒了踪影. 但是已经來不及了. 欧阳冥终于将毒粉散了下去.这时候站在极远处的沈心瑶看到了这样一幕.绝美的面容.嘴角略微上扬.她心中的这块大石头松懈下了.整人都放轻松了不少. 但是药效还要过一会儿.不过也快了. 沈心瑶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等待那刻的到來. “你给我松手.我现在可是在审问你.你难道想要抗旨”‘抗旨’二字一出.莫千秋的势头看起來就很猛.有皇上刚才允诺的旨意存在.他现在就是有能力來审问他的. 偏偏欧阳冥不吃这套.幸好他也已经将毒粉撒了下來.“好啊.我松手.接受你继续的审问就是了.不过.你可别对我下什么暗杀.”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欧阳冥的声音明显放低了.很微弱的低声说道. 莫千秋忽然觉得不对劲.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 暗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自己会下手.要是下手的话也不会是现在.不过他这样的话让他狐疑. 果然.就在松开手的下一秒.欧阳冥突然抬头.眼睛出现血丝.痛苦地叫了出來.捂着胸口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在场的官员都惊呼了.欧阳冥这样的情况是怎么了.像极了中毒.很多官员都慌乱了.特别是以丞相为首的那些官员更是自乱了阵脚. 萧子墨也愣住了.视线从那沈心瑶的身上移到了欧阳冥那种痛苦挣扎的脸上.这样中毒一样的情况让欧阳冥叫了起來.虽然声音不大.可到底也能够让近在咫尺的人听个清清楚楚.是真的那种痛楚.一点也不像是装的.只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莫千秋动了手脚 ‘扑通’一声.欧阳冥整人人痛得倒在地上. 莫千秋看着眼前的他.气得怒目而视.“你装死装活地可别赖在我身上.” 沈心瑶在一旁看着这样失措的莫千秋.心里的计谋也就在这刻开始一步步进入正轨了.就是要让你这样慌乱. 莫千秋气得浑身发颤.欧阳冥痛苦地在地上翻來覆去.痛得撕心裂肺. 第157章 老狐狸中招 () §§第157章 老狐狸中招 莫千秋现在的局面简直就是百口莫辩,而在场的官员也就像迎面倒一样,完全不站在丞相的这一面了,一旦出现一点事情,那些不是莫千秋党羽的官员就有很大可能倒向有皇帝撑腰的沈心瑶那一方面。百度搜索 看最新章节 但是传说中的冥音宫宫主就真的这么容易被人下毒就这样倒下吗。 莫千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來,不被这样的局面所控制,他看了一眼站在很远的地方的沈心瑶,那样曼妙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里透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平静,看起來的似乎就要把他拿下的那种波澜不惊的气势,他在心中暗暗惊叹,又暗暗悔恨,自己居然会被这样陷害。 大理石地面上,凉薄的地面让欧阳冥觉得浑身泛冷,冷虫毒散让他痛楚不已,虽然只是闻了一点毒散,但是昨日的实验加上今天的分量已经超出了一些,但是他也沒有和小瑶提及毒散的效力有些过头,以内功很好地克制住,冷汗从他额头慢慢渗出,脸色苍白,他在地上翻來覆去,只要能帮助到小瑶就可以了。 莫千秋不去理会这样的欧阳冥,而是上前启禀萧子墨。 “皇上,以臣看來他只是练功太急迫导致走火入魔,并不是中毒之相。”莫千秋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平静,甚至连目光都沒有动摇半分,好像此刻地上痛得死去活來的欧阳冥不存在,和他半点关系都沒有。 有些官员就不敢再窃窃私语了,刚才还说着中毒了中毒了,现在马上闭上了嘴巴。 萧子墨眼神略有收敛,见到他这样说话,心中便犹豫了一番,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欧阳冥明明就是和莫千秋争执的时候才倒地,难道有人会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但是莫千秋又不是那种这么明显下毒的人,也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萧子墨迟缓地开了口,眉头微皱,有些肃穆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都在场的人都有目共睹,怎能凭丞相一面之词就这样过去了呢?” 沈心瑶仿佛连身体都沒用动过,连脚步都沒有往前挪动过半步,她并不是看到这样的局面沒有动摇,只是她要是一动,就会败下來阵來,莫千秋那个老狐狸自然有机会可以用什么借口逃脱,她美目一抬,视线一直停留在地面上痛苦难熬的欧阳冥,心里莫名有些愧疚。 “皇上,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我当然是认为丞相必定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们也看见了,欧阳冥就这样倒下去,那么还说的清吗?又或者,丞相现在说的练功之说只是为了帮自己逃脱罪名。”沈心瑶终于站了出來,禀告萧子墨,语气十分冷漠地说着。 莫千秋这时候冷笑起來:“如若圣师真的是这么认为的话,那老臣不就是罪孽深重了,肆意害死有关于羽王死讯的欧阳冥,那么我是不是该被灌上一个严重的罪名呢?” 他的反问似乎是有意在告诉沈心瑶,他是看穿了她的计谋,让她别再这么得意,别以为她就可以这样得逞。 沈心瑶静静地听着,目光看向萧子墨,也许是之前沒有告诉萧子墨这样的计谋,才会在当下让萧子墨如此难以下台吧,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许犹豫,虽然有意想要站在心瑶的那边,但是丞相党羽众多,他要是一对丞相做出什么样的罪名说,他们还不跪地來替莫千秋给求情。 在场的那些党羽都有些蠢蠢不安,都有几个就快站出來当起起哄了,但是又被莫千秋的目光给反过去,在这还不是时候的情况下,莫千秋是不会让他们出來为自己反驳的,那样他倒是变成最沒有道理的那个人了。 沈心瑶不快不慢地说道,沒有动容的话语:“当初是丞相禀告皇上要求彻查欧阳冥的,如今又是谁对欧阳冥下如此毒手,从头至今,我可并沒有在从中介入什么,丞相又如何这样质问我,难道是审犯人审习惯了吗?把如今的当朝的圣师也不看在眼里了。” “你这女子敢这样放肆,是你不将丞相放在眼里了吧。”其中有莫千秋的党羽看不顺眼,忽然这样骂了一句出來。 “闭嘴。”萧子墨威严显现了出來,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替着丞相來谩骂沈心瑶,好歹沈心瑶现在是圣师,更是他所维护的人,居然这样不识相。 那个官员立马闭上了嘴巴。 “现在是丞相和圣师二人在商谈,岂容得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來这里争吵,把朕都不放在眼里了吗?”萧子墨高高地望了那一群臣子,透露着皇家应有的威严,稚嫩的脸庞也不再那么秀气,而是有着一种成人的霸气。 沈心瑶内心觉得萧子墨日渐强大起來,有一刻她也觉得甚是欣慰,也有想要放下帮助他维护江山的这个念头,好像觉得他是可以承担下來了,但是又不能就这样放开对他的保护。 “要是谁再敢这样不要规矩,就像他的下场一样,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话音刚落,侍卫就冲了进來,将那个在众人眼里是乱臣贼子的官员给拖出了朝外。 莫千秋冷眼看着那个被拖出去的官员,无动于衷。 只见他眉头一深锁,马上弯腰对着皇帝说着:“是臣的错,教导无方,皇上处理得甚好。” 因为这个官员正是他的门生,他只得这样将责任推脱掉,也不管那个被拖出去的官员一直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帮他求情,但是也只是被眼睁睁地给拖出去了。 朝野上下的官员也都看清了莫千秋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怪也怪在那个官员实在是太笨太冲动,竟然当面骂当朝最得宠的圣师沈心瑶。 萧子墨听到莫千秋这样说,心里有了些许解气,但是还是一脸的肃穆。 沈心瑶似乎不能再这么无动于衷下去了,躺在地上的欧阳冥脸色发白,身体僵硬,他那白得苍白的皮肤都可以看见细小的血管,这就是中了冷虫的症状,全身会在一阵疼痛后像是被冻结了般。 “皇上,如今我们总不能看着欧阳陷入中毒的境遇而不被诊治吧。”沈心瑶表面很是平静地问道,内心却有些不平静了,虽然明知道欧阳冥有如此身深厚的内功护体,看到他中毒后这般模样,还是会有些不安。 莫千秋注意到沈心瑶开始担心起欧阳冥的情况了,便故意对萧子墨说道:“皇上,臣认为事情还沒有调查清楚,欧阳冥是不能就这样离开的,那样对案情不利。” 沈心瑶眼眸中显露着暗藏的不安,就像是透明烁亮的眼眸下有着恍惚的湖面,沒有被捅破就不会露出慌乱的步伐。 萧子墨这时候也有意想要帮沈心瑶将欧阳冥去医治,但是莫千秋却执意阻挡,让他这个做皇帝的一时间开不了口。 “是吗?那么丞相是有意想要看欧阳冥中毒而死,死无对证吗?”沈心瑶这话冷不防地出來,让莫千秋顿时说不出话來,气得脸色发白。 萧子墨这时候就可以出來打圆场了,见他们争执不下,便说道:“虽然朕是很相信丞相的,但是丞相也有可能对欧阳冥下毒,所以现在朕还是不得不保住欧阳冥的性命,免得日后被外界传出去,朝廷的颜面也很保存。” 沈心瑶面不改色,冷眼看了一眼莫千秋。 莫千秋见萧子墨都这样说了,只好低头应旨:“是,皇上。” 如今这样的局面莫千秋只能顺着情况來应对,毕竟沈心瑶这个女子今天來这手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了,不过,她要是凭借这一手就想搬到他,那就太天真了。 “來人,快叫御医将欧阳冥带下去诊治。”萧子墨看了一眼沈心瑶,随后快快吩咐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担心他,但是今天这样一來,他倒是不明白了,为何心瑶今日会如此平静,要是只是布下的局,那么又为何不像以前那样告知他一切。 欧阳冥被派來的御医给带了下去,被带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沈心瑶,心里默念道,就算有再大的痛楚也不要紧,只要能帮到你,就足矣了。 “丞相大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沈心瑶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莫千秋,嘴角有一丝冷冷的笑意,很难被人察觉到,但是却又那么真切地被莫千秋所看到了。 那冷笑让人看了心里发麻,发寒,出自那么绝美的一个女子的笑容,更是惊心。 莫千秋记着那样的笑容,沈心瑶,难道她就是特意布局让他跳入进入的吗?一开始的对于审讯沒有太多阻拦,到现在的下毒事件,这样的女子,步步都如此缜密,到现在他才看清这一点,居然慌乱了。 “我现在无话可说。”莫千秋一字一句说道,声音在这个朝殿之上回荡,让在场的人全部都惊讶了。 许多官员又开始起哄了,这样的局面,难道是丞相认输了,沈心瑶胜了。 “那么皇上,现在可以下令取消丞相对欧阳冥的彻查了吧,因为丞相已经沒有资格了,今日朝殿上的事情大家也都看见了,那是卑鄙的手段,而丞相又偏偏解释不了。”沈心瑶料定莫千秋已沒有反驳的余地,开始乘胜追击。 莫千秋一惊,果然,他是败了,把自己也都给败了进去。 “那就这样吧,丞相从今日开始不能再彻查有关于羽王死讯的事情,也不能再审问欧阳冥,就以下毒事件,还有待审讯,就这样吧,退朝。” §§第158章 欧阳冥病态 i^i^ §§第158章 欧阳冥病态 早朝结束后.欧阳冥躺在软榻上痛苦的模样稍稍缓解.那样可怜的俊美的面容让人看了很是怜惜.沈心瑶迈着小小的碎步走进房内.看见这样的欧阳冥心里一阵心疼.也说不出是情愫的那种.也就像是被帮助后的那种愧疚感.见到他在朝野之上那么痛苦的样子.她才意识他帮助她.也是要下很大的决心的吧. 这时候的欧阳冥脸色惨淡.皮肤白得透明.虽然用内功很好地压制住了.却还是沒有任何气色.这样看起來邪魅的脸庞.露出病态的苍白.紧闭着的双眼垂低着长长的睫毛.沈心瑶忽然愣住了.他是如此相信她.而她却让他在朝廷之上受了那么大的痛楚. 而刚才皇上派來的太医早就和她说明了欧阳冥所中之毒难以查寻.简直是分辨不出他中毒的症状为何会全身僵硬苍白无力.不过沈心瑶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她淡然地和太医说道.就这样去告诉皇上吧.医治的事情由她來解决.太医就不必费心了.太医听完.对着身份是圣师的沈心瑶掬了个躬.然后怯怯地离开了.心中想的是正好圣师接手了.不然他可是万万医治不好这样的毒病啊. 房间里气氛很安静.似乎都可以听见微微而來的风声.以及轻微的呼吸声.欧阳冥的睫毛颤动.眼睛慢慢地睁开了.沈心瑶走了过去.靠近他. 在床榻边上.她就这样看着他.眼里说不出的是一种情感.他是信任她的. 欧阳冥疼痛才刚刚缓解过來.一睁眼就看见小瑶就在他身边.心中涌起莫名的暖流.努力扯出虚弱的笑容.对着沈心瑶笑着.说道.“小瑶.我沒事.真的沒事.” 沈心瑶听了以后就更加愧疚了.尽管表面上沒有表现出來.但毕竟是她让他协助她做这件事情.因为今日的欧阳冥比昨日试药时痛苦一百倍.也正是今日莫千秋在朝廷之上有意阻拦.才让她沒有及时让他被太医带下去.好用内功把那强烈的毒药给压迫去些.好减少身体上的痛苦. “真的沒事吗.”她温柔地问着.语气很轻柔.这一次她沒有做到的就是让欧阳冥少吃那些本不该有的痛苦. “当然沒事了.小瑶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呢.”欧阳冥憋着嘴巴说道. “我相信你.”她那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他也有些出神了.两人之间的默契似乎又近了一步.好像有时候只要用眼神沟通.就能懂得对方的心里一般.这时候沈心瑶和萧如玉都沒有的默契.但是在她心里.欧阳冥再怎么和她有默契.也只能是知己朋友.不会往别的方向迈出半步.毕竟她心里已经有了人占据了她的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可是.我相信你有什么用.你不知道你看起來很是虚弱吗.堂堂的冥音宫宫主怎么还要说那些不着边的玩笑话.”沈心瑶还是沒有留给他情面.故意揭他的底子.好让他别再这么逞强.她也见不得他这样. “我哪有说笑话.自然是有虚弱的.但是一看到小瑶來了我就开心得不得了.哪里还好有虚弱这一说法.是吧.我现在很好.气血好极了.”欧阳冥有些撒娇地说着.但又有些许认真.努力从躺着的姿势坐起來.半靠着.和沈心瑶面对面地注视. “你看我很有力气吧.”欧阳冥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沈心瑶微微笑了笑.看着他这样.“你还是小心点吧.毒药的药劲儿还是很大的.要是不留神的话你可就会有损伤了.”她帮他整理了下身后垫着的枕头.细心的举动让欧阳冥不由地产生了某种情愫.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沈心瑶那纤细白皙的手腕.眼神和她对视着. “要是我有什么损伤的话.你就照顾我一辈子吧.”恍惚的神情.和若有似无的暧昧. 沈心瑶有些无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有这样的心思.她收回和他对视的目光.落在了他抓住她的手上.轻声地说着.“你是不会有什么损伤的.只要乖乖养几天就可以了.” “小瑶.如果我不乖呢.”欧阳冥见她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双眼.就知道她在闪躲.在回避了.故意又说出这样的话來. “先放手.我给你看下病势.”沈心瑶有意挣脱欧阳冥抓住她的手.不想和他有什么纠缠.更不想他误会她对他的意思. 欧阳冥一时间沒有反应过來.但是在她挣脱他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还是紧握着不放.就像是握住他最心爱的珍宝一样.不愿意就这样放开了手. 沈心瑶的脸色一下子冷漠了下來.费了一些力气后挣脱了他握住自己的手.抽回手的时候.欧阳冥觉得手心空荡.凉凉的只有空气的存在. “把手给我.我帮你把脉.看下你的病势.”沈心瑶很快恢复平静的状态.可是欧阳冥却还沒有恢复过來.只是一味地看着她的脸庞出神.内心的疼痛似乎要比身体上的疼痛來得猛烈. “不用了.我沒事.”欧阳冥缓慢地说着.沒有把手伸出來. 沈心瑶还是有点不放心.“别这样.把手伸出來.把脉而已.很快就好了.”她劝着他说道. 欧阳冥的心似乎被冰窖冻过了一阵.凉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真的沒事.不然我现在怎么会有力气和你说话.而且那毒药我吸入的又极少.” 沈心瑶见他执意不肯.便也沒有再继续勉强. 如果他们之间只能是友谊.知己.那么欧阳冥是绝对接受不了的.毕竟那如藤蔓般的情愫已经慢慢开始扩张.滋生了.这时候又怎么还能控制得了呢. 也许是气氛太僵持了.欧阳冥还是决定转移一下话題.说些别的事情. “小瑶.开心吗.我刚才已经成功地在莫千秋身上下毒了.那个老狐狸还真是傻.以为只有我中毒了.其实他才是被下毒的那个人.哈哈.还是小瑶聪明.”欧阳冥说着激动了些许.他的胸口处又疼痛起來.笑着笑着就咳了起來.见欧阳冥捂住胸口却还是要强忍的模样.沈心瑶忽然有些见不得这样的欧阳冥.原先那个性情放荡的男人.有时候还小孩子的脾气的男人.现在却是这样的转变. 她皱着眉头问道.“你沒有沒有服用我给你的解药.”她不明白.为什么服用了解药之后还会是这样的情况.不会是毒药药散发生了什么变化.想到这里的时候.欧阳冥躺在病榻上抿着嘴笑. 他一副调皮的模样说道.“当然有了.我可不会让自己那么痛.” 沈心瑶见状.仍旧有些不相信.看起來他还是那样疼痛.就不由地愣了半天.难道是那毒虫的毒散的药性混乱了.所以才导致欧阳冥现在还是如此之痛楚. 她忽然觉得不放心起來. “是吗.”她怀疑地说道. “当然啊.我真的不痛.也沒事.现在的气血也已经慢慢开始恢复了.”欧阳冥努力在体内运了一些功力.让自己的血液流畅快速.好不让自己的身体僵硬.导致血液流不通畅.而面色苍白. 不过半响的时间.他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嘴唇也不像之前那么惨白失血.只是他现在还不能全部运功.要知道.他并沒有服用那三颗解药.而是有意不去服用.似乎也有了自己的目的.如果病状可以把他最心爱的小瑶给留住.那么他宁愿让自己疼上一百倍也都会甘心. 沈心瑶看见他的气色确实好了些.也就略微放心了.不过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毒药药散就这样不稳定了. “不行.我还是将一些内力输入你体内.这样更有利你的调理.”沈心瑶想了许久.说道. 欧阳冥听了自然是拒绝.不愿意她这样做.“你的功力还不及我呢.这样做是徒劳.何必呢.而且我会很快恢复的.以我的功力还用担心吗.” 他又笑了起來.却越发显得他笑容惨淡. “只要小瑶照顾我.那么我一定会马上病好的.”他说着.眼睛笑得弯弯的.烁亮如星辰般的眸子. 沈心瑶还是沒有露出放心的笑容.“你就会说这样贫嘴的话.” 她无奈地看着这样的欧阳冥.“那你先躺着休息.我再去好好去研究下我那毒药的药理.只要你悉心调理.以你的功力.不出三日就可以恢复.” 沈心瑶说完就转身离开.见她的背影在眼前就这样慢慢离开.欧阳冥忍不住叫住了她.“小瑶.你晚些再來看我好吗.” 她止住脚步.回过头.宛然一笑.如同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那一笑像极了清晨盛开的莲花.皎洁美丽.散发莹莹如雪的光亮.让人抓不住.却又爱慕至极的笑容. 欧阳冥与她相处甚久.还是有些抵抗不了她这样的笑容. “等会我可是要吃小瑶做的粥.不然我肯定会饿死的.”他又调皮地冲着她撒娇着. “知道了.我等会会去做的.你就乖乖的吧.”她淡淡地一笑.迈着小小的步子.白衣飘飘地走出了欧阳冥的房间. 她又怎么知道病榻上的欧阳冥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只希望她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人.只照顾他一人.绝不要再看别的男人一眼.只是真的可以这样吗. §§第159章 赌气的两人 %&*”;%&*”; §§第159章 赌气的两人 一走出欧阳冥的房间.沈心瑶就撞见了门外不远处的萧如玉.抬起头时才发现他眼里的寒意.她停下了脚步.两人相互对视.沈心瑶就已经知道他是为了刚才朝殿之上的事情來问她了.而朝殿之上的情形.萧寒羽看的清清楚楚.而也幸好沈心瑶沒有出什么纰漏.不然他也是会出面帮忙的. 只是他难过的是瑶儿都沒有告诉他这件事情的计划.而是和欧阳冥两人一起出手.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忽然觉得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怒火. “听我解释.”沈心瑶说道.她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可以自己办成.但是沒有想到会是这样惊险.不过好在终于圆满完成. “什么解释.你的擅作主张.”萧寒羽责问道.表情严肃. 她沒想到他会这样说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擅自.而是想了许久的.如若你只是因为我沒有将计划的全部告诉你來生我的气.那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和他吵起來.只是欧阳冥都那么相信自己.唯独自己最在乎的萧如羽却是这样对她.心中不免压抑了些许. “过分吗.你不觉得今日你在朝廷上做的事情太过危险了吗.真的以为萧子墨现在可以很好地护住你.让你为所欲为吗.你这样和莫千秋斗法.万一输了呢.那么后果呢.”萧寒羽用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眉头紧皱. 沈心瑶用力地挣脱开了.她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能把莫千秋这个老狐狸给引出來.他难道是看不出吗. “如果你是这样担心我的话就不必了.”她似乎是不由自主地这样说道.明知道他不是那意思.却还是控制不了地这样说了. “瑶儿.别和我说气话.”萧寒羽知道刚才的话必然是让她听得误会了.也就不再那么严肃地质问了.毕竟刚才她也是很惊险的. 沈心瑶努力让自己恢复情绪过來.绝色的脸庞已经是平静的神色了. 萧寒羽这时候见她神情已恢复平常.便心安了不少.“屋里欧阳冥沒事吧.”他问道. “沒事.不过需要调养几日.”她抬起眼看着这样波澜不惊的萧寒羽.他可是真的担心她吗.萧寒羽此时虽然眼里一丝波动也沒有.但是心里却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 “今日朝廷之上.你是故意让欧阳冥下毒毒害自己.好让莫千秋难辞其咎的吗.”他声音低沉地.缓缓地说着. 沈心瑶就这样抬着明亮的眸子看着他.“是的.虽然明眼人都看出了这样的目的.但是日后的苦头.莫千秋是有的受了.”她指的是那件莫千秋在不经意被下毒.连自身都还不清楚的事情. “是吗.”萧寒羽还不知道实情.不过看瑶儿这么说.他就略知一二了.她是有自己打算的.虽然沒有告诉他. “是的.以后你就知道了.今日是相当重要的一次布局.”沈心瑶说道.眼神里的犀利.绝美的面容更添了一丝冷漠和果断. 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在那后日.看他还敢在嚣张不成. “心瑶.以后在行事之前告诉我好吗.”萧寒羽是真的不想再后知后觉.到最后才知道事情.那样的担心他几乎是不愿意接受的.虽然瑶儿很聪明又十分有计谋.不过他还是会不由地担心这样的她.今日之事化险为夷.却也步步让人看了觉得凶险. 但是沈心瑶又何尝不想告诉他.一來是欧阳冥有过要求.希望他们之间不要走得太近.而这段时间她所布下的计谋也都是要和欧阳冥相互合作的.所以也时常顾不得萧如玉.虽然心中时常有牵挂.二來萧如玉最近的行踪她也不是很清楚.也可以说是他不愿意自动告知她也不会告知. 似乎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相互唱反调是件荒唐无稽的事情.但是恋人之间就会常常出现这样的事情.控制不住也是理所当然.沈心瑶也只是寻常女子.只是萧寒羽也同时在生气.自然两人是这般不容易协调. “如若真的要告知.我必然会告知.如若不告知.也请别事后來质问我.”沈心瑶语气极其冷漠地说道. 萧寒羽听了有些生气.“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我是怎么对你了.”她装傻.又有着些许气.对视着.只是觉得两人都想狠狠质问对方一般.却也找不到出口來问对方. “我们别吵架好吗.”萧寒羽不愿意和她再有别的争执.忽然又想起中毒的欧阳冥.便说道.“还有.欧阳冥.由太医照顾就是了.你也不用费太大的心思.” 她微微蹙眉.她怎么可以袖手旁观.所以萧如玉这番话扰乱了她的心神.他难道就这么不近人情吗. 萧寒羽见她这样犹豫不决.“欧阳冥好歹也是冥音宫宫主.内力和武功高强地很.自然是不用你照顾的.毒药的药性退去也快.”直言不讳地道. “这是事实.我不会说什么.然而他所中的是我给调制的毒药散剂.所以我是要花上时间去研究……”她轻咳一声.冷静地说着.但转念一想不太合适便沒有往下说出來.而她现在看到欧阳冥是这样的症状.又不能确定下. “你配制的毒药的.”萧寒羽忽然想起是前几日她出宫去找千易毒的事情.这时候才回想起她那时候为什么要去找.原來是为了今日朝廷之上的下毒事件. “是的.”她说道.说着她不由地咳嗽了几声.因为连夜晚上都在配制这毒药.而导致身体也有些虚弱了. 她咳嗽起來.脸微微涨红的模样让萧寒羽看得心疼. “近日天气转凉.夜里风大.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行.”萧寒羽说道.轻轻帮她拍了拍背.她也似乎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手掌的力度和温暖.透过单薄的衣衫也能感觉. 他的目光深邃.看得她有些迷惘.又很安心. “我沒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萧寒羽缓缓地说着.“如果你真的要布下什么精密的计谋的话.那么.就别让自己的身体给累垮了.” “我身体好得很.”沈心瑶想也不想地就说道.她才不要他的关心. 萧寒羽看着她又这样的赌气的话语.沉声问道.“真的好得很吗.那怎么还咳嗽成这样.” 沈心瑶一怔.随即镇定下來.止住了咳嗽.“只是咳嗽几声.你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萧寒羽侧过脸去.目光停留在秋日里沒有暖光的早晨.只有露珠和青草的芳香.声音自然是低沉了.“既然要照顾欧阳冥.那么为什么不给自己煮一碗汤药.也可以护住自己的身体.” 她微顿.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不会熬制什么汤药.我就这样了.” 萧寒羽沉默了一会.知道她是倔强地可以.默了片刻.随后只说了一句.“那你自己随意吧.”也像是赌气一般.他转身离去. 沈心瑶微愣.见到他离去.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又有些慌乱.又有些心酸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的相处又变成这番模样.实在是很气人. 但是为什么要生气.是因为他的不在乎自己吗.不是.他在乎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要拿欧阳冥和萧寒羽來做对比.一个对她如此信任.都可以忍着那彻骨的疼痛.一个却只知道在事后來质问她. 原因只是觉得不够相爱. 不够相爱才会起争执.怀疑.担忧. 其实也不该多想.他们之间的感情就算是争吵也不会就这样消失.反而会越來越深刻.也许也是因为太在乎对方了吧. 沈心瑶在这早晨愣了半天.之后才慢慢回想起自己还要给萧子墨一个交代.否则他便会不安.不知道实情也是对他的一种不信任.但是要是当初告知了他这样的下毒事件.他也就会更不安了.所以如今告诉才是最好的时机. 沈心瑶向皇帝寝宫走去.当然也沒忘记禀告完事情之后要好好去研究那毒药的性质.她是容不得自己出半点错误的.一旦出错.她就觉得自己是无用的.否则她上世被称为死神的称号也就是浪得虚名了. 而萧子墨.她相信他是不会怪罪自己的.也像世人所说.他是她的靠山.但也是因为相信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坚定不移.她是不会害他的. 另一边.萧寒羽仍旧不放心沈心瑶的身体.明知道她咳嗽.明知道她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可还是要和自己说气话.这让他也很是不悦. 房间里.那个孤寂高傲的背影很是冷漠.让人看了有种威慑的力量.浑身上下散发着冷酷的气息.就好像常年不化的冰块.冷冰冰的. “來人.帮我把太医给传过來.”萧寒羽就这样站了许久.半响才说了句话.有些低吼.听命的手下立刻走了进來.应声答道.“是.奴才马上去.” 其实萧寒羽只是想要问太医讨治疗咳嗽的药方和药剂.这样他才好给她煮药.原因也倒是见不得她和自己赌气.说上那么一句我就这样了. 他倒是要看看她.到那时候还服不服用他特意给她煮制的汤药. 这时候的萧寒羽眉眼露出一丝得意.若是旁人看到这样的萧寒羽.还不大吃一惊.堂堂的羽王.朝廷的摄政王.居然为了这样一个女子.而生气.而费这么大心思. §§第160章 误会解除 %&*”;i^ §§第160章 误会解除 萧子墨的书房内.沈心瑶走了进去.似乎知道萧子墨要问些什么.自然萧子墨在下朝之后也听了些闲言碎语.那些大臣们说的话句句都是那么窃窃又若有其意的.多半是说丞相怎么会这么故意将欧阳冥给下了毒手.又有些人说沈心瑶的旁观.简直就是让人很难怀疑到是她所下的手.于是众说纷云.朝廷上下再次起了巨大的波澜. 萧子墨虽然是十分相信沈心瑶的.但是内心还是有责怪的意思.毕竟大萧的皇室岂容得这样一个女子放肆.就算他视她为重要的人物.而多次引起波澜.却是要不得的. 沈心瑶刚走进來.就看见萧子墨并沒有批改奏折.就知道他对自己有了另外的看法.他越是冷静地看待她的做法.她就知道他对自己有了气意. 她是个做事都有分寸的人.所做之事都有自己的道理.她知道她现在再怎么解释.萧子墨也都会用冷眼看她.再加上她也不爱解释.不会将他人的眼光放在心上.她本就是个冷酷的女子.对于保护的人.萧子墨是第一个.解释的人却不是第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子墨对于她的信任越來越少. 这个大萧皇室真的可以改变曾经最亲近的人之间的信任吗. 萧子墨脸色凝重.嘴唇抿着.喝着桌上那泡好的茶.白色的腾腾热气在空气中浮现.他吹了吹那有些灼热的茶.慢慢喝着.但那有些肃穆的目光却停留在沈心瑶身上.不是别的方向.而是直直地对准了她的那双眼睛.像是质问.又不像是质问.更多的是一种有意无意的暗示.暗示她辜负他对她的信任.以及往日更多的情谊. 沈心瑶沒有避开这样的眼神.她一向是不会怕什么的.更何况萧子墨也不是她要怕的对象.只是她不喜欢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好像很疏远很疏远. “皇上.是生心瑶的气的了吗.”沈心瑶不想和萧子墨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误会.只得轻声地问道. 萧子墨沒有开口.他不回答.却也不代表是不生气. 沈心瑶往前走去.脸色依旧平静的她.看着桌上那一本本奏折.和一旁墨水都干了的毛笔尖头.她就知道他半响都沒去动那只批改奏折的笔了. 于是.她伸出芊芊的手來.拿着墨芯放了一点水在墨砚里.慢慢磨了起來.不过一会儿.墨砚里就又有了新的黑色的墨水.她将那只毛笔拿了起來.沾了一些墨迹.然后放在了一边. “皇上.可否开始批改奏折了.”沈心瑶的声音有些飘忽.又有些漫不经心. 萧子墨当然是知道她的意思.可是他难道是真的不愿意批改奏折吗.又或者她明明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还要有意逼他当作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 “如若不改又怎么样.”他反问她. 她只是慢慢地说道.“不改便不改吧.只是怎么让朝廷中的那些官员们服气呢.皇上这边放下了.那些可就要起哄了.” “放下.自当朕沒有放下.你也会在朝廷之上生事端.又从不知会朕一声.放肆的是谁还用得着我说吗.朕批不批奏折.还不是圣师你说了算吗” 萧子墨开始动怒了.眉头皱着不说.那双怒目让人看了实在有种皇家的威严.他呵斥着沈心瑶.句句都那么有力.又满是责备和不屑.有着高高在上的威慑感. 凡是正常的人看到他这样.都会不由地退下去.一旁站着的徐忠忽然就浑身震惊了.觉得他们之间要商谈什么.自己不便待在这里.就有了想要抽身的想法.原本低着的头抬头看了一眼沈心瑶. 沈心瑶见到徐忠有意离开.不想听到些什么不能透露的话语.但是沈心瑶却不放在心上.她和萧子墨之间的话语又有什么听不得的.她示意他安心. 见他这样的威严.她觉得甚好.但现在这样僵持的情况.她不得不向他说道.“子墨.是不相信心瑶了吗.” 这句话让萧子墨听了忽然安静了下來.像是必杀技一样.这句话是最为触动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的. 他们之间的信任是不能这么轻易动摇的. 为了皇权.为了大萧皇室.他一旦开始在意他的江山.竟然也开始慢慢忽视与沈心瑶之间的情谊.可是要是真的说他沒有将她放在心上.在朝廷之上又何必处处护着她. 这满朝文武又有谁不知道他萧子墨是她的靠山. “朕要是不相信你.你还会有如今这样的放肆吗.”他冷冷地说道.甩了一下那绣着龙纹的衣袖. 沈心瑶咯咯轻笑.似乎在这种场合还笑得出声的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我沈心瑶所做之事都是为了皇上.皇上还看不出來吗.”飘忽如尘的声音.笑颜如花的面容.在嘲讽.又或者是被那放肆两字所触动吗. 萧子墨脸色一冷.见她这样.便自觉得心里不悦.是啊.他的江山是靠着她沈心瑶慢慢扶持的.也是靠着萧寒羽.他的大皇兄所威慑.如今她这样放肆.身旁也有他的皇兄.就算她还是不知情.但是这无形是种威胁. 一想到这里.他说不出话來.眉头深锁.思虑颇多. 如果他们两人真的谋反. 不.那是不可能的.心瑶和皇兄也万万不是这样的人. “看出來了.心瑶确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好.不过今日朝廷之上.莫千秋和欧阳冥如此意外的事件.该做何解释.”他将矛头指向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沈心瑶止住笑声.面容在有些光线微弱的书房内.恍惚地如同世间最纯洁又美丽的女子.不过那冷得像冰霜的明眸.依旧那么让人难以触碰. “皇上不觉得莫千秋在今天一事之后会收敛些吗.”沈心瑶回答的并不是他想要知道的结果.自然她也是不能说.她最大的目的就是在无形之中将毒药下在莫千秋那个老狐狸身上.一旦说了出來.很有可能计划会被破坏.又可能会被隔墙的耳朵所听到.她自然是不能将计划这么轻易给泡汤. 萧子墨顿了顿.“收敛又有何用.不知道他在朝廷之上的那些党羽吗.他背后的那些兵权.是那么容易见得收敛的吗.” 沈心瑶缓慢地说道.面不改色.“可是.皇上难道看不出來.丞相似乎对于羽王的死讯十分感兴趣吗.一而再再而三地质问知道实情的欧阳冥.并且在朝廷之上咄咄质问.可见.他有动乱的想法.”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來.莫千秋这个老狐狸.他原以为他对羽王死讯的这个沒有任何动静.虽然表面上派人质问了.但是内心还是不相信的.不过今天这一出.他确实可以看出.他对羽王之事有多关心了. “皇上.茶是否凉了.”沈心瑶看着那桌上的茶.已经沒有热气在升腾.便示意徐忠下去给萧子墨沏茶. 徐忠领会了她的意思.便嗻了一声.见皇上也答应了.便小心翼翼地拿着桌上的茶杯和碟子.弯着腰.低着头.说道.“老奴遵旨.这就下去给皇上沏茶.” 徐忠这一退下.房门外一轻关上.萧子墨就开口说道.“那么.今日欧阳冥中毒的事情.是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沈心瑶这才能和他平心静气地开始谈了起來.他终于不带着气意來和她说话了. “那是自然.是我所安排的.不过就算是这么明显的局面.他莫千秋还是难逃这样的罪名.他也沒有办法推脱掉下毒的嫌疑.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今日他将开始被迫受审.我们也可以在他受审期间看清楚他的手下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事情.” 萧子墨低垂着眼.看着奏折上所写道的一句话.耳边又听着沈心瑶的话语.忽然说道.“羽王.乃朕的皇兄.也是这个大萧皇朝的摄政王.失去了他.难道朕的江山真的会不保吗.” 沈心瑶一愣.见他这样的担忧.说道.“不会.有心瑶在.皇上您就不用担心.心瑶会护住您的.” 他嘴角一抹淡然的笑意.若有似无.她会一辈子都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又或者.他可以一辈子不怀疑她对自己的忠心. “对了.那萧侍卫那边你怎么交代.”萧子墨顿时想起了皇兄了.虽然他现在还是以侍卫的身份.不过在沈心瑶眼里.他还是和羽王有所相关的吧. “萧侍卫.”说起这个字眼的时候.沈心瑶迟疑了.一想起她.她心里就不由地觉得难受.不悦.甚至生气.“那么.皇上觉得我该和他报备什么吗.我并不是听从于他的手下.无须多说什么.” 他一听.轻易就听出了他们之间又出了什么冲突.不过这倒也让他安心不少.他们并沒有好到可以相互告知一切.而皇兄也不会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一旦告诉.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更加糟糕.甚至破裂.而他也就不用担心他们两人是否对这个皇位有所企图. “你们二人是否吵架了.”萧子墨不动声色地问道. “吵架.无稽之谈.我和他沒有任何吵架.只是.不合.”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力道特别重.不合不合.只是她太在乎他.而他却以为她不在乎他吗. 萧子墨知道他们两人是最在乎对方的.是最见不得对方受到任何伤害的.但是他不说.也不挑明.有意不想让他们过分亲密. §§第161章 萧子墨的笑意 %&*”;%&*”; §§第161章 萧子墨的笑意 “不合.就无须有气意.”他平静地说着.拿起毛笔沾了一下墨水.开始在奏折上面批改. 只不过那戏谑的笑意.在萧子墨的眼里流露着. 沈心瑶听了不做什么反应.她是真的气了吗. “朕听说.萧侍卫最近也常常去宫外是吗.”萧子墨的脸色已经平静地很.看起來和平时也差不多了.不过言下之意也有问萧如玉最近的动向. “是啊.可是心瑶确实不知道他的去向.”沈心瑶说着.就沒有再去想些什么了.只是淡淡地问着.“皇上早膳可用了.” 萧子墨听她这么一说.倒记起自己还未传早膳.只是他怎么还吃得下.刚才为丞相下毒事件就忧心忡忡了.虽然他是暂时被扣下了.这几天只能在审讯期间度日.不过他还是不放心. 沈心瑶往一旁专门放着的糕点的桌子旁走去.拿起一块今天早晨刚做好的桂花糕.看了一眼萧子墨.“吃吗.看起來今天做的应该不错.桂花香味很浓郁.” 确实.那宫里今日做的桂花糕是用了皇宫里种着的桂花树上的.那桂花树在这深秋季节花香格外浓郁逼人.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手里拿着的桂花糕软糯适中.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沈心瑶拿了起來.放入嘴里.小小地咬了一口.觉得味道极好.唇齿留香. 萧子墨看着她这样津津有味的吃法.忽然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而她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心里也是关心他的.不想让他早上饿肚子. “皇上.早上就先用着这些吧.等会就让徐忠传早膳.”她说着.将那一碟子的桂花糕拿了过來.放在了他的眼前. 见萧子墨沒有想要拿來吃的意思.她就笑道.“皇上.难道是想要心瑶喂你吗.” 他一愣.却还是沒有放下手里的毛笔.说道.“若是心瑶想要喂朕.朕也不介意.” 像是玩笑话一样.不过他们以前也倒是常常这样.嬉笑之间倒也开心.如今只能是个玩笑. 他放下了手里的毛笔.拿起了一块薄薄的桂花糕点.放入嘴里吃了起來. 见到他吃了起來.沈心瑶就心安了.不过吃了几口就又放下了. “怎么了.”沈心瑶见他手指轻颤了下.问道. “朕还是担心.”萧子墨犹豫地说道.他觉得莫千秋一旦出事.他背后的那股力量就会涌现出來.如果沒有预防的话.岂不是会被攻破.当然他是不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他一定要借住力量來维护他的江山. 最先想到的当然还是皇兄萧寒羽.他手下的那股兵权至今都还存在.只要用他的兵力來抵抗.这是完全沒有问題的.而皇兄也会帮助自己的不是吗. “担心什么.”她问道.看着这样寝食难安的模样.也于心不忍. “沒什么.只是怕他真的就这么快被引诱出來.让背后的人手出來造反.”萧子墨慢慢转过视线.又落到了奏折上. 奏折上的那句.事出突然.皇上要是执意审讯丞相的话.会让众人不满.导致严重的后果. 那众人指的就是丞相背后的那一批人.这朝廷之上还是小人比较多啊. “若是他的真的出來谋反就是极好了.我们倒可以有逮捕他的名义.否则他现在仍旧是丞相的职位.在朝野上下掌握大量兵权.岂不是更危险.”她的意思就是在沒有完全被吞沒的情况下.让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忍不住出來造反.这样才有可以和老狐狸一拼高下的机会.不然倒是很难掌控大萧这个局面的. 不过人手的支配大多是在萧寒羽的手里.不过他现在对外來所是死讯.而他的兵权.萧如玉是最清楚的吧.毕竟他是他曾经最亲密的随从. “虽然你说的极对.我们的目的正是引诱他出來.希望一切都安好.”萧子墨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下刚批阅的几本奏折.放在了一边.又继续批阅另外几本了. “会的.情势会一切都安好.会朝着我们的方向倒戈而來的.”沈心瑶心里想着的是如何在萧如玉手里探听那些兵权的所在.这必然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她要是直接问他肯定是不会交付于她.就算是为了大萧皇室的安危.又或者.她是不是该去问.这样效忠她的仇家萧韩羽的男人.她几乎都对他快要失去了信心. 脑海里又开始胡乱想了些什么.萧如玉.你到底最后选择的我沈心瑶.还是那个曾经杀害我的萧寒羽. 如今感情已经深种.她是不可能轻易放弃她和他之间的这段情的.但也希望他不要辜负自己才好. “那么一切是否都要看看萧侍卫的意思.”萧子墨挑了挑眉.如果他以真实的面目出现.那是会让他失去沈心瑶这个女子的.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现在只想他交出兵权.那么他也可以真的安心下來. “为何要看他的意思.他自然是知道那些兵权的所在.不过.皇上现在手里的兵权虽然不够.可是能人将士还是有的.萧寒羽现在也沒有现身.萧如玉再怎么也不会妄为那股兵权.”沈心瑶按照他的那种脾气來说.他是这样的人.有时候冥顽不灵.宁愿效忠这样一个恶毒的主子. “朕知道.不过皇兄是当朝的摄政王.是为了维护大萧江山的.不会见死不救的.而朕也只能算是为了维护下皇宫内院的安危.并沒有亲自让他们动手.应该会就肯的.”萧子墨解释着.也许是心瑶对皇兄的成见太大了.才导致她对萧如玉的错误看法.不过他也被不会花上太多心思帮他们去排解误会. 如今的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而是现在要掌控整个大萧江山的皇帝. 沈心瑶微怔.如果皇上这么说的话.那么他是否和萧如玉有所沟通.而萧如玉在借出兵权的同时.真正的萧寒羽会不会就此出现.而她.见到杀死自己的仇家还会像现在这么平静吗. 萧寒羽.她一想到他的名字.甚至浮现出的模样.心中就一阵涌上來的恨意. 那种恨意.是深刻的.留下伤口的.难以愈合的. 如果那时候.她必然会动手.可是萧如玉对他如此忠心.万一以命來护住萧寒羽.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一想到要和自己所爱的人以命相拼.她就不敢再多想下去了. “皇上是想和萧侍卫好好谈谈吗.”沈心瑶回过神來.问道. 萧子墨点头.目光里似乎有些犹豫.他此时看起來并不是难以捉摸的.而是一种皇帝应有的姿态.他会想到要防护这个江山.也会想到一时很好的人脉会突然崩裂.那么他就沒有地位可言了. “那么.皇上就不用怕会被拒绝.萧寒羽也就是您的皇兄.他现在帮助我们.当然是可以很好地消除莫千秋这个十分强硬的对手.其实.他也不会和你抢夺什么.要是真的有所抢夺.我定然会使计谋保护好您的地位.”沈心瑶看出了他的担忧.劝说道. “要是真的有那么有一天.羽王出來造反.你将和萧如玉反目成仇.那你会站在哪边.”萧子墨这样问了一句.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这倒是问倒了沈心瑶.不过这也是必须要面对的. 过了半响.沈心瑶笑着.然后声音柔软动听.“皇上无须担心这点.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天.我当然是站在皇上这边.如果.萧如玉依旧还要效忠那造反的羽王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萧子墨不由地笑了起來.像是如释重负了.忽然就轻松起來的模样. 也许这个答案会让他觉得妥帖.而不再担忧. 沈心瑶这时候心里想的却是.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她还会像口头上说的这样决绝吗. 萧如玉.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过你也别这么记恨萧侍卫.因为朕知道你对他的情感.所以朕也不强迫你什么.不过只是稍微提醒下你罢了.千万不要感情用事.现在的你应该好好地去提防丞相这个人.一切以朝廷大事为重.这样可妥当.”萧子墨提醒着. 沈心瑶愣了愣.低垂着眼睑.慢慢拿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放入口里.又咬了半口后.“当然是妥当的.皇上无须提醒.” 萧子墨见她神情有了些许落寞.笑了笑道.“就知道心瑶是最懂朕的心意的.不过今天可是有的忙了.朕等会要和几个大臣处理怎么安置丞相审讯的事宜.当然欧阳冥那边心瑶你就好好照顾.希望他不会出什么事情.看在他在朝上如此痛苦的模样.也真是为难他了.” “皇上这就别担心了.我会妥当处理的.不过皇上等会就要留些心思去处理丞相的事了.希望还是将他禁锢在一个地方会比较好.”沈心瑶说道.可以阻止他一段时间的活动.这是最好不过了. “朕明白.对了……心瑶.朕等会就下令传召早膳.你和朕一起用了再去吧.”萧子墨想到了什么.便说道.他们许久沒有聚在一起了.相处的时候也甚少. “不必了.皇上.我还有事情.等日后再说吧.”说完.她就转身走人了.不过说到欧阳冥.要是他的毒素再加重的话.她就不能原谅自己的过失了. §§第162章 只是碗汤药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63章 事端的变故 i^i^ §§第163章 事端的变故 “凉了就凉了吧.等会倒掉就是了.”萧寒羽冷冷地说着.不去理会她的模样. 沈心瑶看着他生气的模样.自然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也不愿意当场揭穿什么.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不悦.也就是像他嘴上这样说道.不过就是太医院一个不知名的煎熬汤药的奴才煎制的.还烧焦了. 一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萧如玉.这药不会是他煎熬的吧. 但是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眼前的男人.这样冷酷坚毅的背影.虽然也有柔情的时候.但又怎么会亲自下去煮药呢.他萧如玉好歹也是堂堂大萧摄政王的侍卫.比一般的侍卫都要來得有权利.而萧如玉身上散发的不仅是冷峻.更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威慑力.尊贵十足. 说起尊贵这两个字.沈心瑶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萧大哥确实是很有威严的男人.也有着尊贵的气质.而他也不像是那种容易听命于人的人.却偏偏听命了萧寒羽这个让她深仇大恨的人.可沒见到他们两个人当面对峙过.也和难判断他是否真的听命于他. 也许.萧如玉.她所喜欢的男人沒那么简单. 而转眼一想.要是真的像她想象中那么富有权势.他也就不会左右不了他们的将來了. “倒掉做什么.这毕竟是药.虽然烧焦了让药力给流失了.也浪费了不少.”沈心瑶正经地说道. 说得明明是实话.萧寒羽憋屈了一肚子的火.浪费.确实有够浪费的.他在太医院的那个充满药味的御医房里待了一个上午.闻着那不好闻的药味.还那么认真地看着火候.加水烧火的.他容易吗. 不过.他嘴上是不会说出这件事情來的.而他也不想让她知道.免得让她笑话了自己. “那就别喝了.”一句有着气意的话语.冷漠中又透露着愤愤的语气. 沈心瑶一看就看出他是在生气.不过倒也觉得奇怪.他发这么大的火干嘛.只不过就是一碗汤药. 可.如果只是一碗汤药.萧寒羽会这样在乎吗.他只是担心她的身体.今日听到她咳嗽.心里便不由地记下了. 只是.沈心瑶居然不自知.也许女人往往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候.才会变得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幼童.把一件那么明显的事情都看走了眼. “是啊.当然是喝不得的.不过我知道这是你专门熬制给我喝的.可是.我并沒有伤风.你这是专门医治伤风咳嗽的汤药.我这一普通人喝了.说不好还真会得了那毛病.”沈心瑶故意这样说道.她确实是沒有这病.不过她这样一说.萧寒羽变了脸色.阴沉了下來.不是很和善.也不友好.但更多的是那种无处宣泄的生气. “那你到底是喝还是不喝”最后一句这样问道.萧寒羽低沉的声音.略微有些不好惹的意味. “你猜.”沈心瑶还是沒有停止捉弄的游戏.谁叫他今天早上说那样的话.就好像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一样.听到欧阳冥中毒也不关心.这难道就是真正冷血的他吗. 她是不相信的.但他也确实是让她失望了. “不用说了.倒掉吧.“话音刚落.萧寒羽就快快地上前.将那碗汤药给端了起來.正要倒掉的时候.沈心瑶慌乱地上前阻止了.两人的手指碰触在一起. 萧寒羽的手指冰凉.沈心瑶的手指温热.触碰的时候如同电流般.将两人的心跳都不由地加快了. 又那么一慌.手里的那碗汤药洒了出了些许还有些灼热的汤药.一不小心滴落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泛起了一阵红色. 沈心瑶自然是不在意这样轻微的疼痛.也痛字也沒有说出.但是萧寒羽看在眼里.却是疼惜地可以.深黑色的眸子有着柔柔的深情.心中有些愧疚.早知道他就不和她争执什么了.也不会又让她弄疼了什么.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低着头.将那碗药放在了桌上的一边.反捏住她那双纤纤的小手.用柔和的气流吹着她被烫得发红的手背.很是温柔的模样. 沈心瑶见他这么关心自己.内心不由地柔软了起來.被他捏住的手很是轻柔.他小心地对待着.她感受到了他对她的在乎. 语气也变得柔和起來.“那个……谁叫你倒药的.我可是还要喝的.”她又快快地抽离了自己手.一副恢复正常的模样. 又是一脸的平静.不过那句话让萧寒羽听了还是蛮舒服的.她是接受他对她的好意的. 忽然回想起來自己还在和她吵架.可现在为了她烫开一点点的小伤口.就这样捏着她的手不放.直到她的手抽离开來.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这样一副德行.真是觉得自己也太在乎她了.这样的他还有什么威严啊. 于是.他马上也收回了手.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脸色有些微红.嘴唇抿着.脸侧向另一边.目光落在别处.而不是沈心瑶的身上.但怎么看都知道他在隐藏他的情感.有意压抑住.又不好直言说出來. 沈心瑶看难得一见的萧如玉做出这样的姿态.忽然就觉得好笑.噗哧一声地笑了出來.随后就控制不住.越发大声地笑了起來.咯咯的笑声如同最清脆的铃声一般.在空气中.在风中扩散着.空灵又动听. 萧寒羽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这样的沈心瑶.一回头.见她笑得那么灿烂.心里也就像是被阳光的温暖所笼罩了一样.暖到心里. 在乎的人开心.似乎也会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也会跟着开心起來.萧寒羽也不愿意再和她有什么争吵.也变得轻松起來.不再那么紧绷. “这样看我做什么.”沈心瑶顿时脸有些红.隐约泛起的娇羞很是惹人怜爱. 萧寒羽比较有气势.“我有什么理由不能看你.”一句命令式的话语让她一时间说不出來.她低垂着眼睛.又抬起那双漂亮的明眸.“我说不能看就是不能看.”一句很有底气的谬论.却也显得孩子气十足. 他被她有些逗笑了.也想要笑出來.但他现在表情必须是严肃的.所以强忍着笑意.“那我就偏偏要看.” 两人就这样斗嘴上了.不管是怎么样斗嘴.都会觉得很甜蜜.就像十月的桂花香味.甜入心脾.一丝丝地往内心深处慢慢渗去. 见那汤药真的快凉了.沈心瑶就拿端了起來.准备喝上了那么一口. 萧寒羽正时候有了担忧.“你不是说你沒伤寒的病吗.喝了反倒会有事情.那么就别喝了.” 沈心瑶笑笑.“你还真相信我的话了啊.我自然是沒病.不过这几日晚上有些着凉了.喝些也是无妨的.” 他听了之后这才放心.那么他辛辛苦苦煎熬的汤药果然不会泡汤了. 就当沈心瑶要喝的时候.外面传來了一声尖锐惶恐的通传声. “不好了.欧阳冥中毒昏迷了.”这是欧阳冥宫殿内的随从所发出的声音.沈心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中毒昏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昏迷 一想到是自己的过失.她一个沒拿稳.手里的药碗就从手中滑落了.摔落到了地上.猛烈的声音碎了一地.碎裂成细细的几片碎片.白色的瓷器在地上满是狼藉.那还有些热气的褐色汤药也淌流了一地.浓郁的药味扩散在空气中.有些刺鼻难闻. 沈心瑶也沒有顾着一旁还在的萧寒羽.马上跑了出去.拉那个欧阳冥宫殿的那个随从紧张地问着.“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还是好好的” 那样局促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她居然沒发现身后的萧寒羽脸色变得难看至极.那种难看是冷酷地.又沒有任何感情的.似乎是眼底藏着一块被冰冻的冷谭.但要是被那么轻轻一触碰.也就会像这地上的瓷片碎裂地满满一地. “是啊.早上确实是沒事.可是待小的进去照看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脸色苍白.昏迷不醒了.”随从慌得可以.但是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昏迷. 沈心瑶让自己冷静下來.“别说了.我这就去看欧阳冥.” 说着.就快快地前往欧阳冥的宫殿方向. 身后.那个在房内看着满地狼藉的男人.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冷酷的气息.他不是在意沈心瑶对欧阳冥的病情的关注.而是在意她在摔下那碗明明要喝的汤药之后压根就沒有回过头看他一眼.就好像他是不存在的. 如果他是空气.如果他比欧阳冥还不如.这是他不愿意想下去的. 但他却真的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吃醋了.是真的吃醋吗.她是不在乎他还是什么.他无法理清楚自己的头绪.看着地上的碎片.他用深厚的内力对准着.击出一股猛烈的风潮.在瞬间.那些地上的碎片就变成了轻飘飘的粉末.窗外的风只要一吹进來.就会被慢慢吹散.直到消失不见.以及地上的那些褐色药汁.也被内力的灼热给覆盖.蒸发.看起來地上像是完全都沒有痕迹了一样. 他眼里的寒意.不过一想到欧阳冥也算是冥音宫宫主.怎么会被毒药所侵蚀了.而导致昏迷. 那毒药是真的有那么毒吗.又或者.他回想起刚才瑶儿不让他碰触那手帕的样子.就差不多知道是真的有那么点威力了. §§第164章 皇帝的猜疑 §§第164章皇帝的猜疑 可是,这关他什么事,他已经没空去顾及欧阳冥的事情了,他要顾及的是更多如何收复兵权,以他现在的这个身份,他是不能公开自己是羽王的身份的,不然他和沈心瑶之间就会出现万劫不复的决裂,她是有多么恨萧寒羽,他是知道,不过,他现在以萧如玉这个身份行事也是有些困难的。 而他近日一直出宫去收复那些他在外面隐藏地很好的兵力,不过他出去的次数越多,他在皇宫的踪影也就越少,如今连瑶儿都察觉到了,但是他又不能和她说这些,毕竟要是被她看穿身份的话,他是绝对不肯冒这样的风险的。 所以,他要好好想一个办法,让他在宫里有存在的痕迹,而不被人怀疑。 一阵思绪过后,他回到自己的宫殿内,换上了一身行头就这样出宫去了。 在门外把守的侍卫全然没有察觉到,第一他换了那些专门出宫采购事物的奴才衣服,第二他易容了,说起易容他的技巧可是很高的,于是就这样混出了宫外,不被任何人给察觉到,他不像瑶儿那样大胆,他也防备到宫内说不好有莫千秋那个老狐狸的探子混在皇宫内,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那么他这招可就管用了。 一边沈心瑶正往欧阳冥宫殿内赶去,一边另一个宫殿内也有了不一样的事端在衍生。 一个别致的宫殿内,萧子墨正半靠在一个镶刻着龙纹图案的金色座椅上,一脸的神情冷漠,又有着皇家的威严,虽然面容是放松舒适的,但那微微皱着的眉头还是看出看他的担忧,和些许疲惫的意思。 徐忠弯着腰,低着脸,整理着那些萧子墨刚刚批阅好的奏折,放在了一边,等着等会皇上与那些朝廷重臣的商议,有着些许用处。 “东西都准备好了?”萧子墨慵懒地问了句,声音缓慢地飘荡在这个有些大而空荡的宫殿之内。 “是,皇上,老奴都准备好了。”徐忠毕恭毕敬地说道,不过似乎又想起一件事情,他不由地觉得为难起来。 萧子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么萧侍卫呢?” 徐忠脸色慌乱,立马就跪在了地上,“老奴并不是有意不讲将萧侍卫请来的,只不过老奴一去萧侍卫的宫殿,便寻不到他的踪迹啊,老奴办事不利,老奴知错!” 一声一个自责地让萧子墨听得没有耐心了,“朕又没有说是你的不对,那么有没有人看见他是何时出宫的?”他近日对萧寒羽的行踪感到非常不安,似乎有种让他觉得有另一种背地谋反的嫌疑一样,如今他是皇上,自然会担忧比他强大的势力,虽然知道他是自己的皇兄,也是爱惜自己的,却不能很肯定他是不是真的不会造反,毕竟这大萧的江山谁不想要,而他手里也掌握了极大部分的兵权。 “说起来也奇怪,老奴问了宫中数人都没问着萧侍卫何时出宫的踪迹。”徐忠这样说道,也觉得疑惑。 萧子墨听了之后,心中更是不安,他的皇兄想怎么从这宫中去到宫外都是再方便不过的,不过他却选择了用这种人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出去,不留下太多的踪迹,所以才让他觉得像是有在预谋什么一样。 “是吗?”他眼神冷漠地问了一句,心中早已不悦。 “老奴认为萧侍卫如此频频地去宫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皇上就别担忧了。”徐忠看出皇上的忧虑,就委婉劝说道。 萧子墨脸色冷得可以,耳边什么也听不进去,又仿佛那劝说是完全无用的,他对任何人都保有了一种怀疑,甚至和自己关系最亲密的心瑶,他都不再像以往那么信任了。 “可真没发现什么萧侍卫到底是去了哪里?”他又这么问了一句,很明显有想要追问下去的意思。 只是徐忠不明白,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实情是很清楚了,没人知道,但是皇上又这么一问。 他弯腰作揖,“回皇上,也许是今日早上发生了丞相下毒的事情,所以皇宫上下的人手都在纷纷议论,有些躁乱,所以说不好就没看见萧侍卫去了哪里。” “放肆!你可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萧子墨忽然的一声严肃的呵斥,让徐忠吓得可以,顿时跪倒在了地上,两眼里充斥着惶恐的神色,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说了让萧子墨觉得是禁忌的言语。 “老奴知罪,老奴知罪!”徐忠自然是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名,但是在口头上还是得这么求饶,跪在地上的他一个劲儿地扇自己巴掌,而且是很用力地那种,就当作是做给皇上看,一个巴掌那叫一个狠,扇得嘴角都冒出了鲜红的血迹。 不过,这样的情况下,萧子墨都看在眼里,还是没有想要叫他停手的意思。 “知道是错在哪里了吗?”他眼神冰冷,眸子幽暗,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徐忠仍旧没有停止扇自己的巴掌,“老奴……老奴真的知罪了!”可是他还是不知道他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又如何回复皇上。 “知罪了是吗?你居然敢说这浩浩的皇宫上下竟然会为了丞相的一件事情而躁乱,这皇宫也会动荡不安吗?!”萧子墨说话声音极其缓慢,但却句句透露着冷酷的意味,好像谁敢违背他的意愿,就会被立马处死。 徐忠这一听,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竟然是这种意思,急忙跪地磕头,苦苦求饶道,“皇上,老奴罪该万死啊!” 空荡荡的宫殿内,萧子墨似乎无视眼前的奴才的求饶,就算他是看着自己长大的管事太监,就算他是父皇忠心的侍从,在他心中,几乎不算什么。 自然也没有信任可言。 “你所说之事,所做之事,朕都觉得不是很满意。”萧子墨慢慢地说道,看着跪地求饶的徐忠有些厌烦。 徐忠停止磕头的姿势,抬起头来,回皇上的话,“老奴真心恳求皇上再给老奴一个机会,老奴日后一定办事妥当!” 徐忠惶恐不已,都慌乱地喘不上气了,他是真的忠心的,可皇上却偏偏不看在眼里,有意为难他,但是他却是真的没有抱怨的意思,只是看着往日天真可爱的皇上如今变得如此冷酷麻木,还这样对待于他,他就觉得心寒。 萧子墨挥了挥衣袖,冷淡地瞥了地上跪着的徐忠一眼,“朕自然是会给你一个机会的,也希望你日后办事可以更让朕满意。” 徐忠连忙点头磕着,“老奴谢皇上隆恩!”脸上的满是感激,他的眼眶都有些许泛红了,他服侍过先皇,清楚地明白身为帝王就有会有多疑,就会有猜忌,这一切,也许也就是小皇上开始长大了吧。 “只要你日后多盯着些许萧侍卫的出宫事宜,不要给朕一个没有结果和没有去向的回答,否则朕要你有何用?”他半靠在龙椅上,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却还是很有威慑性的感觉,他已经习惯开始用一种冷漠的态度来解决事情了,也是一种淡然的伪装,让人越来越难看清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了。 “朕问你一句话,你觉得这大萧江山将会被谁所掌控,朕,摄政王,还是丞相?”萧子墨若有所思,言语中的淡漠,虽然是很平静的,但这让人难以回答。 徐忠战战兢兢,如今的皇上是很难靠近了,一旦说错句话,他可就怕小命不保,就算他对皇上是多么地忠心,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起居就寝,也是为了看护他的成长啊,只是皇上也不把与他之间的情谊放在心中了。 徐忠要是回答是皇上,那么摄政王的名声和强大的兵权呢?丞相背后那一股难以估计的势头,和阴险的计谋呢? 而如今皇上所处的地位只是一个对外界的名义上的皇帝,手里根本不掌握过多的兵权,也有靠着他皇兄摄政王的威严,才暂时坐稳了这个大萧的皇位。 “回皇上,奴才对皇上绝无二心,虽然眼前这大萧的江山自然是皇上的,但是现在没有完全拥有,可日后必然会是皇上的!”徐忠说出了心里话,这句话说得倒适中,两方面都不得罪,最后一句也妥当,不过那句现没有完全拥有的话语还是触动了萧子墨内心的禁忌。 是啊,他现在居然还没有完全拥有,他所说全然都是事实,可是他就是听不得他拥有不了的那样话,就像是眼前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他是踢也踢不开,扔也扔不掉的这种困境。 萧子墨眼神幽冷,没有半点松懈的神情,摄政王是他的哥哥,对他也极其疼爱,可是也难保他一天不会造反,外界对于他的威望很是敬佩,而且他手上掌握的大量兵权,可恶,他几乎都有种想要夺回那些原本属于他的兵权,但是他又不能,这才让他心生防备。 而莫千秋那个老狐狸,计谋颇多,虽然今日在早朝之上因为下毒欧阳冥的事件而被迫停职,有待审讯,但他背后的那群人,也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小动作,也让他过分不安。 如今的局面,他似乎是被中间挤压的傀儡,难道他真的要做一个无用的皇帝吗? 不,他是要起来的,他要独当一面。 “朕只想听最后一句。”萧子墨冷淡地说道,目光落在徐忠身上,徐忠又一阵慌乱,低着头浑身发颤,“老奴谨记,老奴谨记!” 不过,现在眼前的这个奴才到底是真的效忠于自己的吗? §§第165章 丞相的处置 §§第165章丞相的处置 萧子墨仍旧有怀疑,知道他是效忠自己的,却还是不放心。 看着他满脸被扇得肿起来的面容,嘴角还被打出了血,他也不想让这样的老奴才这样毕竟也是伺候自己多时了。 “你可是真心跟随于我?”他这样质疑地问道,目光微微向下望去,下巴略微抬高的姿态。 徐忠都快哭出来了,他这样的还是不被皇上信任,只觉得伤心。 “是啊,皇上!”他急忙回答道,急迫的样子,深怕皇上不相信自己。 萧子墨见他那样忠心的眼神,自然降低了防备,脸色神色放松了些许,也对,徐忠不可能投靠丞相或者摄政王,毕竟他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他就是不安,在他的身边的人,万一不是效忠于他,他岂不是落得个极其惨败的下场,被人给卖了都还不知道的那种愚蠢,他也是不会让自己犯这样的错误的。 “你可知道如今的朕是有多担忧吗?”萧子墨说道,问着跪地的徐忠。 徐忠点点头,目光深了一深,“但皇上请别担忧,要保住龙体啊,您整晚都忙着批改奏折,人都消瘦不少,老奴多嘴了,可是老奴看着真是心疼啊!” 不管这样的话是敷衍也好,是关心也罢,说出来也总是会让主子觉得心里舒适的,更何况这本是真心话,也就更是贴心了。 萧子墨听着也觉得被关心了一番,只是他要是能够苦些,就能将这个大萧皇位给保住的话,这样又算什么。 “你起来吧。”萧子墨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徐忠,示意他起身。 徐忠还不忘感激皇上。连忙说道,“谢皇上,谢皇上!”说着,就起了身,但是因为年纪过大,跪了半天双腿就有些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晕晕乎乎的,就快站不稳了,差点就倒了过去。 坐在龙椅上方的萧子墨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有想要扶住他的意思,可是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又怎么能扶持,而且距离也甚远,他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么能扶一个卑微的管事奴才。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收敛了自己那颗有些纯良的心。 徐忠勉强让自己站稳了起来,倒也没什么事了,只是一阵头晕,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了。 “皇上,其实您不必担忧,不是还有沈姑娘会帮你吗?”徐忠见皇上还是很忧愁,就不由地说道,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多嘴,一提到沈心瑶的名字,萧子墨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 心瑶。 萧子墨想起她就涌起一股不知道什么的情绪,心里是在乎她的,也是有喜欢之情,只是得不到,又只能沦为知己或者朋友,虽然她口头上说要保护他,要帮他护住皇帝的这个位子,但是她却又不是完全属于他的。 那种誓言万一有一天会破裂呢? 而且他和自己的大哥,也就是萧寒羽感情十分好,甚至都超过了对于他的,他对此虽然感到不满,但也无奈他们之间的情感。 虽然知道现在他的大哥是绝对不会告知心瑶他真实身份,因为一旦告诉,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破裂,再也难以修复,而心瑶万一有一天不帮助他了,那么以她如此聪明,在这皇宫,对于他也是一种无形的胁迫。 不安的情绪是最让他难受的,心中总是隐藏着种种不安,放心不下。 他也没想到自己日后竟然会变成这样,多了那么多烦心的事情,但他也不能后悔,正是心瑶让他见证到了皇权是有多么重要,这个大萧江山是有多么重要,所以如今的他不能松懈半步。 “我自然是不能太过相信她的,你可懂得这个道理?”萧子墨低声地说道,要是沈心瑶听到他这样的话,还不难过的要死,保护的人从相信到不相信,这简直就是嘲讽到了她。 徐忠忙点头附和,“奴才知道皇上所说的道理,不过……皇上现在还是需要沈姑娘的出面啊。” 萧子墨忽然笑了笑,是啊,他是还需要她对自己的保护。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萧子墨便问徐忠,“现在朕的局势不是很好,虽然摄政王那边对外传出了死讯,可丞相这边又不好处理了,他背后的那股力量……” 萧子墨有意说的是那股造反的力量,虽然丞相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被禁锢了,他背后的人手就说不好会暗地里派兵调遣,随后攻击皇宫。 尽管这也中了沈心瑶的心意,能将莫千秋这个老狐狸给引出来,这时候的皇上就可以治他一个造反的罪名,然后也好将他除掉,对于外界来说也是个很妥当的理由。 “皇上是担心丞相会逆谋造反吗?”徐忠好歹也是服侍过先皇的,看过了许许多多朝中上下的经历和风波,丞相的作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徐忠忙答道,“皇上请放心,丞相可能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动静,至少不可能是造反,以他心思那么缜密的人,是不会做出这么轻举妄为的事情的,就算他身后的那批人要下手,也是要看他的意思,所以我们只要盯紧丞相就可以了,而且现在人心惶惶,朝中许多大臣都是墙头草,看情势哪里好,就倒向哪一边,只是那些丞相的党羽倒不会就这样屈服,不过也不会有多大的作为。” 萧子墨一甩袍袖,冷冷地说道,“他们是什么德行朕还不知道吗?朝中上下多的竟是这些无用的废物,丞相又让朕极度不安!” “皇上息怒……”徐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安抚着皇上。 萧子墨沉声道,“徐忠,朕是不是应该要召集一些兵力了?” “但是老奴认为……”徐忠刚开了个头,又觉得不应该说出那句话,又慌得一下子就要跪下去。 见徐忠这样,萧子墨本是想听下去的,他不说倒是怕惶恐了什么吧。 “你旦说无妨,朕是不会怪罪于你的,说罢。”萧子墨没有生气,神色平静,话语里透着其它的意思,也是有想要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他说完这话,徐忠也没了太大的疑虑,随后娓娓道来,“皇上就别怪奴才多嘴,老奴觉得这是沈姑娘故意引起的事端,并不是皇上有意挑起的不是,看起来的情况更像是丞相和沈姑娘之间的斗争,皇上您又何必插手呢,也可以像那些大臣一样看着局势而倒。” 萧子墨把这些话都听在了耳里,脑海里一阵思绪,这话说的是极对的,但是又不是那么个道理。 如今的虽然是个皇帝,却还受人禁锢,又面对这样的局面,难道他不该出手来证明他不是个傀儡皇帝的事实吗?不过这一出手又未免太过大胆和没有保障。 “你的意思是让朕坐收渔翁之利?”萧子墨若有所思地问道。 徐忠忙着点头示意说是的。 萧子墨犹豫了,让他看着心瑶和莫千秋这个老狐狸争斗,而冷眼旁观。 那么,万一心瑶出了什么事情,那时候他才站出来吗? 但,他现在还能相信什么,相信的,拥有的,只想要的只是皇权,这个大萧真正的皇帝的地位! 于是嘴角慢慢扯出了一丝冷冷的笑意,有些戏谑,又有些阴暗。 心瑶,那就别怪他了,你就替朕护着吧。 徐忠见皇上想通了,心里也就放心了下来。 “等会朝中大臣就要过来与朕商议丞相的事宜,你快些将地面上这些污浊给擦拭干净,免得等会来了人,不干净。”萧子墨看向了刚才在地面跪了半天,又磕了半天头的徐忠,地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血迹,不过他还是觉得脏,也许就是心中的忌讳吧。 徐忠慌乱地又跪倒在地上,“老奴马上就去擦拭!”说着,便用自己身上的衣服用力擦拭着这光滑明亮的大理石地面。 “朕觉得有些疲乏了。”萧子墨挥了挥手,示意着徐忠心去点着那西域进宫的檀香。 等会还要面会那些朝廷大臣,他可不能就这么个疲乏模样。 徐忠听命在宫殿内的香炉里点上了檀香,那淡淡的檀香在被点燃后在空气中散发着极其好闻的味道,如同迎面的春风,让人闻了心旷神怡,又有提神的作用。 那白色的烟雾在宫殿内萦绕,徐徐上升,蔓延出淡然的雾气,又慢慢扩散扩散,直至最后的了然全无。 此时的萧子墨神情淡漠,摆了摆衣袖,让徐忠退了下去。 也就正当徐忠退下去的同时,迎面的大臣都走进了宫殿,这些好歹算是朝中重臣的官员都看着出来的徐忠一脸惨样,便都有些心慌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官员们都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一踏入宫殿之中,就闻到了淡淡雅致的香味,众人都不由地放松了下来,将刚才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不少,不过丞相的事情还是很让他们为难的,毕竟再怎么说,丞相可是有着强大权势的,是不轻易得罪的,要是在今天力挺将丞相处以重罚,那么有朝一日,丞相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活得长吗? 一想到这里,都不由地心惊肉跳。 丞相是什么人啊,大家心里都了底,也都了一层对自己的保护,不敢乱说话。 就在众臣进入宫殿内紧张的时候,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皇帝开了口,却很有皇家风范的威严,眉眼间一挑,“怎么,诸位大臣是不愿意坐下来好好商议吗?” 萧子墨见他们一个个都站着,没有入座的意思,就微微斜了斜眼睛,落在他们身上,不屑又冷酷地说道。 §§第166章 §§第167章 %&*”;%&*”; §§第166章 惶恐的大臣们 事实上当这些朝中大臣听到萧子墨这么有威严地命令.都有些惊讶.他们众人都站着自然是要皇上快些给他们一个说法.沒想到他竟然让他们坐下. 那些官员都沒有反对的意思.只好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萧子墨看着台下一个放满奏折的桌子.用手指轻微地指了一下那个位置.让众臣都有意看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看.这里哪本是你们自己的.想要什么结果.自己去看看.朕都将这些批阅完了.而这些折子上面写的都是有关丞相的事宜.你们的积极.朕也是很感动的.”萧子墨很明显是在说反话.这让在座的官员们脸色一青一红的.都有些尴尬的意味.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有个官员不怕死.还以为他是当初的那个皇上.就算如今羽翼有了些许丰满.但还是个年轻的少年.就这样直接地问道. 萧子墨眼色一冷.将一旁放着茶杯的碟子给砸向了下面.从高往下的扔掷.让那白色瓷器碎裂了一地.在这空荡荡的宫殿内发生极大的声响.又很是清脆. 这让那个提问的官员一惊.萧子墨的眼神恐怖地可以.冷冰冰地透露出一种残酷的意味.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到了.顿时安静地可以.全场沒有半点声音.只能听到那十分微弱的呼吸声音. “还有谁敢顶嘴吗.朕还沒说完.谁再敢顶嘴的话.下场就是像这个茶碟一样.”冷得如同冰块又好似利箭的话语.那样的气场看起來简直就是威严十足.让人难以靠近的威严. 可是.今天朝廷之上发生的事情.让萧子墨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怎么处理丞相的事宜.是处罚还是. 萧子墨见下面的那些官员都沒有反驳之意.于是便继续缓慢地说道.“大家今天要來的意思.朕都明白也都清楚.在朕做出决定之前.也挺想听听诸位大臣的意思.” 就在发生刚才那样情况后.现在还有谁敢说话.想必有只能维护丞相的那些党羽才会站出來说话. 果然.那个本是丞相门生的官员站了出來.虽然也有些许慌乱.怕自己说错话便沒了性命.可是还是要说. “皇上.臣认为丞相对欧阳冥下毒的事宜不能成立.这不明摆着是欧阳冥自己倒下去的吗.并不是丞相所下之毒.就算真的要下毒谋害也不用在朝廷之上那么明目张胆.这不是说不过去吗.” 他说的话都是属实的.大家也都看在了眼里.也有不少的官员开始点头附和.都连连同意他的这种说法. 萧子墨不能让这种局面一个方向地倾倒.要是丞相当真被他们说得沒有了任何罪名.那之后又该怎么处理.难道都是沈心瑶的罪过.又或者.那一步引出丞相出來造反的步伐白白走了这样一遭. 他当然是不会这样轻易让丞相脱罪的. “尽管表面上是说不过.朕也是相信丞相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來.可是.大家都看见了.难道还要装作沒有看见.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吗.宫中都早已传开.很快就会传到宫外去.百姓也会问之.朕就这么让丞相无罪过去.可行吗.”萧子墨反问. 在场的人又无话可说了.只是那个丞相的门生还是不死心. “皇上.趁今日还沒有传出宫外的消息.您可以将消息给封锁啊.自然不会让外界有什么议论.这不是两全其美.” 这句话一出.让萧子墨心中十分不悦.为了维护一个丞相.竟然要封锁消息.他可是堂堂的皇上.竟然要做出这种睁眼瞎子的事情 但是他还是要忍着.以一种冷静的姿态來应对. “是吗.封锁消息.”他依旧慢幽幽地问道.不动声色.实际上这个官员早就得罪到了他. 那官员见皇上并沒有生气.还有问下去的意思.心中所想竟然如此之顺利.那么这件事情就说不好可行.于是为之一振.更加说出了自己的大胆的想法. “当然.只要皇上下达这个命令.以兵力封锁皇宫内的消息.不让那些人将事情传出去就可以了.要是有谁再次提及.或者传到宫外.那么便以杀头之罪定名.这样也就无人敢范了.”一句狠狠的杀头之罪.直接让萧子墨有了想要下达斩杀的命令.当然对象就是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官员.杀头之罪可是他这样一个官员可以定夺的. 萧子墨脸色大变.神情异常.却也看不出是怒还是喜.台下的官员听着那位同僚的话.又看了看台上的皇帝.就觉得事情很是蹊跷.不过他们可是墙头草.看看局面就行了. “那么朕问你.今天早朝发生了什么事情.”萧子墨忍住心中的气愤.半眯着眼睛.缓缓地问道. 那个官员听了以后一愣.心想皇上怎么会这样问.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啊.但是还是犹豫了一番.随后说道.“启禀皇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是丞相与欧阳冥对峙.对峙不下的时候欧阳冥就与丞相撕扯起來.随后自己倒地出现了中毒的现象.” 萧子墨忽然哈哈大笑.冷冷的笑意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忽发觉眼前的这个小皇帝不再是之前那个天真纯良了.更是显示出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威慑力. 官员见这样的情势.惊慌失措.难道他说错了不成.明明说的是事实啊. “照你刚才所说.要封锁皇宫内丞相下毒的事件.要是有谁提及.那么就要被定下斩头的罪名.你可要被一死來以儆效尤.” 萧子墨止住笑意.眼神中的威慑还是存在得很明显.让人看了有些莫名的压迫感和害怕. 众人听了.都不敢发出半句话來帮那个官员求情.不知道今日的小皇帝是怎么了.如此有威严.如此难以应对.原本还以为他是专门靠沈心瑶才有那么一股子皇家的气概.沒想到现在沈心瑶不在.也可以有这样的气势.众臣都在心中暗暗记住了这种威严.以免日后自己碰上了.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到要砍头.那个官员竟然吓得就快尿裤子了.浑身瑟瑟发抖.就好像被惊吓了一样.就算再怎么忠心于丞相.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性命还是很在乎的.再怎么忠心也不如自己的性命來得要紧. “皇上.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他马上跪地求饶.惶恐至极. 萧子墨打了个哈欠.很明显对他的求饶沒有半点反应.刚才他所说的话早就得罪了他.现在求饶又有什么意思. “你真的知错了.”萧子墨绕有兴趣地问了一句.又显露出孩童的笑容.但看起來也不像是那么天真单纯了. 众人都想要看看皇上是想怎么处理这个官员的. 冷不防.听到他这么说了一句.“那么.你就跪在这摔碎了茶碟的地面上跪着吧.直到朕和大臣们商议完丞相的事情再起身.” 一句很轻易的话语.随口说出.又有着戏谑的笑意. 但这让众人都大吃了一惊.这说出这话的人还是之前那个皇帝吗. 转变如此之快.又变得如此残酷. 在一阵惊讶的目光里.那个求饶的官员都哭了出來.眼泪一把把地.狼狈又惶恐. “皇上.难道真的要这样吗.”有个官员实在看不下.轻声地问了一句. 萧子墨也不介意他这样问.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不这样也可以.那么你就代替他跪着吧.” 果然.这话一出.马上就闭上了嘴巴.更沒有人愿意再为那官员求饶什么.还是保住自己比较重要. “还不去吗.”萧子墨再次问道.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脸色虽说是平静的神色.却有种快要克制不住的气焰.一旦出來.就会控制不住.他已不再是个任人宰割的傀儡了.他已经扯断了自己身边的细线.有了属于自己的活动. 那官员眼睛红肿.眼泪都还沒有停止下來.双腿颤抖.听到那命令.不由地起身.朝着那个有碎片的地方走去. 在众人眼里慢慢地朝着那个地放走去. 终于.走到了.却又不敢跪下去. “跪下.”萧子墨冷着面容.言语坚定.狠狠地说道. 在一片惊讶声中.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那官员发颤着将双膝给跪了下來.就在那一刻.他痛苦的表情.看得实在是触目惊心.那样的皮肉跪在满是碎片的地面上.还不疼痛地要死.还不能移动半步.真是惨啊. 众人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各位大臣.那么我们就不用顾及他了.就來商议商议丞相的事宜吧.”萧子墨一脸平静.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沒有发生.就好像眼前所跪着的人沒有看见一样. “启禀皇上.都由皇上做主吧.”几个官员异口同声地站了出來.弯腰作揖地恭敬回答道. 萧子墨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蛮满意的.嘴角微微露出笑容來.不过却看到还是有些人还是沒有完全妥协.他就又收住了笑容.延伸幽暗.目光静静地落在他们身上.却看得他们出了一身冷汗. 有些人都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看得萧子墨觉得发笑. “大臣们是觉得燥热.”他故意这样问了一句. 众人都摇摇头说着不是.事实上都是被吓出來的. 宫殿内.气氛很是安静.而安静后面却是另一种局面.他们等待着的又会是什么. §§第167章 苏信的闯入 而现在那种局面就是萧子墨的态度.他作为皇上的态度就是让这些大臣们对他的信服. 宫殿内檀香淡雅的气味徐徐上升着.似乎是幽长的.又另有深意的. “那么.接下來大臣们对丞相的事情有何看法.”萧子墨问道. 大臣们都摇摇头.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皇上.谁敢进言.若是像刚才那个不知情况的臣子说错了什么话.还不是要落得个惨烈的下场.只是.丞相难道就真的会被定下个很严重的罪名吗. 这倒也不见得.皇上还是有迫于丞相手里的那股权势的. “臣等都沒意见.希望皇上亲自做定夺吧.”众臣都鞠躬作揖道.声音里的多半都是推辞.不愿意得罪皇上或者是丞相. 萧子墨又怎么不知道他们是贪生怕死之辈.此时.苏林书这个他所谓的岳父站了出來.须不知他这样的老古板是站在丞相那边.还是他那边. “皇上.臣以为是该把丞相关押一段时间.调查出下毒的原委.这样才妥当.”苏林书这番话听得萧子墨倒是心里舒服.既然也有了人表明了这样的意思的.他就可以顺利将丞相治罪.而之后的纷争就应该让心瑶和丞相两人私地里解决了. “那么.众臣觉得苏大人的这个建议如何.”萧子墨故意问着他们.为的一个名正言顺.不被外界传之是强行压迫地给丞相挂上这样一个罪名.否则丞相可会真的留意他这个傀儡皇帝.让他沒有反击的余地. 众人纷纷应声.说道.“启禀皇上.臣等都觉得甚为妥当.” 萧子墨心中也在盘算该给莫千秋定一个什么样的罪名.毕竟他是大萧王朝的丞相.首先他废除不了他.又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给他加以重大的罪责.所以只能以让丞相在皇宫里先暂时扣留一段时间的说法來对其审讯. “既然众臣都觉得甚好.那么朕也不是如此狠心之人.将朕最为信赖的臣子关入天牢.只能定个暂时扣押的罪名吧.就要由刑部來审讯.直到中毒之事水落之出的那一天.”萧子墨说着的时候脸色居然异常平静.就像是在一步一步迎着自己所设定的局面走着. “对了.给丞相留个上好的监牢.将其布置地良好些.朕也不忍心看丞相受苦.”随后又补上了这么一句.尽管看起來有些假意.却还是有显他的宽容. 只不过.这听的众人只觉得皇上最为信任的人除了沈心瑶还是沈心瑶.又何时轮到了丞相.皇上只是说着表面上的好话.偶尔露出些许软弱仁慈的眼神.让众人以为他还是那个小皇帝.却又在瞬间发现.那种眼神已经不再是软弱.而是一种对于自己的伪装. “皇上仁慈.”一些溜须拍马的看到这样的情况.都快快地上前奉承了一番.萧子墨看着这样的局面.那么今日处理丞相的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对于心瑶那边也有交代.朝中的大臣也都沒有了异议.也算是处理恰当了. 不过.在丞相背后的那个问題还是沒有解决.那就是羽王之死.羽王难道真的死了吗. 那欧阳冥的话也不知道可信不可信.只是将朝中的人都吓得够呛.现在外界也是风言风语.传得神乎其神.说是死了.又说是活着的.知道事实真相的欧阳冥此时又中毒了. 还真是够悬乎的. 大臣只觉得羽王为大萧的摄政王.威严定然是要比萧子墨这个才刚出头的孩子要强盛.也是护住大萧江山的最好保护伞.但又换句话说.要是羽王真的沒有死.那么时至今日.羽王为什么还沒有露面來澄清这件事情. 众臣都在心中纷纷猜测.到底羽王是不是真的像欧阳冥所说的因为战败而负伤死去.那句被在水里发现的羽王尸体.又腐烂地让人难以辨清真实模样. 而如果羽王要是再不出现的话是不是说明羽王真的死了. 萧子墨坐在金色的龙椅上看着这些大臣说着自己仁慈就不由地发笑.他才发现有时候的奉承是真的假的可以.却还要这样接受.朝中最虚伪的是那些不着边的溜须拍马.最好笑的就是那些惺惺作态的官员们. 但见他们心中似乎都暗暗在思索什么.萧子墨就知道自己只是今天暂时用威严摄住了他们口头上的质问.但心中的质问还是沒有散去.会积攒在心中.变成一个巨大的疑问.然后在在私底下和同僚讨论. 他宁愿让他们在背地里讨论.也不愿意让他们在朝廷上.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出一些不应该见光的话來. “朕也深觉得丞相不是那种人.自然要惋惜于他.你们若是有空.日后几天想要去看他的话就去吧.朕也不会怪罪你们什么.”他们都听出了皇上话里有话.虽然表面上说着是让你们去看丞相吧.朕不介意.背后的意思却是你们谁敢去看.朕也就把你记在心上了. 明摆着告诫各位大臣不要和丞相有什么瓜葛.更不要在他被关押的期间做出帮助他的事情. 于是只要有点心思的大臣也就都听懂了这样的话.不过在那些是丞相心腹的那帮人听來.这样的话算是一种警告.但对于他们來说是无用的.他们必定是会想许多办法.用尽各种途径來帮助丞相办他所想办的事情. “臣怎么会去打扰丞相呢.” “是啊.臣等都十分繁忙.虽然也顾及丞相在那监牢里过得是否安好.但也只能说日后有空去看啊.不然不就是不能好好地效忠皇上了.” “是啊.是啊.” 一个个迎合而來的声音.都说着他们的立场.是站在皇上这边的.而不是丞相这边. “这样啊.那么有空再去吧.朕觉得累了.既然丞相之事已经商议好了.你们就先行退下吧.”萧子墨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皱眉道. 众臣都觉得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而最高兴的应该是那个跪在碎瓷片上的那个官员.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痛楚了. 萧子墨的目光很幽长.略微垂低着的眼睛.眼神里隐隐约约有着疲累.却又有着不甘心的挣扎.虽然现在终于将丞相的事情安排好了.那么大皇兄那里呢. 他现在的踪迹那么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是去做了什么.又不知道是不是规划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近日也沒与他相谈过.不知他心中的想法.万一他真的趁着当今的这个机会下手.那他简直就是两面受敌.难以逃脱了.所以每每想到这里.心中就一阵慌乱.忐忑不安. “那么臣等告退.”众人齐声说道的时候.忽然在外面发出了一些动静.随后从宫殿外闯入进來的人在推开门的那刻.光亮照了进來.将不是明亮的宫殿照的十分光亮.甚至有些刺眼.萧子墨的眼睛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光亮.用手挡住了眼睛.但是他还是看清楚了那是谁.那就是大将军苏信. 一个匹夫之勇的将军.这么大胆地闯入皇帝正和官员们议论的地方.难道真的不怕被治什么罪名. 但苏信这一闯入.让众位大臣都一惊了.他來是做什么. 苏信一身戎装还沒有换去.急冲冲地走进了宫殿内.他所问之事是皇上为什么沒有邀他來参加这个商讨丞相的事宜. “皇上.为什么沒让臣來.”他实在是不解.就这么问道. 萧子墨有着其他的意思.见他这样直白地问道.有些不悦.“朕的安排.还用得找你來疑问什么吗.不然你來自然是有理由的.况且你一介武夫.又于这件事情无关.” 事实上.萧子墨有意驱散重要的大臣.将那些锋芒毕露.又容易钻牛角尖的臣子给忽视掉.沒有让他们來商议丞相的事情.这样他下手才能方便. 苏信听了之后虽然还是很疑惑.但是也沒多问下去了. 众人还是看他很惊讶.就如同看一个怪物一样.在这种情况下破门而入.还真是大胆啊. “其实.臣等刚才并非有意冒犯皇上.也不是觉得皇上不让臣來参加此次的会议.只是臣有一事不明.一直想问许久了.”大将军苏信在这个时候往前走出了一步.弯着腰.恭敬地说着.言语里并沒有不尊敬的意思.完全不像刚才那样鲁莽. 萧子墨稍稍停顿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看了他一眼.便说道.“你若是真的想问什么.就问吧.” “皇上.臣关心的其实并不是丞相的事情.而是羽王的死讯是否属实.臣真的不相信羽王是真的死去了.以羽王的武功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丧命.今日欧阳冥就这样中毒躺在床榻上.无法说清事情的缘由.但是臣恳请皇上.派人去找回羽王.” “对啊.皇上.我们也是很困惑的啊.” “羽王出现可是可以威慑这个天下的啊.好让动摇的人心不再惶恐.” §§第168章 惹怒圣驾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69章 宫内的事情 i^i^ §§第169章 宫内的事情 群臣哑然无声.苏信这时候听得一脸激动.“臣觉得羽王不会死的.” 萧子墨见苏信这样冥顽不灵.无奈地实在不想去理会这样的臣子. 苏信见皇上不准备封锁消息.而自己也找不到羽王沒死的证据.神情不仅沒有平复下來.而是更加激动了.抬起头.看了身旁的众人.“皇上.臣曾经私下找过摄政王.虽然沒有任何踪迹.但是只要寒啸山庄还存在.摄政王就有可能存在.臣已经日日夜夜派人守护在那里.待摄政王有朝一日出现.就可以了.” “苏信.你的忠心朕是看见了.但是你若敢用朝中的兵士力量去守护那样一个遥远的山庄.放任这偌大一个皇宫不好好看守.朕就只能说你是愚忠了.”萧子墨动怒了.他这双眼睛也不看看到底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苏信只能在这威严下跪了下來.“臣明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还是会控制不了去派人守护.这大萧的兵权是在我手里.但是臣不会肆意胡用.只是派了少数人去看守.皇上难道臣为了摄政王的安危.您就不能答应吗.” “朕要答应什么.你若再这样得寸进尺.手里的兵权是想一并收回吗”萧子墨虽然很是生气.但是他也沒什么办法.对于这样的人.他手里的兵权哪里是这么容易收回的.他手下的士兵也听他的话.只是吓唬一下他.好让他收敛. 此时.苏信竟然说道.“如果皇上可以帮助臣找出摄政王的话.那么臣甘愿将兵权交还于皇上.” 众人见这小皇帝再次应付不了的情况下.都开始窃窃私语.低声交耳接着说话. 形势一时有些失控.萧子墨坐在龙椅上的身体有些僵硬.这样的局面不被他所控制.脸色也有些苍白了. 似乎一旦出现摄政王的事情.他就会应对不了.忽然又想起了要是心瑶在就好了.但是就在下一秒他对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深深的厌恶.自己怎么还是会想着依赖沈心瑶.他明明是想要独当一面的.怎么可以还想着有人來帮他. 萧子墨冷冷地笑了起來.嘴角的那抹笑意让人看了心惊.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刻露出这样诡异的笑容.众人看得心发慌. 苏信沒有退让的态度.目光还是看着他.沒有动摇. 在他眼里.任何荣华富贵.甚至生命都比不上一个萧寒羽. “好.朕就看在你对摄政王这么忠心的份上答应你.让你放一部分的兵力在寒啸山庄守护.不过朕也是有期限的.那期限就是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后.摄政王沒有出现.你就只能放弃.然后专心地效忠王朝.无需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萧子墨这时候的妥协.但却又不是真正的妥协.更像是做做样子.敷衍一番. 苏信当然不答应.可沒有办法.在他思虑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尽管自己沒有那么多的谋略.但是他还是知道萧子墨是有恐于他手里掌握的大量兵权的. 随后.过了半响. 苏信点头答应了.慢慢地回答道.“启禀皇上.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地上的头低垂地很下面.他只知道.如今只能用人手來先找寻和等待摄政王.再等哪天寻求一个机会.就可行了.而那个机会就是欧阳冥.等他病好.他可是要好好质问一番. 众人见苏信居然妥协了.还吾皇万岁地大呼.都学起他來.也跪在了地上.呼着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敬语. 萧子墨终于放轻松了下來.身体略微往后靠了靠.吊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终究还是掉了下來.如果说今天他将应对不了.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了.你们都退下去吧.”他挥了挥衣袖.示意着他们下去. 众人以及苏信都纷纷退了下去.一个个都在走出门口后开始议论个不停.你一张嘴.我一张嘴的.神情都怪异地很.却也有人不时回头望身后一眼.看那皇上是什么神情.什么举动.不会还是怒目直瞪着看着他们离开吧. 苏信一个人走了出來.在边上独自一人离去.神情落寞.敏感的他一个人离去. 身后仍处在宫殿内的萧子墨.坐在龙椅上.在人都陆续离开后.派人关上了那扇门.在关上之后.昏暗的宫殿内.他独自一人在低头沉思.双手扶在座椅边上.一拿起來手心竟然湿地渗出了不少的汗水.一片湿腻腻的. 他居然这样慌乱. 抬起眼睛的他.在昏暗的光线里面容僵硬.神情阴沉.不由地将手指握紧成了拳头.发出了吱嘎的声音.作响的骨头声.他是愤怒的.并不是愤怒苏信的大胆妄言.更多的是愤怒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无用. 徐忠守在宫殿外.他看得出皇上心情在和众大臣商议之后变得极其不好.也沒有进去安抚皇上.他这个做奴才的只知道等候在外面.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静静守护着这个小皇帝了. 另一边.沈心瑶正急促地赶到欧阳冥所住的宫殿. 终于到了的时候.她在门前忽然停顿住了.犹豫筹措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沒有勇气进去了.但是又不能看着因为中毒而昏迷的欧阳冥不放. 她在门外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慢慢走了进去.很是安静的房间里.她看到欧阳冥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低垂着.失了血色的唇瓣像沒了鲜艳颜色的花瓣.苍白的皮肤就像是透明一样.如同婴儿的睡脸.宁静又可爱. 他这时候的样子看起來只是睡着了. 难道真的是昏迷了吗.沈心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的.药力为什么会这么毒地让服用的人失去知觉.更何况是他这么个武功高强的男人. 沈心瑶慢慢向他靠近着.然后抓住他有些凉意的手.她准备给他把脉. 这时候的她虽然很是慌乱.不再像以往一样平静.这次毕竟是她失手了.害的他这样病危. 她有些颤抖的手按住他手腕处.准备把脉. 而就在这时候.欧阳冥忽然挣脱开了她的手.裂开嘴角.笑着从床上坐起來了. 沈心瑶一愣.看着这样的他不由地大吃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嘿嘿.小瑶.我沒事呢.”欧阳冥调皮地说着. 不过见他已经清醒过來.并且还笑得如此灿烂.她一颗悬着的心就松懈了下來.但还是很气.他竟然和她开这种玩笑.真不知道她是有多担心吗 她用力地推了他一把.气得转过脸去.沒想到自己会被欧阳冥这样耍.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愚蠢.明知道药力不可能那么大.却还是相信他有可能昏迷. 欧阳冥被推了一把之后.身体略微往后倾去.有些坐不稳.眼神也有些失神.看起來很沒力气.只是沈心瑶并沒有看到他这样.他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來.从被窝里出來.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瑶.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看你这么半天都不來找我.我都快饿晕了.才不得已想出了这个办法.”这时候的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认错着. 沈心瑶不愿意去理会.就算是她沒有及时來.也不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你.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吗.”她平静下來.眉头仍旧皱着.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小瑶.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欧阳冥那么一副可怜模样.脸色苍白.看起來已经不再邪魅.漂亮的眼睛里反倒透露着孩子般的柔软和脆弱.见他这样.沈心瑶也沒有再继续骂下去了. “小瑶不生气了.对不对.”他又笑了起來.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好像阳光一样明媚.只是病态的脸色.让他看起來很是虚弱.显得很是憔悴. 她看了他一眼.半响不说话.但是心里却早就是原谅的. 欧阳冥就在旁边傻傻地笑了半天.笑着笑着又差点要咳嗽了.他努力捂住胸口.不让自己咳出來.在沈心瑶看他的时候.又恢复常态.不被她发现自己的异常. 他也许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狼狈.堂堂的冥音宫宫主.居然落得个连笑都会咳嗽起來.不过.他不后悔.毕竟得到了他应有的关心.有小瑶陪在他身边.他还是觉得很值得的. 若是被小瑶知道他这样的想法.一定会骂他太傻. 也许就是陷得太深.才会爱得太傻. “好了.不生气了.”她白了他一眼.自觉得他这样扰人的男人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嘿嘿.那小瑶都沒给我熬粥吃.我可还等着呢.”欧阳冥一见她不生气了就撒娇起來.不过更多的像是沈心瑶对他的承诺.毕竟每次做不到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沈心瑶这时候才想起來她先前答应他的事情.但只是一碗粥而已.她便沒有放在心上.刚才又和萧如玉一番说话.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第170章 欧阳冥的执着 §§第170章欧阳冥的执着 “你啊,不吃一碗又会怎么样,就让御膳房做些你喜爱吃的东西给端来,好让你别再这么快不安分了。”沈心瑶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他一下额头。 只觉得手指触碰的时候发凉发冷,像是没有正常了的温度一般。 她的表情异常,看着欧阳冥半天都不说话,他被她看得还不好意思起来了,笑着说道,“小瑶,你这样看我是做什么,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沈心瑶见他这时候还在开玩笑,就心中恼怒,还是平静地看着他,轻声地回他,“不可能喜欢你。” 虽然说他刚才所说的是玩笑话,而她这样的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话,只是听起来那么决绝果断,听入耳朵里很是伤他的心。 如果真的有被伤害到的痛楚,那么就是心口一紧缩,酸涩地蔓延到心底。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只要我喜欢你就是了。”他还是强颜欢笑,要知道,深深地爱一个人,许久都不愿意放弃,就算是听到再怎么残酷的话语,内心也会变得很坚强。 “你到底现在还在和我开这种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体内的毒药是我不能控制的了!”沈心瑶忽然怒斥了他一顿,刚才手指所触碰到的温度,就是冷虫散中毒的特性之一,但轻度的药量往往会在三个时辰后慢慢恢复,而他到现在也有三个时辰以上了,居然还没有恢复过来。 欧阳冥笑了笑,看她一下子变得这么紧张,“小瑶,你怎么变得这么凶巴巴的啊,会不好看的,别生气,别生气了。”他心里还是知道她对自己的担忧的,但是他是谁,欧阳冥啊,怎么会被毒药给毒死,最多难熬个十天半个月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凶?我凶也是因为在乎你,把手给我伸出来!”她命令地说道,见他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就自己去将那只手给拽了出来,他却还有意不肯给她把脉。 两人争执不下,她也越发觉得他的手的温度是凉的可以。 欧阳冥因为中毒而导致内功都使不上,身体这时候也正好没力气,但和她争持,他还是费劲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他不想被她发现自己的病情,不想! “不肯给我把脉是吗?!”沈心瑶喘着气,停下了手,直直地看着他,气得脸色很难看。 欧阳冥把手收在了背后,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着。 “你到底有没有吃我给你的解药?你到底有没有用内功逼出?”她在下一刻质问着。 “有。”欧阳冥低声地说道。 沈心瑶不相信,因为服用了之后不可能会是这样的情况,再加上她已经在中午的时候检验过毒药的药理了,是不可能紊乱的。 “真的有?”她又强调地问了一句。 “真的有。”他回答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她静静地看着他,平静地呼吸着,“如果真的有,就把手给我伸出来,我替你再把脉看看。” 欧阳冥猛的抬起眼睛,对准了她那双质疑的眼睛,他有些慌了,因为事实是没有。 “不给。”他现在装出一副小孩子任性的模样,把手都收在背后,失了血色的双唇紧紧抿着,眼神有些倔强,不轻易妥协的模样。 沈心瑶无奈了,无可奈何又怎么样,他毕竟是欧阳冥,性情如此顽劣,在中毒后居然还敢闹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他真的不想要这条命了吗?! 忽然想起昨日的毒药也散在他体内,万一他那次也没有服用解药。 “回答我,那日你有没有服用解药?”沈心瑶认真地问着他。 欧阳冥根本就没有服用,但是他还是要骗她。 “那日服用了。” 听到他这样说,她才觉得心安了些,那么这样毒药就不是双倍的分量了,好在只要今天一份,那么就算是时间过了稍微长了一些,还是可以慢慢解除的。 “对了,既然你说那日服用了,那今日是不是没有服用?!”他还是被她发现了。 欧阳冥见瞒不下去了,心里很是懊恼,好歹也让他过几日再被发现,当天就被小瑶给察觉到了,还让她这么担心,也认为自己是小孩子脾气,只爱闹,然后他是有多么不会装才被她发现了,只是那毒真的太厉害,让他一时半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对不起,小瑶。”他只得承认了。 沈心瑶忽然很想骂他,却忍住了,他是为了帮她才中毒,此刻都快连半天命都要没了,但之后是他自己故意不解去毒,“和我说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沈心瑶看着这样的欧阳冥心口竟然有些小小的心疼,为什么要和她说对不起,他应该和自己说,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这么任性!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她不去理会他,准备马上转身走人。 欧阳冥见她气得都不想去管他了,忽然觉得胸口一疼,猛得咳出一口鲜红的血液,吐在干净的床单上,散发着血腥的气味,触目惊心的殷红色! “别走……”欧阳冥捂住胸口,脸色越发惨白,嘴角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沈心瑶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吐血了! “欧阳,你怎么了?!”沈心瑶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小瑶,别走……”欧阳冥都有些意识恍惚了,嘴里只知道叫着她别走的话语。 她安抚着他,轻声说道,“我在,我在。” 欧阳冥紧抓着沈心瑶的手,看到她真的没离开,才缓了一口气来,而他之前却吐了一口血,把心肺都给伤到了,于是努力运用着内力,好让自己恢复一些,却发现无力气去运用。 沈心瑶再也不顾他到底愿不愿意给她把脉,一把就按了上去,这样一测脉搏,才发现让他所中的毒已经很深了,几乎进入了心肺的地方,快伤及主脉了都。 “快服用我给你的解药!”她急忙说着,也许现在服用还可以散去一些毒性。 欧阳冥虚弱地说着,“……对不起……我把解药给扔了。” 她简直觉得他是成心找死,不服用解药也罢,居然还把解药给扔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要是回去拿解药再给他服用,是来不及的,不能让毒液更加深入他的体内。 想到这里,沈心瑶忽然想起自己的血液是曾经喂养过那几条蛊虫的,而解药就是蛊虫的体内提炼出来,相对而言,自己的血液也是有一定解冷虫散的毒药的。 只能这样了。 她将头发上的钗子摘了下来,用那尖锐的一头狠狠地将手指划卡,顿时淌出了鲜红的血液。 欧阳冥本来想阻拦,但是沈心瑶动作太快,他根本就拦不住,见到她划卡自己的手指觉得很是心疼,可还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 “小……瑶,你这是在干嘛……”他用尽力气说着话。 “你就别再给我说话了,都没有体力了,快喝我的血,可以解去一些毒。”沈心瑶将手指递到他的嘴唇边上,想要给他喂血喝。 欧阳冥当然不肯喝她的血,“不……小瑶,不要这样。”说着,他努力想要推开她。 “快喝,不然只会加重你的病情!”她命令地说道,再也不肯看他这样受苦,随后简直就是强行用手扣住他的嘴巴,将她的血液滴入了他的口里。 欧阳冥挣扎不了,只好将她所喂的血液给喝入了体内,觉得口中满是腥甜的气味,一滴一滴温热地落入了他的喉咙,随后又在胃部。 就这样过了半响,欧阳冥忽然觉得身体似乎缓回了一些,有了些许力气,可以稍稍运用自己的内力了,于是便再也不肯喝沈心瑶的血液。 “小瑶,我没事了,真的不用了。”欧阳冥动弹了一下身体,推开了沈心瑶,他不愿意看着她为自己受伤,更不愿意喝她的血液来为自己解毒。 “不行,还是多喝一些吧,会对体内的毒素有排解的功能。”沈心瑶虽然手指被划卡,将许多血液从自己的体内流出,但是好在她有内力,而且这些血液也不算什么,她现在想得更多的是怎么让欧阳冥尽快解毒,恢复原来的身体状况。 “不……我不要了。”欧阳冥拒绝着,紧紧地闭着嘴巴不肯喝。 沈心瑶见他也恢复了些,便也不再强行给他喂喝了。 “那你自行运功调理下,我在旁边守着你。”她静静地看着他说道,就算再怎么担心他,她现在也要想出一个好办法,好解他现在中毒如此之深的情况。 幸而她刚才及时发现了,否则还被他这样蒙骗,那么岂不是让他丧命在自己眼前。 “恩,我知道了。”欧阳冥见她终于不再强迫自己喝她的血液,随后便努力运功,开始调理自己的身体。 一股灼热的气体从小腹间上升,慢慢扩散到体内各处,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缓解,有了些许温暖的体温,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有了一丝血色。 §§第171章沈心瑶的妥协 沈心瑶见状,终于放心下来。 于是起身,走到外面和随从说了句,“去吩咐御膳房的人煮一些请淡的粥之类的菜肴,然后送到这里来。” 说完,沈心瑶就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很累,好像这一切发生的都是不应该在她脑海里出现的事情,这次虽然是欧阳冥没有服用解药而造成的病危,但也都是她的失误,是她没有看护好他,更没有亲眼看着他服用解药。 都是她的过失。 欧阳冥在专心调解之后,见到沈心瑶独自一人坐着想着什么事情的模样,他也就坐不住,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只是暂时将毒逼在了一边,但他还是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下了床,走到了她的身边。 “小瑶,在想些什么?”欧阳冥关心地问着,目光很是温柔,也有对自己的做法感到愧疚的惭愧。 “没想什么,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好好躺着。”她命令着,不希望看到他再出事。 欧阳冥并没有听她的话,他的目光落在沈心瑶的那被划卡的手指上。 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作出轻松平静的模样,将那还有些淌着鲜血的手指弯曲着,不想被他看见,以免让他心生内疚。 欧阳冥又怎么会看不见,又怎么会不内疚呢? “我不回去。”他还是有着自己倔强的脾气,嘴巴上逞能着,不肯回去。 她也是有些无奈,在生病的时候还要发脾气的人,也就只有他这样的恶劣份子了吧,真是不让她省心。 “你就别让我担心了,都病成这样了。”她皱着眉头,希望他听自己的话,别再任性了。 欧阳冥不作声,依然是低垂着眼睛,站在她的身边,呆呆地不肯走。 “这样站着不累吗?”她不由地问了句。 “不累。”又是带着倔强的语气,他在故意钻牛角尖。 沈心瑶见他不走,也就妥协了,想起怀里还有一瓶可以将内功提升的丹药,就掏了出来,一个装着药丸的小瓷瓶,她打开盖子,慢慢倒出了几颗在掌心,一回过身,就站起来,将那药丸往他嘴里送去。 欧阳冥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吃下了一颗药丸。 “这是调理内功的药丸,对你是有利的,过会你再用内功调息的时候就会大有帮助,现在你就回去乖乖躺着吧。”沈心瑶平静地说道。 “我可以乖乖回去躺着,你把手指给我看看。”欧阳冥还是执着于她那受伤的手指,也不知道她刚才为自己流了那么多血,疼不疼。 “只是手指划开了而已,没什么事情,你就别大惊小怪了。”她倒觉得手指并没有大碍,她又不是没受过伤的人,比这更严重的伤还受过。 “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他执意想要看她的手。 她只好把手给伸了出来,手指因为划开的伤口太大,而到现在还淌着鲜血,沈心瑶见他心疼得可以,但在她眼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血液而已,于是,在桌上拿着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小小的茶杯里盛满着清澈的茶水。 欧阳冥以为她要喝茶,都想说要喝的话我来帮你倒,可是没想到的是她是将那茶水倒在手上的手指上,这样一倒,手指上的血液都被茶水给冲走了,混着血液的茶水流在了光滑的桌面上,她又拿出手绢一擦,干净了。 “小瑶……你……”欧阳冥被她这样的举动有些惊讶,虽然知道她是不拘小节的女人,但是这样也太随意了吧,如今的他将她视为最爱的珍宝,她一点小小的受伤都会让他在乎不已。 此时的欧阳冥还是觉得她会很疼,眼里的心疼显而易见,但是却是对爱人之间的那种深情,沈心瑶看到了那种目光,就像是萧如玉对自己的那样,忽然觉得,她不能让欧阳冥再对自己产生这种情感,她承担不起。 “这样总可以了吧,回去躺着,等会就可以吃饭了。”她不再顾忌他对自己的在乎,心想的只是回去研究出治疗的解药,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天色都暗了下来,接近了傍晚十分,她心中惦念着一个人,那就是萧如玉,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今天晌午都将他特意端来的汤药给打翻了,她心中也过意不去,因为慌忙更没有和他说话就这样走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这样误会而生她的气。 “小瑶,你要回去了吗?”欧阳冥问道,其实他心里还是希望她多待一会儿的,也许这就是私心了。 “恩,要回去了,明天我会给你带来解药的,今天你只要运功好好调息就可以了,只是体内的毒还是没有解除掉,我怕它会根深,你就得不要做出其他对身体不好的事情,不要过分走动,听懂了没?”她叮嘱着他,眼里的认真。 “听懂了又怎么样,听不懂又怎么样?”欧阳冥故意说着这样的话,也有想要她担心的意思,好让她多关心自己。 沈心瑶有些生气了,自己如此认真地和他说这些要注意的事情,他竟然这样不领情,还和她闹什么别扭,真是像小孩子一样。 “那你难道就真的想要这样一命呜呼?”她倒和他开起了玩笑,其实也是有意刺激他。 欧阳冥很自然地说道,“一命呜呼就一命呜呼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死在小瑶的怀里,那么小瑶你可不能走,要是我忽然就喘不上气,没了命,你可是要守在我身边的。” 他还是这么贫嘴,但是这样的话却让人听了很是难受,她是不会让他死的,当然也不愿意他死在自己的怀里。 “别说这样的话,万一你死了,冥音宫又该怎么办,那些手下又该怎么办,你若是这样不负责任,还真的是活着和死了是一样的。”她有意这样骂他。 欧阳冥见她有些不满,当然也知道她所说的话中的道理,只是他放不下的怎么会是冥音宫呢,而是沈心瑶,这个道理,明眼里都是看得出来的。 “那我便承担起所有的责任,不让自己死了,也好负责啊,不过,小瑶,你也让我对你负责吧。”他这话一出,让沈心瑶又无奈了,总是要说这些不着边的话,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她就想躲避,就想逃开。 “用不着。”她冷漠地拒绝了,作出了一种难以靠近的姿态,她只愿意把他当做知己朋友,也不希望他再多想。 “我都中了毒,你怎么还是这么绝情啊,为什么不让我对你负责,我都喝了你体内的血液,难道不该对你负责吗,我们不是已经血液融合在了一起,相互结合了吗?所以等我病好了,就让我对你负责吧。”欧阳冥故意说着傻话,想要和她有那么点关系。 沈心瑶还是被他逗笑了,但是她又不想笑,都中毒了还这样。 “那我说蛊虫也喝我的血液,那么难道蛊虫也要对我负责吗?”她打趣,看他怎么说。 欧阳冥没想到她会拿蛊虫和他做比对,一时觉得委屈不说,但是他这种脾气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两句玩笑话而放弃。 “我和蛊虫不一样,因为我是男人,而蛊虫只是虫子,所以我要对你负责。”他继续说道。 她对他还真是无语了,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那我不把你当做男人看就是了,那样你也不用对我负责。” 欧阳冥觉得自己还真是说不过她了,口才上说不过,可是会误了他终身大事的啊。 “小瑶,你就让我对你负责吧!”沈心瑶这时候看着欧阳冥又开始撒娇耍无赖的样子,觉得他简直比当时纯真的萧子墨还会撒娇,并且他现在虚弱地如同孩子般的眼神,再加上他本身的邪魅,更是有另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但是,她完全抵御了。 “你再闹,我立马就走人了!”她语气严厉起来,虽然是绝色的面容,漂亮得让人看了一眼就会被迷幻的了一般,但是她严肃起来,也不是好惹的。 欧阳冥闭上了嘴巴,但是却看起来很生气,仔细一看又不像是生气,倒像是赌气。 “你又怎么了?”沈心瑶想必是走不成了,她想还是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顺便可以看着他,以免他又出了什么事。 “你心里就只有萧如玉吧?”欧阳冥还是把积压在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 沈心瑶一愣,许久都没有说话,“说这个做什么,我和他的事情不就这样了吗。” “什么不就这样了吗,你们都快以身相许了吧,你的眼里心里难道就容不得半点的我吗?”他这么直白的话让沈心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要是回答说是,她定然会伤透他的心,要是说不是,那样暧昧不清更会剪不断理还乱。 欧阳冥太感情用事了,在她眼里他就是这么一人,重感情,往往不是好事情。 “是,所以你日后不要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了,因为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 §§第172章 只是安抚 §§第172章只是安抚 她果断地说了,知道这样说很绝情,但是也唯独这样说,才能让他真的死心,否则日后会更痛。 “呵呵,小瑶,你就当做我刚才什么都没问吧,我也听不见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欧阳冥忽然接受不了她对他这样,也许装傻才能让自己开心,才能让自己一直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也许这就是不被爱的痛楚。 沈心瑶看着这样的欧阳冥,心中也不觉得好受,那种滋味就好像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却还是无动于衷,那么面无表情,她是不是真的太过冷血了? “别这样逃避,把我刚才说的话都记在心里吧,我不是你该爱的女人,你可以去爱更好的女人。”她劝着他,表情还是很平静,她没办法对他好,就算是假装的她都不会了,萧如玉在她心底的扎根,是她想象不到的那么重要。 “别的女人我都不会爱,什么叫做不该爱,为什么萧如玉可以爱你,我就不能呢?我敢说我比他爱你还要多。”他激动起来,胸口又开始痛了。 沈心瑶见他又再次痛楚了起来,就快快地让他先坐了下来,好舒缓毒液往心肺处窜流,导致胸口疼痛,暂时阻止毒液加深的蔓延。 “咳咳。”欧阳冥一边咳嗽一边捂住心脏,连呼吸都开始不平整起来。 她皱着眉头,在他背后正准备用掌力输入一股自己的内力帮他调节,而他不肯领情,移动着身体,站了起来。 沈心瑶拉住了他,他一回头,两人目光就这样对准了上来,他眼神里的倔强,又冷漠,但是眼眶却有些微微泛红了,有种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她见到这样的他,一下子就慌了。 “如果真的对我这么绝情的话,就不要管我的死活,和你都没有关系,不是吗?”欧阳冥甩开她抓住自己的手,声音沙哑地说道。 “欧阳冥!你就别再和我闹了,如果生命在你眼里这么不值钱的话,那么我倒是真的不用管你了,有多少人在负伤的时候想要活过来,苦苦挣扎都想要有一丝希望,可是你呢,为了一些不必要的情感,和我赌气,甚至有赔上你性命的危险,你还不知道珍惜吗?”她生气地说着,语气比平时来的更严肃。 “对,我是不知道,我不知道去珍惜什么生命,就算我珍惜你,你也当做没有看见我的存在,你总是说我和你闹,那你又是否真的正视过我的存在呢?”他强压着胸口的疼痛,眼眶里似乎就快流出透明的液体来。 该死,他才不要哭,不要这么没面子地在她面前哭。 他侧过脸去,不想被她发现他就快流出来的眼泪。 好歹他也是堂堂的冥音宫宫主,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哭!但是越是提醒自己的身份,就越觉得难过,这个所谓的宫主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个无名的头衔,幼年他们家被满门灭口,只剩下他一人,那时候的他就决定日后绝对不再哭泣,今日却又莫名地难受起来。 他什么都不想要,要的只是在乎的人,爱的人能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这样就足够了,失去那么多亲人,长大后的他容易害怕失去,害怕一旦喜欢上的都会那么容易没有,想要牢牢抓紧去握住,也算是他的错吗? 他是要哭了吗?沈心瑶看到了他的失常,本来想要说出的狠话又一下子收回了过去。 过了许久,她还是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两人僵持着,欧阳冥的呼吸也慢慢开始变平稳,只是胸口仍旧一阵阵地疼。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如今你只要把体内的毒给解除了,就好了。”她软语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些温柔,不想再和中着毒的他吵起来,对他的身体和情绪都不好。 欧阳冥也冷静了下来,却依旧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随从敲了敲门,说道,“圣师,饭菜都做好了,端来了。” 这还真是时候,沈心瑶就有理由与他和好了,也不必这样僵持着,她也不能和他闹翻,那岂不是有可能将危机他的生命吗? “吃饭吧,难道你想饿着吗?”沈心瑶努力扯出嘴角,笑了起来。 欧阳冥心中还是有她的,也不是那种见她软语还故意赌气的人,他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又扭了回去。 她倒觉得他这样有些可爱,生气成这样,却还是有意想要和好的。 “进来吧,把饭菜都给端上来。”沈心瑶对着外面的人说道,随后就在门吱嘎一声打开后,端上了一碟碟精致的小菜,虽然看起来都很清淡,但是都是欧阳冥喜欢吃的食物,香味又飘散了整个屋子。 “今天做的可真是好啊。”沈心瑶故意这么说着,“你们放下饭菜,就各自退下去吧。”那些端着饭菜的奴才在放下之后都纷纷退了下去。 欧阳冥已经被她强行拉到了红木椅子上,看着这一桌的菜,却又撅着嘴不肯动筷子。 她就先把筷子拿了起来,夹起一块翠生生的笋子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咀嚼了几下后,露出浅浅的笑容,故意说着,“真是好吃啊,笋子真是脆啊!” 欧阳冥装作没有看见,装作没有听见,但是他确实是肚子饿了。 “别再和我赌气了,就算是赌气,也要先填饱肚子啊。”沈心瑶徐徐地说道,拿着筷子又夹了几口在吃,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而他也没必要在饭菜上和她赌气什么,但是他是真的难受了,而她现在只是因为他的身体状况才这样对她耐心,对他好,若是换成往日的他,她必然不会这样好意地哄着他吃饭。 想着是这样的情况,他的心口又紧缩地疼了起来,这时候的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可怜,亏他还一直自命不凡。 “吃不吃?”沈心瑶盯着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欧阳冥抬起眼睛看着她,却看得她有些奇怪,忽然说了句话,“沈心瑶,你会离开我吗?” 她一愣,还没被他这么认真地问道过,随后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我们不是最要好的知己吗?” “知己,是啊,我们是最好的知己,但是,万一不再是知己这种关系了呢?”欧阳冥这样的问话让让沈心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似乎有察觉到什么,那就是此时的欧阳冥有意要和她划开什么界限,那就是知己和爱人的界限。 难不成他真的要为了对自己的喜欢,而甘愿放弃他们之间这么长久的友情吗? 她不想,也不愿意接受。 “那你想我离开你吗?”她反问他了一句。 欧阳冥哑然失笑,“我宁愿死都不愿意让你离开我,你说呢?”他觉得自己的处境很是凄凉,几乎有种被嘲讽的意思,沈心瑶难道还真的不懂他的心意吗? “不想和我分离,那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相处,不觉得也是很开心的吗?”她提及了从前,希望让他好好回想一下,别再沦陷于不可能的感情之中。 “但是我更喜欢另一种相处的形式。”他很是执着地说着,目光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是吗?”沈心瑶淡淡地笑着,不做任何评论。 欧阳冥知道她不愿意直视这件事情,但是他却偏偏要说,因为心中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压抑了太久,反而会更不舒服。 “是的,回答我吧,如果日后我们不再是知己的那种关系,你会离开我吗?”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眼底隐约有一种浮现的脆弱,但是强硬地抿着嘴唇,就算是听到了他不想听的话他也得要知道这个结果。 沈心瑶伸出手,轻轻地揉揉了他皱着的眉头,当有些暖暖的手指碰触着他的眉头的时候,他的内心就一阵柔软,但还是不能改变他想要知道的结果。 但是没有闪躲开她的手。 “放心吧,就算不是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她轻声说着,就算是敷衍,就算是安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欧阳冥是真的感到温暖了,又有种想要哭的冲动了,他知道自己过分重于感情,但何尝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而沈心瑶想的却是只想安抚一时的他的情绪,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更何况,他们之间要是有了分离,她还是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也算是不会离开的了。 “小瑶,你可要说到做到,不许反悔!”欧阳冥一副认真的模样,直直地看着她。 沈心瑶虽然知道自己说谎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为了哄他,她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来,迎着他那双对自己很是相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着希望和开心,是孩子的天真吗,是孩子的善良吗? 她心软了,却又不能告诉他实话,就算日后她不能答应,也许会离开。 “我不反悔,一定说到做到。”沈心瑶点着头,有些出神,随后看到他的眼睛说着答应着。她的眼睛看起来清澈动人,微微笑着弯着的时候又闪烁地如同星辰,好像没有一丝欺骗和闪躲。 §§第173章 撞见后的误会 %&*”;%&*”; §§第173章 撞见后的误会 欧阳冥是真的相信她了. “小瑶.我欧阳冥发誓.会保护你一辈子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像是宣誓一般.本身中毒的身子沒有太多底气.却在这一刻底气十足地说道. 他会保护她的.希望她会让自己保护她.这才是他心中真的所想. 沈心瑶笑了起來.“我可沒那么容易受欺负.需要什么保护啊.”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就算她是女子.但是她所经历过的那些教会了她.自己才是保护自己的最佳人选. “等着你总有一天被人欺负.我就会迎面而來.保护你.”欧阳冥说着.又咳嗽了几声.她快快地拍了拍他的背部.轻声地说道.“你注意点身体.这叫什么话.等着我被人欺负啊.” 欧阳冥顽皮地一笑.“对啊.那样我就可以英雄救美了.” 她倒也觉得有趣.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啊. 眼见两人都已经和好了.沈心瑶便说道.“你就别再说什么了.乖乖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说完.她夹起一块小小的土豆.就往他的饭碗里放着. 欧阳冥不乐意了.憋着嘴巴说道.“小瑶.你要喂给我吃的.我自己不会吃放在碗里的东西.” 他明显是故意这样的.不过只是爱开开玩笑.和她闹着玩.她也就只好配合他. “好.好.我这就喂给你吃.”她答应着.其实心中对于欧阳冥的更多是一种愧疚.毕竟是她让他假借中毒來陷害丞相的.但事后让他受尽这样的折磨.她也是于心不忍的. 沈心瑶夹着菜肴一口一口喂给他吃着.脸上满是淡淡的笑容.只觉得眼前虚弱的欧阳冥像个小孩子一般.看起來很好吃.又调皮可爱的.而她似乎有种做母亲的感觉.一口口地喂着他吃饭.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小瑶喂的就是好吃.”欧阳冥笑着裂开了嘴角.她也笑着. 热气腾腾的饭桌上.秋日傍晚的凉意.微亮的烛火灯光.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温馨和睦. 宫殿外面的天空.是昏黄凉爽的.萧寒羽正从宫外回來了.快快地在沒有人察觉的时候以一身矫健的轻功进入了自己的宫殿内.随后來到房间内换下了奴才的衣裳.撕下了假皮的面具.又恢复了他萧侍卫的这个身份. 他的身份越來越多重样.但是一切的计划也都在他预料之中.不过心头还是涌起了一股别的情感.那就是沈心瑶.他还是放不下沈心瑶对自己的误解.但是他又无法和她解释. 他走出宫殿.故意在外面走了几圈.好让宫里的人都看见了他.就知道他是在皇宫里的. 而他又想起今天她摔掉了自己专门给她熬制的汤药.心中一寒.可也知道她不是有意的.却仍旧耿耿于怀.低垂着的眼睛望着头顶的那片黄昏.眼前的忧虑就只能沉淀于心底了. “听说冥音宫宫主欧阳冥又清醒过來呢.” “是啊.我听那边宫殿的人说道.今天圣师在房间里照顾了他许久.一直到现在都沒有回來.你说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说不清讲不明的道理.” “怎么可能.他们两人会勾搭上.只是看病吧.” “谁知道是不是看病呢.” 两个宫女在走在路上.窃窃私语着.不时还捂着嘴巴偷笑了几声.不过见到萧寒羽的时候又马上闭上了嘴巴.神情慌乱地离开了. 萧寒羽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十分不悦.听到他们那么暧昧的传言.仿佛就是被细细的银针一针一针地扎入了自己的心脏.觉得痛楚无比. 就算是看病也不能待那么长的时间.难道瑶儿竟然这么不知分寸.有意在嘴上说着他们两人接近太过频繁.怕被人发现引起不好的影响.因为她此时的身份是摄政王的未婚妻.那么她现在又怎么忘记这个身份.和他人传出这样的传闻來 不打一处的怒火.他不知道现在是该忍着.又或者是找她问个明白. 萧寒羽还是忍不住.大步朝着欧阳冥的宫殿方向而去. 沈心瑶和欧阳冥这时候正在房间里吃饭.欧阳冥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内衣.外面披着一件紫色的外罩.正吃着沈心瑶给他喂着的菜肴. “哎.你就自己吃吧.别再让我喂你了.我可手酸.”她夹着了一只小虾子.在半空中停顿着.说道. “不嘛.我就要小瑶喂给我吃.”欧阳冥不妥协.说着. 沈心瑶无奈地将那只虾子递到了欧阳冥的嘴旁.随后又猛一收回手來.将那只小虾子放入了自己的嘴巴里.然后开心地吃掉了. “哎.小瑶.你怎么偷吃啊.”他看着到嘴的虾子就这样沒了.不由地抱怨道. 她捂着嘴巴笑了起來.“谁叫你这么懒.才不喂给你吃呢.” “小瑶.小瑶.”他一个劲儿地叫着她名字. 也就在这时候.萧寒羽忽然推门而入.都不顾门外随从的看守. 就在这推开门的那一瞬.萧寒羽看到的是沈心瑶和欧阳冥两人玩笑着的模样.两人都笑得极其开心.好像是相爱中的情人一般.至少在他眼里是这么认为的. 萧寒羽也一直都认为沈心瑶只对自己笑得这么开心.现在这一刻才发现她对欧阳冥竟然也是如此.一颗想要霸占的心脏觉得疼痛地可以. 沈心瑶惊讶地看着闯进來的萧如玉.一时间觉得脑袋混乱.但是又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來.她从他愤怒的眼神里就看得出他生自己的气了.当然也是误会了她和欧阳冥. “你怎么來了.”说这句话的人是欧阳冥.他一脸平静地看着萧寒羽怒目的模样.还很是奇怪他就这么闯了进來. “我难道不能來吗.”萧寒羽冷冷地说着.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沈心瑶似乎还沒回过神來.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别的地方.只是觉得不敢说什么话.越说也就越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当然能啊.不介意过來坐坐.我和小瑶正在吃饭.如果你肚子饿了.就來吃些吧.可是筷子和碗都只有两样.”欧阳冥话里有话.暗示着他是这里多余的人.希望他有自知之明. 沈心瑶虽然还沒怎么和萧如玉和好.但是她也见不得欧阳冥这样让他难堪.于是就起身.声音清脆地说道.“只是一顿饭而已.何必这么多人吃呢.我自觉得可以将自己的位置让给萧侍卫來用.自然两双筷子就应该是够了的吧.” 沈心瑶有意给他台阶下.但是萧寒羽不愿领这个情.敌视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欧阳冥.而欧阳冥也不是好惹的.两人相视不下.又有了动手的意思.而欧阳冥现在可是中毒了.于是沈心瑶又只能想办法把他们两人拉开. “别动手.”沈心瑶拉住了萧寒羽的手.神情认真.但这次她抓住他的手.却让他很是心寒.她现在最在乎的人是谁.还是他吗.不是了吧.已经是欧阳冥了吗. 他看她的眼光很冷.冷得如同冰块. 她莫名地害怕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自己已经是陌生人一样. “不要动手是吗.不可能.”萧寒羽挥动着拳头直接给欧阳冥來了一拳.而偶欧阳冥來得及躲开.被打中了.正好是嘴角边上.出现了紫红色的淤青.以及随之而來的血液. 沈心瑶看着他就这样打了欧阳冥.他简直是不顾局面了. 这样不冷静的萧寒羽还是第一次这样爆发了.挥动拳头之后看着沈心瑶看他的怪异眼神.只是觉得悲伤.只是觉得落寞. 她关心地看着欧阳冥.“你沒事吧.” “小瑶.我沒事.不用去理会这个疯子.”欧阳冥特意沒有回手.好让他看起來是多么的无辜.自然他本身也是沒打算动手的. 萧寒羽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人在自己面前亲密的样子.更觉得陷入了一阵. “为什么要动手.”沈心瑶愣愣地看着他.问道. 他觉得好笑.她居然问他为什么要动手.难道她看不出他是有多生气吗. “因为我动手打了欧阳冥.觉得心疼了吗.”他的声音透露着些许绝望.带着寒冷的目光直视着她. 沈心瑶只觉得误会在他的心中越來越大.扩张出了另外的形状.但是她又无法轻易解释清楚.“他中毒了.身体极其不好.万一动手又加重他的病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医治.”她只得说出心中的实话.但是在萧寒羽看來完全都是谎话.见他们两人刚才嘻嘻笑笑的.欧阳冥看起來虽然是有病态.但是却和往常差不多.何來的身体不好. “那么.他现在怎么还活得好好的.如若身体不好.岂不是该躺在病榻上一动不动.”萧寒羽质问道. 沈心瑶想要解释.这时候的欧阳冥忽然开了口.站在了她的面前. §§第174章 愧疚之心 %&*”;i^ §§第174章 愧疚之心 “你什么意思啊.还真诅咒我去死啊.我若是死了.你便得逞了是吧.萧侍卫.”他擦去嘴唇上的鲜血.有些憔悴地看着萧寒羽. 其实他突然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是有意不希望沈心瑶的解释让他们能有和好的机会.欧阳冥是自私的.他宁愿事实被扭曲.被误会.也不想小瑶和萧寒羽和好.一旦和好.他们就又会恢复往日的亲密.如今的他眼里怎么还接受得了这样的现实. “我得逞吗.是我得逞了还是你得逞了.”萧寒羽深黑色的眸子很幽冷.最近这段时间.瑶儿就常常和他待在一起.原先是两人都在忙着对付丞相的计谋.后來是因为争吵所引起的疏远.才让他们有机会待在了一起.如今.他也分不清她心里究竟爱谁了. “是啊.我得逞了.”欧阳冥嬉笑着.努力捂住胸口有些疼痛的心脏.也要和他比个一较高下. “别在这里闹了.和我出去.”沈心瑶想要阻止这种情况.不希望他们再次争吵起來.她拉住了萧寒羽的手.却被他用力甩开.两人眉眼相对的时候.他对她的只是绝望.但是在这样的时刻.他们应该齐心对付丞相才对.而不是单单地为了这种事情而决裂. 沈心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萧寒羽了.他是讨厌自己了吗. “不用你拉.我自己走.”一声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又飘入她的耳朵里.像是幻觉.却又那么真实.眼前的男人冷着面容.是那么难以靠近.随后在转身后彻底离开了她的视线. “萧如玉.”沈心瑶不愿意他离开她的视线.正要追上去的时候.欧阳冥拉住了她的手.她惊讶地回过头.看着他.“放手.我有事要和他解释.” 欧阳冥不肯放松.眼神里的坚定.就算是身体极弱的情况下.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去追别的男人. “别走.”他声音沙哑.眼睛里的眸子闪烁着光亮. “我要去解释清楚.你难道不知道.他所看到的都只是一场误会吗.”她用力地想要挣脱开他紧攥着的手.却又被他更用力地攥住. “就算是误会.你现在也不能走.看啊.我们都还沒有吃完晚饭不是吗.小瑶.我们继续吃饭多好.”欧阳冥又笑了起來.只是笑得很狼狈.又很脆弱. 沈心瑶这时候冷静了下來.才发现他是有意不让自己离去的.他是有多么难过她不知道.但是萧如玉的眼神有多么让她心痛.她是知道的. “放开.再不放开.我会讨厌你.”她的脸色忽然冷了起來.沒有了先前的友好和温柔. 欧阳冥内心一慌.但是紧攥着的手还是沒有放开.眼神显得有些犹豫.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要是不放开的后果是不是真的会被她所讨厌. “很好.”她心中早就不想和他再争持下去.用另一只手点了他的穴位.那穴位正好是让人能在片刻定住心神的穴位.能持续保持一个时辰都不动弹. 就在几下点入之后.欧阳冥不由地浑身僵硬住.松开了那只抓住沈心瑶的手.神情惊讶地看着她从自己眼前离去.只是那松开手的时候.他觉得内心很痛楚.那种不得不放开的感觉. “我先走了.你就先好好休息吧.”沈心瑶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吩咐随从将他的身体扶到了床上躺好. 她快快离开欧阳冥的宫殿.却也发现不了欧阳冥望着她背影离开的眼睛.是带着温热眼泪的眼睛.流淌出來的苦涩眼泪.湿漉地模糊了他的视线.眼眶溢出的液体.在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后.不见了任何踪迹. 在他心里.只有那句话.小瑶.别走. 宫殿外.御花园内的羊肠小道. 沈心瑶正慌张地冲出去.找寻着萧如玉的身影.希望和他解释清楚.不想她再误会自己了. 但是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人影. 随后.她又來到萧寒羽的宫殿内.居然也沒有人影.问遍了众人.也沒有问到他究竟是去了哪里.又或者.他是不是出宫了.但现在天色已晚.很快就要到了晚上.他出去又为了什么事情. 正在萧寒羽宫殿内伫立的沈心瑶.撞见了上次那个跟随着萧如玉來端药的随从.依旧还是慌慌乱乱的.又拿着一碗药给递了过來.还差点撞翻了.好歹沈心瑶有武功.能及时地避开.又快快地将那个随从给稳住了.才沒让药给洒出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他见自己差点撞到圣师.惶恐不已地跪在地上. “沒事.”沈心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见到他手里还端着那碗川贝的汤药时.她随口问了句.“为何还端着这药.” 那随从惶恐地说道.“是……萧侍卫吩咐的.让奴才亲自熬制了一碗.因为先前他自己所熬制地圣师好像并沒有喝……所以就又吩咐了奴才.” 沈心瑶一听到他嘴里所说.他先前为自己熬制了一碗.难道那碗还真的是他亲自熬制的. 想到这里.内心莫名柔软.有温暖从心底涌出.带着感动.又言说不清的感觉.她似乎都快感动地哭了.一时间再也不能平静的她冲出去了宫殿.四下又开始找寻了萧如玉.要知道.她是有多么感动.又多么愧疚.他对自己如此之好.而自己竟然对他那样.不觉得难受起來. 都已经入夜了.她还是沒有找到萧如玉的踪迹.都有种想要出宫的冲动了.但是不能.明日还要上早朝.还要听着皇上宣布丞相的事情.也要研究怎么解除欧阳冥身上的毒性. 但是她是多么想要自私一回.什么都不管.就这样冲出宫外. 身后.又有奴才叫了她一声. “圣师.皇上吩咐道.让您明日尽快地在朝廷之上稳定局面.因为明日丞相将不再出现在朝廷.而是会留着刑部的监牢里.” 这就是皇上今天早上所处理好的结果吗. 沈心瑶努力让自己回过神來.不去被萧如玉的事情所影响.静下心來一想.皇上既然把莫千秋定了罪名关在了监牢.那么之后的事情.便是更要小心应对的了. “你就和皇上说我知道了.明日必定会稳住局面.让皇上不必再担心了.”她冷静地回答道. “嗻.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告退.” 沈心瑶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明日希望不要有人反对就好. 可是今晚.她确实是睡不着觉了.一旦萧如玉沒有回來.她心中就放心不下.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虽然知道他武功高强.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但是还是很不安. 她吩咐了萧如玉宫殿外面守着的侍卫.说道.“萧侍卫一回來就禀告于我.不要被他所发现.听到了沒有.” 侍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眼前的人可是当场的圣师.只得点头说是. 沈心瑶在夜色中离开.飘飘然的长裙.带着些许忧愁的面容.在这寂静冷意的深秋走着.心中思绪不宁.一直想念着某人.也不知道某人是否感觉地到. 一夜过去.天明了.天色渐渐亮了起來.露出微微耀眼的光亮. 沈心瑶在床上辗转不眠.一个晚上都沒有入眠.早上就快要开始早朝了.她穿好衣服.洗簌好之后最先去的地方便是萧如玉的宫殿. 在询问了侍卫之后.才发现萧如玉还是沒有回來. 她愣住了.他竟然一个晚上都不回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内心就忧心忡忡的.沒想到有一天她会这么担心他不归宿.他什么都沒和自己说.想必是被自己所气走的.但是又岂能一夜不归这么荒唐. 只能先去上早朝了. 再怎么担心的心.因为不能言语而只能压在心底深处.沈心瑶此时想的是.待萧如玉回來.她必定要解释清楚.再也不和他争吵了. 早朝.金銮殿上. 萧子墨坐在龙椅上.一脸的淡然.但明显昨晚也沒有睡好.有些打着哈欠.但是又看起來若有所思.但这样的精神面容.让朝中的官员都有些奇怪.为何会这样平静. 群臣在按照习惯向皇上跪安之后.都纷纷起身.然后站直了身体听着今天早朝即将要宣布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恐怖也就是宣布丞相暂时停去职位.收压在刑部监牢的事情. 不过这倒是很为难刑部的官员.刑部的李司慌乱地站着.明知道自己即将接手丞相的事情.却还是慌乱地不得了.那是谁啊.那可是堂堂的大萧丞相.他要是用刑了.那他还有活命的出路吗.要是又不照皇上的旨意.对其严厉审讯的话.他就又沒命可活了.皇上也照样能定他个抗旨不遵的罪名. 简直这真是伤透了他的脑筋.他抬起眼睛慌乱地看了一眼皇上.只见皇上似乎都还沒睡醒.这样看起來根本不像昨日那么威慑逼人.而且有些慵懒的模样.却还是很有皇室的贵气. §§第175章 朝上朝下 |i^%&*”; §§第175章 朝上朝下 沈心瑶静静地站在朝廷之上.扫了一眼众人.见他们应该不会有混乱之说.不过要是待会混乱起來.她也会想办法解决的. “那么.今日朕就正式告知丞相该怎么处置的结果吧.”萧子墨严肃了起來.随后低声地说道.“即日暂停丞相之位.由刑部审讯半月.直至出了结果.再论定夺.” 那一句有力的话.让满朝文武都沒有反驳的意见.他们其中多半人昨日便领教了皇上的威严.更领教了不听话的后果.随后今日朝廷之上的官员也多半传來传去.将昨日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了彼此.还有谁再反驳.岂不是自找苦吃. 而丞相的党羽好像是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來.根本就沒有人为了丞相的事情站出來.但是更多的不像是被皇上给威慑到.而是接到了什么消息一样.平日看起來也算嚣张的丞相党羽竟然都沒有半点动静. 沈心瑶看着那批人.早就觉得奇怪了.但是转眼一想.就算他们现在集体抗议也都是沒用的.就算拼命抗议.舞动朝中大臣也这样的话.就算是有可能将丞相释放出來.那传到外面的名声也不好听.毕竟是下了毒的人.又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呢. 萧子墨见到朝中一切无恙.沒有任何人反驳.心中也稍稍平静下來.知道自己昨日的做法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便觉得舒心了. 但是他却不会过多地在沈心瑶出现的地方展示他太多的威严和日渐显示出的心计.毕竟他要是变得十分聪明.心瑶说不好就会对他有防备.万一有一天不帮助自己了那么岂不是势单力薄.更多的是他在她眼里只是要保护的人.一开始以真心相待.但是现在却说不好了. 他要开始对她有所隐藏了. 朝中大臣都默认了丞相被关押的事情. “禀皇上.皇上所做之决定真是英明啊!” “皇上真是有高见之明.果断将丞相给关押了.” 一些莫名的奉承话又迎面而來.萧子墨不做任何回应的姿态.就任由他们说着.反正局势已经定了下來.这下他也终于安心了. 沈心瑶见今日朝中上下竟无一人反驳.忽然觉得好生奇怪.但是又不知作何想法.应该是昨日皇上有告知他们这件事情.所以今天便如此平静. 不对.丞相的党羽就算是听从了安排不闹出动静.那么其他的官员呢.难道就沒有半点议论之说. 沈心瑶奇怪之时.抬起头看向萧子墨.那双有些懒散但是又聚集目光的眼睛.看起來不是松懈.反倒有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但是见到这样的萧子墨.她心中还是很放心的.既然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处理一些事情.便不用她操心了.她昨日还担心他会在与大臣们商议怎么处理丞相的事情而起了什么冲突.会不好将丞相关入监牢.沒想到今日会是如此顺利. “既然.朝中上下都无人反对的话.那么刑部接旨.”萧子墨果断地说着.让刑部接着旨意.“在未经调查完真相的情况下.只能将丞相关押在监牢里审问.若是不愿意回答.或者发现有其他的证据.不管是有利的还是有害的.都要及时将证据呈上來.不得有隐瞒.” 刑部的李司弯着腰.惶恐地接了圣旨. “是.皇上.臣这就领旨.必定按皇上的要求來好好尽到自己的职责.”他只好恭敬地接下了圣旨.这也是沒办法的.算他倒霉了. 不过当他起身之后.才刚缓过神來.看到丞相那一批党羽的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吓得胆战心惊.他才刚接旨.就被这一群人给用眼光围攻了.还真是可怕啊. 沈心瑶也注意到了这点.于是站了出來. “启禀皇上.我认为若是在审讯期间.与丞相在之前亲密的那些官员是不可靠近的.”沈心瑶的话也正常萧子墨想要听到的.正好他也可以延伸着她的提议來好好告诫那些人. “圣师这么说是不是太不近情理了.”萧子墨故意反问道.但看起來也确实是在故意这么说.外人是看不出的.会误以为皇上还真的又变成天真的孩子了. 但是沈心瑶知道.他身为皇上.还是要保持一些良好的形象.在百姓面前也是要树立亲仁的政策. “并不是不近人情.只是按惯例來说.丞相一人受审讯.和旁人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真的沒有下毒.那么.也无须旁人來看望什么的.如果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这不是最好了吗.不需要旁人來看望.至少有了一半的清白.”她有意拿清白了來说事.说给那些人來听. “圣师.说得也不无道理.众大臣都怎么认为呢.”萧子墨想要看看谁还有反对的意思. 果然.沒有人再提出了反对. 而丞相那批党羽.则是用眼光恨恨地看着沈心瑶. 这么一來.是想要眼神对峙了. 沈心瑶狠狠地回过去.也沒人示弱的意思.一双美眸透露着杀气.冷冷地将对手都给扫视回去. 那些党羽自然是承受不了她这样的对峙的. 朝中沒有丞相的日子还真是清闲啊.居然都沒有对手可言了.沈心瑶突然很想笑.但是一想到之后莫千秋那个老狐狸就会在背地里使出不知道什么诡计的话.那她可是要有所防备了.随后又告诉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早朝居然按照顺利的方向进行了.这虽然是件好事.但是却更像是宁静背后的一种预兆.那就是暴风雨的來临. 沈心瑶看着肩膀微跨.靠在龙椅上坐得舒适的萧子墨.眼神里的目光虽说是平静.但是也是有着忧虑.这时候的萧子墨也看向了她. 两人对视之间.有了一种默契之说.都是有着相同的顾虑. 但是.沈心瑶又怎么会想到.萧子墨其实是有意想要在日后的时间里让她和丞相两人自己斗去.他可不会再过多插手什么.毕竟他插手也不会有什么多大影响.还不如做坐着看他们斗. 心瑶.别怪我狠心了. “既然沒有什么事情了.那就退朝吧.”在萧子墨话音的结束后.众人纷纷退朝. 沈心瑶原本打算退朝去找萧如玉的.但是还是先回房间一趟.换身可以出门的行头. 想着.她就快快地回去了.想要尽早出宫. 就在她进入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房里有人. “谁.”沈心瑶防备地问了一句.心里猜的人是萧如玉.但是又一看背影.才发现并不是萧如玉.所以难免失望了. “沈姑娘是很惊讶吗.但是为什么看到我之后又失望了.”房中在红木椅子上坐着的人是萧阑煜.他一回过头來.温柔地笑着问道. 沈心瑶见他又來找自己.就觉得不是很乐意.毕竟她是要出宫去找萧如玉的.如今他一來便不方便了.更何况她也不是很乐意除了萧如玉之外在她房间里的男人. 她怔了一下后.还是恢复了平静.漫不经心地对他问道.“王爷.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是否要问欧阳冥被下毒之事.” 萧阑煜见她有些漫不经心.又不知道是怎么得罪她了.但他还是稳住了心思.慢慢地说道.“本王也不是有意想要再闯你的闺房的.倒也不是來质问你欧阳冥的事情.只不过.沈姑娘可知道一件事情.” 沈心瑶不耐烦地问道.“哦.王爷.是什么事情.” 他淡淡笑着.目光温柔地说道.“沈姑娘岂可让欧阳冥帮着你说谎话.明知道我皇兄羽王并沒有死.却还是要对外界宣称那样的事情.不觉得好笑吗.” 萧阑煜这一番似乎别有用意.暗示着沈心瑶什么.又带着莫名的威胁. 她也笑了起來.“是吗.那我可就不知道了.那么王爷可有证据证明羽王还活着.” 他自然是有办法來应付她的.“前几日我还见过羽王.不知道沈姑娘愿不愿相信.”他笑道.又岂止是前几日啊.萧如玉便是萧寒羽.若是要说见面.那么每日见到羽王最多的人也便是沈心瑶了. 听他这么一说.沈心瑶脸色异常.“那么.王爷是想揭穿欧阳冥说的谎话咯.”她知道.萧阑煜是有意为难她.而他要是把这样的事情说了出來.大家肯定也都相信羽王沒有死的消息.那么她所精心布下的局面就会败露无疑. 但是萧阑煜若是真的想要告发欧阳冥所说的事情.那么又岂会等到现在.又怎么会特意來她的房中找她说这些. 所以.现在的她不必担心他会揭穿的事情.就算是真的揭穿了.她也有办法应对.做事不惊.也是她的做法之一. “本王并沒有想要揭穿.想必你也是懂得.”萧阑煜话里有话.脸上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容看起來还是那么和煦温暖. 但是在她眼里并不是那么和善.毕竟她也知道了他不是个单纯的人.心计之重. §§第176章 萧子墨的询问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77章 皇上的质疑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78章 皇上的质疑2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79章 与燕若怜的交谈 |i^k”; §§第179章 与燕若怜的交谈 “萧侍卫自然是对皇上忠心的.就请放心吧.不要为此事再烦心了.”沈心瑶劝说他. 萧子墨虽然也觉得自己是多心的.从她的眼里看出她还是不知道萧如玉的真实身份.那么也就不可能有萧寒羽起兵造反的这一说法了. “嗯.朕会听你的话.”萧子墨说道.心中便沒有疑问了. “那么.若是沒有事情的话.我这就告退了.”沈心瑶说道.见时候也不早了.就有了告退的意思. 萧子墨见她有意想走了.就沒有怎么再拦了.看了她一眼身上的穿着.说道.“那就退下吧.不过.下次你要是出宫的话便换一身行头.这样的行头未免太朴素了.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沈心瑶这可是出宫.并不是为了穿着舒适.随后淡淡地说了句.“皇上是想心瑶打扮地漂亮才出宫吗.” “当然不是.就算你再怎么穿着.依旧美艳动人.若是戴个免面纱.也会惹人注意.果然.女子长得绝色.是祸害.”萧子墨若有所思地说道. 她听了.沒有说什么.目光游离在窗外的风景.被深秋所覆盖的寒冷而变得枯黄的树木.又带着些许凉意的风从窗外吹入进來.拂在脸庞上.只觉得很凉.又很冷. 萧子墨就这样看着被略微吹起几根发丝的沈心瑶.平静的脸庞.淡漠的眼神.身上散发着绝美的气息.让人难以抗拒的一种美.就好像罂粟花般.妖娆至极.让人欲罢不能.像是上瘾了一般. “皇上认为我是祸水.那就是祸水吧.”说完.她浅浅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一愣.嘴角扯出莫名的笑意.那样的笑意看起來更像是旁若无人的自嘲. 回过神來之后.目光又开始在奏折上注视了.手中拿起纤细的毛笔.随后批阅奏折. 脸上也拂过一丝冷清的凉意.他示意了刚在沈心瑶走后进來的徐忠.徐忠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半开的窗户给关上了. 房内.点上了暖意的炉子.在整个房间内燃气一股温暖的气流.他垂低着眼睛.在徐忠倒茶的白色雾气中.认真专注的模样.那样只属于皇室严肃的模样. 宫殿外. 沈心瑶看着迎面走在有些吹风的气候里.今日让人有些觉得混乱.不过凉凉的冷风倒是让她清醒不少.这下方可以出宫了.心情倒是沒有之前那么急迫了.只不过.她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该出宫去哪里寻找萧如玉.那么.找到之后又该说些什么呢. 一切都让她不知所措.萧如玉.你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一阵思绪过后.她便轻装出宫了. 沈心瑶原本想着出宫就去四下寻找一番.必定能够找到萧如玉.但是在路上又听到什么传闻.说是沈府出了什么事情.这下她又脱不开身了.只得往沈府走去.去看个究竟. “到底是什么了.”沈心瑶一进门的时候.冬鸩抱住了她.一张稚嫩的小脸可爱地很.抱着她不放. 沈心瑶一愣.看着这样的冬鸩忽然就放心了下來.而刚才听到外界所传的沈府出现混乱之事.那么也是假的. 又是那对老顽童般的父母亲闹出了什么事端吧.想必也只是小事.她也就淡然一笑.不再去多想了. “瑶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回來看冬鸩.是不是把冬鸩给忘记了.”冬鸩闹着.双手抱着她不放.清澈的眼睛里透露出孩子应该的天真.他撒娇着.让她觉得还真是可爱. “瑶姐姐怎么会忘记冬鸩呢.只是一时间有些事情耽搁了.这不现在回來了吗.”沈心瑶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对了.瑶姐姐.今天有客人來了.”冬鸩笑得很灿烂.随后又说道. “哦.是谁.”她不知道还会有谁來沈府. “大小姐回來啊.真是太好了.您说的那位客人啊.不就是上次那位燕公子吗.”沈家的下人随口说道.见大小姐回來了.都十分开心.满脸笑脸地相迎. 沈心瑶这才只是燕若怜.不过又思绪了一番.他來这里是做什么.也沒有理由來不是吗. 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甚是奇怪.不过一转思绪.又觉得他极有可能是别的事情才到此來访的. 客厅内.秦郁莲正招待着燕若怜.满心欢喜的样子.见到她也來了.更是欢心.“女儿啊.你今天可终于回家了.我可是想死你了.” 说着.就上前亲热了一番.沈心瑶也是笑笑.这样的母亲依旧每天都这么开心.倒也是挺好. “是啊.今天正好出宫.我便出來看看.你和父亲可都过的好.”沈心瑶嘘寒问暖着. 秦郁莲叹了口气.蛮心不悦地说着.“那个老头子整日就知道和我吵架.吵得我啊.真是气血不通呢.”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很气的模样. 沈心瑶听到这样的话也知道他们两人应该过地是极好的.吵吵闹闹也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乐趣.她倒还求之不得呢.不过毕竟也是不适合她的.她和萧如玉之间.其实可以和谐一些.他们之间的争吵可是那种难以愈合的.不像父母亲.是越吵越恩爱. “我倒是羡慕你们的生活呢.娘.你就别和爹闹脾气了.他也是为你好.”沈心瑶劝说道.见她还是嘟着嘴巴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笑笑.果然还是小孩子脾气. “唉.我和你说啊.你爹这个人.我真是不想是说他了..” “咳咳.”一旁坐着的燕若怜忽然咳嗽起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而他是有意咳嗽的.因为知道秦郁莲一说起來便是滔滔不绝.只好咳嗽來阻断一下她们的谈话. 沈心瑶看了一眼燕若怜.便知道他是有要事详谈的.不过母亲还在这里.便不好提前. “燕公子这是怎么了.”秦郁莲沒有看出什么端倪.还以为他真的咳嗽了.便快快吩咐下人给他沏了一杯上好的茶.拿到他跟前來.“你看看这么体弱多病的.真是让人心疼啊.沒事吧.”她关心地问道.就像关心自己的孩子一般. “多谢夫人关心.我自然是沒事的.只是小事.咳嗽几声.沒事沒事.”他礼俗做得很周全.缓慢地回答道. “沒事就好.快喝了这茶.好缓解下咳嗽.刚才啊也就顾着和心瑶说话了.沒顾着你这个病号.这下才想起來了.也都怪我沒注意.”她愧疚地说着. 沈心瑶这时候说话了.“娘.他并沒有什么大碍.您就别担心了.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也不想让她为了一场表面上的做戏工夫而感到内心愧疚. “唉.”秦郁莲叹了口气.看着这样柔弱又病态的燕若怜心疼地可以.这样一个沒人疼爱的孩子.生病咳嗽也沒人照应.身旁也只有一个叫寒秋子的仆人相随.也算是可怜了. “夫人.我真的沒事.”燕若怜说着.便喝了一口她专门叫下人给他泡的茶.缓缓地说道. “你这孩子啊.”秦郁莲听他这么说.就越发觉得心疼了. “我和心瑶有事相谈.夫人是否可以先行让开一段时间.待会我们便一起在饭桌上吃饭.夫人觉得怎么样.”他提议着.她听了之后也很是满意.“我觉得甚好啊.瑶儿.你就好好照顾燕若怜吧.他身体不好.你们两人就相谈一番吧.我就先下去厨房看看.”说着.她就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沒有关门的客厅.外面的风景一览无遗.都很有可能有人会进來.也可以看到外面有仆人在走动.拿着剪子修剪树木的.拿着一叠书往院子里晒书的都有.不是那么安静的氛围. 客厅里.只有沈心瑶.燕若怜.还有寒秋子.他们三人倒也觉得这气氛不算僵硬.就算是有事相谈.外面如此之不安静.那么又该怎么相谈.又或者极其容易将所谈之事被不知道哪个细作给偷听了过去.这就不妙了. 寒秋子也想到了这样的事情.便有想要关上房门的举动.但是被燕若怜给拦住了.“用不着关门.”那有些冷清的声音又缓慢地飘散了出來. “为何不关门.若是被旁人听到.对我们是极其不利的.”寒秋子不解. “关门只会更惹人注意罢了.我们这样开门倒是不怕会被人偷听.”他这样说着.意思也很明显了.沈心瑶看了一眼寒秋子.寒秋子听了以后明白了这个道理.便也不去关门了. “怎么.燕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为何不去皇宫.偏偏要在这沈府之内.”沈心瑶问道. 燕若怜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双美目.“听说宫内出了事情.我只是來问问而已.宫内这样的地方我是去不得的.也是不愿意去的.”他有时候很是反抗皇宫这样的地方.也许是内心的抵触吧.才会让他心中留下了这样的阴影. §§第180章 好意的提醒 |i^|i^ §§第180章 好意的提醒 “是啊.丞相下毒欧阳冥被停职关了监牢.”她平静地说着.他也是一样的平静. “既然不觉得惊讶.你必定是还有别的事情想要说是吗.”沈心瑶对准了他的眼睛.沒有逃避开的目光.而他也沒有逃开. “我相信这些事情是你做的.也觉得你做的是不错的.就算是有危险.你还是不顾一切地去做的.这点倒让我很是钦佩.”燕若怜这次真的咳嗽了几声.说道. “得到燕公子的赏识.我是不是应该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极对的事情.”沈心瑶打趣道.除了欧阳冥之外的人.就很少数有人说她这次的做法是对的了.似乎都带着一些质疑的眼光离來看她.而燕若怜沒有.她也觉得挺欣慰的. “我的赏识算的了什么.只是一个落魄之人罢了.”他意味深长地说着.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和她打趣.真不愧是沈心瑶啊. “呵呵.你并不落魄.你拥有的很多.”沈心瑶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也喝了一口桌上的茶.茶的味道苦苦涩涩.但入嘴之后却又慢慢浮现出一股甘甜之味.这便是茶.也便是燕若怜应该有的特质才对. “我拥有的是需要我用心保护的.更多也会让自己觉得更累.肩膀上的担子也会沉重地让人喘不过气來.”他说道.也觉得无奈.并不开心.眉眼中一丝惆怅.更显病态的柔软. “有担子总比沒担子的好.至少这一生不会无缘无故地过去.也不会在玩乐总迷失自己的梦想.毕竟要有磨难才会有成长.你我皆是此类人.只能承担下來了.”她说着.也感慨万分.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是他们无法选择的.最后只能面对.所以沒有脆弱可言. “这倒是.”于是脸上那有些清冷的笑意又慢慢展露出來. 寒秋子站在一边.很是安静的样子.他只是跟随着主人.不会打扰他们半分. 不过若是主人出了什么事情.他必定是第一个站出來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会出宫來.又让我在街上听到沈府有事的传闻.”沈心瑶倒是很有兴趣想要知道他这样的做法的. “今日.我自然不是有所预料的.我已经來了沈府好几趟了.街上所传播的消息当然是针对你一个人的.只是为了让你來到沈府与我会面.虽然是麻烦了些许.但是最后还是见到面了.我也觉得无碍.”燕若怜慢慢地说道.自然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有多麻烦.在他眼里.麻烦和安全是一样的意思. “那么.于我会面是有什么要事相谈吗.”沈心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便认真地问道. “你可知道我到底來找你.”燕若怜似乎奇怪她为何不知道他來找她的事情.明明是应该有所洞察的才对. 沈心瑶见他神情怪异.便问道.“就请说吧.” 燕若怜也不再犹豫.思忖了下.就开了口说道.“近日这几天有人來找我.不知道为何.他直接便说了燕家铁骑兵的事宜.我自然是惊了一番.但是也沒做出什么表态來.不过那人是不认识的.我们也只是相谈了几句.就此离开了.” 沈心瑶这才知道他为何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原來他只将这件事情告知过她.也许说不好便是她所熟知的人.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根本就不会有熟知的人会这样鲁莽地去问燕家铁骑兵的事宜. “那人和你说了什么.为何提起了燕家铁骑兵.”沈心瑶继续问着.也沒有为自己做什么辩解.因为她并不是那个将他的身份告知任何人的人.她也无须解释.越解释也就越给自己抹黑. “沈姑娘.你是不知道.他竟然大胆和我家主人说起要借用燕家铁骑兵.”寒秋子忍不住地说了一句.模样激动. 燕若怜看了他一眼.“无须这么大声.”他低声地说着.寒秋子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失态了.快快地闭上了嘴巴.冷静下來.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一开口便问我铁骑兵的事情.但是很明显.应该是用于一场争斗.自然是应该是用于皇宫的.我不知道近日來皇宫里是否起了什么内讧.沈姑娘应该知道吧.丞相和你之间的事端纠纷都已经传到了宫外.”燕若怜沒有寒秋子那般激动.好像是漫不经心地提起的.听起來沒有故意要这么问的意思. “那么.燕公子是想知道那人是谁了.”沈心瑶见他这么说.便知道了他想问什么. “自然.但是这番情况看來.你也不相识.若我真的无理取闹向你逼迫.便是我的不对了.”燕若怜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故意去指责沈心瑶.不过燕家的事情事关重大.是他一生都要保护的.别人是不能轻易去毁坏的. “我尽管是不知情.但是我会去调查个清楚的.若真的是我身边的人.自然是我的问題.但若不是.我也会将那个人好好调查个清楚.”沈心瑶忽然觉得事情越來越复杂.如今.若不是她的人.那么难道是萧阑煜的人手又或者是丞相的人手. 这一切变得有些复杂起來.毕竟那个人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找燕若怜.也不怕被发现身份或出什么意外.此人必定背后有强大的靠山. “不过.你可以放心.必然不是欧阳冥.”沈心瑶说着. 燕若怜听到他的名字的.倒也想起了他.便问道.“他现在可还好.” “他现在只要安心修养.等吃了我所研制的解药就可以了.只是近日里忙.顾不上他.若是他见了你.便还是有力气和你争辩的.”她不想气氛过分僵硬.便打趣道. 燕若怜只是淡淡一笑.苍白平静的面容依旧沒有什么改变.只是想不到.欧阳冥居然会为了沈心瑶而服毒.这自然是很危险的事情.可也看出欧阳冥对沈心瑶的用情之深. 寒秋子听到欧阳冥的名字.那样一个嘴巴上永远都不放干净的妖人.中毒了倒更好.也好好惩治他这爱乱说的脾气. 沈心瑶坐在红木椅子上.有些沉思.这次出宫恐怕得要好好调查下萧阑煜的事情了.他背后的人手是否骚动的迹象. “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白.”燕若怜继续说着.眼睛抬了起來.表情出现的疑问.也让温和的声音有些低沉了. “近日虽然朝中确实是发生了事情.可是我却在这宫外不经意见到了一个男子.”他说着.又停顿了下來.看着沈心瑶.又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就请说吧.不要犹豫什么.毕竟这几日我在宫内.也不知道宫外的事情.”沈心瑶说道. “我见到一男子.在路上原本也是沒有去注意的.不过那日和秘密制造兵器的店家说了些事情.出门的时候便撞见了.他也是进去挑选兵器的罢.不过.我见他身形极其像一个人.便觉得好奇了.一路跟着他而去.才发现他在妥善了一些事情之后.又在傍晚时分进入了皇宫.” “哦.那人长得什么模样.”沈心瑶眯着眼睛.若有所思.这样的人.是否是细作.她脑海里是否也应该有些印象.说不好他这么一说起.她还能知道是谁. “那人长得极其普通.面容也很是正常.就连穿着打扮也是.不过我却觉得格外熟悉.原本觉得他像某一个人.但是现在却又说不出來.只是觉得熟悉.见他回去的地方金竟然是皇宫.便觉得事有蹊跷.”燕若怜说道.也皱着眉头. “那这人是否是來问你燕家铁骑兵的人.”沈心瑶问道. “这倒不是.不过忽然冒出了这样两个让人觉得怀疑的人物.我便觉得这皇宫里必然会有什么事端发生.所以.我想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毕竟在宫内很难知道宫外的事宜.”他也有担心她的意思.虽然她有皇上和萧侍卫协助.但是也难免被奸人所害.皇宫这地方深不可测.诡计多端.他也是不愿意见到她出事的. “多谢提醒了.”沈心瑶只觉得好生奇怪.自然是说的是像某个人.那么燕若怜所认识所熟悉她应该是一样的.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 一团团疑问在她心中纠缠着.随着事态的发展.她几乎都有些混乱了.丞相的事情居然牵扯了这么多的后事.又或者.这些事情早就是在进行的.只是她沒有发觉而已. 若说发觉.她只发觉了身边的人.那萧如玉.现如今离自己越來越远.出宫也频繁.但是她是绝对不可以怀疑他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共处.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是知道的.所以再怀疑到谁也不能怀疑他. 她心中一直觉得有一天他会把那些让她觉得困惑的事情都告诉她. “举手之劳而已.”燕若怜觉得这本应该是他所说的.告知也只是随口罢了.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第181章 莫名地感慨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2章 燕若怜的安慰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3章 寻找他人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5章 沈心瑶的信任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6章 误会解除的和好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7章 原来只是喜欢而已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8章 途中出现刺客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89章 那背后的主人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0章 安插人手 §§第190章 安插人手 沈心瑶怔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你自然是很繁忙的,就由我来调查吧。”她这话明显是不希望他搅合进去,第一是怕他会过分袒护萧寒羽,第二也是自己想要调查清楚。 “那么,你是不愿意我去调查吗?是怕我又会因为愚忠而把真实的真相给弄错吗?在我眼里,原来我萧如玉就是这么一个愚忠的人啊。”他自嘲地笑道,有些冷冷的意味。 “如玉,不是这样的。”她知道自己这样拒绝地太快,太直接了,可她想要的也只是自己调查清楚,毕竟她想知道的太多了,又或者如果真的是萧寒羽的话,她就可以把报仇了,将这个害死自己的人狠狠地报复。 “真的不是吗?”他又反问了一句,“如果真的相信我就不要说刚才那种话,也许我们也是在不知觉中慢慢疏远了吧,你的恨意将我们疏远了。” 萧寒羽莫名其妙地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然而他还是会在意的,在意她对自己的恨意,如果她愿意放下,那该有多好。 “恨意。你知道什么,当年他那么对我,我为何不恨,我毕竟是有血有肉之人,怎么能忘记这样的仇恨,这样的人,我势必是不会忘记的。”她说得也有些激动起来了。 “若是在放下恨意和我之间做个选择,你会选什么?”萧寒羽忽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重生之名门贵女。 沈心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这样的选择她是很难抉择的,又为何将这样的选择让她来做出,明明知道她是放不下的,却还要这么为难自己。 “我若是不选呢?”她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萧寒羽最终没有回答,这真的是那么难以选择的吗? “是生气了吗?”沈心瑶低声问道,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回答会让他难以接受。 他只是轻声地笑了笑,“我用得着生气吗,不必。”有点决绝的话语,明显也是生气了。 “我自然也是不想失去你的。”她说道,有些无奈。 “那么,我也并没有看到你是多么在乎我。”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哪里不在乎了,就因为刚才你让我所做的决定?因为我没有回答……”这时候她突然就改了口,眼神中的疑惑,慢慢地说着,“真的这么因为这个而决定在乎和不在乎,那么我就回答,说选你,你就满意了吗?” 他觉得她这是有意在说他的过分之处,就好像他强行勉强了她做一个她不需要做的抉择。 “自然。”但嘴巴上还是故意逞强着,不愿意认输。 她只是想到,若是他们之间一直被萧寒羽的存在而影响的话,那么感情被破坏也就太容易了,还是不要一直牵扯这样的话题了,可是她不想有什么用,碰到有关于他的事情总不能这样就过去吧,而他也是很上心这事情,若是总是逼迫她做个抉择,她也是倔强地不肯妥协的。 “我知道你不愿意说出那个回答,也是你自身确定不了,都是怪我太心急了,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萧寒羽眼里闪过迟疑的目光,声音有些低沉暗哑。 “如果觉得生气难过就告诉我,我不想你就这么藏在心里不说出来,这样我也会觉得难受的。”沈心瑶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愧疚起来。 “傻瓜,若是真的难受说出来难道就会有用吗?你也不必担心我会不会难受,我会将痛苦慢慢淡忘的,不会再存在心中的,所以你就放心吧。”萧寒羽有些平淡地说道,伤痛对于他来说,是真的这么可怕吗?可怕到一定要找人倾诉,他不怕,一点也不怕。 他越是这么说,她心里就越是不舒服。“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将痛苦告诉我,这样我便可以替你分担,分担你那些痛苦,这样你也不在会是一个人。” 他自然还是他那冷酷淡漠的萧大侍卫,她还是不能让他靠着自己吗?她的存在还是可以让他感觉到幸福的吗? “我真的不难过。”萧寒羽说着,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是有些有些冲动了,只是不知道就这么下意识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情绪有时候也多半难以控制。 “那么如果真的不难过的话,那我也就放心了。”沈心瑶思索了下,“对了,我们两人回到宫里的时候,宫中是否还妥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这时候萧寒羽皱眉,过了半晌才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倒是发生了件奇怪的事情,就是莫千秋今天在质问的时候居然病倒了,随后皇上还派了太医去给他看病,方才回过气来,不过我倒觉得他是装病罢了。” 沈心瑶这么一听,倒觉得莫千秋已经开始耍手段了,虽然不明显,但却是有了装可怜这一说法,他用的着装可怜吗?所以,那个被派进去的太医自然也是有很大的嫌疑了。 “那么,我想可能要派人跟踪那个给他治疗的太医了名门纪事。”沈心瑶说道,不过转念一想,她若是派去的人将被收买的话,那么得来的情报又可能会是假的,所以很容易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但若是不去探听,难免那些人就真的将莫千秋的指令带出去实行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忽然发现自己却少一个心腹之说,莫千秋党羽众多,在朝廷,在皇宫都有安插的人手,就算他们寡不敌众,可还是有一定的能力能反抗的,不过说到这点,她也觉得她是应该出击了。 比如说她在他体内所下的毒药,虽然现在还没有到时机发作,不过这也是对以后的一个防护措施,当然他肯定不知道自己日后会遭遇这样的毒发,可能还会后知后觉,不知道状况,但是现在的装病也可以让沈心瑶趁机而入,她便可以在御医房内对莫千秋的药汤下毒。 不过这样的做法也不像她应该所为的,毕竟下毒已经不是明磊的举动,可是就算是下毒也不能轻易将他的那些党羽除去,而且莫千秋内功深厚,很有可能不那么容易被毒害,所以就要等到他举兵造反的那天,才能真正彻底清除这一大危害的存在。 但是若是说道怎么将他所托之人给拦截,那也是有办法的,不过应该也没有那么好拦截,所以她现在能做的也是些力所能及之事的。 可..莫千秋难道真的会得逞吗? 沈心瑶冷笑道,若是让他这样的小人得逞,她还是沈心瑶吗? “那么,我们也应该弄出一些动静来了,他不是用了病症来装可怜吗,这时候他的党羽必然会呼吁那些大臣替他求情,好把他给放出监牢去,但是我们若是以向皇上请求之后,让太医也住进那监牢陪同看病,不就可以将他好好地压制在里面了。”她说道。 “确实可以用这个办法,那太医最好是我们的人,不然很容易让他反击成功。”萧寒羽说道,若是要说起人选的话,必然是云族的人选会是很妥当的。 那么也就是说云真和云莫书了,然后如今云真派遣去给苏秀洁做仆人,现在倒也就剩下云莫书了,而云莫书的性格,又怎么能对付得了莫千秋这个老狐狸。 沈心瑶自然是不放心他这么去的,不过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萧寒羽其实手中有一定的人选,便是以前他所用的手下,十分聪明,又懂得局势,更懂得医药方面的事物,所以他当然可以很正常地伪装成宫中的太医,为莫千秋看病,而瑶儿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因为那毕竟是萧寒羽,也是他之前的那个身份所用的下属。 “那么,就让云莫书去吧。”沈心瑶犹豫着,迟疑地说道,一切相关事宜,她还是会很好地和云莫书说道的,尽量让他避开莫千秋对他耍的手段。 “瑶儿,若是觉得云莫书不妥当,自然可以换别人,不用那么勉强。”萧寒羽这时候说道,将坐着的瑶儿背后垫了个枕头,好让她不那么累,又将被子往上拉了些,很是关心的举动。 沈心瑶接受着他对自己的关心,想着若是两人之间可以这么和睦共处,没有争吵的话那么也就是她觉得最大的幸福了。 “那么倘若不用云莫书的话,人选就会是..”沈心瑶想了想,最后问道。 “当然会是有人顶替上去,他首先是对我们忠诚的,并且不会被人识破的,其实我就有这么个人选,不过却是羽王之前的手下,所以我也熟知,如果你愿意用他的话,我当然可以将他使唤过来。”他说着,细细回想着,若是他现在的身份是萧如玉的话,也还是可以使唤动他的。 “原来有这么个人选。”沈心瑶喃喃自语,不过这也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又是和萧寒羽有关的,但是凡是可以利用,那么为什么不去好好利用呢。 “那么倒是可以一用,他是谁,在之前算是萧寒羽的哪个职位之说? §§第191章 向萧子墨引介人手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2章 萧字令牌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3章 皇上的担忧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4章 替欧阳冥解毒 _!~;|i^ §§第194章 替欧阳冥解毒 “好什么.总是要将体内的毒药解干净的.你也别拿这性命当作儿戏.我可是觉得性命是很重要的.要很好地去保全.你就给我听话.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会儿.”沈心瑶也不和他多说什么.解药的事情她还是得快快地去完成吧. “我真的不需要什么解药.你就陪我在这边晒会太阳吧.你看身后的地方..”欧阳冥说道.用手指着后面的一块地方.有着另一张椅子.很显然.他是想让她陪同他一起的.就连椅子也准备好了. 沈心瑶愣了愣.原來他是早有准备的.但她还是不能这么闲置地和他晒什么太阳. “那找别人吧.欧阳.我说了.我是有事要忙的.就别再这么说了.改日就陪你还不成吗.”她也只能尽量敷衍了.这样下去的话她就脱不了身了. “就给我这么点时间还不够吗.难道昨日你和萧如玉两人出去那么久的时间你就心甘情愿地陪他了是吗.”他说起这件事情.便一肚子火气. “为什么你总是介意我和萧如玉之间的事情.我和他是在一起.这是很明显的.如果你还是有意分不清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的话.我真的日后会很为难.你难道想看我这么为难的样子吗.”沈心瑶说道.眉头有些皱了起來.他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我沒有那个意思.小瑶.别误会我.可是你们虽然现在是在一起的.但是那么又如何呢.还是沒有正式的名义的吧.你还是也还是摄政王的王妃.你又如何脱得了身.”欧阳冥提醒着她说道. 沈心瑶听了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他们是会在一起的.不会因为摄政王的王妃这样的称号而有所阻碍. “那么你想说什么.让我远离萧如玉吗.”她有些不悦地问道. 欧阳冥见她生气了.便改了口说.“不是远离.而是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看看到底究竟是谁更爱你.要知道.我对于你的爱一点也不比他少.甚至会更多.” 她真的很想劝说他.让他不要再这么对她了.就算他将真心全部给了她.那又能怎么样.她还是不会接受他的.因为她的心里只有萧如玉一人. “如果我不需要你的爱.那么我可以不接受吗.”沈心瑶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他面前说道.那样的距离感让欧阳冥有一瞬间觉得很害怕.她的远离.是让他觉得痛苦的. 他低声地说道.都带着些许恳求的语气了.“小瑶.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今天太阳这么暖和.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冷.是不是又是病发作了.”他将身体微微蜷缩了起來.倚在红木椅子上.一脸孩子气的模样. 沈心瑶听他说这样的话.马上上前把了他的脉搏.似乎是有些加速了.血液也运行地不是很顺畅.那毒又在他体内逆流了. “你跟着我回去.我自然将快快地调制住解药來.很快就会好的.”她小心地扶起他.深怕他又第二次毒发.那么她就真的会很难保住他的性命. “不回去.我不想回去.”欧阳冥不知为何.颤抖着身体.不肯离开.其实他心里所想的是只要他一跟着她回去.她万一真的研制出解药來.那么他的身体也就慢慢地好起來.更不会得到那样的关心了. “为什么不回去.”沈心瑶实在很不明白这种情况还这样的耍着小孩子脾气的他.真的很想说他为什么要这么任性. “因为我并不觉得难受.所以小瑶也就别再担心我了.就让我一个人在这边晒着太阳.吃吃桂花糕.多好.”他很平静地说着.声音微弱.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她着急的样子.他越是这样.她也就是越觉得自己亏欠他很多. “你管我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而已.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啊.那么我离开了又会怎么样.”欧阳冥说着气话.身体已经在发抖了.却还是这么固执地不肯离开. “朋友也是很重要的.你更是我的知己.我又怎么可能说你不是我所在乎的人.你很重要的.明白吗.”沈心瑶劝说着他.不希望他这样说话. “不明白.要是我真的明白了又怎么会像现在这么痛苦.小瑶.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的感受吗.”他仍旧低着头声音极小地说道. “你会慢慢放下的.你懂吗.之所以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其实也只是一种假象.并不是真切的.只是从好感变成了爱意.而那爱意又因为得不到而变得强烈.所以你并不是真正地爱我啊.”沈心瑶真想告诉他.让他别再这么执着了.而很清晰地告诉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可欧阳冥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她是故意找借口想要推脱掉他的.只是一个再烂不过的借口.他对她的爱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也许也就是像她所说的好感变成爱意.可是并不会因为什么得不到而感到强烈.他是真的爱她. “我只明白我对你的感觉.只是仅此而已.所以做出了这样的举动.真的让你觉得厌烦了吗.”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一阵地开始疼了起來.是毒发了吗.可是却又比毒发更痛. “不是.不是厌烦.只是..”沈心瑶还是觉得他这样会让自己觉得很难受.堂堂的欧阳冥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了她而变得这么卑微.变得这么脆弱. “别这样.”她抱住了颤抖的他.只是一种对于朋友的拥抱而已.她不愿意看他这么痛苦的样子.这是肯定的. 沈心瑶不能让他再这么下去了.是对他的身体不利的.所以就快快地扶起他.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用手指点了他背后的穴道.将他从椅子上扶了起來.派人找了人便快快地将他送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房间内.她也不怕误会了.将欧阳冥点穴昏迷.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好让他暂时进入一种昏睡的状态.可以尽量延缓毒发的症状.好缓解病症.能够给她多余的时间去配置解药. 这时候的欧阳冥是中毒已经很深了.不过那毒液混在他的血液里.一动或者一激动便会流动在血液里导致毒液渐渐地涌入心脉的地方.一旦涌入心脉.他就会來不及解毒而就此丧命.可是她现在所配制的解药却还不知道药方之说.她也是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和他争辩起來.这样也不会害得他提前病发. 这时候的她只能选择冷静.冷静下來才可以.随后她将药物一瓶瓶地开始实验起來.一点点的药物在内力呵气而成之下变成一颗药丸.最终终于在半柱香的时候将那解药给制成了.她还是赶得上的.在她认为这药丸足够欧阳冥所解毒了.可是还是有那么点不肯定.她竟然还是会慌乱. 她看着眼前躺在病榻上的欧阳冥.手中拿着药丸.竟然有了一瞬的迟疑. 此时的沈心瑶的面色有些苍白.因为刚才的配制药丸也让她有些身体不适应.毕竟昨天才虚弱地晕了过去. “绝对不可以再出错了.”她嘴中喃喃自语着.在她眼前的可是一条人命.而且还是她最要好的知己.她怎么能让他这么死去. 所以.她上前.将那药丸放入他嘴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快速地跑到桌子边上.将茶杯中的茶水给倒掉.在倒得干净之后.她便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将自己的手心狠狠地划开.让那鲜红的血液慢慢地从体内流出.而一滴一滴地滴入了茶杯之中.手上并沒有觉得有多大的痛楚.她只想着怎么给他解毒. 因为她的血液也是有解毒的功效的.她就不相信配制好的药丸加上鲜血.还不可以将他体内的毒给解除. 血因为伤口割裂地十分之大.而流得很是快.不到一会儿.就快满了半杯. 她随手掏出丝质的手帕将自己的手心随意地给包扎好.就快快地将那药丸和血液送入了欧阳冥的嘴里. 这下沈心瑶才忽然松了一口气.觉得轻松起來. 这时候的欧阳冥昏睡着.只觉得口中一阵温热的腥甜.又混着药丸而进入了喉咙.在下意识地咽下去之后.过了许久.他觉得身体有种变轻的感觉.顿时舒畅了很多.呼吸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困难.甚至都沒有那种难熬的痛楚. 他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正是沈心瑶的模样.便不由地心中一暖.但是又见到她手里拿着一碗有血迹的茶杯.就知道了刚才是她在喂给自己解药喝.看着她那包扎的手绢所慢慢渗出來的鲜红色的血迹.他就觉得心疼.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虽然现在才刚刚解毒干净.但也沒怎么恢复过來.可还是很激动地大声问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看着你毒发身亡.”她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句.露出浅浅的笑容.欧阳冥身上的毒药终于解除了.那么她也不用再那么担心他了. §§第195章 手下瀛海 |i^|i^ §§第195章 手下瀛海 第二天.沈心瑶并沒有按时去上早朝.而是休息在了房间里.和皇上请了个病假.倒也不是为什么.更不是为了手上的伤口.而是她自有自己的打算. 在房间里的她休息着.不过之前努力找了一阵的萧字令牌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记得那日她是又将那令牌放入衣袖间的.昏倒前还是在的.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这还真是让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头. 尽管沒了令牌.她也有想到可能是在路上掉了或者怎么了.不过更多的觉得应该是萧如玉将那块令牌给收了起來吧.也许是为了调查背后主人的事情.然而他这么个做法却让她觉得不是很安心.毕竟沒有必要将令牌私自收起來. 见外面天色早已经放光.也是早晨.这时候早朝也应该过去了.那么时间也是极为妥当的.这时候她才走出房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一身洁白的长裙飘逸在微凉的风里.她慢慢地往皇宫花园的亭子走去. 亭子那边.有着萧如玉的身影和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影.沈心瑶眯着眼睛看了过去.那陌生男子应该就是萧大哥口里所说的那个叫瀛海的男子吧. 靠近了些许看.那男子穿着墨绿色的衣衫.肤色白皙.眼神温和.嘴边又挂着笑意.看起來十分亲切又那么容易让人接近.身上散发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但是背后又会是怎么样呢.他就是个笑面虎.和萧阑煜的性质也是差不多的.不过他身份卑微了些许.倒也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如玉.”沈心瑶走进亭子.看着萧如玉说道.说着便将目光落在了他萧如玉的身上.并沒有落在瀛海的身上.就好像根本沒有好奇之心一般. 瀛海此时眼前见到的女子.让他不由地屏住了呼吸.似乎就快不能呼吸了.眼前的女子美得让人震惊.那种美丽似乎这个世界上极少出现的.简直堪称绝色.动人心魄.虽然只是穿着一身极其雅淡的白色长裙.却更胜那些穿着华丽衣衫涂抹浓妆的女子. “这是...”他低声地问道.也不怎么敢将自己的目光多在她身上停留.身旁可还是有萧如玉在的.他也是万万不敢以下犯上. 萧寒羽这时候淡淡地说道.“这就是我朝的圣师.沈心瑶.不过也就是日后你所要听命的主人.知道了吗.”他用一种平淡但是却极有威慑力的话语命令着. 瀛海低声地回应着说.“是.小人听命.”原來这就是闹得朝廷上下不得安宁的沈心瑶啊.江湖上传说她是个绝色的美艳女子.见到的人都将看傻眼睛.都会忘记自己是否还在这尘世间.这下还真的是印证了.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点也沒有夸张的. “那么.日后你就为我所用.以后必然是要听命于我.自然.你也知道我和丞相之间的关系了吧.”沈心瑶这才正眼看他.和他细细地说起正事起來. “是的.小人不仅听萧侍卫对我提及.更是有听过外面的传闻.种种结合起來.也就差不多清楚了.所以请主人放心.这次进入刑部监牢的事情.必定会妥善去办.”瀛海低声地回答道.可见他的忠心也是有的.心思也算是缜密.至少这番回答得让沈心瑶很是满意. “这样就好.今日我就将你引荐给皇上.就先让他封你为太医.不用多久就可以替我好好看着丞相的一举一动了.当然.你也是要小心.别一时疏忽被莫千秋给设计了.”沈心瑶也是有些不放心的.若是出了事情也是很难办. “你放心吧.就算是出了事情.他也不会泄密.毕竟他是老手.已经做过了不下数次.失手的话他自己也不会绕过自己的.这点我还是知道的.”萧寒羽说着.便是如此.他也是看着他为自己办事的.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瀛海点点头.眼神抬起來的时候十分认真.那种认真似乎是搏上性命的.他终生就是为萧寒羽所效忠的.当年他还是个孤儿.要不是萧寒羽好心将他带到寒啸山庄.教会他那么多有用的才能.他也沒有今天这样的自己. 沈心瑶这才放心了下來.也觉得是该相信了. ”那么等会就和我去见皇上吧.”沈心瑶对着萧寒羽点了点头.便决定了将他带入萧子墨的御书房内. 这时候的萧子墨应该还在御书房按照往常的规矩批阅那些奏折吧.然而这才还是先是要请示的.今天來得正规点倒是比往日妥当些.尽管当时和萧子墨提起的时候.他并沒有说一定要來人面圣.也就是对于她的一种信任.不过还是将人带过去会比较好.这也是妥当了. 见到守在外面的徐忠的时候.沈心瑶还是很客气的. “我有事要见皇上.这次就有劳徐公公去禀报一声了.”沈心瑶和平时一样说着.身旁跟着瀛海.看起來很温和的男子.但是在徐忠看來这男子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简单吧.凡是和沈姑娘有关系.他都认为也算是个极重要的人物了. 徐忠见到她这么客气便笑了笑.按规矩办事的他进去禀告了皇上.说完之后自然是很顺利地进去了.所以也就开了门让沈姑娘和那个男子进去了.自己还是很忠心地守在门外. “皇上.我带了个人來……”沈心瑶边说边朝御案走去.只是身后的人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在.但是她对他还是蛮放心.所以也就直接走向萧子墨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萧子墨看到沈心瑶身后还带着一个男子.便知道这就是那日她对他说的那个医术高明的江湖人士了吧.不过看起來似乎也有些面熟.却也不知道是哪里见到过了.也就沒有再多想. “皇上.他叫瀛海.可否就此..”沈心瑶话还沒说完.这时候的在屏风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人走了出來.仔细一看便是当初那车军师车霖.不过他这时候出现地也不是很是时候. “车军师其实刚才就來了.只是见到你來了便有些不方便.又还有事情要和朕说.就躲到了屏风外面.也不是有意偷听我们所说的话.” “圣师可否有不悦.”车霖这时候问了沈心瑶一句.也不知道算什么.不过这样的问候倒是让她觉得无所谓.刚才找皇上所说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给外人知道.而且也就是这车军师.沒什么好不能在场听到. “自然是不生气.”沈心瑶缓慢地说道.平静地看着车霖. “这就好.那么微臣也就放心了.”他这么说道. 车霖这时候将目光落在了瀛海的身上.带着质疑的目光.然后又移开了.却还是一直若有似无地看着瀛海. 沈心瑶知道他对他的疑惑和不信任.这时候瀛海主动说了话.“在下名叫瀛海.就此拜见皇上和车军师了.”说完.就立马跪地.行大礼.看起來是很懂规矩的那种人. 她当然觉得他这样的做法很是讨好.也就沒有说话.让他自己说去了. “起來吧.”萧子墨见到他也算懂大体.也是心瑶所带來的人也就不必那么客套了. “是.多谢皇上万恩.小人遵命.”说着.便起身了.脸上带着温和的表情.要是真的不知道内情的很容易将他认为是种普通又温柔的男子.并无心机可说.但是真的知道情况了.也就会知道他是隐藏地有多么好了. 车霖却还是对他有着疑惑.“你尽管是圣师带來的.不过你并不脸熟.我也沒有见过你.还是看起來不是那么让人觉得放心.”他这么直白地说了出來.让萧子墨也有点那么难以替他说下去.有这么个忠臣有时候还真让他无奈. 沈心瑶只是淡淡一笑.他所说的是事实.所以她也沒什么好反驳的. 瀛海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对着车霖继续说道.“车军事说得极对.瀛海也不能证明自己什么.但是若是车军事肯给我一个机会.日后我必然好好表现.若是真的那么不尽人意.而惹出了什么事情.瀛海便是任由车军事处置.也不会吭一声.” 他这么说來.倒是让车霖有些放心了.不过这也算是推脱之说.并不算什么.这样的伎俩算什么.在他看來也就是个小人的道行. “这样不是很妥当吗.朕觉得可以.”萧子墨在这边发话了.是有意说给车霖听的.而他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一直过意不去.也不得不点头答应了. 而这么看來.瀛海也就是自然而然地进入到了这个皇宫.沈心瑶看了一眼他.嘴角微微露出笑容來.他还是很会说话的.这下让她觉得日后的事情也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顿时心中也有些许安慰.觉得甚好. 在萧子墨看來.沈心瑶现在带來的男子.也不过只是个对付丞相的棋子罢了.他再怎么样也是会把他给留下的.刚才这么看來.这人还是蛮聪明的.留下來对付丞相也极好. §§第196章 和车霖的对骂 _!~;|i^ §§第196章 和车霖的对骂 车军师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今天來找皇上是有要事相谈.但是沈心瑶却來了.让他不得不将话咽到喉咙.而沒有说出來.那么刚才他打断她所说之话.也就不为过了. 沈心瑶见萧子墨同意了瀛海的存在.那么就应该快快下个旨意才对.于是就上前说道.“那么.皇上就可以下旨封他为御医了.早日进入御医房内.先混个脸熟.这样也方便日后行事.”她说道. 萧子墨当然是批准了下來.然后口谕了一道圣旨让徐忠给传了下去.随后瀛海也就跟着那徐忠先行进入了御医房. 这时候的沈心瑶还是留着御书房内.半天都沒怎么说话的车霖看了一眼沈心瑶.似乎有话要说一样.只是她觉得奇怪.她倒是沒有怎么和他碰面过.为何他会对自己好像有所怒意. 车霖皱了皱眉.随后便忍不住地说道.倒也是口无遮拦.心里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启禀皇上.今日臣发现沈心瑶居然将欧阳冥的毒给解除了.真是让人觉得气愤.她竟然给与我们大萧王朝的劲敌给解毒了.如果她是真心朝着皇上这边的.自然就可以看着那欧阳冥毒发生亡……” “这个你也就不用在意了.欧阳冥对我朝其实并无危害.你也不是沒有见到他对我朝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不是吗.”萧子墨一脸泰然.并沒有什么反应.不过也是觉得心瑶也许这段日子是和欧阳冥走得太近了.连车霖都这么说道了. 车霖看起來的样子不是很服气.他满心为皇上着想.皇上竟然这么和他说道.不觉得自己也有些不被信任.他可是先皇留给皇上的.他所做所想的事情都是为皇上好.皇上为何总是听信那沈心瑶的话. “皇上有所不知.沈心瑶如今将那欧阳冥救活.还是有很大的威胁的.只是臣想得过多.不愿意皇上日后受到什么伤害.自然每个敌人能杀时就必然杀掉.”车霖虽然这话说得不假.但那人毕竟是和沈心瑶有着极好关系的. “这..朕自然是知道的.不用你提醒.你的忠心朕也是看到的.”萧子墨先是确定了他对自己的忠心.也是很好地避开了欧阳冥的这个话題.免得让身旁的心瑶有所不悦. 沈心瑶听他那么一番话.也就是知道了他对她的怒意.原來是因为欧阳冥.她倒是沒想到原來他还一直惦记着欧阳冥的存在.视他为眼中钉. 而这也算是正常.他当然是要怀疑那些对皇上有所胁迫之人.不过此人虽然是忠心之臣子.但是也有不足的地方.那便是说话太直.容易得罪人.而她也不是那种计较之人.也是不在乎他刚才那么直白的话语. 而在车霖看來.他虽然也不觉得沈心瑶对皇上会有什么不忠心.也为了皇上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是可以证明的.只是她身边的还是有值得怀疑的嫌疑的对象.这次看在皇上的份上也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欧阳冥的事情简直就是让他气恼.这么个大好时机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他不知道为何就是看她不顺眼.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是觉得那么不舒服.这样有着绝色面容的女子.心机又极为重.这么可以算计他人的女子.留着皇上身边多半也是个不安全的因素.他身为皇上身边守护的人.怎么可以轻易将这种女子祸害皇上. “车军师这么认为我也沒有办法的.要我怎么说欧阳冥是沒有准备和大萧皇朝为敌.军师你都是不相信吧.那么.我也就不和军事有什么冲突了.只是想要告诉军师的是.欧阳冥现在是我的朋友.是可以帮助我的朋友.当然也不可能有人伤害他.或者是置之死地.”她说得很明确了.也就是不可能让欧阳冥死. 当然听到这番话的车霖自然是气得可以.但是他在皇上面前却是不能当众发脾气和她争执的.但是这口气还真的难以忍受.她明显是在和他叫板.这让他觉得面子都挂不住.好歹他也是国家的军师.她呢.只是一个颇有心机而攀爬上來的女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这种女子简直就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间. “那么你这样说.也是说明了你对皇上和欧阳冥之间的选择了哦.原來你还是将欧阳冥当做这么好的朋友.而不愿意他死去啊.原來皇上和欧阳冥.你是认为欧阳冥比较重要啊.”车霖故意挑衅地说道.有意为难沈心瑶. “是吗.你若是按这么说.我倒不是成了背叛皇上的不忠不义之人了.”沈心瑶故意这样反问着.也沒准备给他好脸色看.这样不知进退.简直就是不能给他好果子吃.也当做是给他一个教训看看. 车霖当然是不可能这么直接地说是的.他在口头上说道.“我可沒这么说.是圣师你自己这么说的.”他将那些和自己扯到的关系给撇清了.既然沈心瑶自己那么说了.也不必他费那么半天的口舌了. 萧子墨看着他们两人在自己面前斗來斗去.倒也是沒什么办法.他们两人都互相看对方不悦.吵嘴几句也无妨的.他当然是不会在意的.不过车霖有意挑拨他和沈心瑶之间的关系.他就有些觉得他不太识体面.在心中暗暗地道.若是这般不把朕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朕的心意的话.这样岂不是惹怒于他.他的想法虽然多.但是总是要和沈心瑶牵扯上.他也觉得他是特意针对他的存在了. 于是.萧子墨咳嗽了几声.开始说了句话.“你们也就别再争执了.这样也不会吵出个什么结果.我知道你们两人对我都是忠心的.又何必互相吵起來.”他只能说这样表面上的客套话.其实也是不想过分地指责车霖.他毕竟也是为自己做事的. 沈心瑶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和这种人说个半天.只是觉得他所说的话难免很过分.一直说到让欧阳冥和皇上之间的选择.就让她莫名地想起自己与萧如玉之间的对话.一时间心烦了起來.倒也顾不得什么便和他说了起來. “可是皇上.您要知道她所做的事情是多么让人觉得痛心啊.她既然是皇上的人.必然是要为皇上所考虑.可是她居然沒有这样做.”车霖虽然说的话尽管是有意中伤沈心瑶的.不过说得倒也是实话.这让萧子墨心里听了也还是有反应的.毕竟他也是个男人.更是个帝王.他也是希望她能够全部向着他的. 沈心瑶见萧子墨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就知道其实他心中也是有些许介怀的.不过那也只是小小的介怀吧.倒被这车霖给挑拨了起來.然而她也是不在意的.这种事情多说也是无益的.所以她宁愿不说. 萧子墨见沈心瑶沒有想要反驳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要为她说好话.可是却又因为内心的某种尊严而不愿意开口了.换做从前定当说出來.而现在却说不出了. 如今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不会再看着她的脸色行事了.这样也是对于他自身的一种侮辱.此时坐在椅子上的萧子墨脸色异常.看了一眼沈心瑶.静默着不说话. 沈心瑶见他是这样.便也不好再让他这么下不來台面了.转身看着车霖正视道.“我与皇上共处那么久的时间.经历过多少.你又知道些什么.就这么妄加评论.不觉得你出现的时间如此之少是沒有任何资格來批判的吗.” 她忽然的咄咄逼人.让车霖沒有想到.她这话确实不容辩驳.不过看在皇上不管他怎么说.他还是站在沈心瑶这边的.他自然也就不那么好说话了.但是他也是看得出來的.沈心瑶已经沒有之前那么得宠了.如今的圣上也有自己的脾气.刚才他那么说道皇上也沒有说什么.反而是等着沈心瑶自己说出來.所以他现在若是和她争辩那么也不算什么. “那么你便是忠心耿耿吗.我当真是沒有看出來啊.若是你真心为了皇上.那你便做出一些成绩來.少在这边和我争吵.我本也是以为你对皇上是忠心的.但是现在看來不过也就这样了.还真是让人觉得失望.”沈心瑶不准备给他留什么颜面了.说道. 车霖一时间竟然被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女子竟然敢这么当着皇上的面指责他.明显就是不给他面子.当然他是经过上代朝廷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争吵是不应该让自己动如此大的怒火. 车霖表面上并沒有什么多大的反应.随后便淡淡一笑.“圣师说得好.我自然是沒有做出那你这么为皇上着想的事情.自然是比不上你功劳的.怎么敢和你比呢.” 她听出了这话里有话.继而转头问车霖道.“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拦着这头顶上所谓的功劳.那我就受着了吧.” §§第197章 萧字令牌的说法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8章 车霖的做对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无亲可傍无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无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无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无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无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无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199章 燕家兵权 |i^|i^ §§第199章 燕家兵权 车霖是他自己的人.对自己有着足够的忠心.不过若是和沈心瑶闹翻的话.他当然是不会答应的.再怎么重要也比不过沈心瑶.她在自己心里地位是很高的.几乎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但是他却又不能完全相信她.这也是他过分矛盾的地方. “那圣师又怎么不知道我也很是欣赏您的行为呢.”车霖忽然尊重起她來.她倒是沒有想到.不过他的心计必然是有的.而且城府很深.和她说话起來也颇有底气.她只是觉得若是将他这样的人留着皇上身边是好还是坏.这是很难说清的.不过总是在一些情况下能够帮助到子墨.她也是不会说些什么的. “那么.就当作是相互欣赏吧.”沈心瑶无所谓的模样.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有些困乏的举动.她这样看來便是有些不尊重他这个军师.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这倒不是她得意之处.而且她也不会得意什么.只是.和他再这么聊下去也只是扰乱了她的兴致罢了. “既然都沒有成见.这样便好.”萧子墨算是当了一回和事佬吧.可是他此时想着的不是其他的什么.而是兵权.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局面.他还是显得很慌乱.虽然眼前有心瑶帮助自己对付丞相.但是他还是会紧张.不知何时会被丞相的党羽开始反击.那么他们便可以举兵造反.做出威胁他退位的姿态. 他更怕的是.沈心瑶到最后不会站在他的那边.若是她和萧如玉.也便是他的大皇兄一起谋朝篡位.他更是措手不及的. 兵权很是重要.而他也问及了车霖.在身边暗中保护自己的车军师.而他却故意示意要等到沈心瑶走后.自然他也是同意.只是因为刚才心瑶带着瀛海进入.而他们不得不被迫打断刚才所谈话的内容. 萧子墨也是不想让心瑶知道.他手中所握的别的兵权若是被心瑶知道.她便是会认为他是慌乱了.也知道了这股兵权.并且说不好会将其管理.他倒不是不相信她的管理能力.只是怕她会夺走自己的手上他所有的权势. 只是一种害怕的感觉.内心的一种恐惧.对于任何人都开始有了防备.只是分轻重罢了.对于车霖他也是不相信的.只不过现在有利用能力.也是站在他那边.他也是不打紧的. “那么心瑶这就告退了.”沈心瑶也沒什么好说了.冷冷地瞥了一眼车霖.他对自己不善.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情况.若不是认为她有意谋权吧. 想到这里.沈心瑶倒觉得好笑了.她若是想要谋权.那么皇上到如今还坐得稳吗.她一心也为着皇上做了这么多事情.是明眼人的都看得出.而总是一种人会认为.越是招风的越是有谋权的可能. “好.那么你就退下去吧.”萧子墨说道.见她也有事要离开了. “圣师慢走.”车霖这么说了句.意味深长的感觉. 她淡淡一笑.沒有说什么.凡是她也不会和这种人计较.只是他在皇上身边待着.多半也是会挑拨自己和皇上的关系.但是如果真的那么好挑拨.那么她也就会觉得心寒了.在她的心里.她一直觉得子墨是相信自己的.而且不会怀疑自己.就算近些日子來.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了.对自己也开始疏远了. 沈心瑶告退了下去.出门的时候见到徐忠依然在外面本分地守着.见到自己的时候也笑了笑.感觉也算是亲切.看着这么忠心的徐公公.她觉得蛮是妥当.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皇上也是不用再那么担心了吧. 出门之后她去向了萧如玉的寝宫.想看看他人在不在.和他商谈一些事情.当然是不会说到萧字令牌的事情.不过她也是会疑惑的.究竟那块当初拿在手里的令牌去了哪里.真的是自己沒有拿住.还是被萧如玉拿走了. 若是拿走了.又为何不对自己说一声. 虽然是觉得疑惑.但是她还是不会当面就这么说的.因为她不想怀疑他.更不想让自己和他的感情产生破裂.这一切都是她不想看到了.萧寒羽.已经让她那么痛苦地死过一回了.她更不会让他的存在而破坏她和萧如玉之间的感情. 书房内.萧子墨和车霖在谈话.他们两人变得神情严肃.但也不像是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是需要一个安静.又沒有多余的旁人的情况. 沈心瑶走后.萧子墨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关上奏折.然后目光落在车霖的身上.两人对视.沉默了一阵.开始了有前言. 车霖沉吟了片刻.眼神中的犹豫.慢慢地说道.“我还是固执地认为.沈心瑶是个危险的女子.虽然她现在还是很效忠皇上您的.但是之后呢.之后又有谁能保证.她这样聪明的女子难道真的不会勾结外人谋害皇上吗.” 萧子墨一怔.断沒有想到车霖会这么说.尽管他心中也曾经有过这么个想法.但是从他口中一旦将这个事实说出來.他便震怒了.眉眼件的怒意很是明显.他这么直白地话语简直就是不应该. 车霖当然不是傻子.也看得出來.但是还是想要说下去.这种事情是不得不说的.毕竟他也是为皇上着想.就算他真的把皇上给惹怒了.他也还是先帝遗留给皇上的臣子.皇上想必也不会这么绝情地将他治个什么罪名.而不录用了. “你不知道你这么说话.是很禁忌的吗..”萧子墨压住自己的火气.不让自己爆发出來.因为他知道.他身为一个皇上.是要将自己的情绪好好压制住的. “皇上.请别动怒.臣并不是有意想要让皇上动怒的.只是臣一心为皇上着想.把什么问題都给考虑了出來.臣还是不能收回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请皇上再好好考虑下.”车霖并沒有做什么退让.他的语气坚定.沒有了犹豫. 萧子墨心里自然是有底的.但是他却是容不得旁人说沈心瑶有天会做出背叛他的举动.那么个场景是让他慌乱的.他自然也是会怕的.他之前一直都是她所协助的.当然是知道自己是不能沒有她的.但是一旦有了她.又觉得阻碍了自己.更有胁迫这一说法.所以他陷入的是相信或者不相信的地步. “够了.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心瑶确实是个聪明的女子.但是她也不太会有可能背叛朕.朕也算了解她的.她并不是什么喜爱权势之人.所以起先动机自然是沒有的.又有何不妥当.”他还是说着一些借口.不想让自己也真的全部相信她会有天背叛自己的事情. 但是这种自我安慰是沒有用的.车霖还是当着他的面揭穿了他心中所想的事情. “那么.皇上既然这么说.她又为何如此独占朝纲地将自己的推到风口浪尖上.与丞相对抗.要知道.她的名声已经大了起來.皇上的地位还在哪里呢.不被放在眼里的感觉是有多难受.她的名声几乎在外面传开了..”还沒等车霖说完.萧子墨就已经动怒地拍了桌子.很是大的动静.只见他脸色苍白.有一种被压迫的慌乱.但是被很好地隐藏住了. 车霖这下才沒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不过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皇上既然知道了他的用意.他也不必多说了.反倒将自己给弄个不好的局面.这就得不偿失了. 萧子墨的脑袋忽然觉得很疼.车霖口中所说的自然是事实.这样看來.他也算是个忠臣.可是这时候的他却不喜欢忠臣了.忽然觉得有时候说实话.也是会让觉得厌恶.觉得讨厌.因为这一切都和沈心瑶牵扯上了关系. 他..其实也心底也是不愿意听到别人说沈心瑶坏话的. “你可以闭嘴了.朕都知道.用不着你來提醒.”萧子墨冷冷地说着.声音很是恼怒.让人听了有觉得威慑.这让车霖在一旁静静地站着.沒有说半句话.皇帝的威严也是让他不能抗拒的. 沉默了半响之后.萧子墨才开了口. “那么.车军师是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防着她一些吗.”他的声音很低沉.并且透露着让人觉得害怕的感觉. 车霖也一怔.然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又说道.“皇上.臣是这个意思.因为沈心瑶不仅和欧阳冥走得十分之近.还和燕若怜走得也很近.” “怎么.”萧子墨沒想到他会说起这个人.若是真的有什么关联的话.他必然是要有所防备的了. 车霖回应道.“燕若怜是燕南巍将军的独子.必然手上也有着燕家铁骑军的掌管权.虽然我也是其中一份子.但是却也不能全然做主.然而.我是觉得沈心瑶当初有意救燕若怜.好能够掌握他手上的兵权.” §§第200章 萧子墨的心思 |i^|i^ §§第200章 萧子墨的心思 他说着.便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沈心瑶这个女子.一开始他也并沒有把她想得很坏.更沒有敌意.但是她一旦这么和燕若怜靠近.两人又时常往來.还是他的恩人.这女子如此之聪明.又会善于利用权势.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够不防备. “是吗.”萧子墨听到这番话更觉得慌乱.只是那么一批燕家铁骑军既然是这样的话.就可以很好地利用在手上了.他就可以暂时放下丞相的党羽谋反入宫的造反局面.有这么些的兵权在手.当时也可以敌对一阵了.但是燕若怜必然是不会松手的. 车霖是把皇上当作自己人.也对皇上有着信任.才将燕若怜的事情告知.也正因为他的忠心.萧子墨知道了这么一股兵权.更是想要掌握在手心里.这样他才会有暂时的安全感. 要知道.自打他成为真正皇帝的那一刻.他就缺少了安全感.那种帝王天生便有的慌乱.总是觉得自己的位置是不能被任何人夺走.一旦夺走就等于丧失全部.就会一无所有. “是的.皇上.臣很是担心幼主年幼.会被沈心瑶所夺走兵权.才会在刚才如此针对于她.也是担心皇上的位置.所以之前才会那么斗胆地说.”车霖低声说道.解释着. “可是.燕家铁骑兵当年不是叛了我们大萧吗.为何又会有这只队伍还残留在这世上.连后人都在.而且你居然也知晓.但也不去捕获.这是为何.”萧子墨的疑惑一下子就出來了.只是一瞬间.他看到一些秘密开始渐渐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在他年幼时候.父亲也曾经提起过.不过他那时天真好玩.不知道去在乎那些事情.不过现在已回想起來.父亲对于燕家还是很有恩宠之说的.而且是非常信任.但是最后结果居然是那样了.他也就觉得奇怪了. “皇上.并不是那样的.当年只是南巍将军是奉了先皇的命令.所以也只是假装叛国的..并不是真的.但是结果沒有成功.只能落得个这样凄惨的罪名和下场.” 萧子墨这么听他一说.才发现燕家居然不是真正地通敌叛国.心中开始有了谋划.那么那一股兵权就可以想办法通过车霖.然后又让他通过燕若怜用之大萧皇朝.自然也是用于他的.属于他的兵权. 车霖当然是沒有想到萧子墨现在的想法.他不仅效忠于皇上.也是效忠于燕家的.他对少主人燕若怜也是照顾有加.只是为了他不会被沈心瑶有所利用.才又告诉了皇上.好让皇上能够适当地压制住沈心瑶. “这样说來.他倒也是一个忠臣.并不是叛国的臣子了.”萧子墨说道. “是啊.皇上.只是多年來都沒有洗清这个罪名.才导致燕家背负了这样的罪名到现在.实在是..”他叹了口气.觉得惋惜又痛心. 车霖身为燕家铁骑军首领.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心痛. “如果朕有办法.自然会在适当的时候将燕家的罪名给洗清.好不用背负这样的污浊之名.也算是还了燕家一个清白.”萧子墨说道.他这样说其实也是想要利用燕家的兵权罢了. 车霖见皇上这么说.自然是激动异常.要是真的能够洗清.那么他也就不会愧对于在天上的南巍将军了.更可以还燕家和铁骑兵一个清白. 萧子墨可还是有下话的.这个下话便是和兵权有关.“那么.车军师你可知道.丞相说不好可能在被刑部监禁的时候谋朝造反.” 皇上的话让车霖愣住了.那么皇上的意思是.. “还不明白朕的意思吗.为何这么疑惑地看着朕.既然燕家铁骑兵不是造反之兵.那么也是归属于大萧皇朝的.当然也是要为之给大萧待命的.如果朝中真的发生了谋朝篡位的事情.他们当然是要出來帮助的.不是吗.”萧子墨一字一句地说着.很有力. 车霖开始犹豫了.略微慢了一拍.虽然皇上说的话是也不假.但是至少燕家铁骑兵也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脱离大萧皇朝数年.若是如今回來.倒是不知道妥当不妥当.首先是沒有洗清罪名.若是洗清了.如此贸然回來也是不行的.因为现在的兵权完全是要看燕若怜说了算.并不能因为皇上的一句话就又回去效忠. “怎么.不行吗.”萧子墨见他如此犹豫.就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他再不施加一些压力.那么他的威严何在.明明就应该是皇家的兵权.现在收回又怎么样. 车霖不说话.眼睛抬了起來.看向萧子墨.他的为难是很明显的.但是萧子墨的气焰也是很高涨的.萧子墨是绝对不会将这股兵权放走的. “皇上.这真的有些许不妥当.因为燕家兵权不在我的手里.若是在我的手里.自然是可以给皇上.让他们回皇朝效忠.但是兵权却是在燕若怜少主手里.所以我便不能做主啊.”他认真地说着.对于皇上.他还是不会说什么假话的.毕竟先皇待他那般好.他是不可能对皇上做出什么有坏的事情. 萧子墨见他不肯.便继续说道.“对于燕若怜.我对于他也是觉得惋惜.一个忠臣之子竟然在民间如此沦落.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如果他愿意交出兵权.我必然会让他回到他父亲曾经待过的朝廷.好让他子承父业.当然是不会亏待于他的.” 车霖知道皇上有意想要那兵权.当然心中也有个数.不过恐怕燕若怜是不会答应将手上的兵权交给朝廷的.毕竟他也对朝廷有些隔阂.更不会轻易地交出來. “皇上.那么我就先回去问问他的意思.好好商量一番.这是否可以.一时间真的要得出个什么结果.大概也是不可能的.”车霖在一番思索下说道.他也不是故意托辞.这件事情他实在是为难.夹在他所要效忠的两方之间.也做不來什么决定. 然而燕家铁骑军的威力也是真的不容小看的.就算有一方是听从车霖的号令.他还是不能很确定地告诉皇上.似乎在这么个时候.他也要自己留个心眼.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在表面上是车霖沒有对皇上说出來.毕竟兵权啊.是谁不想要的.那是个让人说话都有底气的本钱. “那么.就这样吧.朕等着你回來的消息.必然帮朕向他问问吧.”萧子墨见他还是有些不能确定.心中虽然是急迫的.但是也沒怎么流露出來.所以他至少也算是有了个希望.不会被坐以待毙这样的情况出现. “是.皇上.臣一定遵旨.”车霖说道.其实他心中若是真的有向着哪一方的话.皇上和燕若怜.他还是向着燕若怜的.毕竟在一起扶持了这么多年.两人之间也是有深厚的感情的.他对燕若怜从小就饱受痛苦的病痛.也觉得疼惜.对于他颇有关心和爱护.而皇上只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是也是托先皇的旨意.自然.也是不能不忠心于他的. 但是.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燕若怜更为重要些. 萧子墨看着车霖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便在这时候又开了口. “车军师你要知道.我对于忠心之人都是非常爱护的.若是你能办成这件事情.自然也是少不了赏赐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朕可以给的.定当给你.”他开始诱惑起车霖.想要把他拉拢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车霖可不是吃这套的人.他对于萧子墨忠心.靠的先皇的旨意.所以他对于萧子墨的懿旨.也会尽量去办到的.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会尽力的.赏赐什么的.臣也不是很想要.对于皇上的忠心.希望皇上能够看在眼里.”他一再禀明自己的心意.也希望皇上能够相信自己. 萧子墨笑了笑.脸上严肃的神色少了不少.露出和善的模样.气氛也轻松了下來. 车霖看了也觉得舒心了.然而燕若怜那方面兵权的事情.就算他也不想透露太多给皇上.但是好歹皇上也知道了.更有可能将燕家的污浊罪名洗掉.所以那就另当别论了. 告退之后的车霖也就离开了.他的脚步有些重.兵权这件事情他还真的好好地想想了. 书房内的萧子墨神情凝重.这次的兵权也是很重要的.他必定要拿到手.并且不能让心瑶知道.这样他才能有一定的安全感.坐在这个皇位之上也就不必这么惶恐了. 手中的笔还在改着奏折.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本子上.而脑海里想着那个所谓的燕若怜.他若是真的和心瑶交好.那么会看在这个情面上给他吗.又或者给了他.心瑶必定是会知道的.他还有什么好说.这样很容易被发现.但是要是通过车霖的手经过.便是可以了. 但是按照车霖刚才犹豫的态度.他是不能确保他能完成任务.不过他还是很满意他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的.毕竟对于他來说也算是个希望. §§第201章 还是会有甜蜜 _!~;_!~; §§第201章 还是会有甜蜜 沈心瑶去往萧如玉的宫殿中.因为令牌的事情她又忽然想到了萧寒羽.而脑海里又想起了萧如玉.两者之间又让她搞混了.这两个人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过一个是她最恨的.一个是她最爱的.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就这么想着.她就來到了萧如玉的宫殿内.他的宫殿依旧是很冷清的.冷清到有些让人觉得寒冷.她打开了房门.走进了宫殿内.看到他一人静静站在窗户一边.背对着自己.也看不清神色.那背影似乎显得有些许落寞.今天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又或者什么地方也沒去.她也不想多问他.免得他觉得自己对他不相信.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沈心瑶慢慢地向他走去.靠近到了他的身边.他还沒回过神來.耳边就听到了她那温柔的声音.等到他会过來神來.他才发现她站在自己的身旁.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沒想什么.”萧寒羽说着.嘴角微微弯着.有着笑意. “真的沒想什么吗.那还想那么出神.”沈心瑶开玩笑地说道.装出一脸奇怪的表情.问着他说. 萧寒羽也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便也和她开完笑起來.“我想的啊.自然是你.沒想到.你一转眼便在了我身边.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其实最后一句是萧寒羽的真心话.便是有她在的感觉很好很好. 沈心瑶也笑了.笑得很开心.虽然只是玩笑话.但是听在耳边.又放入了心里.便是让内心柔软地很是甜蜜.那种感觉是不能言语的.会让胸口一阵暖流. 萧寒羽见她笑得开心.自然也就是开心.不过他还是有些不那么舒心.一时间觉得有些放不开.毕竟那块令牌的事情他还沒有解决好.这么看來那人应该是萧阑煜.也就是他的弟弟.可是他这么怀疑他是对的吗. 他不想这样怀疑自己的兄弟.但是却也不可能不怀疑.而瑶儿一直认为是萧寒羽.也就是他自己.相反.他再怎么解释.她也是不听的. “不过你今天是怎么了……”沈心瑶忽然发觉他的异常.神色的变化她也是看得出來的.关于他.一举一动.她是再清楚不过了.是啊.如果不是这么清楚.她又怎么还是会一直想起那时在兵器坊遇到的男子.那身形和他那么相似.可是这么一回想.她就不能原谅自己了.为什么一直会怀疑是萧如玉.她明明答应他要相信他的.但还是会出现怀疑的错觉. 真是的.她努力晃晃了脑袋.不让自己去想. “我今天沒怎么.只是觉得有些累了.”萧寒羽说道.神情确实有些疲惫.声音显得低沉沙哑.似乎有些憔悴. “累了就去休息啊.不要这么硬撑着.”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看着他这么累.她也觉得难受.为了朝中的事情都累坏了. “沒事.不用休息.倒是你.应该多去休息.”萧寒羽也心疼起沈心瑶來.她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乐了.笑着说道.“我并沒有累.为什么总是要我多去休息呢.不知道我心疼你吗.看到你累.自然也会觉得累.你若是不累的话.我就会觉得精神满满.” “傻瓜.尽说一些傻话.”萧寒羽眼神渐渐变得柔软.用着疼惜的语气温柔地说道.他有她真的已经很满足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之间总是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总是那么让他觉得难受.觉得不能完全靠近她. “是啊.我就是傻瓜.那么你是傻瓜的谁呢.”沈心瑶嘟着嘴巴來.粉嫩的嘴唇柔软又透露着淡淡的粉红.如同春天里的桃花瓣.甚是可爱又迷人. 萧寒羽听她这么一说.忽然笑了起來.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啊.当然是傻瓜最爱的男人了.”他这么说着.沈心瑶听了.嘴巴更是嘟了起來.“难道不是爱傻瓜的人吗.”她撒娇地说着.显得天真又有些孩子气.往往在萧如玉面前.她才会这样沒有保留地把自己的原本显现在他面前.放下平日里那个沉着冷静的面具. “呵呵.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傻瓜.”这样的话从萧如玉嘴里说出.沈心瑶听得很是幸福.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蜜.满满地填满了那颗小小的心脏. 当他有力的臂膀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她觉得很幸福.好想一直就这么下去.沒有任何顾虑.他若是也能对自己毫无保留该有多好.不要让她一直自己一个人猜测.又得不到答案.那么该有多好. 而萧寒羽又怎么会不想.只是爱情很容易让自己陷入深深的迷惘.一旦深爱了.便很难轻易割舍.更会害怕失去.那种感觉简直便是比折磨人还难受. “我们一定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在一起.以后也是.不会有什么改变.”萧寒羽对着怀里的她说着.又像是对着自己说.一种沒有未來的誓言.他发誓他要好好地守护住.不让自己和她分离.他不愿意让自己最爱的人离开自己.更不会看着她受任何痛苦. 于是双臂也就更用力地抱住了沈心瑶.他这辈子最在乎的最宝贝的女人. “当然啊.我们是不会分开的.你这个傻瓜.”沈心瑶也回应着.声音甜甜的.又很是清脆.听起來甚是好听.充满着幸福的感觉. 这时候的寒羽也觉得开心.满足的抱着她.“那你便永远都不能反悔.一旦反悔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他故意这么说着.算是一种威胁吧. “唔.是什么代价呢……”沈心瑶想了半天.问着.她那双闪烁着光亮的眸子.有着好奇.看起來就像小孩子一样.因为她根本就不会有反悔的一天.不过她也倒是对这个反悔的代价很是好奇呢. “代价就是你要替我生一窝的孩子.五个男孩.五个女孩.男孩就像我一样英俊.女孩就像你一样聪明.所以.你要是反悔的话.我也不介意的.”他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 沈心瑶一听.便羞红了脸.显得很是害羞.她沒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然而却越听越觉得甜蜜.她倒是想为他生孩子呢.不过生那么多个.. 一想到那个方面.她就又涨红了脸.白皙透明的肤色显得更是红润.就好像桃花瓣一样.看起來很是迷人.又散发着诱惑的气味. “我..我才不会反悔呢.而且就算反悔了.我也不会给你生那么多个孩子的.整整十个啊.这反悔的代价还真是大呢.”她羞红着脸说道.觉得他说的实在太夸张了. “怎么.你居然不愿意啊.想替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我都不想让她们给我生呢.让你生了你还不情愿了.十个怎么了.二十个才够吧.”萧寒羽也故意这么说了起來.把沈心瑶搞的哭笑不得.这么个玩笑话.还真是肉麻呢. 其实萧寒羽是真的这么想的.她为他生越多孩子越好.那便是他们的孩子.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而且孩子多点也好.可以替着他的父亲说话呢. “哎呀.我不生啊.但是你也不能找别的女人生.真是的.要是生那么多的话.我不就成了猪.”沈心瑶嚷嚷道.她才沒那么好的体力生那么一群. “你就是猪.那么我也要你.”萧寒羽把她抱的更紧.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我不在乎你是谁.更不在乎你的长相.要知道.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沒有别的道理.” 他那么深情又认真的话在她耳边说着.她顿时觉得原來他是这么爱自己的.也并不是因为自己那绝色的容貌.更不是因为她是沈心瑶这个身份而喜欢她.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长久在心中疑惑的问題终于在这刻释怀了.同时.也有深深地爱意涌入心口. “那么.你呢.也是这样爱我吗.”萧寒羽忽然想到了什么.显得表情一下子忧愁起來.但是他并沒有让她看到自己的这样的神情.只是在她耳边轻声地问了一遍. “我也是这样爱你.不在乎你是谁.只是真的爱你.”沈心瑶也忘情地说着.她被陷入爱情的甜蜜难以自拔.可是她难道真的能做到不管他是谁吗.若是她知道.他就是她那个所恨的大仇人萧寒羽的话.她还会这么说吗. 萧寒羽也不能确定.不过此刻她这么说.他自然也是相信的她的. “有你真好.”萧寒羽温柔地说着.她也是这么想.其实他们两人是不能沒有对方的.而谁若是离开了.便是会觉得心痛不已.受尽折磨.那种感觉想必是两人都曾经尝过的.所以也就更珍惜现在在一起的时间了. 爱一个人百转千回.一直纠缠着.争吵又或者甜蜜.爱人便是痛苦和幸福所缠绕在一起的藤蔓.相互厮守.又相互不放过对方. §§第202章 我相信你 _!~;|i^ §§第202章 我相信你 “其实……今天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件事情.”沈心瑶虽然在她怀里被抱得喘不过去來.觉得幸福异常.但是她也同样怕这种幸福会很快地从指间溜走.于是.她也想明白了.还是问个清楚比较好.毕竟怀疑也是不能有的.两个人之间总是要坦诚的. “说吧.是什么事情.”萧寒羽微微松开了抱住她的手.看着她说着.心中也似乎知道她要问些什么了.也做好了面对的打算. “真的.那我问了你可别生气.”沈心瑶怕他生气.再三确认了. “真的.我不会生气.你就说吧.”萧寒羽眼中有一丝阴霾.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他的身份吗.不可能.若是发现了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和他刚才拥抱在一起.所以他还是放心了下來.静静地听着她说. “和之前那块黑衣人所掉下的萧字令牌有关.”沈心瑶看了他一眼.便把这句话给说了出來.要知道.她说的时候.心中也甚是觉得慌乱. “令牌.”萧寒羽轻声地说了句.原來是令牌.那么她发现了那块令牌不见了是吗.所以就应该要问他要了.而那块令牌他是故意藏起來的. “其实.之前我去了皇上的御书房内.将瀛海带入后并沒有很快离开了.在书房内遇到了车霖车军师.然后他告知.那块令牌上应该有什么标记能证明究竟是哪个萧室有关的人.只是我现在找不到那块令牌了..”沈心瑶迟疑地说着.有意暗示着他到底有知不知道那块令牌的去处.而他是不能给的.更何况.他早就将那块令牌扔了.虽然他在扔之前早就发现了那块令牌上的标记. “应该是那日你昏迷了.我慌乱地接住你的时候掉了吧.现在我也觉得后悔.既然我答应了要帮你查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可是我却沒有给你一个很好的交代.这是我的不对.所以是你不要生我的气才对.”萧寒羽主动地说着自己的不是.反倒让沈心瑶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了.愧疚的心又有了. “对不起.其实我不应该怀疑你.之前我还以为是你故意将那块令牌给收了起來.不让我发现.”说出这句的话时候.她也是下意识的.并沒有怎么思索过.因为她觉得她要对他诚实.这样才是最好的相处.更不会伤害自己和对方的感情. “傻瓜.沒事.一般情况下你当然是会这么想的.很正常.更何况你聪明地很.这么想是也对的.”萧寒羽迁就着她.但是她对自己说心里的实话.他还是很觉得她是信任自己的.不过自己却不能对她完全说实话.倒是觉得难受了. 不知道能不能有一天能够真的坦诚相见了. “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都怀疑你了.不是吗.”沈心瑶不好意思地说着.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很错误的.居然怀疑他.而他却这么原谅了自己. “我啊.一直会对你很好.怎么.你觉得刚才这样就是好吗.这点根本不算什么好.只是我觉得你说出了心里话.倒是真的很好.”他认真的黑色眸子.看着她的眼睛很是深情.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令牌的主人很有可能不是萧寒羽的.”他就算知道她会不相信.但是还是要提醒她一句.因为他怕他不在的时候萧阑煜可能对瑶儿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他也沒办法保护她.那么他就会觉得万死不辞了. 然而.他是会保护她的.就算现在的证据不明确.只有一块令牌.但是萧阑煜还是有很大的嫌疑的.这种嫌疑也是每个皇室的人应该有的权力感.权力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若是真的是他的话.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他.敢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地罢休的.只要有涉及到伤害心瑶的事情.他就绝对不会怠慢. “不是萧寒羽.”沈心瑶疑惑地看向他.沒想到他又这么说了.还是替萧寒羽说情了.这么忠心地去护住这么一个卑鄙的小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然而她不能当着他的面生气.因为有了例子.她也不会因为这样而伤害了自己和他的感情.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冷静着. “为什么会不是他呢.”她还是问着.希望他能给她一个至少说得过去的理由. “萧寒羽若是真的想要杀我们.又怎么可能让那些杀手來杀害我们.明明就是故意送上來门來找死的.根本就暗杀不了我们.他就这么笨地想要露出破绽來让我们记恨于他吗.若是真的是他.他现在又为何不出现.现在外面传着的流言说着他已经死去的讯息.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却沒有出现..”他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萧寒羽不是一个傻瓜.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可能吗. 他就是这么个意思.想要瑶儿能够真的明白.而不是一直固执地认为是萧寒羽. 沈心瑶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在她记忆里的萧寒羽确实沒有这么愚蠢.而是聪明阴谋诡计地可以.但是那块令牌.. 如今沒有了令牌也很难说出究竟是谁了.但是若不是萧寒羽.想要暗杀他们的又会有谁.基本上除了萧子墨是绝对不可能以外.那么就是萧阑煜了. 想起萧阑煜.他的可疑性确实是有的.并且还是很有可能的.他是个表面上的笑面虎.做人处事其实都很有心计和城府.若是真的是他故意出來陷害.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件事情幕后的主人是萧阑煜.”沈心瑶直白地说了出來.现在又沒有其他人.只要他和自己.所以她便毫不避讳地说了出來. 萧如玉点点了头.一脸认真.但是虽然心中还是有所怀疑.可是多半也就是他了.心中的城府也就这么深.不过这次露出了破绽.所以也就沒那么容易得逞了. 但是他让黑衣人出來暗杀的身份.居然是丞相的手下.那么他是故意想让沈心瑶和他认为是莫千秋所为的.然后更加用力地去对付莫千秋.难道是这样. 不过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莫千秋确实在朝廷上下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如果把他除去.一切也都很好办了.所以萧阑煜的嫌疑也还是有的. “如若真的是他.便是想要我们更加地恨丞相吗.”沈心瑶喃喃自语.在一些情况下.她也有怀疑过.但是不明确.不过既然萧如玉都这么说了.她还是要相信的. “应该是.他现在的计谋多半也是看我们和丞相做对.更有可能将丞相尽早铲除后他忽然冒出來.在我们精疲力竭之际对我们有着猛烈地一击.那么他就很有可能谋朝篡位了.”萧寒羽分析道.就算只是分析.他也要将这个可能性给说出來.不能有半点遗落.就算他是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但是若是他想要对付自己.还是不能心软. 这便是萧寒羽.他也不是真的不念手足之情.而是他不愿意沈心瑶受到半点伤害.这便是他所担心的.也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我知道了.”沈心瑶轻声地说着.就算心中一直有执念认为是萧寒羽.但是萧如玉的话她也是要相信的.她最爱的男人.若是她不相信他.那么她这样还算是爱吗.那样就太自私了.根本不算爱. “你真的愿意相信了吗.”萧寒羽沒想到她会相信.又这么问了她一句. 沈心瑶笑了起來.笑容甜甜的.很是美丽地让人倾心于她的笑容.“我当然相信你.因为你是你.所以我相信你.就像你刚才对我说的那样.” 听到这里.萧寒羽顿时停顿了一下.大脑似乎有些沒有了意识.那句话.因为你是你.她真的愿意相信他.就因为他是他吗. 这样的话怎么听都是让他觉得很有感触.他将这句话放在了心里.看着她那笑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那么.以后可都要相信我.”他说着.嘴角边上还有着笑意.但是也有胁迫性的.也正因为他是皇室的人.说话都带着这么威慑力. “自然.我一定会相信你.”沈心瑶遵命地说着.笑得灿烂.如同春天的阳光般耀眼. 他的话也发自肺腑.“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的一切.只要你爱我.愿意相信我.我便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一人.” 沈心瑶听了觉得很是感动.他总是要说些让她觉得感动的话.都快让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快哭出來了.这时候可不能哭.显得她多脆弱.于是她也说着.“你当然是要为我放弃一切的.因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你沒了那些.还是有我的.哪里有什么吃亏啊.” 萧寒羽听了.说着.“好.好.就是沒有吃亏.我还有你.一直都有你.” 两人的眼睛互相对视着.凝视的时候的那种深情.是充满的名叫幸福的意味 §§第203章 暧昧 _!~;|i^ §§第203章 暧昧 过了半响.两人才稍稍恢复过來.萧寒羽忽然想起瀛海的事情.便问道.“瑶儿.那么瀛海的事情进行地怎么样了……” 沈心瑶觉得他顿时问了这个.之前的柔情一下子就全部沒有了.不过她也是知道她要理智地面对当下的一切事情.更要有所防备.“你就别担心了.皇上答应了.而且我看瀛海也是很机智的.应付能力也是很好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之后便可以安排他进入刑部的监牢好好看着那莫千秋了.“”萧寒羽说道.这样也可以很好地知道那边的消息了.他们也不会弄个措手不及.也可以很好地保护心瑶. “到时候.若是莫千秋那个老狐狸敢动你半点汗毛.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萧寒羽说着.知道莫千秋现在视她为眼中钉.但是有他在.就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呵呵.我自己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别把我看得这么弱好吗.”沈心瑶撒娇地说着.看起來是个小女人一样地娇小依人.不过一旦遇到了正事.她就不会这样了.她有她自己应对的一方面.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我还是要保护你.你若是哪天出了意外.难道是想让我伤心死吗.”萧寒羽说着.不喜欢听她拒绝自己对于她的保护. “好拉.那你就保护吧.我啊.就当作沒有看到你.这样可以了吧.”其实她还是蛮喜欢听到他说保护自己这样的话语的.毕竟她是个女人.也是需要男人保护的.就算她口头上故意逞强说不需要.但是内心却还是需要的. “可以.”萧寒羽还一脸认真地答应了下來.她觉得他真是可爱.这么关心自己.也让她有着温暖的感觉.眼前的男人.她是真的想要这么就一直下去地看他一辈子. “还有.瑶儿.你以后若是做什么事情.最好提前和我说一声.免得我担心.我承认我是有些太管着你了.但是我所说的也是为了你好.不放心你一个人.更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你便是要乖乖听的话.以后不要做出什么莽撞的事情.”萧寒羽还是说着他之前一直顾虑的事情.也希望瑶儿能听他的话. “为什么不放心我.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啊.就是过虑了.以后的事情我也会和你商量.这样可以了吧.”沈心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担心自己.也许是自己真的太过分了吧.朝中上下的人都对她那种眼光.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不就是和丞相做对吗.这有什么大不了.迟早有一天是要面对的. 其实.她也是在提醒这个朝中上下所有的人.密谋造反的人的下场就是只有一个.不会好过.她现在也是为了萧子墨出头.就算萧如玉不愿意自己这么冒着危险去做.但是她也还是做了.所以.她也顾不得了. 只要萧子墨.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在众人眼里又算什么.不过在她眼里是有着很大的份量的. “好.以后便要和我商量.不准做出傻事.不然我可是要担心死的.”萧寒羽深深的看着她.不想让她之后再出现像丞相在早朝下毒欧阳冥那种类似的事情了. 而现在.莫千秋虽然已经身在监牢.但是手段和花招还是百出.他这么个老谋深算的人.经历过上代的朝廷.这一代的朝廷也是混的如鱼得水.自然要逃脱这监狱也是很轻松的.不过有他们在.这就不一定轻松了.因为他不太可能是他们俩人的对手. 而萧子墨那方面.萧寒羽还是有点不悦的.他几乎就沒有做出什么动静來.不知道是沒有办法还是什么.他根本就沒有表明想要帮助瑶儿的意思.所以他也觉得瑶儿这么做.是不值得的.虽然他也是自己的兄弟.但是在权势的面前.就算是有血缘那又算什么.都是被yuwang给遮掩住了的. “嗯.以后当然是不会让你担心了.我也不想的.不过.你以后出宫也是.也要和我说上那么一声.不然我也是会担心的.”沈心瑶也同样告诉着他. 萧寒羽笑了笑.“嗯.遵命.” 两人在短暂的象征性地告诉对方之后.沈心瑶却突然沉默了.其实她不想把萧如玉拉入她和丞相之间的斗争.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就算有时候她觉得他根本就不像个小侍卫.像是身上散发着耀眼威严的皇族.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也许是跟着萧寒羽久了.身上才会有那样的感觉吧. 然而他又有沒有想到.她也是会担心他的……要是他被莫千秋那个老狐狸设计陷害的话.她也是会过意不去的.不是过意不去.而是她根本不想让他被自己牵连到半点. “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介入我和丞相之间的事情.”沈心瑶有了拒绝的意思.她也沒有想到萧寒羽会怎么想.她还真的以为他只是一个小侍卫帮不了自己多少. 他当然是不会答应的.“相信我.我是可以帮你的.而且也不会让自己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你就这么小看我吗.我是谁.我可以萧如玉.”萧寒羽着实觉得无奈.不能让她再这么有顾虑地推开自己了. “你……难道真的想要介入吗.我自己真的可以应付的……”沈心瑶犹豫地说着.低着头想了一会.这样有风险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牵扯上他. “我在你身边不好吗.替你挡住一切.便是我守在你身边的幸福.”他说着.那么认真.目光那么灼热.让她觉得自己都不应该推脱掉了. “好吧.萧大哥.我自然也是会保护你的.不让你受到伤害.”沈心瑶也这么说着.她要守护的人很多.除了萧子墨.还有萧如玉.而萧如玉便是她重点保护的对象. 萧寒羽又重新搂住她.“瑶儿是个笨蛋.明知道我在乎你却还要把我推开.果然是个很大很大的笨蛋.所以你日后必然是不能推开我的.” “不推开.永远都不推开.除非哪天是你自己推开了我.不.就算是你推开了我.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沈心瑶说着傻话.脸上带着笑容.一直很满足地微笑着. 他萧寒羽.觉得就算她现在认为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沒有多大权势的侍卫也好.和那个拥有权势的摄政王身份相比之下.他倒是更喜欢侍卫这个身份.因为心瑶在乎他.爱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这样也就够了. “怎么会是我推开你呢.我们一辈子都要这么粘在一起的……”萧寒羽说着.沈心瑶又红了脸.粘着让她想到了一些比较邪恶的想法.谁叫她一和他在一起就会有种莫名地冲动和喜欢.完全克制不了自己.她也觉得纳闷呢.不过既然这样.她也就不克制.一旦克制.心中的情感会越來越纠缠着自己的内心.而矛盾不已. “瑶儿又脸红了.真是可爱.呵呵.我现在才发现原來瑶儿是很想我和你一直粘在一起的啊.”萧寒羽轻笑.故意要挑逗她.有着暧昧tiaoqing的意味. 沈心瑶回忆着以前他那么对自己的那些事情.又慌乱了一下.慌忙退了几步.但是又被他牢牢地抱住了.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那种沉浸的幸福.就好像吃了很甜很甜的果子一样…… “说.是不是一直想要粘着我不放.”他抱得她紧紧地.不肯放过她. 沈心瑶不由地噗地笑了出來.轻声地说着.“才沒有呢.你自作多情.我可不要一直粘着你不放.多肉麻啊你.” “你居然这么说我是吧.真的不怕我治你吗.”萧寒羽假装威胁着她.然而沈心瑶还是笑.她只是觉得有趣.他每次都爱这么威胁她.她才不怕呢. “果然.你真的不怕.”萧寒羽说着.但是话音之后.便低着脸.轻柔地吻上了她那洁白而光滑的脖子.那么轻轻地一吻.带着体温的温度. 他所吻着的是她那散发着芳香的肌肤.然而被吻的这一刻.她也觉得心慌意乱了身体微微颤动.真是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她还真是有想他是不是练过这诱惑女子的办法. 轻柔的吻一个接着一个地落在她的脖子上.她却一下子手足无措.呆滞下來.就这么地让他吻着.身体沒有了动弹的知觉. 真是难为情啊.她居然很是享受他这么地吻法.就算是他继续吻下去.也是可以的.她也沒想要打算叫停什么的.所以她的脸也就越发显得涨红起來. 而萧寒羽也是很喜欢吻着她的肌肤.和她如此靠近地亲密.他也有些忘情了.是一种情不自禁.是一种对于爱人的天性.他简直就想要这么吻下去.然后将她抱上床上.做出那种事情來.因为她的身体实在太美了.而他也是很爱她.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是每个男人最大的心愿. §§第204章 坚定的爱 _!~;_!~; §§第204章 坚定的爱 “唔.别这样.”她还是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沒有再继续下去了.因为再继续下去.她恐怕不是他克制不住的.而是自己克制不住.在这样的局面下.她可是不能和他做出这种事情來.不然还是真是很混乱了. 萧寒羽也快克制不住了.不过听她这么说.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反应.不过还是有种想要侵占她的冲动.虽然是个大白天.也不是晚上什么的.他总是觉得她对于他的诱惑來说实在是太大了. “好吧.我停止.”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把自己的感觉给表达出來.这样他也看不到瑶儿对自己动情的模样了. 不过他忽然就这么平静下來的模样.沈心瑶一抬起羞红的面颊看着他如此平静.倒是会在心里觉得不正常.她都害羞成这样.而他对自己难道半点感觉也沒有吗.可是不可能啊.他刚才明明还吻着她.但这会儿又.. 见到他这么平静.她却觉得懊悔了.难不成他对自己的身体真的沒有兴趣吗.其实刚才她还是很享受的.那种一点点触碰着她的肌肤.轻柔温热地靠近的感觉.心跳就会那么快地跳动.连身体都不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只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们两人若是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很荒唐了吗.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萧寒羽见她这么个模样.神色有些恍惚.那么让人捉摸不透.但是白皙的面颊又透露着淡淡的粉红.看了更是觉得迷人.而他刚才的身体对于她也是起了反应的.却还要因为她的一句话那么强硬地压制住体内的那种情绪.现在的她站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吸引自己.真是.让他还怎么好好地控制住呢. “我倒是沒有想什么.只是觉得你奇怪罢了.”沈心瑶这时候嘟囔起了嘴巴.有些生气.却有些开玩笑地说着.沒有正脸对着他.而是侧脸看着别的地方. 萧寒羽虽然聪明.可这一时间他居然还是猜测不到她的想法.略微回想过了之后才发现这时候她所做出的表现应该是觉得他表现地过分平静了吧. 他是这么想着的.忽然有些失笑.沒想到她在这样的时候也不会有着自己的情绪.对于她.她还不明白吗.自己一直强迫地压制住自己对她的qingyu.深怕做出她不喜欢的事情.当然.他现在也是可以确定她是不会不愿意的.毕竟他们好歹是相爱的.她刚才那么享受的样子.可是骗不了他的这双眼睛的.他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在了脑海里.不曾忘记. “瑶儿.怎么.看样子像是生了我的气.”他走向她.靠近她的身旁.将温柔的气息呵在她的耳边.吹动着她敏感而软糯的小耳朵.有着暧昧不明的意味.轻微地摩擦着她的耳朵.让她更是觉得心中一阵颤栗.有着qingyu渐渐在空气中扩散的意味. 沈心瑶这时觉得自己又被他在不经意之间调戏了.于是慢慢地回过头來.目光中也倒沒有什么怒意.只是有些不解罢了.“刚才.那么你为何会如此之平静.就好像之前我们根本就沒有那个..”她说到一半就停了下來..沒有说出那几个敏感的字眼.然而她也算是保守的女人.将自己的贞操虽然不看重.但是也沒那么开放. 萧寒羽故意装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尖尖的下巴微微抬高起來.“你刚才说我们沒有那什么.是什么意思.”他不懂地问着.心中甚是想要让她说出那种带着禁忌的话來. “萧大哥.”沈心瑶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地叫了出來.也不管自己的脸又通红起來.只是她觉得她一直这么被调戏.也要不人道了吧. 萧寒羽就知道她不好意思回答这样的问題.更何况是当着他的面. “那好.我便不说了.你的脸也不需要这么红啊.”他这么一提醒.沈心瑶便觉得自己的是有些意外地过失了.努力让自己恢复回应该有的状态來. “这和脸红和不红又是有什么区别.不过还是不希望你在外面人露出这可爱的模样.毕竟你是我的.自然也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么模样.吸引了那么多男人.我可是要不放心的.”萧寒羽这么说道.显出一副在乎她的模样.沈心瑶内心也是觉得他是在乎自己的.但是身体这么一说法.她的身体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那个叫沈心瑶的女子的.所以她就算是她知道他喜欢的是她自己.可还是会觉得那样是不真实的.她用的就是沈心瑶的身体. 所以.萧寒羽就算是真的只喜欢她.抚摸的拥抱的爱抚的都是沈心瑶的身体.就算她现在是沈心瑶了.也能通过这个身体感受他对自己的爱意和需要.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在某个时刻告诉他.她究竟是谁.又怎么会变成了沈心瑶. 但是很多情况下.她都想要说的时候.就是无法说出口了.那种就算是说出來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人所相信.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可能相信.因为这样的事情毕竟太离谱.而在这个人间几乎是沒有多少人能够相信的. 萧如玉.如果她真的对他说了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会相信吗.那么在相信之后又会对自己有着什么样的看法.虽然问題是不大.但是她还是沒有准备将这件事情对他说出來. “外人对于我的喜欢是什么.只是我的身体.我的外貌.并不是什么其他的.你又何必担心什么.”沈心瑶平静地说着.目光里有些许平静.又有些许混乱. 萧寒羽笑了笑.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随后眼神却是认真的.“你自然是不在意的.但是当着那么多的男人将那样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我心中又是作何感想.当然我不怕他们会把你抢走.你若是不爱我.那是不可能的.”他说话很坚定.给人有种霸道的感觉. 沈心瑶顿时愣住了.不过他说的似乎有点太夸张了吧.她爱他.确实.她是爱他.但是他却这么肯定.心中虽然是深爱于他的.但是他怎么不说自己也是爱她的呢.若是这么一來.那么就只有她爱他了.难免有些许不平静. “那么……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会喜欢上别人呢.”她有些迟疑地说着.虽然这种机率在现在是不可能发现的.但是之前呢.之前他可沒这么大语气敢说她必然是爱他的.不知道他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可她确实不愿意自己是被那么完全地掌控在他手里. 萧寒羽故意说道.“呵呵.你若是敢喜欢别人.我必定不放过那个你所喜欢的人.自然.你也就无喜欢可言了.” “唔.你说什么啊.难不成我在这世间就只能爱你一人.”沈心瑶还是逞着嘴巴上的强势.不愿意这么被他霸道地拥有着. “瑶儿.那是自然啊.在这世间你只能爱我一人.若是你爱上了别的男子.我必然会杀了他.”萧寒羽不知道此刻说的是真还是假.然而语气却认真地可以.让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 沈心瑶感觉惊讶.不过心中却有些许甜蜜.但是在甜蜜之后又会有着别的感觉.他这么霸道地说着.不过用杀人的办法.她倒是不喜欢.若是她真的喜欢上了别人.那么他难道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吗.但是她也觉得不可能.毕竟自己这辈子只可能喜欢他一人了.绝无他人. “你这么说的话.还不如现在好好珍惜我呢.不和我吵架.不和我斗嘴.将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便是最好的.这样可以把我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呢.”沈心瑶说着.也不像是开玩笑.她说的再真切不过了.两人相爱必须是要有这些作为基础.才能长久地爱下去.但是现在也已经有了不能让自己自拔的感情.就更是会介意对方为什么不愿相信自己了. 萧寒羽听到她这么说.心中自然也是明白她的意思.而他真的可以全盘告诉她吗.不可以.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一旦告诉.她必然会离开自己.她是多么憎恨萧寒羽这个人.他是有所看见的.而她.现在爱着的也只是他现在是萧如玉的这个身份.这个人.忽然一下子变成萧寒羽的话.她还会接受他吗.沒有半点顾虑地接受他吗. 他知道这样会伤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和一切的一切.所以他宁愿被她说不信任.也不愿意将实情告诉她.误会.总比离开要來得好. “会的.一定会的.因为我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就算你不愿意留下.我也要将你留在自己的身边.”他的矛盾也是很多的.但是心中唯一确定的便是.他要和她一直在一起.不论如何的情况.这是必须的. “唔.那我可是要考虑一下的哦.”沈心瑶其实都快笑出了声.但是却还要这么戏弄他一番.心中再怎么喜欢不过的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只会跟着他一辈子的.又怎么会不愿意留下. §§第205章 疑惑 |i^_!~; §§第205章 疑惑 “还要考虑什么.真是的.”萧寒羽皱着眉头.说实话.虽然知道她是装出來的不愿意.不过他还是真的不喜欢她这么筹措的感觉.犹豫地可以.倒是让他有些许不安全的感觉.好像她随时都可以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好.我不考虑.那么这样可以了吧.”沈心瑶终于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咯咯地笑着. 萧寒羽对她真的是无奈了.说什么是他掌握着她.倒不如说.是她在把握着自己. “日后绝对不能犹豫.瑶儿.你知道了吗.”萧寒羽认真地看着她.黑色的眸子里透露着实在不能让人动摇的眼神.就好像是害怕什么.但是却又不能这么表现出來.而用了坚定來代替.既然什么都不能改变.那么就只能将自己的心给坚定.那么日后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自己还有一颗不会改变的心.便是可以的. 听见他这么一说.她才知道原來他是这么在乎自己.她喜欢的男人.便是这样对自己.她也该心满意足了. “嗯.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明显已经不是在开玩笑了.也沒有再像之前那么笑着.像是两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动摇.不能犹豫的约定.恋人之间的默契. 萧寒羽满意地看着她.这样便是好了.既然她现在是有了爱他的心.日后的身份问題.也许他想在这刻变得天真一些.日后就算是真的被拆穿了身份.她也是不会离开他的吧. 希望爱能抵过一切.包括那积攒在心脏的深深的仇恨. “等会午后一起去用膳把.好久都沒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为了那些事情.也是够将我们给疏远了吧.”萧寒羽低声地说着.不过这便是事实.近日其实他一直想说.她和欧阳冥的事情.那么亲密地在一起.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气愤居然还是有的.沒有那么快消散去的醋意.和内心深处的慌乱.他是再也不想让心瑶远离自己.而眼里只看到别的男人.而不是自己了. “呵呵.好啊.不过对了.待会瀛海应该去丞相所在监狱了.”沈心瑶忽然想了起來.毕竟去过御医房之后.他应该就会被带入监狱里.将和莫千秋公共处在一起. 萧寒羽听到她这么说.若有所思.知道她的意思.但是相对于说瀛海这个人.他是很放心的.他为人做事是一会出什么纰漏.不过面对莫千秋这个老狐狸.虽然是不怎么好说.但是也不至于到不能放心的地步. “怎么.等会你想去看看吗.萧寒羽问道.知道她心中有些不安. “倒是有这么个想法.也想看看莫千秋这个老狐狸看到新來的御医后会做何反应.毕竟瀛海的处境便是和我们有关的.就算是他真的将瀛海怎么了.我们也沒有办法.若是传出瀛海被人在监狱中死去的事情.我们又能怎么样.一个御医死在监狱罢了.也只能是这样.所以我们必须确保莫千秋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要先去探探.好心中有个底数.”沈心瑶的担忧很多.而这些担忧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当她把这些想法说出來的时候.萧寒羽也是认同的. 然而在这个时候.萧寒羽低声道.“瑶儿.现在你和丞相做对这是朝廷上下的人都知道的.如果你这么鲁莽地去监狱探望的话.必然会遭人话柄.对于你的处境是不利的.”他这么说着.也是关心她.不希望她受到什么伤害. “沒事的.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我也知道会这样.若是莫千秋的党羽以这个名义來向皇上启禀的话.那么证据也是不够的.而皇上也是站在我这边.所以你便不要这么担心我了.我真的沒事.” “你……”萧寒羽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啊.就是喜欢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不过也正是这么个性格.他也是很喜欢她这样的个性的.但是她现在是他所爱的.他是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的. “萧大哥你还在想什么.我等会便去趟看看.也好看看瀛海在里面是什么个处境.”沈心瑶思索了一番.然后看着萧寒羽说着. 萧寒羽还是一副不同意的样子.“还是让我去看看吧.这样也沒有什么不妥的.你也不用介入这纷争中.不是很好吗.”他去也是一样的.这还不行吗. “萧大哥.真的不必这样.我一人去就可以了.看你把我担心成什么样.”沈心瑶笑了起來.像她这种人.怎么会可能应付不了之后传出來的流言蜚语.会被那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伤害到吗.那么便是天大的笑话了. “你就是这么不听话是吧.”萧寒羽说的时候.同时也很无奈.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想要保护她.而她偏偏不让自己保护.虽然她是可以担当.但是好歹现在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出面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对.我就是不听话.若是你真的担心我.会怕我去这么一趟.那么若是换做我.我又怎么会让你去那么一趟.自然也是担心你的.”沈心瑶说着.嘴巴微微嘟了起來. “瑶儿……那我们便谁都不要争执了.一起同去吧.”萧寒羽知道她下定了决心的事情是谁也不阻拦的.倒不如陪她一起去.这样自己也可以在一旁保护于她.就当是做了她的贴身侍卫吧. 沈心瑶嘴角有着笑意.默契地看着他.点点头.拉着他的手.“那好吧.我们便先去监牢看莫千秋那老狐狸一趟.不过还真希望他见到我们去看他时候.他脸上的神色会是怎么样.是让人觉得发笑的呢.还是什么呢.”沈心瑶开起了玩笑.但是心中确实是有想过莫千秋现在是想怎么对付自己. 萧寒羽却把剑眉一挑.“他应该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心中做着什么对付我们的打算.但是瑶儿.有我在.必然是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站在她面前的萧如玉.在沈心瑶的眼里是有着给她安全感的男人.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不用担心什么.可以很安心地睡觉.可以很安心地不在乎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因为有他在.她就可以这么放松下來地微笑. “嗯.这可是你说的哦.”沈心瑶笑了起來.目光里对于他有着深深的信任. “当然.这是我说的.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他说的话总是能让她心跳加快.不免有种恋爱中的女人的感觉.居然和他相处这么久.对他还是会有这么慌乱的感觉.真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好歹她也算是在外人面前十分冷静的沈心瑶啊. “不过不急于这一时.总不能瀛海刚进去.我们便也进去了.自然也是会惹人怀疑.莫千秋更会这么觉得.”萧寒羽沉思了一阵.说着.沈心瑶这时候也回过神來.听到他这么一说.她也注意到了问題.于是点了点头.默认了一番. “那就过几天吧.等瀛海哪天用什么借口出來抓药便可以将莫千秋在监牢里的事情告知我们.这样你也不必亲自去趟了.”萧寒羽挺在意这一点.他是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的. 沈心瑶犹豫了一番.轻声地说着.“那瀛海真的沒问題吗.莫千秋这么狡猾.他若是出事了.那..” “傻瑶儿.我和他可是有合作过的.当然知道该怎么和他传信.怎么接收消息.这点就要给我來负责吧.”萧寒羽笑了笑.很是有把握的感觉. 沈心瑶听了他这么说.瞬间感觉自己吃下了定心丸.感觉起來有他也是很好的.平时都是自己独当一面.被人保护.原來也是一种爱吧. “唔.那我就放心了.”她表现出一副安心的样子.白皙透明的脸庞有些微微泛红.因为萧如玉的保护.就算他只是个小小的侍卫.但是她还是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和权势无关.只是一种感觉.一种相互的了解. “你当然得放心了.”萧寒羽笑着说.见她这样也觉得放心了.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至少她做什么事情.他都是知道的.这样就可以了. “不过.今天我碰到车霖.倒觉得他忽然出现在皇上的御书房谈事.确实有些奇怪.”沈心瑶又疑惑起來.而且今天的车霖和她处处作对.言语上又那么放肆.那种放肆是当着萧子墨的面的放肆.所以这才让她觉得更是奇怪. 萧寒羽愣了愣.“是吗.怎么回事.”他问她.至于那个车霖.他也是知道的.先皇的忠臣.也是很得力的手下. “他今天的忽然去和皇上谈事.想必谈的事情应该和军力有关.毕竟他是个军师.不是一个琐碎之事的人.所以我才会有隐约不安的感觉.若是皇上沒有处理好.那该怎么办.我虽然也是知道他对皇上忠心的.不过今日看來.他对我颇有防备.所以便觉得他奇怪了些许.”沈心瑶说着. §§第206章 羁绊 _!~;|i^ §§第206章 羁绊 “那么.瑶儿.你心中早已有了想法了吧.”萧寒羽问道.知道她应该是在怀疑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和他说起. “车霖想必说的是兵权吧.”沈心瑶低声地说了.因为在这种丞相大批党羽很有可能造反的情况下.他必然会和皇上说情势不稳定之类的情况.她便是这么猜测的.但是若是说车霖手里有兵权的话.那么必然是燕家的铁骑兵. “你指的是...”萧寒羽若有所思.似乎也想到了一些. 沈心瑶看着他.两人相视着.有了默契般.沈心瑶低声地说着.“应该是和燕若怜有关.” 一说起燕若怜.她便想起上次有人问他索要兵权的事宜.不过应该不是车霖手下的人.毕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又不知分寸.不过看样子.很多人都对燕家的兵权有着兴趣. 自然.在这种局面下.这么多股力量开始蠢蠢欲动.有谁不想做皇帝呢.但是手里必须要有可以造反的兵权啊. “呵呵.燕若怜.”萧寒羽不由地笑了起來.是啊.这个燕家铁骑兵的少主.手里握着很有份量的兵权.当然是有可能被萧子墨给窥视. “那么.我们是否该去找他好好说说.不然.我恐怕燕家的兵权沒有真正给皇上所用之.而是给车霖给用了.车霖.我有些许怀疑他会利用皇上.”沈心瑶顾虑着.想必皇上现在是需要车霖的.必然会对他很是信任.但是那车霖对自己有了敌意.很容易在皇上的面前挑拨离间.虽然她也知道.萧子墨是不会相信他所说的.可.还是会有些许担忧. “燕家的兵权似乎确实是很重要.不过想必他不会这么轻易放手.毕竟是他逝去的父亲留给他唯一重要的东西.”萧寒羽分析地说道.毕竟燕若怜也不是那么无心之人.就算这兵权在很多年是属于他父亲.是属于大萧皇朝的.但是他在民间颠沛流离吃了这么多苦.又怎么会因为朝廷的一句话而放手呢. 沈心瑶同意他所说的话.不过还是得找燕若怜好好说下.在现在这种局势的情况下.这是很必须的.她也怕燕若怜会被什么人给设计了.自然也是要提醒他一番. “燕若怜应该还是会听我说上那么几句.好歹和他之间也算是朋友.”沈心瑶说道.眼睛微微眯着.考虑了一阵. “想必也是.”萧寒羽又怎么会忘记她和燕若怜之间的交情呢.她和其他男人的交情.其实在他眼里是越少越好.虽然表面上沒有说介意之事.可是他所爱的女子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他自然也是会吃醋的. 这时候.忽然传來了邪魅的笑声.有些扰乱人的思绪. 欧阳冥就像以前一样.身上散发着放荡不羁的感觉.正笑着推门走了进來.“哟.你们这是在干嘛.”尽管这时候的他脸色还依旧有些许苍白.解毒之后的他还沒有完全地恢复过來.不过那邪魅的气质依旧还在.显得他妖娆地如同女人. 沈心瑶有些愣住了.沒想到他会來萧寒羽的宫殿.外面的人也沒有拦住.想必也是知道他们的交情并沒有拦住.不过他这么突然地进來.倒让这在场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甚至是僵持.当然这问題都是出在萧寒羽和欧阳冥两人的对峙上. 萧寒羽当然是看不得他出现的.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些日子他和沈心瑶亲密的样子.瑶儿还故意为了他和自己吵架.甚至差点让他们疏远下去.搞的感情全无. 但是现在的他.又怎么能在瑶儿面前和他动起手來.他当然是要平静下來.但是却也表示不出和善.和自己的情敌和善.那怎么可能. “小瑶.为什么都不给煎药.我还有些觉得难受.但是御医房的药都十分的苦.我只想喝你给我煎的药.”欧阳冥故意在他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同时沈心瑶的脸色也不好看. “你别闹了.要是觉得难受的话.我吩咐御医房给你熬制一些滋补的药.这样便可以了.”她说着.还不时看萧如玉一眼.她深怕他又会生气什么的. 欧阳冥也是.他本以为萧寒羽会生气.却不知道萧寒羽黑色的眸子很是平静.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刚才说的话. 欧阳冥忽然有些哑然失笑.难道这样说.他都可以无动于衷吗.那么之前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现在都影响不了他了吗. 沈心瑶见到他那么平静.心中也舒了一口气.他不对欧阳冥动怒就好了.这样她也就不用那么为难地看着他们争吵.还要阻止个半天.也会伤了之间的感情. “那好吧.小瑶.我也就不让你这么劳累地为我煎药了.不过.你们刚才是在干嘛呢.”欧阳冥转移了话題.有些好奇他们是在做什么.当然.他们若是亲热的话.他肯定要夹在中间.阻拦他们.让他们沒时间做这样的事情. “刚才是在说燕若怜的事情.”沈心瑶回答道.这件事情让欧阳冥知道了也沒事. “是吗.为何谈论于他.”欧阳冥疑惑地问着.这些日子來.他中毒只能在房间里休息.不太清楚外面的事情.所以现在问着. “呵呵.和他手上的兵权有关.”沈心瑶说着.想必不用她多说.欧阳冥也该知道两三分意思了. 欧阳冥听了之后笑了笑.又是为了这朝廷上的权势有关.这么无聊的东西.他当然是不会去碰触的.但是现在小瑶和丞相对抗着.他也不能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才是. 之前一直和她有意地吵架.是他不对.见到那日她居然划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受伤.那么救他的场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对他是如此之好.可他还和她闹脾气.不听她的话.所以她才会不喜欢自己.不愿意接受他吧. “原來是这样啊.对了.小瑶.有什么事情还要我帮忙吗.”欧阳冥主动示好.直直地看着沈心瑶.完全当作一旁的萧寒羽不在. “你只要尽力对外界说摄政王已经死去的消息便可以.其他的事情便不用了.这会你身体也还沒怎么很好的恢复不是吗.”沈心瑶其实也是蛮关心欧阳冥的.毕竟是朋友.让他受到之前的折磨.也是她的不对. “呵呵.摄政王.”欧阳冥嗤笑.既然现在是当着萧寒羽的面.他也不妨借着这个机会來好好嘲讽下在眼前的萧如玉. “小瑶让我做的事情.我必然是会去做的.那摄政王要是真的死了便好了.小瑶.你说是吗.”欧阳冥特意这么问着沈心瑶. 沈心瑶听他这么说.当然下意识地便回答道.“自然.他死了便是最好的.”那样不由自己控制地说了出來.声音在那刻变得寒冷.如同冰窖一般.就连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会这样. 萧寒羽看了一眼沈心瑶.心中有一阵颤动.她的神情.让他有些许不安的感觉.这样的她.难道就真的这么恨自己吗. “唉.如若他沒死呢.一听我们给外界传出的这种消息.还不赶紧來找我们麻烦啊.”欧阳冥说着.随后又转了脸色说道.“不过.小瑶.你放心.若是他真的來找我们麻烦了.我必然是会用性命來保护你的.绝对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沈心瑶呵呵笑了起來.“不必了.我自己便会对付的.真的不用你帮忙.而且是我和他两人的恩怨又怎么能算在你的头上.让你趟这混水.我倒是希望他能真的出现.那么我就可以和他來个了断了.他不就是想置我于死地吗.那么便來就是了.我等着.”那语气很是严重.像是不共戴天的仇恨.沈心瑶的眼里出现的深深恨意.那么难以散去的怨恨. 萧寒羽愣住了.许久都沒回过神來.她口中的萧寒羽.若是她知道那人现在就在她眼前.她会做何感想.会一剑杀了自己吗. 杀了他.就算是她真的知道萧寒羽是他.就算她真的拿着一把剑对准着自己的胸口.他也不会拦着她.如果真的死在了她的手里.那么会怎么样. 萧寒羽能够给沈心瑶的.只有他对她的爱和保护.如果她真的介意他是萧寒羽的身份.从而不再爱他的话.他宁愿死在她的剑下. 沈心瑶看出了萧如玉的神色有些怪异.脸色甚至是苍白了.她刚才是沒有受控制地说出了那么一番话.却沒有想到他对萧寒羽的忠心.他听了必然是难受了吧.但是她也不想这样.可..也说沒有办法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萧如玉.他还会站在自己的那边保护自己吗. 欧阳冥见他们两人神色都怪异了.便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得逞了.欧阳冥在心中也是有了打算的.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人就算再怎么相爱那又如何.他们之间的秘密一旦揭穿.便是不能再相爱的了. §§第207章 黏人的欧阳冥 _!~;_!~; §§第207章 黏人的欧阳冥 “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吧.小瑶.和我去用膳吧.”欧阳冥这时候说着.走到沈心瑶身旁.看着萧寒羽的样子.果然是被影响到了.脸色都已经苍白了不少.不过他这样不是目的达成了吗.他自然也是有苦难说的.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自然是不能在一起的.他只是出來提醒罢了. 沈心瑶看到他们两人是这样的模样.不觉有点奇怪.但是又这么稍微一想.萧大哥可能是在忍受欧阳冥的这番话吧.毕竟萧寒羽是他最信任的主子.她这么说也是让他很为难了. 宫殿内似乎有些让人觉得哑然的气氛.欧阳冥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让人难以看穿的表情.有些诡异的暗笑.但是却又那么明目张胆.就好像他根本沒做什么事情.只是说出了实话.看起來又那么大大咧咧.沒有心机可言. “小瑶.就和我去吧.不去的话不怕饿着自己的肚子吗.”欧阳冥在一旁说了起來.目光一直落在沈心瑶身上.而沈心瑶的目光却落在萧如玉的身上.她沒有理会身边的欧阳冥.像是装作听不到.她又怎么会当着自己喜欢的男人的面再这么和欧阳冥亲热呢. 萧寒羽这时候转过身看了一眼沈心瑶.有些愣愣的表情.但是又很快恢复了过來.刚才想着的时候只是觉得心口猛然一痛.又觉得惆怅无比.自然是沒注意到身旁的她还是在看着自己的.回过神后看她.对上她那么一双盈盈的眸子.宛若秋水流动.心神又不知觉得乱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怎么了.你沒事吧.”沈心瑶看他这样.便轻声地问着.很是关心的样子. “我沒事.只是刚才在想些事情罢了.”萧寒羽也只是找了个借口对付着.面前的欧阳冥正在沈心瑶背后用着一种直视的目光顶着萧寒羽.因为他所说的是谎话.所以他才会这么盯着他看.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欺骗却又不能告知真相的压抑感.一提起的时候便彻痛心里最深处的那块的地方. “沒事的话.就去吃饭咯.真是快要饿死我了.”欧阳冥又在一旁起哄着.他的体力还是很足的.打扰他们之间谈情说爱更是足.这场中毒的病症之后.他也是发现小瑶和萧寒羽之间的感情并不像他所想的那么深刻.也是可以由于不信任而造成误会吵架的.可..就算他们现在又和好了.那又怎么样.迟早还是落个不能在一起的结果. “你们先去吧.我等会.”萧寒羽脸色不怎么好.低声地说着话.也沒有故意这样说的意思.只是他需要静一静.现在的他似乎真的要考虑到日后的问題了. 沈心瑶听他这么说.怕他心里有心事.倒也不愿意这么扔下他一人和欧阳冥去吃饭.不过欧阳冥还真是扫兴.之前她和萧大哥还是好好的.他一來便这样了.她也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眉头微微皱了起來.看着欧阳冥说着.“你先去吧.我也晚些再去.”语气还是很平静.神色也是淡然的. 看着他们两人都这样.欧阳冥有些哑然失笑了.像是他做了最为多余的人了.怎么说也都该是他走才对.但是他不会走.要走的人也不是他才对. “你们这样.让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可不想去.小瑶.你当着不愿意陪我去吗.好歹我也刚刚病好.一起吃顿饭不好吗.”欧阳冥再三地说着. “可是..”沈心瑶自然是不愿意答应的.不想和欧阳冥再这么说下去的时候.萧寒羽黑色的眼睛透露着深邃的目光.散发出冷冽的光芒.“去吧.别管我.我沒事.”眼前的他是冷漠的.也是失落的.散发着让人觉得难以靠近.但是心中的脆弱又有谁知道呢. “既然萧侍卫都这么说了.小瑶你就跟我先去吧.他说不好自己也有事情呢.不是吗.”欧阳冥看了一眼萧寒羽.故意这么说着.像是有意暗示什么.萧寒羽这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欧阳冥.目光里有些许冰冷的寒意.当然那种目光是让谁看了都会不禁觉得害怕.但是欧阳冥却不会.他直直地对了上去.那种毫无畏惧地.却又带着些嬉笑的邪魅眼睛. 沈心瑶愣了愣.不知为何他们会这样.但又不知道状况.也不好说什么.略微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沉思了一会儿.“欧阳.就算他这么说.我也还是不会去的.我真的不饿.你先去吧.病才好.多吃点吧.”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想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这么离开.而且她也觉得他神色有异常.不想这么离开这样的他.宁愿留下來陪在他身边. “是吗.呵呵.萧侍卫的面子真是大啊.我果然也是比不上的.”欧阳冥不由地笑了出來.一副样子看起來很张扬.邪魅的笑容如同极致地绽开.宛若妖娆的花瓣.但是却又处处显露着嘲讽的意味. 萧寒羽冷酷的眸子对上欧阳冥.两人之间的对视.有着危险的敌意.而沈心瑶被夹在这中间.自然是有些为难的.为难倒不要紧.只是她奇怪的是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好争夺的.若是为了她,那么为什么她所看到的却是另一种目光.萧大哥的感觉像是被欧阳冥给威胁了. 不..她不应该这么想.也不能这么想. 沈心瑶的脸色变了.只是她隐隐觉得有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在背后发生着.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她也不会问.她答应萧大哥不去怀疑他的.这时候又怎么能这样想他. “我的面子有这么大吗.恐怕也是被你说出來的.”萧寒羽冷冷地回了过去.沒有好话对他说.同时也压抑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那是咯.我欧阳冥最大的优点便是爱说话.不爱说话还是我吗.难道还是你啊.”言语中的刻薄.大声又放浪不羁.两人都沒有想要退让的余地. “呵呵.”萧寒羽忽然冷笑起來.心中阴郁难受.难以言喻的痛楚也就罢了.被他这么一挑唆.便是惹得他心中不悦. “哟.你笑起來的样子还真是不好看啊.有本事冷笑是吧.那就笑得大声点.我不介意呢.”欧阳冥越是刺耳地讽刺着.他心中便是越厌恶. “你们若是真的想当着我的面吵架.那么就这么吵个够吧.”沈心瑶终于受不了他们这么个争吵了.便说了出來.神情依旧是平静的.但是心中却是有波澜的.对于感情上來说.她和喜欢的男人和好友之间也是很难抉择的. “小瑶..我沒有想要和他争吵的意思.”欧阳冥不愿意让她对自己产生反感.只好暂时停下了和萧寒羽之间的争吵. 萧寒羽沒有说话.冷静的表情.似乎更显得冷酷起來. 沈心瑶只是沉默了.每次只要欧阳冥出现的话.事态就会变得有些不妥.便是从上次欧阳冥中毒事件之后的越演越烈吧.她也是很想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但是她却也化解不了.感情上的事情很难用智谋來解决.也许那是一种羁绊.看不见的羁绊. “你们先去吧.”萧寒羽天生便是孤单的.他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痛苦.往往一个人承受自己的痛苦便是不希望在乎自己的人也痛苦. 或许感情的事情.真的会让人痛苦到极致.明明爱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爱了. 沈心瑶也看出他这时候是听不进自己所说的话.也就沒有多说了.只是刚才欧阳冥那番话之后.他便变成了这样的状态.很是落寞.又郁郁寡欢的模样.旁人自然是看不出的.但是她可是沈心瑶.她自然是了解他的. 既然已经不是吃醋的问題.那么又会是什么.还是为了摄政王的事情吧.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想多提到那个人了.便是觉得心烦.又一阵恨意涌上心头. “那我和欧阳冥便先去了.晚些我就來找你.”沈心瑶轻声地说着. “那么.我和小瑶就先走了.你慢慢自己一个人待会吧.想必你是有事情的吧.”欧阳冥皮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故意挡在沈心瑶面前.不让她还这么不放心地看他. “小瑶.我们走吧.今天的大厨做了什么好吃的呢.你猜猜看.”欧阳冥嬉笑地说道.又表现出一副小孩子般贪吃的样子. 沈心瑶瞥了一眼欧阳冥.心中只是觉得无奈地可以.真是不知道他为何每次不愿意听自己的意见.要和自己说这些无用话. “走吧.小瑶.”欧阳冥拉着沈心瑶的手.便是强行挽着她出去了.她也是甩不开的粘烦.就像被粘上了糖果一样.更况是欧阳冥这样的糖果啊. 欧阳冥拉着沈心瑶一点点离开了萧寒羽的宫殿.宫殿外的天气很是晴朗.晴朗到有种让人觉得很是美好的感觉.但是这种美好在沈心瑶眼里根本不好.身旁的人不是萧寒羽又怎么好. §§第208章 午膳 §§第208章午膳 欧阳冥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那种笑容也许是灿烂的,但是在那背后便是脆弱的,又痛苦的,如果感情还是这么纠缠下去的话,他也无话可说,毕竟他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欧阳,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心瑶在半路上忽然停顿下来,一双晶亮的眸子的直直地看着欧阳冥,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他,他只是接受着,没有闪躲。 “我没有想做什么,怎么了,你以为刚才我是故意让萧寒羽生气的吗?”他低声问道,确实他是故意的,但是他在表面上还是得装作不是那样的。 沈心瑶呵呵一笑,脸色变得让人难以猜测,虽然面前的欧阳冥是她的好知己,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这种隔离她和萧大哥的关系,也让她觉得十分苦恼。 或许在这一刻她是真的察觉到了自己对于欧阳冥是不是太过当作朋友,而以为他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但是萧如玉和她之间的关系,她是真的不希望有任何人破坏了。 “怎么了?”欧阳冥看到她这样,不由地慌乱起来,这种笑容像是故意将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疏远了,那种疏远让他觉得害怕,他没有再把目光迎上去了。 沈心瑶的笑意没有停止,但是她这么笑着却不是有意将欧阳冥陷入慌乱的地步,只是她觉得好笑,身旁亲近的人居然是这么对自己的,似乎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将自己推入不应该的地步,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她质问他,而他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有些措手不及。 欧阳冥不说话,像是被看穿了,揭穿了身上的伪装一样,这种伪装有着愧疚和躲避,原来他还是会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还是会觉得自己是那么自私地不顾她的感受。 “小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只是一时间的哑然,他觉得痛苦,但是又不能就这么放开他喜欢的女人。 “如果你再这么下去的话,真的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吗,如果你真的有把我当作朋友的话。”沈心瑶还没说完话,就被欧阳冥给打断了,“我并没有把你当朋友,你知道吗?”他冷静地看着她,用一种很认真地态度说着,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难道不懂吗?”欧阳冥的眼神深情,让人难以抗拒,基本上来说这样的男人此时的目光是最为让女子感动的,但是沈心瑶却将这种深情不放入自己的眼里,不是不愿意放,而是放不下。 “不懂,一直都不懂,你知道吗,其实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只是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却误以为那个女人是我,这样的事情是你自己看不穿吧?”沈心瑶劝说着他,就算他不会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她还是要说。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放手,但是真的不是,小瑶,真的不是。”欧阳冥不管她拒绝自己多少次,他也不会放开的。 “可以了,我不希望日后你还说那些话,毕竟我觉得很不合时宜。”沈心瑶脸色也板了起来,没有了半点和善的神情,她一向是冷血的女子,对于欧阳冥她也是真的放在了心上,将他作为好朋友来对待。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她若是再对他这般相处的话,他必然是要误会的,只能不给他好脸色看,这样才可以,就算是会伤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在所不惜的。 “小瑶,你又知道什么,那萧如玉。”欧阳冥一时间激动起来,差点就要把真相给说出来了,但是这真相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神情一下子变得悸动,但又让自己不将那话说出去,似乎说出去是很卑劣的行为,这样他还算是那个冥音宫宫主吗? 这样的话,他真的什么都不算了。 不过……萧如玉要是真的哪一天身份被揭穿的话,这种情况下,沈心瑶知道事实的真相,对于她应该也是一种打击。也许就算真的说出来了,她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吧? “关萧大哥什么事情?”沈心瑶见他欲言又止,便觉得奇怪了,只是这一阵奇怪,让她更觉得有什么事情了,于是便上前问他了。 “呵呵,他啊,他哪里有什么事情,没事。”欧阳冥止住了那番话,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还是觉得不能这么敷衍过去,皱着眉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就和我说吧,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就算今日不说,以后我也是会知道的。” 欧阳冥的犹豫也是很明显的,若是让她知道了,说不好就能在第一时间拆散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想必他也不能做这么个小人吧。 “还是晚些告诉你吧。”他准备就这么拖延着,既然骗不过,便晚些和她说就可以了。 “晚些是吗,那好吧,晚些便晚些。”沈心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介意那些忽然莫名其妙袭来的不安感,那种不安感似乎是一种隐约的陷阱,往后前进还是退步都不能让自己做主。一切有关于萧如玉的,都让她能在一时间内紧张起来,她这是怎么了? “嗯。”欧阳冥轻声地回答着,肤色也开始苍白起来,不由地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应该是刚才有些许激动才会又有了这么些个反应,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见到他一下子弱了下来,便心中觉得愧疚,轻轻地帮着他拍着背部。 “你没事吧?”她问着,眼前的欧阳冥因为这段日子的病痛而导致消瘦了不少,下巴显得有些尖锐,侧脸也依旧显得精致又邪魅。 “呵呵,有小瑶在我身边,什么事情都没有。”欧阳冥低着头,轻声地笑了出声,那种微弱的笑声带着清脆的声音有些纯真又单纯,没有任何心机的感觉。 沈心瑶也没有想太多了,也随着他笑起来了,在这种情况下还开玩笑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吧,如果他能够一辈子都这么开心的话就好了,就算没有她陪在他身边,也这么开心就好了。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浅浅的,温柔的,有点像春天里轻柔拂过的微风,让人只觉得心口温暖,所呼吸到的空气也是那么温暖的。 “那我们先去用膳吧,等会多吃点滋补的东西便好,肺部也不会咳嗽成这样。”沈心瑶在他旁边说着,欧阳冥也笑着,眼睛弯弯的,两人就好像和好一般,像是一样的相处,没有了太多的隔阂和芥蒂。 “是啊,待会我可是要好好地大补,不过小瑶,你也要陪我多吃点才行,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好多。”欧阳冥看着她也是觉得心疼,她忙上忙下这么久,也是让自己原本就纤细的腰肢变得更为瘦弱了。 “那去吧。”沈心瑶说着,两人便已经去到了御膳房就餐的路上,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这么麻烦去一定的地方就餐,自然是可以使唤下人直接送到萧如玉的寝宫内,只是这么一来,沈心瑶不是又得见得欧阳冥和萧如玉两人的争吵。 这下,他们正做在凉亭吃着那慢慢一桌丰富的午膳,香气扑鼻,萦绕在这微凉的空气,带着热腾腾的气味,很是暖意,一旁的落叶散落,叶子大大小小,有些微黄,有些还依旧是浅绿色的,很是有深秋的美态。 “不觉得我们这么太享受些了吗?”沈心瑶拿着手里的筷子不知道是要夹菜还是要做什么,微微一愣,然后又看着别处,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是不是放松了。 “哪有,我们这可是最为平常的一顿饭菜而已,坐在这凉亭一边吃一边看风景,也是很正常的。”欧阳冥其实也是有意让沈心瑶放松的,但是很显然她并不适应。 她只是忧愁瀛海进入丞相监狱里的事情会怎么样,现在还没有出来消息,所以有些许担心,而萧如玉,不知为何他刚才会是那样的表情和举动,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这下她才不得不离开他一会。 “那好,我们便慢慢吃,我好久也没有吃到这么丰富的菜宴了,毕竟这些日子每日只是吃些罢了,并没有觉得嘴里有什么味道。”她用筷子夹起一只小虾子,慢慢地放入嘴里吃了起来,却还是觉得没有太多味道,食欲也并不怎么样。 “多吃点,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变得很瘦很瘦,然后都没有男人喜欢你了。”欧阳冥注意到她根本就没怎么吃,便这样说着,使劲地将那些菜都一个个放入她空荡荡的瓷碗里,让沈心瑶还真的有些吃不下这么多,毕竟她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对这些美味的菜肴也没什么多大的兴趣。 “不用这么多,我要吃自己便会吃的,不用夹给我。”她笑着说着,这么客气她还真是接受不了,不过也还是象征地吃了几口,便觉得好了。 §§第209章 不起冲突 _!~;_!~; §§第209章 不起冲突 “这么不爱惜自己.”欧阳冥喃喃自语了几句.然后看了一眼沈心瑶.“日后我要好好地照顾你.每日看你吃的多多的.这样我才放心.”他说道.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什么时候准备要管理我的饮食起居了.”她问着.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欧阳冥也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两人好像是在比谁比谁严肃一样.他故意装作深沉的模样.眼神专注.“我当然是要管你.我不可不想你变成一个沒人的女子.那么我也便不会要你了.萧如玉更不会要你.你信不信.” 沈心瑶看着他这样.就快笑出了声.但是还是强忍着.装作严肃.“那我可是不相信呢.有什么呢.沒人要便沒人要吧.而且萧大哥是一定不会不要的.” “你..就这么确定是吗.”欧阳冥停顿了一番.突然这么问道. “是啊.我便是确定了.若是不确定.又怎么去真正地爱一个人.”沈心瑶嘴角向上扬着.眉眼中透露出一种女人应该有的媚气.以及对自己深爱的男人的爱意. 她只要想起萧如玉.心中涌现出的不是甜蜜变成酸楚.只是爱啊.难道不是由着这些汇合的吗.所以变有了如此强烈的感觉. “呵呵.也许也敌不过仇恨呢.”欧阳冥这么來了一句.吃了一只红烧狮子头.觉得味道好吃极了.便有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这几天因为中毒只能吃些清淡的.所以今天还能吃荤的.他倒也觉得是很美味的一顿. “仇恨..”沈心瑶愣住了.当仇恨那两个字飘入自己的耳朵里的时候.她就觉得慌乱了.萧寒羽.萧如玉.这两个人可以分开來说吗.又或者能不能不要联系在一起说.这样她变得觉得乱.很乱.. 仇恨不是一切.但是仇恨也是难以放下的.到现在.虽然她已经拥有了萧如玉的爱意.但是还是难以放下她对萧寒羽的仇恨. “是啊.仇恨的话怎么说.你们会分开是吗.”欧阳冥这次说话真的來的过分直白了.但是他却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吃着菜肴.但是那些若有似无的话却飘入到她的耳朵里. “不会分开.”只是下意识地就这么说出來了.也沒有经过大脑.欧阳冥听到她这么快回答.自然是心中在那刻很是落寞.又有着轻微的颤动. “不分开便是最好的了.我也不用担心你们了什么的.不是吗.”他便是喜欢装傻.说着自己喜欢.但是却要表现出不喜欢.说着难过.却要表现出不难过. “你永远都不用担心了.我和他是约定好的了.不会有分开的那天.”沈心瑶把绝情的话又说了一遍.欧阳冥的心脏也许是承受最好痛苦的资源地.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像是习惯了吧.习惯了便不会在遭遇的时候显得很痛苦. “好.希望你们不会有分开的那天..”那么违心的话.就算真的说出口了那么又如何.只是等待啊.会有那么久吗.会让时间就这么散去他对于她的感情吗.不管希望是有多小.他依旧等着她一人.沈心瑶. 她见他终于在口头上祝福了自己.变得也觉得心口轻松起來.就好像沒有了一块块重重的石头.一下子散去了.也露出了小小的满意的笑容.这笑容.在欧阳冥的眼里.看起來有些许小幸福.而此时的她.又美的让人晃神. “对了.等会就吩咐下人将那些菜肴都送去萧侍卫的宫殿.路上也格外小心.不要将这些饭菜给弄得凉了.也不要掉在地上了.这些都是不好的.快去吧.”沈心瑶这时候吩咐着下人说着.让他们准备多出來的一份菜肴给萧如玉送去.而且务必要看着他吃了.这才可以走开. “是.遵命.”那奴才听着沈心瑶的吩咐速速就去了.沈心瑶看着那离去的奴才.心中微微觉得有些许妥当了. “还是很关心他啊.”欧阳冥不由地感叹道.他现在当然是不能表现吃醋的模样.也会被心瑶说不是吗.他才不会这么傻地表现出來. “当然啊.我们在一起.自然是要关心他的.你日后也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女子.她也会这么对待你的.”沈心瑶意味深长地说着. “喏.现在你小瑶你对我好就足够了.不需要别人了.”欧阳冥也是果断地拒绝找别的女子的事宜.毕竟他不是个花心的人.虽然看起來浪荡不羁. “我吃饱了.那我先走了怎么样.”沈心瑶只是吃了几口而已.便有了想走的意思.而欧阳冥故意拖慢时间吃着.不想让这午膳这么快结束.但是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可是我还沒有啊.小瑶难道就不能再陪我一下吗.”他说着.慌乱地喝了一口汤.但是因为喝得太快.而被不小心呛到了.那种一下子脸部涨红的模样.还真是有些不好受呢. 他咳嗽着.沈心瑶无奈的样子.“慢慢喝啊.那我晚点走便是了.你慢些喝.”她终究还是心软的.对于朋友.她也是用了真心來对待. “等会吃完边去找燕若怜了.我和萧大哥一起去.你便不用去了吧.”沈心瑶极其自然地说着.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用去了.”他停止了喝汤的动作.把汤匙放在了桌上.根本就沒有心思吃饭了.而是一味地着她. “你为何要去.我和他去解决一番就可以了.只是向燕若怜问问情况.并沒有别的意思.所以你不要多想.如今身体也不适.还沒有完全回恢复不是吗.”沈心瑶总是觉得欧阳冥有故意想上插上一手的感觉.似乎都有想要时时刻刻跟着她了. “小瑶.我好得很.早就恢复了.我的内功好歹也算是深厚的.你怎么能这么说.看不起我吗.那我可是要伤心的.”欧阳冥矫情起來.不过多半也是为了能跟沈心瑶有多的接触罢了. “好好好.我不说你.你的身体就算已经恢复了.也要等晚些.现在真的不用.我和萧大哥两人够了.”沈心瑶一再推辞着.真是有些难以说清现在的情况. 欧阳冥当然不罢休.“我自然也是要跟去的.怎么能”..怎么能让自己又沒有机会和小瑶相处呢.其实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你敢保证你们之间不会因为碰到面而起不必要的争持吗.”沈心瑶再次问道.他们两人实在是太会吵了.都可以用无奈这个词來说了. “我..”当然.欧阳冥怎么能保证这样的话.他虽然平时也爱扯谎什么的.但是这是确实很认真地.“不.我不能保证.”他还是会有种敌视的情感.但是这也再正常不过了啊.若是他连这种感情都沒有.那么对于小瑶这就不算是喜欢了. “那么不就好了吗.既然不能保证.我又怎么能同意让你们两个一起在我面前.到时候又要吵架了不是吗.那么我也就会被你们烦死了.”她皱着眉头.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安排.真是应该将他们远离才对.她这么说道. 欧阳冥沒有说话.就在过了半响之后的时间.他根本沒有动桌上菜肴.只是愣愣地看了她一眼.“那么我若是能够保证不和他起任何冲突吗.” “你能保证吗.”她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欧阳冥的脾气也就这么倔强了. “为了小瑶.可以.“他又将她的名义挂在了他的最嘴边.自然也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这么勉强自己地克制住.所以不能让她忘记自己的存在. 沈心瑶听到他这么说.自然又为难了.她还是想和他做最好的知己朋友的.但是现在的情况确实让她怎么解释.他也是不听的. 一顿午膳用完之后.欧阳冥几乎不给沈心瑶单独离开的时间.一直有意缠在她的身边.像是一离开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总之是跟着紧紧的. “欧阳.其实你大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啊.别一直跟着我.这样不好.”沈心瑶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她对欧阳冥还真是无奈地沒有了办法. “我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啊.便是跟着你.就是了.”欧阳冥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便是这么死皮赖脸地跟着了. 沈心瑶不再说他什么.他若是要跟着.便跟着.她已经冷静地装作什么都不认识他了. 她往着萧如玉的宫殿走去.希望他不要在莫名地生在闷气了.虽然他也不告知她.但是她之后也可以去问欧阳.这样也就可以了.便也不会和他产生什么矛盾之说. 刚进入宫殿的时候.身后跟着的欧阳冥也硬是要跟着过來.所以让她觉得很懊恼.用力地推开了他.但是这样一推也是沒有恶意的. 欧阳冥被这么一推.闹得别捏了.其实他并沒有觉得难受.只是不希望小瑶再和萧寒羽这么亲密了.总是用黏人的手段來拖延一番. §§第210章 寒啸山庄 “你先出去,我等会就出来。不然我可是要生气了!”沈心瑶反复地对欧阳冥强调了好几遍,欧阳冥也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一直和她筹措着,拖延着。 “你这么做还是真是让人觉得心烦啊,真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她最后又这么说一遍了,已经有些生气了,欧阳冥也知道她的意思,便没有再阻拦了,“那么,就一会儿,不然我可是要冲进来的!”他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不许她和他多聊半分钟。 “真是的,这顿时间你别进来!”沈心瑶又推开了他,只是觉得自己怎么推都推不开欧阳冥,还真是邪门了,她当时倒也没看出他这么固执的一男人。 欧阳冥面容失色地被沈心瑶给推了出去,他的手心冰凉,看着她将自己隔在门外,只是心中一阵疼痛,终于有一天,小瑶会喜欢他的,他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没有放弃过。 宫殿内,萧寒羽没有吃中午送来的午膳,那些放在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菜肴。 他还是没有吃,还是这么个倔强脾气。 沈心瑶走到他身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又不吃午膳,今天可是很丰盛的,有你喜欢吃的菜肴。”她温柔地问着,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倒也没有,只是今天没有什么胃口吧。”他的解释很少,几乎就没有说明什么,声音显得沙哑低沉罢了,别的也只是些许的落寞感。 “等会我们便去看看燕若怜的情况吧。”萧寒羽也不想她再问自己为何会如此的情况,立马转移了别的话题说着。 沈心瑶也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再继续问了下去,那些事情就暂时拖后吧,现在也是兵权为重,万万不能在如此动荡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更不能让莫千秋那个老狐狸得逞,都是不可以的。 “但是,没吃午膳肚子不饿吗?”沈心瑶关心地问着他。 萧寒羽淡淡一笑,也想起她是关心自己的,便摇了摇头,“不饿,没事。” 两人相视看着对方,沈心瑶还是有点担心他这么不吃饭的情况,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等会去,你还是多半吃些吧。”她看着桌上那些菜肴。 萧寒羽点点头,本来要去吃的时候,沈心瑶便又拦着了,说道,“这菜都已经凉了,再去热一遍再吃吧。”只是小小的关心,但是他们之间这种关心又算什么,都是如此亲密的人了。 “吃冷的也没事,因为有你在,什么东西都可以变得不冷。”萧寒羽也同样温柔地回应着。 而宫殿外。 欧阳冥的脸色难看地要死,他的身体其实恢复地可以,但是他也不会利用什么武功去偷看,然后看到了什么让自己难过伤心,他真的不会了,这些事情他想必是争取不来的,也只能让自己慢慢等着了。 萧寒羽轻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其实刚才不是故意那样的,只是一下子没有完全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时候的他解释着,也不想她误会。 她忽然释怀起来,毕竟她都没有问,他就主动说了,也就是想把事情告诉她的意思。 “那出去吧,我看外面的欧阳冥也等了很久。”萧寒羽想到那个随便都会因为大嘴巴而说出他秘密的人觉得十分厌恶,如此随便的人还真是让人讨厌。 在皇宫内的上空放了一支璀璨而耀眼的烟花,在恍白恍白的天光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没有,但是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和反应。 这便是信号弹,在空气中升腾,然后在远方也能用一种奇异的辨识度来辨识,一般不懂的人根本看不见或者只能看见一些,而他们不懂的是这个便是约定地点的信号弹。 而于燕若怜约好了的地方便是寒啸山庄。 三人在去往寒啸山庄之前的马车上。 马车在平坦地行驶着,并没有颠簸的感觉,但是车内的三个人却是各有各的心事,只是心事不能说,那些被很好地掩饰在内心深处的地方叫做秘密,也是一个需要很久才能解开的心结。于是,三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第一句开口说话的便是沈心瑶,“待会燕若怜可能会误会我们的来意吧,毕竟我们三人一起来也许有些许奇怪了。”奇怪之处是什么,其实并不奇怪,只是尴尬,他们三人正在一种无形的纠缠中,却又这么地牢固地一起而来。 萧寒羽淡淡一笑,他明白她话里所说的意思,也知道她对欧阳冥是没有意思的,之前的吃醋也都怪他一时冲动,看不清她对自己的心意才会造成那样的误会,而现在是不会再也的了,自然也没有所谓生气这样的说法了。 欧阳冥见他们两人之间这么默契,而自己又算什么,简直就是个局外人,什么都不算, 但是看在小瑶的份上,他刚才也是答应了不和萧寒羽起什么冲突,所以也就没有说话。 “哪里奇怪了?”欧阳冥每次都是要明知故问的,他偏偏就是这么个喜好,既然只要不和萧寒羽说话,那么他也就是没有针对萧寒羽了,小瑶也不可能因为这个而说他了。 “很怪,乖在我们就为了燕若怜一人出宫,导致燕若怜误会不说,更会在回去的时候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不过如果没有的话便是最好的了。 怕只怕他们三人都出宫去了,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就会盯准这个时间而起什么反攻的现象,但是好在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做出反攻的现象,只是在刑部的监狱里装死装活,也不知道是在卖什么关子,总是绸缪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时候,欧阳冥还在问着沈心瑶,而沈心瑶不愿意回答,他还是很想知道,就顿时走近她,更加认真地看着她的眸子,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担忧,直到半晌后才突然又开始说话了,“小瑶,你若是觉得害怕的话还有我在,就将什么困难的事情告诉我,难过的事情也可以告诉我,我都愿意倾听你所说的任何话。” 沈心瑶顿时愣住了,他确实是看出来了,她很慌乱了,但是并不是那种慌乱,而慌乱这个词语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早就不认识这个词语了,在她的字典里慌乱只是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不然从来都是没有浮出过水面。 她依旧是平静的,目光浅浅的,显得有些游离淡漠,显得漫不经心,但是她也只能在自己所熟悉的人面前显示自己的脆弱,显然现在是不可以的。 “瑶儿她不需要任何人,因为她有我就够了。”萧寒羽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像是一下子站出来强取豪夺了,但是对于沈心瑶来说,这便是甜蜜地可以。 萧寒羽很想现在就抱住沈心瑶,但是又要顾及一旁的欧阳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欧阳冥目光隐约泛着冷冷的寒意,刚才这个所谓萧大哥一直都是她口里所说的恶毒的,卑鄙的,利用别人的坏蛋,但是他现在又能怎么说呢? “她有你就可以了吗,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欧阳冥故意嘲讽地说着。 沈心瑶见他又这么说,给了他一个眼神看,所以他就像又违反了禁忌,他马上闭上了嘴巴,看了一眼沈心瑶之后便没有说话了,也算是听话了。 而沈心瑶看着萧如玉,一直看着他,看着看着也是很有安全感的男人,就这么看着都可以有幸福的感觉,沈心瑶低着头略微傻傻地笑了。 马车就快到了,寒啸山庄内,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的印象,所以她也觉得奇怪。 山庄还是像以前一样,也有着专人妥善管理着,而她那个原本也不再是像之前那么稚气了,她也稚气不来,毕竟现在很多事情都要面对了,当任何人都不在的时候,她便要靠着自己一个人,自我生存,除了死就是活,你没有别的选择。 大厅内,茶叶香味在飘荡,所以能够闻的到茶叶的清香。 他们三人坐在大厅内,谈论着事情,一开始也只是宁静的开头,沈心瑶表示了下自己的要说话之后,便开始说了起来,“其实我们这次来多半是为了你将那燕家铁骑兵给皇室,好让皇上有所利用,这样也不会流露别的手里了,我保证,用完之后自己就可以拿过去了。” 燕若怜听到她这么一说,有些微微愣住了,但是随后又变得平静起来,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如今现在这么混乱的局面,凡是知道燕家铁骑兵的人都是会一一窥视他手里的兵权的,而最近车霖也有了一些异常的举动,他很有可能将听令于自己的那一批燕家铁骑兵所归入自己的旗下,这点让他觉得很不满,所以他也希望你们能有所调查。 “但是,我觉得何必呢,为何要交给那个皇上所使用,我也可以不交是吗,而且现在也没有发生什么动乱的事件,皇朝根本不需要燕家的兵力啊。”他说着,很明显理由了拒绝了意思,但是好歹也不能这么就放弃了。 §§第211章 兵权之说 沈心瑶这时候开口了,似乎在想一些事情,“若是你真的不愿意将那兵权使出一半给大萧皇朝用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不勉强,但是既然你也是写手,我们也会帮你找一定的渠道,所以也知道你能尽量想清楚吧。 燕若怜还是没有说话,他一旁的寒秋子有些怒意了,他的主人倒是没有说,他便气得满脸通红,这时候也爆发了出来,“你们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就将燕家铁骑兵交给你啊,你以为这样的借口就可以了吗,燕家到现在还是不属于大萧的!” “是啊,不属于,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资格问,只是想想你们到底是会和谁合作罢了,并没有想要利用你兵权的意思,当然,也怕那兵权会被不认识陌生人所用。”萧如玉说着,一旁欧阳冥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这时候也没有乱说话,想必也是在分析。 “心瑶,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是我救命恩人我很是感谢,但是燕家的兵权请原谅我还要考虑几天,只是觉得心中有些许不平衡,很一些要紧的事情,所以就不能如此直接地告诉你答案了。”燕若怜虽然表面上这是推脱着,但是实际上也是为了我们好。 沈心瑶轻声地说着,“就算是晚了几天也没事,现在也不着急,只希望能够一切安好,这样还不好吗?”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变得微弱了,欧阳冥在一旁觉得这样的事情够婆拉了,看着这样的她,但是我还是会不由地奇怪问道,“你在干嘛,没事吧?” 燕若怜因为体力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便又不由地几声轻咳传来,见燕若怜仍旧是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也没有怎么说他了,便是让他这刻装下去,之后自然是要完全增幅的。 便都恢复了正常。 沈心瑶还在和燕若怜谈着,“你当真是不给大萧皇朝吗?”她还是这么问了一句,眼前的燕若怜要是说交情的话,不是不给,而是真的有的了自己的难处,若是这难处可以说明的话,他也就不用这么困难了。 “不给了,也是不喜欢如今的大萧皇室啊。”燕若怜淡然的气质,让人看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就算是他真的手握兵权不愿给,那也是没事的。 而也总是觉得手里的兵权很容易被奸人所拿去,现在才会这么慌乱地来到这里,变成了四人汇合,说了一些事情罢了。 燕若怜看了一眼沈心瑶,见她到底有没有生气,不过见她没有生气,倒也没觉得什么了。 她望了身边的萧如玉一会儿,随后沉思了一会儿,低声地看向燕若怜说着,“不过车霖军师没有来找你商量什么事情吗?”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她的质疑。 燕若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过这也是事实,车霖也确实找过他,不过心瑶如此之快地知道,倒让他觉得事情有什么蹊跷了。 “是啊,他确实找我过聊了燕家的兵权,但是却并没有说是用在皇朝之说话,但是我也并没有答应,真不知道他现在是做什么的。”燕若怜感慨道,只是这兵权当真有这么重要吗? 是的,很重要,不然他也就不用苦苦守护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就不能这么没有理由地散去了。 说罢,她走到燕若怜的身边,见他还是很犹豫的样子,便在他耳边轻声地问道,“到底那日来找你的人是什么模样,然后行为举止是什么样的。”问完了这些,便快快地给了我答复。只是燕若怜神情复杂,他似乎还有些思虑吧,毕竟现在是有些许混乱了。 “你便是相信我的对吧?”沈心瑶忽然这么问他,眼神里便是很认真的,自然他们也算是朋友,也算是有交情了,说些不方便说的话也是可以的。 这件事情便要涉及燕若怜之前的几天,被买家找的时候了,到底那个长得什么模样,是哪里的人,看起来又像什么,对你做了什么? 这么一系列的问题还有很多要问,而燕若怜对于沈心瑶也是很有耐心的,便让她一个个地问,没有丝毫反感的意思。 于是,欧阳冥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发言的权利,自然时间一长了便有些憋屈,也没有人能怎么诉说,现在如果让他开口的话,他肯定会说很多很多放荡的话,那么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我可以说话了吧,但是我觉得刚才你所说一点也不关兵权的事宜。”欧阳冥说道,语气又开始张扬起来,“直接开始好了,如果真的有事情到时候再说,有必要这么慢吞吞吗,真是的?” “也对,但是……”其实有时候虽然谨慎也是件好事,但是也像欧阳冥所说的,犹豫也不是件好事。 “知道了边便去做吧,别再乱想了……”而一边劝着他自己,他一边施展轻功而去,一边咕哝,他眼里只有沈心瑶,而沈心瑶不愿意他用这种眼光看着自己,也不舒服。 而萧寒羽也看不惯她现在和燕若怜说的这些什么安慰的话,根本就不管什么用,只是一时间装装罢了,如果真的有事情,他自然会站出来解决。 欧阳冥这时候也咳嗽了一下,燕若怜也注意到了,便问,“这几日你在宫中的日子可好?” “好或者不好,你直接看着我就知道了,我一点也不好。”欧阳冥看着那签名说着,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又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任务托几天吧,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事情了。 燕若怜也只是笑笑,“你也未免太过于夸张了。”他轻声地说着。 “我哪里夸张了,我所说的都是实话,我也一点也不夸张,而且过的很好很好。”欧阳冥忽然说自己过得很好,却让人觉得感慨了,他真的过的很好吗,不,一点也不好。 燕若怜见他这般,也不愿意再提起那样的痛苦,便回到了正题上来说。 “我觉得那日来找我的人并非皇上的人,也并非摄政王的人,那么也能更改就只有。”你说道的他?萧阑煜? 今天似乎混乱,萧阑煜居然是像燕若怜索要接单的人,还是顾客级别,这还真是大神级最有趣的事情之艺了。 沈心瑶突然想起来说道,“如果真的是他,那么现在又想在这里做什么,莫名其妙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莫非他也想造反吗?”最后一句说的很微弱,但是看了对方是神色多半也知道了应该就是造反之类的说法。 欧阳冥顿时惊呼起来,“原来真正要造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阑煜啊!”原本他这么一句只是开玩笑的话语,但是现在这么一说,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了,不像谎言了。 而沈心瑶这时候也愣住了,果然,所做出的事情并没有她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那个萧阑煜的目的果然也是这么不纯的,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燕若怜只是无奈地苦笑,“若是朝廷这么多人都对燕家铁骑兵这么感兴趣的话,那么我也倒也不妨真的交出兵权来。”他这么一说,沈心瑶便认真地听他说了起来。 “你若是真的要交出兵权,那是怎么回事?”她问着他,有些觉得惊讶,倒也不会过分失常,只是觉得一阵子过去之后,兵乱兵权的说法不会过分夸张,只是她现在和丞相在对立的阶段,朝中自然会有很多蠢蠢欲动的队伍,他们自然便是爱造反的一些人,但是有沈心瑶她在的一天,便不会让他们有所得逞的一天,这就是她个人的原则。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散去了谣言便好,皇上也就不会将兵权看得那么重要了,只不过你手里的兵权万一要是流露出去了,这就有可能造成大萧皇朝一定的混乱阶段。 沈心瑶这么分析着,有着自己的想法,而燕若怜一副忧愁的样子,看了也是很让人揪心。 “你手里的兵权是怎么了,想必也没有我冥音宫的人来得好个个比你这么个人手要来的能干,小瑶若是不嫌弃的话,自然也是可以用的我人,保证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欧阳冥这时候也不服输,说了这么一句。 当然,冥音宫的人手也是不可以小瞧的,但是若是真的以队伍来说,以造反来说,就必须需要一支很强大的铁骑兵队伍,那么也就不是一批有用的手下能比的这种说法了。 “你手里的人手也是有用的。”沈心瑶先肯定了欧阳冥的那些手下是有用的,但是随后也没有否定燕若怜的铁骑兵不重要,就算说了半天,他们还是不同意的话,那么也就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欧阳冥重哼了一声,视线一直落在沈心瑶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小瑶的目光不是落在萧寒羽的身上,就是落在燕若怜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往他身上落过,这让他有些惆怅,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心瑶想来想去,还是燕若怜手上和车霖手上的燕家铁骑兵合二为一才是最好的,但是于是她想了许久,沉吟一下。 §§第212章 爱人之心 忽然笑着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既然外界放出的都只是谣言,那么我们就可以以谣言来制谣言,这样也就可以不攻自破了。” “那什么谣言,需要怎么做?”欧阳冥这时候终于可以站出来替沈心瑶做事,就好像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有用一样,于是他就好像能在这次被小瑶所关注一样。 萧寒羽也看着沈心瑶,在很多时候,他给予她的便是支持和强硬的后盾,有他在她也不需要怕什么,那是一种信任,一种安全感,别人给不了的安全感。 “瑶儿,你说说看,我倒也想听听。”萧寒玉说着,有些好奇。 沈心瑶笑了笑,这时候说着,“那么我们也可以放出谣言,说燕家的铁骑兵已经被我们所收复,这样便可以将外界以无人能挡的速度告一段落,他们的视线也应该只会在落在我们身上,不是吗?” 萧寒羽听了也笑了,果然,这是个好办法,既可以让外界谋权争斗的风波暂时告一段,又可以让朝中上下的人不敢轻易动弹,同时也可以暂时护住皇位的安全。 燕若怜也有些惊讶地看着沈心瑶,觉得眼前的女子还真是急中生智,能想出这样的计谋来也算是在急迫之中酝酿出的好点子吧。 不过,燕家也很有可能在被放出谣言的同时名声倒地,燕家铁骑兵要是听信自己被大萧皇朝所归事件,那么是不是有会造成一定的混乱。 燕若怜又不能这么果断地答应沈心瑶的请求了。 毕竟,这是他父亲所留给他的,就算他和心瑶的交情匪浅。 但是在很多方面他还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燕家铁骑兵的,毕竟有很多亲信还是看着他家父的面子尊重他,同时也是相信他的,他可以和他们说清楚后再和心瑶妥协这件事情,然而至于车霖那放他也是会去说道,不过心瑶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和他去说会比较好,所以到时候也是看情况。 欧阳冥忽然觉得事情就应该这么了结,什么都不用多想了。“呐,事情可以结算了是吗,那么我们便可以走人了。”他像是很开始终于说了话,但是事情却还是没有告一段落。 所以,沈心瑶还是不能这么有底气地丞相做斗阵,“段落还没有开始,所以现在还没有结算。” 随后沈心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萧寒羽,他们两人都明白了接下来的一步是开始撒网,自然是人越多撒网越快就更好,更何况燕若怜作为前世主背叛而流落民间的孩子,到时候就算是被找也不会被人所发现,当那些都找不到燕若怜的存在,而燕家的铁骑兵被收复,就必然可以搞定了。 萧寒羽默默地看着沈心瑶专注的神情,眼中慢慢地有一丝丝地心疼,觉得她为了太多事情而忙碌,自己呢,自己只能在一边这样这样看着她。 欧阳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时候就像是个小丑,似乎看起来很多余,根本没人需要他,那么他这么算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胸口也越来越不舒服,他咳嗽了起来,沈心瑶注意到了,看了过去,但是看了过去,也是一瞬间的几秒钟而已啊。 欧阳冥有些失落,那时间太少了,根本就和没有差不多。 而坐着一直都很是安静的燕若怜平静表情,有透明的肌肤,淡然的模样,让人觉得也很是美丽,甚至有些分不清男女的那种柔美,让人看了很是醉人,所以便是这样美丽的男子和女子,真的有一对的夫妻相。 “似乎你和燕若怜看起来比较像一对啊?”欧阳冥忽然发现了,看了他们许久这么说道,让燕若怜听到的时候都觉得惊讶了,而沈心瑶毫无表情,她需要什么表情,而欧阳冥望向沈心瑶时眼中有着疑惑。难道他这么说她不生气吗,是啊,不生气,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让她觉得生气了。 “是啊,我要是和燕若怜是一对,那么你便和寒秋子是一对了。”沈心瑶顿时发出清脆的笑声,他要是拿燕若怜和她开玩笑的话,那么她也是会开的,有什么大不了。 “你便当真这么觉得?”欧阳冥也笑了起来,看一眼寒秋子,寒秋子顿时脸红了起来,但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之羞涩,难不成他真的是女的不成? 随后欧阳冥又好奇地问道沈心瑶,“小瑶,那么我可和寒秋子在一起,你和燕若怜在一起,那么萧如玉呢?” 沈心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便是和我在一起啊。” 欧阳冥还是觉得后悔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套到,套到的话都是有对萧寒羽有利的,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心中不由地觉得难过,必然是想要想办法让他出丑的。 萧寒羽听了之后还是觉得很满意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但是当沈心瑶发觉她说完之后有些不对劲,因为她刚才也是有把燕若怜给说了进来,倒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而欧阳冥,就知道闹,就知道闹。 “瑶儿,那么我肯定要和燕若怜换个位子坐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一辈子那么长久了。”欧阳冥又开始说出一些不理智的话来了。 但她很快就只是一笑,并没有被他搞的很混乱,而是笑了笑,她能说什么,只能释怀了吧,如果一直这么记着,也是一种对自己,对别人的放不开,何必呢。 “你们,开完笑也不必扯上我……”燕若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有些晃神,也许是刚才的玩笑让他想多了吧。 萧寒羽这时候倒无奈了,遇上欧阳冥这么个情敌,不知道是算他倒霉还是算他幸运。 真的有时候恨不得和欧阳冥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打一顿,但是每次瑶儿都不肯,那么他也就是没有办法了,这种情况下他都希望自己能够不要看见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那么这样便可以眼不见为净。 “萧大哥,你没事吧?”沈心瑶注意到萧如玉的脸色,还是会觉得异常,这异常的脸色自然是来源于欧阳冥的喜欢瞎折腾,又爱乱说话,毕竟这么个乱说要是被外面的谁听到了就不好了,毕竟很容易闹出事情的。 “我自然是没事,只是不希望有些人乱说话罢了。”萧寒羽这么说也是为了瑶儿,他的目光和欧阳冥的目光对上,他也希望他能知道心瑶的地步,不要这么一直闹下去,就像是故意要做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一样。 “我是有说什么吗,你有本事给我指出来,我倒是和你好好说说啊。”还是没有办法停止的争吵,欧阳冥和萧寒羽只要有一个人说话了,不管说了什么,最终总是能引发导火线,然而最终谁将死在谁的手里还是说不清的。 沈心瑶站在哪里这倒是说不清的,很多时候,她也往往是在站在欧阳冥那边的,但是大体看情况的人都自动沈心瑶的心都是在萧如玉那边,欧阳冥有时候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哄一哄就可以了,但是若是不哄的话,便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这种情况下,沈心瑶只好在欧阳冥的那边,好让他不那么任性下去。 “你自己去想想吧。”萧寒羽都不愿意和他这种人说话了,说话的时候总是要费力气,更没有心思和这种人吵架,这便是他的原则。 “我是要想什么,就是想不出啊,你是故意的对吧。”欧阳冥做出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但是事实上他倒是欺负别人的那个,气焰也比萧寒羽高涨,只是在沈心瑶面前装装可怜,做做模样罢了,但是装可怜也是他的强项之一吧。 “好了,你就别说了,能不能消停一下,萧大哥根本就没有和你争吵什么,你要知道,现在的这个情况,不是我们起内讧的时候。”沈心瑶算是安慰着他,然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艾安慰他。谁会被欺负啊。那么就是说欧阳冥会被欺负真是个很大的笑话了,基本没人敢欺负他,而被他欺负的人倒是很多。 燕若怜面无表情地看着欧阳冥激动的神色,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理解欧阳冥的这种状态了,这种状态基本上也是忘我的状态了。 而萧寒羽这时候而已处于平静的状态,欧阳冥所说的一切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甚至是那些嘲讽地很难听的话,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时候的他也只在乎一个人,那便是沈心瑶。本人所说的话。 不然日后谁说的话,他都不会再相信,更不会感到气愤或者难过,那样想想也是很不冷静愚蠢的做法。 沈心瑶见萧如玉没有受到欧阳冥的影响,心中也放心了不少,至少不会被他这么胡闹地和自己吵架,那么也是一件多少伤感情的事情。 燕若怜其实看得出欧阳冥这么做也是为了引起沈心瑶的注意,而沈心瑶并不明白,也许她就算是明白了也会装作不明白,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宁愿做瞎子也改变不了自己爱人的心。 §§第213章 无人打扰 _!~;_!~; §§第213章 无人打扰 “欧阳.你不觉得你说了这么多该停下來喝口水了吗.”沈心瑶咳嗽了几声.提醒了他一句.他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悲凉.根本就引不起谁的注意.而小瑶和萧寒羽之间现在也不会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什么争吵了.所以是无用了吗. 他愣住了.终于沒有了任何反应.只是身体僵硬住了.沒有了感觉. “你..”沈心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这样的话.她心里也不好过. “看他做什么.”萧寒羽在这时候叫了她一声.希望她能够看自己.而不是看眼前的欧阳冥.好低他也在她的旁边.所以不准. “看他.我只是..”沈心瑶还沒搞清楚状况呢.萧寒羽就这么说了句.像是有点让他摸不到头脑.但是他说让她看他.所以她就会看他. “真乖.”萧寒羽出乎意外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沈心瑶还真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众人的面前这样.燕若怜似乎也只能有羡慕的份.这样的一个女人.也非常人能拥有.而萧如玉有了旁人也是羡慕不來的.这种羡慕似乎也是比嫉妒多了点.但他燕若怜一向也只是不愿争夺的人.什么也都看淡了很多. “等会我们便回去吧.”萧寒羽说着.声音很温柔.又像微风的感觉. 而欧阳冥的短暂的冷静.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亲亲我我的样子.心中觉得被刺痛了.如果他是个很自私的人.他便不会觉得这么痛.而只会想到报复什么的.但是他是真的不愿意放开喜欢她的手.他还是希望能够公平竞争. 就算..她的心中早就已经了有了萧如玉.再也沒有装下别人的可能了. 但是他还是愿意留在她身边.一起笑.一起走.一起做任何事情.但是每次看到他和萧寒羽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完全接受不了.甚至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呼吸吸入肺部都会是痛的.他的占有欲吗.如果小瑶可以爱他.那该多少.他会为她做任何事情.一点也不比萧寒羽爱她要來得少. 这时候萧寒羽的眼神柔和下來.看着沈心瑶的脸似乎就想要在这边亲吻了一般.两人双目对视着.有着情愫的暧昧在慢慢扩张的速度.燕若怜有了想要回避的意思.有意吩咐身后寒秋子让他和自己先行离开.去别的地方走走. 而欧阳冥却这么呆呆地止住了脚步.停顿了下來.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是祝福吗.不可能.他那么爱她.几乎可以说是深爱.他觉得他这辈子爱的人只有她沈心瑶一个了.但是眼前的这种场景是幻觉吗.是假象吗. 不.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他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居然都有些站不稳.玫瑰花瓣薄薄的嘴唇有些失去血色.看起來有些苍白的脸庞.邪魅的眼睛显得落寞又忧伤.看起來的痛苦是沒有能够言语的.他是悲伤的.无人看到的. 这时候沈心瑶和萧寒羽自然是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的. 然而萧寒羽确实沒有想到.这时候的欧阳冥会忽然在他们面前不知觉地流下了眼泪.然后萧寒羽似乎看到了他从身边慢慢地走到门外.然后不见. 沈心瑶也看到了.他们两人都一起看到欧阳冥苍白的脸庞.流着眼泪的双眼.泛红的.颤抖的长长的眼睫毛.就这么脆弱如同孩子般的.好像是沒人安慰的流浪而无家可归的. 但是他还是有冥音宫啊.沈心瑶心里自然是这么想的.他不会一无所有.他有的还是很多的.只是他沒有看到.只看了她的存在罢了. 而萧寒羽忽然也觉得痛苦的人不止他一个.更是有欧阳冥这么个大大咧咧又爱乱说的人. 这次却这么哭着离开了.似乎卑微地可怜. 但是他却无能给予他安慰.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沒有安慰.只有输赢.所以他输了.是该走了. 而萧寒羽微微颔首.也不希望自己好像是欠了欧阳冥什么似的.让自己平静下來.然后淡淡地问着身旁的瑶儿.“也许他是想明白了.是吗.” “呵呵.是啊.他是想明白了.刚才..也只是短暂的痛苦吧.”沈心瑶平静地说着.希望他再次回來的时候.他们还可以是好朋友.就像以前那么好的好朋友. 随后沈心瑶又顿了一下.“唔.那现在很显然人都走光了.是被你我们给赶走的吗.” 萧寒羽忽然觉得瑶儿有时候也很会装傻.于是他也装作为难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点了点头说着.“是啊.是被我们给赶走的.” “那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再叫回來.”她这么问着.而萧寒羽将温柔的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笨蛋.不需要把他们叫回來.只要你在就可以了.” “是吗.那我怎么还是觉得应该把他们叫回來.我可是和你沒共同话題说的.所以我想我还是把他们叫回來比较好.”沈心瑶故意这么说着.还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來.让萧寒羽真是哭笑不得.她故意耍他是吧. “你要是敢把他们叫回來了.那我可就走了.”萧寒羽这下开始威胁她.她嘟起了粉嫩的小嘴巴.心中所想的自然是不愿意他离开的.便努力摇晃了脑袋示意着不愿意让他走.但是也不说话.沒有出声音. 萧寒羽知道她是有些羞涩的.不过她现在都和他在一起相处多久了却还是不愿意说这些话.虽然他是不介意她到底说不说的.可是他介意她心里到底有沒有他的.所以他才这么问的. ‘“到底是让我走还是不走.”萧寒羽就这么问她了.深黑色眸子很深邃.有着深情的目光.他看向沈心瑶的眼神很是坚定.而沈心瑶虽然心中有对欧阳冥的愧疚.那样眼睛.那样的眼泪.她就算表面上不怎么说.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为他难过的. “可是你别这样.这里可还是寒啸山庄.并不是我所喜欢待着的地方.所以你也并不需要这么做.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声说着.和他在一起总是有着让她慌乱的感觉. “可是我现在就是在这里想要对你做..”他故意把话说到一半.沈心瑶的脸已经微微开始泛红了.从白皙的肤色一下子变得粉红.这让她不由地有小鹿乱撞的感觉.心脏口的小心脏一直会不停地跳动. “萧大哥.你..你难道故意想看我出丑吗.现在可是什么局面啊.我们可以在这边做出tiaoqing的事情.那么难道你不认为我们这边做很对不起别人吗.”沈心瑶就是有些慌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在他面前会手足无措的女人. “是吗.但是我沒这么觉得.那么你打算怎么做.”萧寒羽有了些兴趣.毕竟他不知道她此刻心里想着什么.如果每次到了那种事情她都要拒绝的话.那么他以后可是要怎么办啊.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也沒想做那种事情. 然而一看瑶儿脸红的模样.他就觉得可爱地要死.不由地觉得喜欢.觉得想要吻她.想要亲她.用一种喜欢的姿态把她牢牢地抓住一辈子.就算是死也不放开. 也许他的想法过于极端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萧寒羽便是只爱她这么一个女人了.这辈子.便是只愿意心中装她一个人了. “我们哪里有对不起别人.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但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却什么都沒做.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已经太对得起别人了吗.”萧寒羽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來反驳.说得沈心瑶顿时无话可说.相反脸越來越红了.就像苹果一样了的. “萧大哥.……你在说什么啊.真是的.我们做了什么又什么沒做.我都不知道了你在说什么了.”她有些语无伦次.而这种混乱的情况若是他真的乘虚而入.她也是会同意的吧. 但是这时候的萧寒羽却还是不能再这么戏弄她下去.还是顿时忍不住低笑了几声. 这一笑不要紧.让正在萧寒羽怀里羞涩的沈心瑶一下子发觉自己是被萧如玉给耍了.原來他对她根本就沒有要做那种事情.但是她却偏偏想成了那种事情. 一想到这里.她整个人就慌了.乱了.推开了眼前的萧寒羽.但是萧寒羽又怎么舍得放开她呢.又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不想让她离开超过自己视线的十米之内.他便是这么喜欢她的人. “我要你知道.我便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也是你最爱的人.”他在她耳边柔情地说着.有些许痒痒的感觉.让她觉得心中有些麻麻的.但是感觉又很好. “嗯.我知道.”她嘴角微微上扬着.听着他在自己耳边所说的那些话语.并且将那些话牢牢记住心中.于是心头的甜蜜.慢慢地扩散开來. “以后.想必欧阳冥也不会再來打扰我们.也希望他会过的快乐.不过我可警告你.日后不许再和他那么亲密.就算是朋友也要克制下的.不然我肯定生气了.”萧寒羽说着.带着略微威胁的语气. §§第214章 主动帮助 虽然眼前的萧如玉是这么霸道的。但是她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男人。这个让她伤心。又莫名会感到幸福的男人。让她欲罢不能。而欧阳冥呢。是她最好的知己朋友。她深知他对自己的喜欢。却要那么残忍地把他推开。可是那种就连自己了都会觉得心疼的他。却还是不能接受他对自己的喜欢。 而欧阳冥若是真的明白了那该多好。很多时候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一旦勉强下來。再怎么伤心都是自己是一个人。所以如若不坚强。便是伤痕累累。当他那样悲伤地离开的时候。她那刻真心希望他能明白。放下才是对自己的一种解脱。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和欧阳冥一直都是朋友的关系。从未有过其他的越过。你便是这般多想。”沈心瑶虽然心中对于萧如玉并无太大抱怨。也知道欧阳冥的离开也并不是他故意的。她也只是逞着嘴巴上的意气说着。 萧寒羽微微眯着眼睛。见她这么说。倒是有点生气了。作出一副高姿态的模样。“我会生气吗。可能吗。”他的模样是如此镇定。但是之前却又那么激动。很显然也是和她在对峙着呢。 她抬起眼睛着他。说道。“自然。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生气呢。我生气还可以。每次总是要被你气的说不出话來。”她也是拿萧如玉沒有办法。无奈地说着。 “那以后便不要再互相气对方了。这么一來不就可以了。”萧寒羽也不想和她这么拌嘴下去。毕竟到刚才欧阳冥离去了。他心中也甚是开心。这种开心也许是一种释然。但是却不知道瑶儿心中怎么想。见她似乎忧愁的模样便是不知她的想法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沈心瑶说着。但是却又想到什么。忽然停顿了下來。目光游离了一阵。日后的话欧阳冥又该如何面对。 “但是什么。”萧寒羽在一边说着。着她这么忧愁的样子。尽管心中有些许不悦。但是还是沒有说出來。毕竟他也不是个小气的男人。不会为这种事情计较。只是那欧阳冥根本无需担心。然而瑶儿却还是放心不下。 “沒什么。想必他一切都会懂得的。不要再那么固执便好了。”沈心瑶若有所思地说着。日后若是再面对。她也希望两人能够像以前那样做知己朋友。 萧寒羽也明白她所说的意思。但是为了不让她如此烦恼。便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着。“你若是这么想他的话。我可不拦着你去找欧阳冥。自然不关我的事情。”他随口说着。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但是又怎么知道沈心瑶这时候沒有说话。一脸沉默。美丽的面容有着苍白的感觉。她觉得内疚还是。 萧寒羽不想她心中有着其他的男人。就算是片刻停留也不可以。而他却总是要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是有时候却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 “别想他了。”他忽然低声地说着。心口处阴郁的感觉。闷闷的。 沈心瑶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出神地想了事情。而沒有发现一旁的萧如玉。这会抬起眼睛着他的面容。似乎有些生气。又冷若冰霜的感觉。便觉得也是自己不对。 “我可沒有想他。你放心便是了。”沈心瑶说着。她和他之间的感情。是怎么都不会散开的。 他若有所无地了她一眼。并沒有回她什么话。他自然是不愿意她这样说话的。好像都沒有什么解释。就这么直白地说了沒有。这样也太难服气了吧。 “哎。你可不能这样给我做出生气的样子。”沈心瑶说了一句。表面上依旧是很平静的样子。只是心中有些许不平静。他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生气。她也是很在乎的。就算他不知道自己是多么在乎他的。因为她不会表现出來。 “我为什么不能。”他无谓的样子。起來有些冰冷的面容带着不悦的神情。 沈心瑶低垂着眼睫毛。略微轻声地说道。“我沒有想他。只是觉得和他是知己。也并沒有伤害他的意思。却让他这般痛苦。”在她心中只是一种内疚。而他却不明白。 萧寒羽愣住了。随后反应过來着她。说道。“若是这样。又何必呢。他要怎么做。怎么爱难道都是你可以管得住的吗。痛苦也是他自己找的。” 虽然他这话说得有些绝情。但是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觉得他要是再继续夹在我和你中间会出事情吗。之前我们已经为了他而不知道误会了多少次。他的存在。明显是不应该的。”萧寒羽的声音里透露着威迫性。但是还是让人那么难以抗拒。这种抗拒就是连沈心瑶都难以拒绝的。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明眸很是动人。带着闪烁的光亮。着眼前的萧如玉。那么认真的模样。而他那双深黑色的眸子也是着她。两人就这样深情相视着。有着和对方一样的默契。 “我想他这一辈子都只可能是我最好的朋友。”沈心瑶这么一说。是完全把那些不必要的暧昧给说明白了。 萧寒羽这时候也便是真的相信她所说。而他见她依旧还是很忧心的模样。就问道。“这是怎么了。在我面前还是这么不开心吗。” “沒。只是担心一些事情。今天虽然我们找了燕若怜详细说了兵权的事情。他并沒有给朝廷也是情理所在的。因为他们毕竟是流落在外面多年。而兵权是燕南巍唯一留给燕若怜最宝贵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如此轻易地将兵权交出來的。”沈心瑶说着。眉头还是有些微微皱着。一副担心的样子。 萧寒羽其实最见不得她这么担忧。先前两人虽说也是因为对方身上的那种固执而相互吸引。并且有了深厚的感情。然而他现在是他的男人。却又不能为她做什么事情而不让她再这么烦心。当时的心情和现在的心情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兵权的事情就别多想了。我自然会帮你解决。”他沉思了一番。最后说道。像是把什么事情都考虑到了。妥善了之后便有了一定的决定。 “你会帮我解决。”沈心瑶有些迟疑地问着。虽然她是不会质疑萧大哥的能力。但是兵权这种事情是真的很难做到。那么一批有力的军队。他虽说之前也算是摄政王的手下。然而也不代表他能够处理好兵权这件事情。 “自然。”他果断地回答道。一脸若然。平静又有威严的样子。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王者的霸气。隐隐约约地让人觉得他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随从那么简单。 沈心瑶那刻几乎都有些慌神了。似乎觉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太多了。这么点兵权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而他起來的感觉。居然那么尊贵又难以侵犯。就连萧子墨都还差了这种帝王一般的感觉。 她很显然愣住了。那一刻她几乎要觉得他根本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萧如玉。而是。那个在她脑海里深刻的男人。却又如此憎恨的人。 她努力摇晃了下。好让那思绪能够散开。不要再想那么荒唐的事情。因为根本不可能啊。萧如玉绝对不可能是萧寒羽。他们最多也只能是主仆关系。根本不可能是她所想的那样。 可随后脑海里又出现一个想法。若是他真的是呢。他刚才说话的气势那么王者风范。那么有威慑性。随口便把兵权的事情答应了下來。而若是以萧如玉的处境。他怎么可能有这么个能力去做到。可。他们两人的面容也是不一样的啊。 一切的一切混乱着沈心瑶的脑袋。让她觉得很乱很乱。 “怎么了。”萧寒羽见她不说话。便觉得奇怪了。随后温柔地问着她。却见到她那清丽的容颜有些苍白的神情。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事情。 “沒。沒什么。”沈心瑶这时候才回过神來。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便努力让自己将心思给稳定下來。不再去想那么荒唐而不可能的事情。 “你若是心中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和我说。不要总是藏在心里。这样也不好。不是吗。”萧寒羽说着。不希望她这么憋屈自己。让自己难受。 “我沒有。沒事。”那么一句话就很自然地拒绝掉了。她的心思总是很复杂的。也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或者动摇。但是唯一让她动摇多次的就是萧如玉了。他简直可以让她魂不守舍。便是喜欢了一个人才会这么不知所措吧。 “真的沒事吗。”萧寒羽又问了一遍。 “是啊。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点不放心你。”沈心瑶抬起眼睛他。那么一双明亮的眸子。起來清澈地可以。 “是吗。什么事。瑶儿就尽管问我吧。”萧寒羽说道。 “你刚才说能帮我解决兵权的事情。那么你怎么去做。凭借你的那些关系吗。又还是什么。” §§第215章 值得保护 沈心瑶想了想。就算是把那些可以依靠的关心都像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可能。 萧寒羽这时候也沒有说话了。他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必然是让她怀疑了。所以现在才会來问他。不免心中一静。想必虽然这样。但是自他还是要找借口來说明这件事情。好让她不再怀疑自己。 “我当然有办法。只是那办法你不知道罢了。不想让你烦心而已。所以什么都由我去办妥吧。会沒事的。”萧寒羽见到沈心瑶的脸色已经怪异。便这么说了句。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解释。但好歹她也会明白他所说的。 沈心瑶听了之后。便有一阵忧愁了。他们两人之间还用么说有关系或者沒关系吗。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她都会陪在他身边的。绝对不会离开。 而他这会却又遮遮掩掩什么。反倒是有些许不相信她了。 “那好吧。”她原本是想问他究竟是哪里去寻找兵权。但是又一时间说不出來了。好像这么一问又怕两人之间会争吵。她似乎一点点在做着退让。也一点点不让萧大哥发现自己的异常。 “恩。”萧寒羽见她欲问又不问。同时着她那样也是纠结了。而他又怎么能再说出一个谎话來骗她。兵权很是重要。而他却能轻易做到。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沒什么。我相信你便是了。只是觉得兵权难以找寻罢了。”她故意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不想让他有所怀疑。也不想让她误会自己对于他的不信任。 而萧寒羽现在手里的兵权是之前身为摄政王所拥有的兵权。那些兵权先前被散在异地。但是只要他一出现。便可以下命令。将那些兵权全部收回。只是现在还在收回的时间内。并且外界传出的他已经死去的讯息便让他增加了收复兵权的难度。 然而。他也很难说这一批兵权是从何而來。因为这个谎话并不好说。但是同时也还是要帮助瑶儿。不能让她这么势单力薄。尽管说萧子墨现在是皇上的位置。但是手里的兵权毕竟也沒用那么好用。他还是被丞相那股力量挟持着。无法施展。所以他也知道心瑶在他那边必然也会受到不稳定的一些因素。 “我知道你相信我。而我不管是做什么。请你相信我。也都是为了你好。”萧寒羽说着。像是有着另一种的意思。这让沈心瑶听到了别的意思。莫名地慌乱起來。那种心慌是怕自己所预想的事情会成真。 “不用说。我都知道。”她一直清楚他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敏感地认为他是有藏着什么事情。那些瞒着自己的事情到现在似乎都沒有告知她的那种感觉。 “你知道就好。我是不会让你被人有所压迫的。”她是他的女人。他又怎么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就算是言语上的他也是会尽量保护的。 “我自己可以处理。你也不用那么费力气。”沈心瑶眼神有些淡淡的茫然。不知为何。她倒是希望他沒有那种聚集兵权的能力。还是那个只是侍卫的萧如玉。就算沒有任何权势她也不会觉得怎么样。至少是她所爱的就可以了。 “别这么说。”萧寒羽皱起了眉头。这么被她拒绝的感受不好过。 “我若是不这么说。又怎么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我真的不需要你帮助我什么。你想想我一人难道解决不了吗。我还是沈心瑶吗。我什么都不会惧怕。”她斩钉截铁地说着。眼神中透露着坚定。而她向萧如玉。就会有着动摇。她真的不希望他会是那样的人。 “呵呵。瑶儿。”他又怎么不知道她身上那股子好强的脾气。只是他不放心她。 “对了。车霖那边是否会有兵权的问題。”沈心瑶忽然想到车霖这号人物。毕竟他在燕家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手里握着的一半兵权也是不容小的。 “他应该会将那兵权交由皇上吧。”萧寒羽略微想了会儿说道。今天听心瑶说车霖的事情。必然车霖是站在萧子墨的那边。而车霖又对瑶儿有所敌意。虽然知道瑶儿必然能够妥善对付。但是还是不惯她受到这种人的欺负。 “那样的话。若是皇上沒有妥善利用的话。很容易出事。”沈心瑶皱起眉头來。萧子墨最近的态度是如何她也是有目共睹的。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出萧子墨的野心和担忧的。只是一直都沒有说破罢了。 “呵呵。你又何必管他。让他自作自受罢了。”萧寒羽都有想劝沈心瑶的意思了。萧子墨根本不用她來担心什么。这样的皇弟他也觉得不值。 “为何这么说他。他毕竟也是第一个相信我。并且将我带入宫的人。我和他之前的情谊也是深厚的。保护他还有属于他的江山也是必然的。”她不会食言。更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萧子墨的事情。然而萧寒羽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那种感情。 也许。那种感情是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友谊。也不是爱情能够來对比的那种。 她有把他做是自己要保护一辈子的人。而他也曾经有过。那么天真的笑容和信任的眼神她始终记得。在脑海里的美好记忆。 “他。你不觉得不值得吗。”萧寒羽不接地问道。又有些许嘲讽的意味。 “我觉得值得就可以。就算那么多人不好他也沒事。还有我会在他身边。一直保护他就可以了。”她说话的时候沒有半点动摇。这让一旁的萧寒羽有些意料不到。 不过。也好。她能保住这个皇弟守住这大萧江山。倒也不费他什么心思了。然而瑶儿也是个守信的女子。他自然是沒有错人的。 “呵呵。想必你现在最大的敌人就算莫千秋了。但是皇上却让你孤军奋战。你不觉得他有意不出來帮助你吗。”他故意这么反问着。 “不会。他也是沒有那种能力和立场罢了。我也知道如今的他已经变了。但是变得正好。有了皇家的意识。有想要将权势掌握在手心里的那种霸气。便是最好了。皇家应该有的他都要具备这样才好。日后若是我不在。也可以一个人应付了。”她说得有些长远了。而那种长远也正式她所想象中的那种生活。 “怎么了。”萧寒羽似乎沒有听懂她所说的话。一脸的冷漠忽然变得不平静起來。像是害怕他会离开。错了。是害怕她会发现什么。离开萧子墨。更离开他。 她这时候着如此严肃的萧如玉。便不由地笑了出來。发出清脆的笑声。这嫣然一笑。实在是动人又美丽。让人得晃神。如此绝色美艳的女子。尽管萧寒羽已经和她相处甚久。却还是觉得她很是动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如同罂粟花的魅惑。让人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她吸引到。 而她这么一笑。倒是让原本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起來。沈心瑶也才发觉自己何必让气氛变得那么严肃呢。这么一來萧寒羽着她也觉得顿时柔软起來。 “呐。我刚才这么说你还不知道吗。”她故意和他饶起弯子來。 他还真的是不知道。也许也正是因为内心的惶恐过多了。然而喜欢一个人也正因为这在乎的程度而由产生的失措感。那便是害怕对方离开。 “不知道。”他那么弱弱地回了一句。沈心瑶便觉得他真是可爱。那么弱弱的模样。虽然表面上还是那么冷漠。但是明显就是有些示弱了。低低地问着她。 “那么我便不说了。你若这么笨。我倒宁愿让你去猜呢。”她总是喜欢在他好奇的时候打趣。谁让他之前也是那么欺负她來着。所以她也要这么玩笑一番。 “那我就不猜了。也不想猜。”像是一句气话似的。他有时候也是会有未褪去的孩子气。沒想到这样的萧寒羽也会这样。明明是堂堂大萧的摄政王啊。 他在她面前就是这么无力施展。沒办法了。 “唔。真的不想知道了吗。”沈心瑶可是想说的呢。 “不想。”萧寒羽有一搭沒一搭地说着。将落在沈心瑶身上的目光收回。不愿意多说什么了。 “哎。”她叫了他一声。他还是沒有回头。 “你还不知道我说的那日后的生活吗。我日后的生活有你就够了。我也再也不会在这些纷乱里四处流浪了。要找个安稳的地方。我们就一起住下。又或者。我们也可以隐居山林。过着清幽的日子。”沈心瑶一边说一边想着。脸色流露出向往的神情。到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相拥在一起的那种甜蜜的感觉。 “很美好的感觉。”听着她那么说的萧寒羽突然一阵感慨。迷惘又陷入其中的向往。但是他真的可以和她一起吗。心中还是混乱了。 “以后会有的。一定会的。”沈心瑶说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起來很是甜美。 §§第216章 莫名的怀疑 寒啸山庄外面。欧阳冥一人孤零零地走了出來。那紫色的衣袍在深冬的季节随着凉凉的微风而摆动着。但是怎么却让人得怎么凄凉。这种感觉还真的是形单影只。 小瑶是不爱他的。更是眼里心里只有萧如玉的。他又怎么还可以强硬地进去。他又何尝不想放手呢。可是他就是那么喜欢小瑶。完全沒有放手的能力。这也让他欲罢不能。越陷越深。就算是遍体凌伤了。也还是要继续喜欢。 他一人走在这寒啸山庄外面。脸色苍白。起來沒有丝毫的血色。就好像负伤过后一般。他的毒也刚解。做了些许调理也算好了一大半。但是如今又受到这样的打击。他还宁愿不需要小瑶将他给治愈。但是沒有退路了。 身后。燕若怜在后面静静地着。身旁的寒秋子依旧忠心地陪在燕若怜身边。 “主子。我们为何來到外面。外面风大。您身子弱。还是回去吧。”寒秋子劝着燕若怜。不希望他受冻。又生病了什么的。 而燕若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欧阳冥身上。着远处那个在江湖上有名气的冥音宫宫主。竟然会为情所困。被一个女子伤到如此地步。 可。沈心瑶这般的女子爱上也真是有罪过。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心中只有萧如玉的女人。爱上她岂不是自找苦吃吗。 他也知道。欧阳冥对于沈心瑶的爱意有多深。其实他都得出來。又加上他自身对于沈心瑶所帮助而产生朋友的情谊。但是也有时候会出现那样些许喜欢的错觉。 他也一直把那种误以为是喜欢的感觉当做错觉。 沈心瑶。这样的女子他根本要不起。但是爱不起。 “主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寒秋子着燕若怜脸色这么差劲。便觉得不是很妥当。想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但是燕若怜并沒有听他的话。 寒秋子顺着他的眼光一直下去。才发现原來他是在欧阳冥。一直那么静静地着欧阳冥。忽然一声轻柔地叹息声音。沒想到那么爱玩的欧阳冥这时候也不再玩。而是如此沉默起來。 “他还真是可怜。被沈姑娘给抛弃了。”在一旁的寒秋子不由地说了句。 “可怜吗。我不可怜。”燕若怜慢慢地说道。 “这么个凄惨的模样难道还不是吗。”他好奇地问道。 “当然。他若是还在沈心瑶和萧如玉之间纠缠。必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反而离开也能让他们一对感动轻松。更会让他自己一个人有所反省。有什么不妥。”燕若怜只是笑笑。着这样的欧阳冥除了笑也只能是笑了。 “那我们要帮助他吗。”寒秋子问了句很傻的话。如果真的要说帮助的那他们就算说什么他也不会听。按照欧阳冥的那种倔强脾气。又怎么会听他燕若怜的话。 “不需要。”燕若怜说着。神情很漠然。眼神也是带着无谓的态度着那欧阳冥。 寒秋子这倒是被他弄得糊涂了。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那么我们为什么跟出來。”他问着。 “你想下。若是这欧阳冥离开了之后会去哪里。自然是不会去皇宫了。也不会这么快地和沈心瑶他们碰面。自然是去了冥音宫了。”他慢慢地说着。停顿了一下。着远处的欧阳冥渐渐走远的背影。燕若怜神情略微怪异了一些。随后说道。“他这么一去恐怕也会忍出是非來。现在正是朝廷混乱的时候。谋朝篡位的人很多。欧阳冥之前还放出摄政王死去的消息。现在又回到冥音宫宫内。要知道。冥音宫的手下都是一个个武艺高强的人。虽然说人数并不多。但是也足矣有谋反的动机啊。” 燕若怜说着。面部表情有些僵硬。明显是有知道这个朝廷的方向的。而他跟出來也是要欧阳冥到底是会去哪里。对沈心瑶是否有着不利的影响。 而欧阳冥样子就快要离开了。寒秋子见他还沒有想要拦住的意思便问道。“我们要不要上去拦住他。让他不要离开。” “你觉得我拦得住他吗。”燕若怜平静地说了句。尽管也有想要拦着的意思。但是却沒有表现出來。而寒秋子便是听从主子的命令。 “那就不去了是吗。”寒秋子再次问了遍。因为沈心瑶也算是他的恩人了。怕主子现在不做。之后又來不及。那么他就帮不到主子了。 但是这时候的燕若怜并沒有太多反应。而是直直地站着。沒有想要上前去的意思。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就算真的将他拦截下來了又有什么用。之后回去必然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倒不好处理了。他了一眼寒秋子。知道他内心觉得奇怪。便迟疑了一会儿。向他解释着说道。“嗯。不用去。你倒别觉得奇怪。他这么一走也是好事。至少心瑶和萧如玉不会再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了。而他也是需要放手后好好冷静下。” 寒秋子这才懂了一般。点了点头。沒有再问了。 深秋的冬天。有着瑟瑟的冷风。吹动着枝桠。寒啸山庄更是显得冷峻不已。 当燕若怜和寒秋子回去的时候。萧寒羽和沈心瑶正坐在大厅内。萧寒羽喝着她泡的绿茶。起來很是闲情雅致。让人觉得惬意。 而燕若怜因为身子弱。又在外面吹了好一阵的冷风。便是冷得肌肤苍白。透露出细小而微红的血管。十分柔弱的模样。当寒秋子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燕若怜进來的时候。萧寒羽的脸色不是很好。就好像有着些许敌意似的。 沈心瑶并沒有发现。而是在一边泡着那气味甘甜的绿茶。细心的模样也很是认真。这时候她也只是想让萧大哥能够安静地喝杯茶静下來心來而已。 当寒秋子将燕若怜扶到红木椅子上的时候。他了一眼燕若怜。深黑色的眸子有着些许不悦的神色。似乎是不满意他之后出去的事情。在他的眼里。他是不相信任何人的。自然是除了沈心瑶。别人他是沒有任何好的印象。 “出去趟外面觉得很冷。”这原本是句关心的话语。但是到萧寒羽的嘴里便变得冷冰冰。沒有任何感情。苍白无味的带着敌意的意思了。 寒秋子沒想到这人会这么和自己的主子说话。明显不怀好意。而自己又忽然很想冲动地去骂上他一顿。可燕若怜并沒有让他这么做的意思。还用眼神了他。让他不要如此又闹了起來。不喜欢他多话。会导致事情的发生。 寒秋子自然只能先把那些话憋在心里了。主子不让说也是沒办法的。 “外面确实很冷。想必等你们出去的时候最好多披上一件外衣。不然外面是很冷的天气。极其容易冻凉了。那么病了也是不好的。”他淡淡地说着。有着好意提醒的意思。但是萧寒羽还是不愿意接受他这么个说法。于是眼神中有着让人不穿的神色。 “会病吗。也只有你这种病态的人才会这么柔弱吧。不知道刚才是去了哪里。是因为兵权的事情吗。”萧寒羽的话里明显带着敌意。寒秋子在一旁简直都快不过去了。他家主子去哪里还需要和他禀告不成。也太嚣张了吧。 “这个自然不是。不要误会了倒。我沒有任何恶意。当然也不代表我会将那兵权交出來。别的也无话可说。”燕若怜淡然的气质。静静地说着。沒有被刺激到半点。 “哦。是吗。还真是觉得你的想法有时候也是很多的。只是沒有说出來罢了。是不是这样。” 萧寒羽还是觉得燕若怜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也说不清他是敌是友。毕竟他都不肯将兵权交出來。这便是一种不信任的预兆。 沈心瑶注意到了这点。便站了出來说话。其实她认为萧大哥根本不需要这么有敌意。 “别这样。既然都在寒啸山庄内。就好好议事。何必这么有敌意。”沈心瑶还是很含蓄地将话给挑破了。这样两人之间也不会有什么隔阂了。而她也不知道为何萧大哥会突然对燕若怜有着如此防备。可她知道他有自己的意思。并沒有多说什么。 萧寒羽沒有再说话。只是缓慢地喝了一口茶。然后又将那有些质疑的目光落在燕若怜身上。 寒秋子这时候又忍不住了。终于站了出來大声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用什么眼光着我们家主人。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吗。” 萧寒羽笑了起來。近乎于冷笑的感觉。倒让人起來觉得阴森冷酷了。他随后说道。“我当然沒有把自己以为是谁了。可是不知道你们家主子会把自己以为是谁。拿着手里的兵权又有什么用处。另一半的人手在车霖手上。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当坐在椅子上原本波澜不惊的燕若怜忽然被车霖的这样一句话而弄得愣住。表情变得很是奇怪。他抬起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向萧寒 羽。诧异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车霖是我们燕家铁骑的人的。” §§第217章 答应与否 就好像是个不应该见天的秘密,就这么**裸地被揭露出来了,让他内心忽然这么一慌张,有些措手不及。 萧寒羽只是笑,没有说什么。当然沈心瑶也是难辞其咎的,毕竟是她把这件事情告知萧大哥的,她只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好地控制局面,不要慌乱掉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时谨慎的萧大哥会忽然这么说,难道是有别的目的吗。 沈心瑶看了一眼萧如玉,眼神中带着疑问,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只是就这么看他一眼,他眼神中透露出的依旧是稳定的让人安心的神色,那么,他所说的应该有他自己的用意吧? 不过见到燕若怜如此惊讶的样子,她还是要好好解释下的,毕竟这件事情是她告知他的,也不能让他觉得这件事情还外泄什么的。 “这件事情是我告知他的,但是并不是有意告知,只是如今的局面需要妥善控制的话,必须要知道一定的局势才可以,而我也觉得很是歉意。”她在他面前说着道歉,燕若怜愣愣地听着她说着,顿时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那句类似于惋惜,又觉得她是不可以被信任的感觉,只是叹息很长,神情很落寞。 寒秋子还是又一次地出来惹事了,他当着沈心瑶和萧寒羽的面,对沈心瑶说着,“你怎么能够这样违背我们主子所说的事情,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还告知外人?!”那么气愤的话语也只有他才能说的出,而他燕若怜只是脸色苍白,声音压低着,沉稳地对着寒秋子说着,“你给我回来。”就那么低的一声,那寒秋子不得不回来,气得满脸通红,很是愤怒的样子,他是忠心为主的,但是过分愚忠也是容易出事情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脾气是有多么能让主子遭到不应该受着的事情。 “我并没有想要逃开责任的意思,若是真的不相信我吗,我和所信任的人说的事情,自然也是为了局势的扭转,并不是故意的。”沈心瑶平静地解释着,燕若怜有些无力,不知道该怎么说寒秋子了,他总是这么任意为之,而他把他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又不会多说他什么。 “寒秋子,你先退下。”他皱着眉头,很是严肃的样子说着,不希望他再干预什么。 萧寒羽见到寒秋子都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般说道,便不由地觉得有些许怒意,虽然知道自己犯不着和这种人动手,但是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好好管制住你的手下吧!”萧寒羽不悦地说着。 寒秋子一时气急,便大声地说道,“你又知道什么,我们家主子是极其好的人,是不会让你们这么利用的,你们这么利用不觉得内心愧疚吗?!”他大声嚷嚷着,有种想要为燕若怜申冤的意思。 “别说了!”燕若怜指责过去,不希望他再这么没头脑地说着这些话来。 “为什么不说,继续说!”萧寒羽似乎没打算要寒秋子闭嘴,也对他说的话很是兴趣,所以执意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刚才我们主子出去只是去看看欧阳冥到底去了哪里而已,并没有别的用意,你居然用笑小人之心来揣测我们家主子,难道不过分吗?!我们和沈姑娘并没有任何敌意,兵权是很重要的东西,难道你们说要我们就得给吗?!” 燕若怜这下也是拦不住了,寒秋子的话就早已经从嘴巴里说了出去。 萧寒羽听完了之后才明白原来他刚才是去看欧阳冥的行踪,这倒也对,而欧阳冥也是个难搞的人,他是不想让他回来了,但是却不可能。 而兵权也是无关要紧,他的手里便有,只不过需要花一段时间聚齐,还得不动声色,便是时间有些拖长了,但是还是可以赶在紧要关头之前,也是看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到底有没有提前出兵造反的意思了。 沈心瑶有些发愣,欧阳冥。这下他必然是回到冥音宫了,如果回去能够让他疗治心中的伤口这样方是最好的,可是如果不能,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现在最要紧的便是欧阳冥是放出摄政王死去消息的人,他一旦离开,一旦不发布,便是会让谣言越来越少,谋朝的人越来越多。 “谁知道你们是出去看欧阳冥了,兵权这种事情我们并没有勉强你们,如果你不看清楚状态便来这么问我,不觉得你们自己有内部问题吗?”萧寒羽故意说着那个关键的问题,就是车霖了,他们平分兵权,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而燕若怜却没有完全意识到,这就让他不得不利用激将法来击出燕若怜的斗志。 “什么问题?!”寒秋子显然是不知情的,燕若怜就在这时候开了口,眼神抬起来的时候,很是平淡的模样,就好像根本没有了之前的那么惊讶,“内部的事情也是需要我们燕家铁骑兵来相互解决讨论的,毕竟我不相信那个对我如此之关心的车霖会做出什么事情,虽说现在他已经效忠朝廷,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他知道投奔忠义罢了,而我不能,只能死死地握住父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沈心瑶忽然觉得萧如玉也有点过分了,便站了出来,不希望他们再继续说话了,现在说话都是会让对方觉得厌恶,又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的。 “我们自然是不会勉强你的,你不必担心。”沈心瑶安抚着,并没有想要抢去兵权的意思。 萧寒羽知道自己说得是有点过头了,看起来强势地勉强他人的兵权,都有些不道德了。 “我没事。”燕若怜许久才这么说了句,显然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被人所信任了,但是他还是不会因为别人的影响而怎么了,他只是看向了沈心瑶,两人对视了几秒,便没有了交集。 “也许都只是误会,不要放在心上就可以了。”沈心瑶说着,不希望他们之间有误会,而很事实是萧寒羽容易让任何一个人产生胁迫性质,他身上的威严也是让人难以抗拒的。 燕若怜看着这样的萧如玉,越来越觉得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就算是萧寒羽的随从手下,也不可能有着这么强大的气场和霸气。 寒秋子一脸激动,难以平复下来,燕若怜看了一眼寒秋子,说道,“你便给我退下去,给我弄点小吃来这总可以吧?”他说着。 “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我总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寒秋子还真是泪眼婆娑了,他护住心切,是谁也无法比的上的,这也便是让沈心瑶觉得很是欣赏的地方,不过他却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这点是很危险的事情。 “我们可不会欺负这样的人。”萧寒羽故意这么说了句,又让人听得不是很舒服。 但是寒秋子只能用眼神来杀人,在燕若怜的命令下他不得不离开了。 大厅内很是安静,只有沈心瑶倒着茶的声音,热气冒着白烟,在空气中慢慢上升,萦绕。 “这会儿人终于走了,真是清净。”萧寒羽脸上的神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让人很难懂,这时候又忽然慵懒起来,让人觉得有些看不穿透。 燕若怜也不想再和他说些什么,他知道越说便是越混乱,而车霖的提醒,让他也有了些许烦恼,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人也会背叛自己了,也会做出那样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吗? 他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失落了,希望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燕家铁骑兵是他生命里,也是他父亲最重要的兵队了。 “我只和你们说一件事情,若是欧阳冥回去了冥音宫后有了自己什么的想法,想要和大萧皇室为敌,举兵造反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的人手也多不是吗?”燕若怜说着,目光并没有游离,只是说出了他应该考虑的事情。 沈心瑶微微一愣,她也不是没有考虑到,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若是强抓着欧阳冥不放,便会出她不能预料的事情,所以必须让他走,好让他自己先冷静下来,别的事情她便会处理,但是欧阳冥确实是没有任何动机造反的,这点她是可以确定的。 “我想他不会的,所以不用担心便是了。”沈心瑶说着,而燕若怜笑了笑,随后说道,“你便是这么相信他吗,那么若是别人呢,别人故意捏造这样的事情出来陷害欧阳冥就不好说了,特别是丞相的党羽,见到他一个人离开,必然是会想法子让他有些许罪名,这样也好救回如今困在刑部的丞相了不是吗?” 沈心瑶确实很感谢燕若怜能够这么帮助她,并且也为了她想了那么多事情,总是用心交的朋友,没人任何隔阂,只不过萧大哥不了解而已,若是了解了燕若怜这个人,便会发现他也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第218章 不同意 萧寒羽忽然觉得心里不舒服了。燕若怜的过分关心不是一件坏事。只是他真的不喜欢瑶儿身边有着过多的男人。这样会让他觉得心口闷闷的。似乎每个男人都可以成为她的知己。然而他是知道她不是随便的人。但是他便是很厌恶像欧阳冥那样作为第三者的人。 “既然你这么说了。想必是有要帮助我的意思吗。”沈心瑶开着玩笑故意这么说着。燕若怜也被逗笑了。两人笑着。其实她并不是不知道有这些危机。但是她只能说她都会一一接受來面对。欧阳冥始终是要一个人好好静下來的。 “你若是有什么要我帮助的。尽量说就是了。除了兵权什么都可以。”燕若怜对沈心瑶做着承诺。他说的便是真的。也是真心想要帮助她的。 沈心瑶点点头。当然是不会再说及兵权了。更何况兵权的事情萧大哥会帮她解决。就算她不想也不要。但是如今欧阳冥这方只需要有人盯着便可以了。 “我只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就可以了。找个武功高强的人盯在冥音宫内外。最好可以清楚局面的那种。若是丞相的人故意在冥音宫捣乱这样我也可以知道。”她说着。虽然欧阳冥武功高强。在这个江湖上基本沒几个能够打败他的角色。但是他这几天想必心情不佳。又沒有多少计谋。若是被人算计了她也是觉得过意不去。 燕若怜听她这么说。也是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了。等会便会派出去几个。你放心就是了。我也觉得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还真不希望到他被谁所控制了。” 萧寒羽就站在一边着他们对话。半句话都沒有说。也沒有故意打算什么。当她回过头的时候。他正着她。她不觉得慌乱了一下。然后笑笑。 “怎么了。”她见他还不说话。便问道。 “沒什么。想必我也是要让燕若怜帮一个忙了。”他也提到了燕若怜。而燕若怜对他也并沒有多少好感。谁知道他们是想要如何沟通。 沈心瑶了一眼一旁的燕若怜。燕若怜虽然表面上依旧平静。但是他也不是傻子。他是那种就算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很快反击的人。因为他重的不是当时的反击。而是日后。他的心思缜密到可以用时间來算计。 萧如玉。他是不会和他计较什么的。 燕若怜主动说了话。“说吧。若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会尽力去做。”见到他这么积极的萧寒羽倒是又将要说出來的话缩了回去。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他能做的。或者是他能不能做。 在一阵思绪过后。他只是说了句。“我让你帮个忙。只是想让你将车霖的另一半兵权全部收复。然后自己统领这股兵权。并且在江湖上放出风声。” 燕若怜愣住了。这不是想要将全部的吸引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吗。造反的罪名。难道是想要让他担负着。这是个有些危险的举动。并不是一个随便就可以帮助的忙。 沈心瑶就算有过这么个想法。也不会真的说出口让燕若怜去做。而萧大哥却这么说出來了。她还是觉得很诧异的。不仅诧异他的想法有些直接。更是诧异他将这作为引子。更可以直接将丞相在外面的兵力全部聚集在一起。 燕若怜着萧寒羽。说不出话來。他略微苍白的表情显得很是无力。似乎做不到。但是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却有一种不知名的神情。他纠缠在一种情绪。如果这种情绪便是要对沈心瑶的报恩。那么他就必须得这么做吗。 “这个忙愿意帮吗。”萧寒羽又问了一遍。很是沒有留任何余地给他。就是这么压迫地命令着燕若怜。而此时的燕若怜自然是沒有说话。他需要考虑。更需要是考虑利害关系。分析一切的事情。这样他才能完全下决心。 “不需要这么做。真的不需要。”沈心瑶不希望因为她的关系。而让他自己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当初她也沒有想让他帮助自己。更沒有想要勉强任何人來为她办事。她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更不是一个想到什么便让人做什么人。 “为什么不需要。”萧寒羽不希望她就这么拒绝了。若是燕若怜同意的话。很明显是可以成功的。这次他做事是够直接了一些。但是也是为了省去过多的麻烦他才会这样。 “为何需要。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做。去面对任何事情。”沈心瑶是真的不需要。而萧大哥这么关心她。她也觉得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而萧寒羽更多上演的便是一场苦肉计。在燕若怜的面前表演。你推我让。也都是为了他一人到底同意与否。所以这让的人很是难以选择。 燕若怜知道他们的意思。只是希望借由他的兵权将朝廷那股混乱的势力就此打住。拧成一股绳地面对他这股强势的燕家铁骑兵。而他也可以在几乎不动用兵权的情况就可以将那股力量吸引过來。然后一打尽。 但是却是真的很冒险。因为那些人的阴谋诡计是防不胜防的。所以也很容易出事情。他可不想让燕家的骑兵毁在自己的手里。 再者说道车霖。那是个比他要年长的长者。他若是从他手夺取。也是有士兵不会轻易服从的。所以多半也是需要花很多时间去调理。困难也是有的。 “你可以不答应。沒事的。”沈心瑶又反复地说了一遍。神情是认真的。她不想为难他。更何况现在都是朋友了。有了情谊也是有了感情。 “其实。”燕若怜要说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他并不是优柔寡断。而是不能将这父亲和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给毁坏。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來当初不应该救你是吗。”萧寒羽这时候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异常冷漠又散发着寒意的他似乎等着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很是冰冷。 沈心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喜欢他这么强势地逼迫他人。就好像是故意要做出什么事情來。别人不同意是也自己的选择。并沒有任何错误。 “其实我可以接手。只要不出骑兵的事情便可以。车霖那边我也会去和他说。总之。我可以做到。”他还是果断地下了决心。因为毕竟当初要不是沈心瑶救了自己。他现在也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了。对于这点。他还是有心的。 沈心瑶皱着眉头。对于这点答应一点也不感到任何愉悦。 萧寒羽倒不希望他当着燕若怜的面骂他什么來着。其实很多时候。所谓的交情情谊还不如直接换做是一种交易。在他的眼里便是这样的。只有直接的交易。 “我有真的勉强你这么做了吗。你是觉得我有在逼迫于你吗。”他的眼神犀利。 “我不是一个忘记恩情的人。若是你真的想要我做也是无妨的。毕竟我们现在也是朋友。想必我也不应该拒绝才是。”燕若怜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來。 沈心瑶面无表情地着一时间有些满意这个答案的萧大哥。不悦地说着。“我不需要。” “如果这样的话你便觉得难受了吗。那么之后你又要如何去面对。”萧寒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拒绝。明明是个一举两得的事情。她却偏偏不愿意接受。 “我沈心瑶从不勉强别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我都会觉得我根本是强人所难。”她皱着眉头。明亮的眸子里很是不满。似乎不想再于萧大哥说话了。 燕若怜知道沈心瑶是不会同意。但是刚才还是那么说着答应了。其实他也是有心要想要答应的。并不是敷衍了事。但这会若是她不同意的话。他也是沒有办法的。 “心瑶。若是你真的想要我去做的话。我真的可以同意。”燕若怜这时候还是表示了下自己的心意。所说的话也都是出自真心的。沒有半点虚假的意思。 沈心瑶不想同意。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应付的。当初救燕若怜并不是为了想要让他对自己有所报答。若是她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她还算是沈心瑶吗。 “我真的不需要。”沈心瑶再次拒绝着。身旁的萧寒羽沒有再说话。只是脸色变得不好了。他也不是有意想要勉强燕若怜。只是心中他不爽。正好他也能够帮这个忙。又为什么不让他做呢。或者是不希望他冒险。怕他出事情吗。 沈心瑶现在的心思有些复杂。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混乱起來。只是不需要麻烦那么多人。以前她都是一个人面对就可以了。后來萧大哥在她身旁她就觉得很安心了。现在又要麻烦这么多人。她知道这是一种必要的局势。但是她还是不想。让身边的人。都去参与不必要的事情。而卷入其中。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种想法萧寒羽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也还只是一味地只知道帮助瑶儿。而不去在乎她心中的想法。他以为那就是目的。到达了就可以了。 §§第220章 爱是怀疑 这时候萧寒羽转过身來。到身后瑶儿那么出神地着他。便微微一笑。嘴角上扬。慢慢地向着她走去。 “在想什么。”萧寒羽都走到了她跟前。而她居然还沒有察觉到。直到他叫了她一声才回过神來。两人四目对上的时候。他到她眼里有着深深的恨意。那样的恨意眼神居然是向他的。不免在那刻心神失措。说不出话來了。 难道她发现自己的真正身份了吗。身体顿时就僵硬住。表情变得惊讶起來。 而沈心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地对他产生了对萧寒羽应该有的恨意。努力将这股恨意收了回來。好不让自己和萧大哥有所误会。 “只是出神了。沒有想什么。”许久。沈心瑶才低声地说着。样子起來还是沒有恢复过來一般。她又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心中是怎么想的。根本就沒有怎么发现他的异常。若是发现了。她必然会接受不了他的。 “真的。”萧寒羽也让自己回过神來。不让自己做出什么失控的行为。因为他不能表现出來。一旦表现出來。瑶儿就会更确定他就是萧寒羽。而从而认为他是一直骗她的人。更是那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男人。 “自然是真的。我可沒有想什么。只不过最近天气凉了好多。一时间觉得冷了吧。”她这虽然很像是掩饰的借口。但是他就算是出來了。也不会就这么拆穿的。毕竟一旦拆穿两人之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就不要在外面吹风。回到房间里去。小心着凉。”萧寒羽温柔地说着。有着关心的意思。有将她略微冰凉的双手呵护着。轻柔地放入自己温暖的手心里。呵着气。在这秋日里。他如此温柔并且深情地着沈心瑶。这么个深情的男人。让她又如此难以拒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对自己好。可为什么总是会有时候将他错当自己最恨的那个人。 她低垂着眼睛。一脸犹豫又愧疚的样子。自己这么对他。而他却对自己这么好。她居然还那么以为他是那个千方百计想要害死自己的男人。但是这又怎么可能。一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就觉得不像话。 “对不起。”这时候她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歉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诉说自己的歉意。也无法诉说。只能这么喃喃自语地表达着。 萧寒羽还是有听到她这么说的话的。心中也是有所波澜的。她和自己说着对不起。这是怎么了。他也实在不清楚她心中到底想了什么。一会恨意。又一会歉意。只是他不想让她把自己当做那个萧寒羽。毕竟他现在是个萧如玉。是什么都不算的一个人物。但是却是沈心瑶所爱的男人。他一直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外乎她会离开自己。更觉得萧如玉的这个身份也是蛮适合他的。因为这样倒是可以出真心的情谊了。 世间有太多人为了权势而忘记自己真正到底需要的是什么。而沈心瑶不同。她眼里根本就沒有对权势的yuwang。如此聪明而绝色的女人。居然对权势不敢兴趣。还偏偏对他这么个小侍卫动情。真正的爱意也便是这么纯洁。沒有杂质。 但是很显然。他们两人都做不到。只是爱倒是也因为不能相互真正地靠近而变得深厚。渴望。却又害怕起來。矛盾的情绪总是可以影响他们自己。 “如果有人对我说了对不起。那么我是不是应该说沒关系。”萧寒羽忽然打了趣。这么问道。 沈心瑶当然是知道他在说自己。于是便说道。“你自己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我不清楚。”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答案是什么。该不该被原谅。值不值得被原谅。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个接着一个的事情。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怀疑到萧大哥。就连她自己都是不想这样怀疑的。要知道怀疑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也是一种比受折磨还难过的煎熬。 爱是猜忌吗。不。爱是怀疑。 一旦有了怀疑。便很难散去对对方的误会。而她便是多么聪明的女人也无法让自己不去怀疑。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每次怀疑出來的结果是否正确。若是不正确。那倒好。若是正确了。那每个结果都是让她觉得心寒。而不能再靠近他了的理由。 难道她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吗。可是她偏偏是如此聪明又敏感的。又怎么可能不察觉到对方的问題。可一向如此坚定的她。却总是要将自己的猜测给推翻。每次也都是因为他。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因为不可以不相信他。也不可以是他。 “你真的不清楚吗。是不是把我当做了摄政王。”萧寒羽不想让她再继续这么猜想下去。甚至已经开始一步步地接近了真相。这让他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沈心瑶沒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來。这个人。明明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了啊。都是对于自己很重要的人。萧寒羽是她这辈子的仇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就算她放过他了。他也不会放过自己。若真的想要像萧如玉所说。让她忘记那满心的仇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就算她真的打算放下。她的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是不会同意的。那么强烈的感觉怎么可能让自己就这么轻易放手。 “我。”沈心瑶顿时说不出话來。着萧如玉在自己面前。也有说不出话辩解的时候。 “为何要把他当做我。是为什么。”萧寒羽忽然很想知道原因。因为也只有知道了。他才能够尽量去掩盖住。这样瑶儿也就不会多疑他了。更不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沒有为什么。只是因为一种感觉。”她着他认真地说着。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一些行为或者是细节。毕竟她不是沈心瑶本人。也不会记得如此多的事情。更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而误以为他是萧寒羽。其实更多的是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是沒有人能够代替的。记忆中那么熟悉的感觉。那么熟悉的背影。以及忽然闪现的一切一切。她都是措手不及的。 萧寒羽听到她这么说。也愣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是很难做出任何改变來让她不要再怀疑自己了。因为根本无法改变。 “也许。也许只是因为我跟随摄政王多年。多多少少也是有和他有了相同的举止和行为吧。所以你才会有这种疑惑。我也曾被人说起像摄政王的事情。不过我也并沒有放在心上。不料。还真是像啊。连你都会这么觉得。”萧寒羽只好说着这样的话。这个借口也不是不行。世人也都知道。凡是留着摄政王萧寒羽身边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角色。偶尔有他身上那种王者风范也不是不可能的。 沈心瑶那透亮的眸子直直地着他。多希望他所说的是真心话。而不是假话。她也宁愿相信他说的是真心的。于是便听从地点了点头。随后也沒有再说话。 “瑶儿。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如此怨恨摄政王。毕竟我在他身边处事多年。也是知道他的脾气和为人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解释着。真希望她能够不要对他有着过分的敌意。这样下來。就真的是很难以解除了。 “我想说。不管他在你们眼里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或者是多么如何的一个人。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他在我眼里。印象里便是一个卑鄙小人。不需要任何人來为他有所求情。因为他这种人根本不配。”沈心瑶越说越激动。不知觉就发现身旁的萧如玉脸色也越來越苍白了。像是失去了血色。沒有了半点气色。 “我知道他是你的主人。你忠心效忠的主人。可是我不想你因为他而过分愚忠。我也不知道到时候若是他出现的话。你到底是站在谁的那边。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相信我的话。还是只相信你那主子的话。我也不敢问。生怕问了我们之间又会有所争吵。你知道我内心有多少矛盾吗。”她一口气将心中的气结全部都说了出來。***的面容也被气得微微泛红了起來。起來有些许生气和恼怒。 萧寒羽这时候比谁都要冷静。因为他知道他这时候必须冷静。 他一脸的沉默。沒有说话。 这让沈心瑶觉得奇怪了。在稳定下情绪后也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便转念一想。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难道沒有话要对我说吗。”难道她刚才说了那么多。他都无动于衷吗。想必这也是不可能的。 “瑶儿。我想说。以后的事情我虽然不能保证。但是你要相信我。真的。不要再把那些事情憋在心中了。就像刚才那样全部说出來多好。也让我知道你的想法。至于摄政王。你问我到底是在乎谁多点。那么我告诉你。必然是你沈心瑶。而他是我的主人。我也不会忘恩负义。但是也不会对不起你的。”他解释着说道。 §§第221章 散步偶遇 沈心瑶听了之后沒有说话。只是一沉默。若是他所说的都是真切的。那自然便是好的。若是他哪日真的做不到了。那么她又能如何。就算她再怎么聪明。也预料不到自己的未來。更预料不到自己和他的未來。想到这里。她心中便黯然了。 “该去见皇上了不是吗。想必他已经用完膳了。”她故意说着皇上的事情。转移着话題。 萧寒羽也知道她心意。便也不强求多解释了。越解释反而越说不清楚。 另一边萧子墨已经用好了午膳。原先也是知道心瑶和萧如玉在等待他用完膳相谈事情。虽然不知道是要详谈什么。但是他却沒有多少想要与之聊的意思。并不是沒有耐心。而是他不愿意被他人利用。这样便明显成为了一个傀儡皇帝。就算心瑶是为了他好。但是他也是有主见的人。也有时候不愿意待见这个既让自己喜欢。却又让自己无可奈何的人。更何况她身边有萧寒羽。他的皇兄。这个大萧皇朝的摄政王。他又岂会喜欢见到他们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不是有意在嘲讽自己吗。 “皇上。难道不需要奴才去告诉沈姑娘他们您用完膳了吗。”徐忠还不知道情况。在一边问着。沒想到这时候的萧子墨一脸平静。喝着飘散着淡淡茶香的龙井茶。微微抬起眼睛。斜斜地了过去。“沒到朕正在喝茶吗。” 一阵若有似无的龙威。让徐忠不敢多说半句了。闭上了嘴巴就沒有过问。 萧子墨眼光里的平静。沒有半点波澜。似乎他就是有意想让他们多等一些时日。算是有意为难吧。不过起來也不明显。自然。再怎么说。他好歹是皇上。有选择到底要不要和自己的臣子会面的事情。 “我是多久沒有去洁妃了。”萧子墨忽然想起要去苏秀洁了。最近几日都在忙着处理丞相的事情都沒有空闲的时间去她。说到底她也是自己的妃子。更是怀着自己的孩子。 “回皇上。已经有一些时日了。”徐忠在一旁说着。很是规矩地回答道。 萧子墨听到他这么说。也觉得时间是有些长了。脸色的神情只是略微慌神了一下。随后便慢慢地说道。“你便不用心急地告诉他们朕已经用完膳的事情了。和朕去御花园散步会儿。也去洁妃。”他说着。悠闲的眼神。并沒有把沈心瑶的事情放在心上。 “是。皇上。”徐忠本是像平常一样低着头的。但是今日却不由地抬起头了萧子墨一眼。今天的萧子墨不知道为什么。起來有些和平时不一样。倒也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了。只是那种感觉。似乎也有在有意间改变了。 如果这时候。他都可以这样对待沈心瑶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在暗示着。他不再那么重视沈心瑶了。当然。这只是徐忠内心的一种猜测。 御花园内。深秋的季节虽然寒冷。但是还是繁花似锦。在一些冬日里盛开的花束几乎都被花匠移植到了皇宫内。以至于皇宫现在还依旧闻得到花香。这也就是皇宫的。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有权势。就可以得到一切。就算是在冬日里的花开。也是无谓的。 萧子墨一身金色的长袍。身旁还跟着奴才徐忠。随后也沒有多余的人了。 只见他就这么走了几步。在到一枝含苞待放的腊梅。透着些许粉红的颜色。还未盛开的美丽。他着这腊梅就停滞住了前进的脚步。而正在沉思中。稍稍一抬头就见不远处的那个凉亭。那凉亭里的两个人。 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也不像以前那般。而是隐隐约约地透露着些不是很纯良的眼神。若有所思后只是无奈地笑笑了。然后便将那朵未开的花苞了又。随后便轻易折断了。 一旁的徐忠着眼前的皇上心情很是不佳。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也说不上话。所以也只着他这么惆怅着。只能说正好是散心。但是又碰到不该碰到的人。就是容易有种苦笑的心情。 见到他们两人神情对望这样的情景也不算什么了。明知道他们两人的情谊。又何必感到有多难过。大不了只是酸楚一阵。而他萧子墨的内心。排第一位的人选早就已经不是沈心瑶了。而是被yuwang所驱使的权势地位。倘若说沒有地位。那么她也许依旧还是第一位。 但是事实已经不是了。 萧子墨轻声咳嗽了几声。这时候徐忠说着。“皇上。这天气太冷了。可别着凉了。别在外面逗留了。”他劝着皇上。不希望皇上病着了。 他了一眼徐忠。声音有些冷地说道。“何必担心朕呢。这天气不算冷。倒是前面那两人能这么旁若无人地说着。也真是不怕别人说闲话。”其实这话里多半也有点气话。但是他身为皇上说这些也毫无大碍。可是要知道她沈心瑶好歹也是堂堂大萧的圣师。在表面上也是摄政王的未婚妻。虽然说那眼前人萧如玉正是萧寒羽。可是外人又怎么会知道。不是故意招來闲话柄。更是让那些丞相的党羽到不是又要大做文章了。 “那皇上。我们过去吧。”徐忠说着。然而他也不过就是顺着萧子墨的心思去说罢了。明眼人都得出他还是在乎沈心瑶的。虽然之前表面上说不待见。可是这会儿到了却还是不能无动于衷。这往往也是萧子墨的弱点。他还是做不到过分绝情。 “恩。”萧子墨应了一声。迈着步伐向着凉亭的方向走去。不管与他们两人撞见的时候他们要说什么他都可以接招。也不能说接招。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么防备人了。防备到一字一句这么极致。 “你们倒是不怕冷呢。在这做什么。”凉亭外。萧子墨还沒走进去。就先发话问他们了。 沈心瑶一愣。随后便一副淡定的模样。将自己眼底的深情和失落收回。向眼前的萧子墨。平静地说着。“只是聊聊罢了。皇上这会儿可是用完午膳了。”她也沒想说什么。只是刚才的情绪还沒怎么恢复过來。但是还是这么自然地回答了。 “只是聊聊吗。”他也像是随口问问的样子。但是显然说明了他有些许不相信。 萧寒羽站在一边。着自己的亲弟弟这么质疑的模样。便开口道。“皇上有什么不可相信沈姑娘的话。倒是我们也等着皇上许久时日了。” 萧子墨着他的这么冷酷的模样。倒也收敛了一些。好歹他也是自己的哥哥。手握兵权的摄政王。尽管他对心瑶有些地方很是不满。但是说实在的他现在还真沒办法和他为敌。 “呵呵。那还是朕耽误了。”像是一句无心的话。笑着从他的口里说出來。可是有哪个皇帝会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当着别人的面说出來。萧子墨这么做也只是想在萧寒羽的面前服弱。若是他在他面前如此之嚣张。可能还真沒什么好果子吃。 沈心瑶倒是很安静地着这两人的谈话。也并沒有上前说一句什么來让他们停止。有些若无其事。又有些不愿意去搭理。相对來说。他们两个人反而只是说着玩而已。并不会起多大冲突。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的。 徐忠在一旁不吭声。了沈心瑶一眼。倒让她觉得奇怪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也沒有说什么。她也心知徐忠的意思。对于他的印象颇好。 “我可并沒有说过是皇上您的错。”萧寒羽可不会在沈心瑶面前显示出他对皇上如此强势的一面。不然就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 “不过这倒也是。”萧子墨只是皮笑肉不笑。表情有些僵硬。又有些不自然。按照常理他是他的哥哥。是可以这样教训自己的。但是他现在可是堂堂的皇上。若还是被这么教训。颜面何在。 “对了。听说昨日你们出去了。”萧子墨忽然这么问道。有些想要知道他们的行踪。但是又不想过于直接。就这么个问法了。 沈心瑶听他这么问。便轻声地笑了一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皇上这么关心我们吗。不过是出去了一趟罢了。并沒有什么事情。但是若是皇上真的想知道。我们也可以直说。”她沒有半点避讳。很是明白地说了出來。 而萧子墨这时候就算是再怎么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能直接问了。显得他似乎不信任他们一样。他又能说什么呢。 这时候也只是笑笑了。“不必了。我自然是相信心瑶的。”萧子墨今天的笑容多半是强硬挤出來的那种。了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真心的笑容。 沈心瑶见到他这么不乐意。也是明白他心里不舒服什么的。她也是不愿意让她和萧子墨之间产生过多的隔阂的。于是她还特别想了想。随后说着。“昨天我们是去了寒啸山庄。只是管理下那边人手的问題。将來也好给朝廷效力。” §§第222章 权威的暗示 萧子墨听她这么一说。虽然是有点安慰。说是给朝廷做事的。但是寒啸山庄不就是萧寒羽的地盘吗。也是就他大哥的地盘。这么一回去那人手的问題也是有的。如果他暗地里联系自己的人手那怎么办。 想到这里的时候萧子墨忽然一惊。而脸上也沒有表现出來。他只能让自己稳定下來。 沈心瑶出了他的异常。不过倒是沒有想到他那么多疑地怀疑到萧寒羽身上。只是轻声地问了一句。“皇上。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她略微眯着双眼。有些慵懒地说着。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这才回过神來。“心瑶多虑了。朕沒有什么问題了。为了朝廷好当然是很好的。朕很是开心。”他说着客套话。显然和她显得生疏而客套了起來。 她也知道。但是沒有说破。只是点点了头罢了。 萧寒羽脸色凝重。他似乎都可以隐约预感到他对自己的惶恐。而那种惶恐却被那么深深地给掩盖住了。越是掩盖就是越是有心机。而萧子墨就算是做皇帝也还是会有不安的感觉。对于他的防备也就越來越深了。 “对了。心瑶你今日找朕有何事吗。”萧子墨转移着话題。想起了今天她要找自己的事情。 “自然是丞相的事情。不知道昨日我们出去他的动静如何。恐防万一不是吗。”沈心瑶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瀛海在那边应该很是妥当。但是她总是隐约觉得有些事情在暗地里发生了。而她却沒有察觉到一样。 “丞相啊。听又进去诊治的太医说。最近的病情倒是稳定了一些。但是还是沒有好转。”萧子墨说着。如实地告诉她。而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为何莫千秋沒有半点动静。 沈心瑶听了之后就更是有疑惑了。既然沒有好转他也沒有开始招人闹事。更沒有传出消息说是要出狱。也许过分的平静就是暴风雨的前夕。这样的势头让沈心瑶不得不防备了。 “那么皇上可不可以给我们特权去刑部大牢莫千秋。”虽然她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会有很多大臣要反对。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是敌对的人。其中一个还去探监。不是显得很奇怪或者是欲图不轨吗。 萧子墨犹豫着。并沒有答应下來。他要是答应了之后的事情便是要对付了。大臣们也是有话柄要说的。要说不让她去吧。她又了解不了情况。 “瑶儿。你不去也是可以的。”萧寒羽在一边提醒着。他也是建议不希望她这么招人话柄。毕竟她再怎么强势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如果如此出风头的话。也许危急也就比较大了。 “呵呵。是吗。我觉得有必要去趟。好知道丞相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我也就能出三分了。”她总觉得眼睛到的才是最真实的。而她的直觉也不会错到哪里去。 “沈姑娘真的要去吗。若是在监狱里丞相故意难为沈姑娘。那么沈姑娘又怎么脱身呢。”徐忠在一旁也说了起來。当作是一种关心把。而且他也过了前朝的风雨。自然知道这时候强硬出头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是。她是谁。她可是沈心瑶。 “皇上。你就下旨吧。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便是了。”她说着。沒有半点犹豫。只是身旁的萧寒羽脸色难了。虽然是沒有怎么说话。但是他也是自己知道拦不住她了。现在也只能让她放手去是试试。 “这样。徐忠。帮我去拟定一下旨意。之后便给心瑶你吧。朕也不过问了。这样可好。”萧子墨说完。神情有些许无奈。要说女人大胆。这世间上也就沈心瑶这么个女人了吧。她还真是什么都不顾及。但是他知道她是不会出事的。这也便是他下了懿旨而沒有一直犹豫半天。 其实。萧寒羽一直在想的是如果沈心瑶不是那么有主见的女人那该有多好。如果她肯乖乖地待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就这么在一起也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她偏偏就是这如此有主见的女人。他也沒办法。也许他爱上的就是她的那份主见吧。其实更多的是那种坚强的性格。那样的女子也就只有她一人了吧。 “那么就多谢皇上了。”沈心瑶还是很乐意接旨的。毕竟也是她想要确定的结果。知道了自己心中也就安定下來了。若是不安定。她自己可能也会迟疑许久。外界的人都说她冷静。可是果不其然。其实她也有惶恐的时候。这种时候又有谁知道。 她只是希望能够把事情确定下來就可以了。 “皇上。今日为何有闲情在御花园散步。”萧寒羽忽然说道。语气沒有好意。毕竟之前他们两人可是等着他用完午膳。也算等了许久了。而等到不是徐公公传來去御房的商议。而是萧子墨出现在了御花园内。赏花散步。十分悠闲。 “皇上可不是故意的吧。”他故意说着他底细。像是要揭露什么。但是也是有意在告诫什么。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他的皇位而这么努力地去做。更是帮着他对付着那些厉害的人物。而他呢。是什么态度。这种态度又算什么。莫名地让他觉得不悦。 萧子墨当然是不能回答说自己是故意的。就算真的是故意的。他能这么直白地说吗。他也是在这刻发现自己需要面对的人很多。需要防备的人很多。这样的自己还算是个皇帝吗。几乎谁人都要害怕。还算吗。 他的内心有些波澜。莫名地激动。徐忠也明白皇上的心思。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把帮忙。也是让他觉得很苦恼。作为皇上身边的奴才。却也是无能为力。 “朕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这句话是想了半天才说出來的。并且有些迟钝。声音略微缓慢地说着。相对而言在这种情况下的他只能强制地压制住自己的内心。不让自己内心那种不知名的怒气冒出來。萧寒羽。注定是他不能违背的一个人。 “不是故意的。呵呵。希望皇上所说的是真切的。而不是有意怠慢的。”萧寒羽的脸色很冷。冷到一种冰窖的感觉。似乎特意做出这种冰冷而不能让人靠近的姿态。有意暗示着他不能再这么下去。是一种权威的暗示。 沈心瑶虽然觉得萧寒羽这么和皇上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皇上的反应也沒有出现激动的情况。更沒有反抗的情况。虽然这种情况让她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 而这句话在萧子墨的耳朵里。那两个字怠慢就足以证明了萧寒羽是生气了。一旦生气便是会强调些许什么。他的意思萧子墨又怎么会不明白。 “不是假的。当然是真切的。”他说着。脸上沒有太多表情。作为一个皇帝。他怎么可能说对不起。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当然很多事物也要把假的说成真的。而事实上。也沒有把假的变成真的。 “想必皇上也只是最近太累了。才会有些累了。才來这御花园散散步的吧。”沈心瑶不是很惯他这么欺负他。还特意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來。 “累。累还有力气散步吗。”萧寒羽不肯放过这次的事情。实在要抓住好好地说说了。但是当着沈心瑶的面。他还是必须做出一副和他吧并沒有多大矫交情的人來。可是那话语间还是透露着不满的意思。 萧子墨当然知道他的怒意还沒有散去。更是要撒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又有什么办法。难道逃开还是什么。他继续说着。“如果朕需要你这么个侍卫管着的话。那朕还需要什么自由。更何况我并不需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吧。” 他还是发威了。用了一种帝王的气势。一旁路过的奴才都不由地到了这样一幕。都快快地绕道而走了。不愿意被迁怒到什么。因为声音都很大声了。 可是。他会怕吗。萧寒羽冷冷地笑了。他还真是把自己当做一个角色了。如果自由能够换取一切的话。那么换吗。他肯定是不换的。更多是只知道利益权势罢了。他也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天真的孩子了。更不是当初的那个他的弟弟了。 “当然。皇上有权利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和自由。是吧。”他又反复地说了一遍。像是在嘲讽一样。 “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明知道这权势都是属于朕的。又何必呢。”萧子墨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自然是说给萧寒羽听。而沈心瑶是听不懂的。因为他根本不清楚他们是在说什么。 “如若那天知道日后的你会变成这样。我是不会了。”他淡淡地说着。语气却有些怒意了。他们兄弟两人之间都已经生起了对方的气。说不上是默契。但是也有那种互相对方不爽的意思。 但是不爽又有什么用。他们中间隔着的还是沈信瑶这个女人。还有大萧皇权的帝王地位和权力。就算萧子墨现在是皇上了那样怎么样。更多的是被人操控。也算是做不长了。 §§第§223章 萧子墨的惶恐 “就算你知道是不会。但是还是发生了。你反悔不了。所以何必说刚才那番话。不是自如欺辱吗。”萧子墨底气很足。懒懒地说着。一脸的冷漠。说话也死硬。让人感觉极其不舒服。当然就算之前的他不是这样。他也很难改回來了。 “难道你还真的不怕我全部收回吗。”萧寒羽想到了这句话。便说了出來。 萧子墨顿时说不出话來。这么的话他难道是要真的回收吗。那些权势。以及自己所做的这个皇位。他不由地腿软。往后退了几步。事实上朝廷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愿意信服你。若是能够信服你。你之后也不用他一直找想要买的了。 沈心瑶根本听不懂他们两人之间在说什么。为什么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又会什么调整不好。 “我知道你不会的。“萧子墨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了。有服输的意味。尽管最后沒有成为冠军。这点他就算在意了也是需要花时间來长期整顿的。 “你还真是觉得我不可能吗。”萧寒羽是个很冷血的人。他不是一个为别人着想的男人。但是为了沈心瑶他可以不冷血。而别人。他是不可以的。更何况他是欺负自己所爱的人。 “萧。”萧子墨还沒说完。就被萧寒羽打断了。因为他知道他早就有把柄落在他自己手上。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也就这样过去了不是吗。 而凉亭这边。忽然飞來一只小鸟。沈心瑶在一旁着那初來的鸟儿咯咯笑了起來。那只鸟儿正在轻微地琢着她的手心。她觉得微微痒。便不由地笑了出來。倒是很意外的笑声。同时也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萧寒羽沒有想到她还是这么爱好小鸟这类的。那摸样也真是可爱。她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起來很是小心地将让那只小鸟安心地停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着那种通体褐色的小鸟叽叽呀呀地叫着。心中就有股母爱來着。 而沈心瑶你现在的想法是不那么美丽的侧脸。和微微上扬的唇角。是个人到都会觉得很是动人。甚至都觉得到了春天那么愉悦的感觉。那种美丽是不出现來的。但是总会出现结果还是后宫。 “瑶儿。”萧寒羽尽管也被她这么天真可爱的摸样着迷。但是却还是不得不打断她。 “怎么了。”沈心瑶回过神來。问着他说道。 “沒。你喜欢鸟儿吗。”他还是蛮好奇地问着。因为在很早之前知道她沈心瑶的时候也是到了这么美丽的小鸟。拿在手里拿不起。只好找人搬东西。又只能放进一个玻璃容器里。不然也就太廉价了。就算廉价。白水瓶也要向朝阳好。 “呵呵。我也喜欢。我们而后也就不会那么累了。总之天变得冷起來。这大冬天的小鸟想必也是冬眠吧。找个地方歇息。却到了如此春暖花开的地方。又应留在了你的手上。”萧寒羽慢慢地说着。又似乎想了很多不应该想的事情。 沈心瑶笑了起來。笑的很少灿烂。沒有之前的那种灿烂。反而笑容里还有些感伤。一个女人长年不被回家关照什么的。便是有了些许问題。 萧子墨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人根本就沒有把他和徐忠放在眼里聊天。他们两个人就可以这样自顾自地聊起來。还真是火大啊。 “咳咳。”萧子墨故意咳嗽了几声。不愿意变成沒有角色的名称。他便是最讨厌自己沒有梦想。还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以及道路平坦的未來。这样他就不需要受到过大的威胁了。也就可以坐稳皇位。得到他想要得到的就够了。 沈心瑶这才回过头了他一眼。便轻声地问道。“皇上。还有什么事情吗。”其实她已经沒有什么好说了。至于车霖的兵权她也是无权过问的。而她也清楚地明白他不想做个被人管制的傀儡皇帝。所以兵权的事情她也会装作不知道。不会和他说半句。不然他现在的疑心已经很重了。一旦告诉就会更重。她可不是傻子。会自己自动送上门去说道。 “沒什么事情了。那你们自己也散开吧。做该做的事情去。”萧子墨说了句散开。可是他用词却错误了。他们两人又怎么会散开呢。 “等会便会去。皇上不用这么心急。”她说着。眼睛弯弯的。很是清澈美丽的眸子。像是月亮一般皎洁明亮。又带着淡淡的温柔。让人了很是想要靠近。 “那朕就先走了。你们也是。别在这凉亭多待。人也多。而且也容易着凉。”萧子墨这样一说也是算关心了。平日里他还不说这样的关心的话语。但是今天就算是说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却一脸的失落。如果这些所做的都是对的话。 其实。萧子墨也并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但是也往往在权势的威逼利诱下变得面目全非。而不说当初的那个自己了。和沈心瑶也回不到那个最美好的时间里去了。 而路上。萧子墨满脸的落寞。走在路上。微微的冷风袭面而來。冷得可以。但是他却沒有任何遮掩。徐忠觉得一阵冷意。便自己上前去先挡住了一段路。但是却又挡不住全部的路和暴风雨。他叫他退下去。不同在自己的面前当挡风的。 “对了。朕还沒有去过洁妃吧。”走到一半的路他才又想起了洁妃。但是却已经错过了去接妃的那条路。这时候才忽然记起。才发觉自己的记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得这般不好用了。 萧子墨楞了楞。又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去洁妃。好歹她也怀着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却为什么沒有心情想要去她呢。 “皇上。那么要不要去。”徐忠在一边问着。 “不了。既然都已经错过了。又何必回去。下次再去她就可以了。孩子也是无大碍的。”他想了想。也觉得这样做便是最好了。不想一个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这点他连自己都绝的奇怪。原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不喜欢。 “是。”他应声之后就又跟在老板后面走了。 凉亭那边。沈心瑶还在弄着自己手心里的小鸟。着着就觉得好玩。但是只是一时间的慌神而已。她也并沒什么好玩的性质。过了一会便已经平静不少了。她慢慢地准备将手里的小鸟放生。而萧寒羽这时候却拦住她问。“为什么不把这只小鸟留下來。” 她只是淡淡地笑着。“为什么要留下來。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这么强求。小鸟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我知道每一只小鸟都是希望能够有自己的自由的。何必为了自己自私的喜欢而强求别人呢。”她说着。便把手里的小鸟给放开了。 只见那只小鸟吱吱呀呀地脱离了她的手心。就这么飞向了天空。然后越飞越远。渐渐地就消失在了沈心瑶那双透明的眸子里。 “若是你喜欢。日后我们可以养很多只不一样的小鸟。只要你喜欢就好。”萧寒羽从背后抱住她。忽然很想就这么和她一起过着。然后不分开。这样便是最好的了。 沈心瑶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心口一甜。低着头也沒有说话。只是后來的时间。她真是希能够过得快些。让朝廷那场纷乱早点结束。他们两人也就可以早点过那种他们喜欢的生活了。再也不用过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了。 “我只要一个就够了。”她轻声地说着。而他在背后抱着他。靠在她温暖而腻滑的脖子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一切。她的体温。香味。气息。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些着魔。更是不能自拔。 “只要一个什么。”他还沒怎么听懂。便这么问了一遍。 “你。”每每听到她这么坚定的回答。他就觉得开心。发自内心的那种开心。似乎这辈子都沒有这种透入心地的那种温暖感了。所以他很喜欢她这么是说。 “把这句话连起來读一遍。”他低声命令着。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带着性感的语调问着。不知觉得有点诱惑力。 “我只要你一个。”再次重复之后。就连沈心瑶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他在她旁边笑着。笑着很开心。而她也就不说他什么了。 夜晚降临。天色都已经暗了下來。皇宫也渐渐变得安静起來。 皇上之前命令徐忠的懿旨现在也已经颁了下來。徐公公來到了沈心瑶所住的寝宫前。 “沈心瑶接旨。”徐忠报着名字。让她出來接旨。她便低着头。弯着腰。双手放在前面地跪在地上接了起來。 随后接了圣旨之后。她就有权利去刑部监狱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到底是什么动静了。顺便也可以将瀛海叫出一会儿來交代下情况。这便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刑部监狱面前。外面守备森严。守着好几个武林高强的士兵。萧寒羽只是在一边冷冷得说着。“这些也不算什么上等的士兵。他们的武功也就这样。并沒有什么大不了。” §§第224章 莫千4秋的悠闲 §§第224章 莫千秋的悠闲 沈心瑶听了之后故意开始调侃他。“那么那你给我私闯进去。帮我看看里面的情势呗。”虽然只是一个玩笑话。但是他却当真了。而且这也就是他的心意所在。 他只需要尽管其变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出什么过大的行为來。否则也是会引人注意的。 “嗯。那你就待在外面。不要过來。”他说着。像是想要保护他一样。但是她自己也是可以保护自己的啊。更是可以保护他人啊。他这个笨蛋。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我等会可是要过來的哦。”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却不会理会她。 “我可是特意找皇上颁布了圣旨。你就别担心了。真的沒事。”沈心瑶再次强调了一遍。都走到门外了。又怎么可能又被给人拉回來。 “你啊。就是这么固执。每次连我的话都不听。”萧寒羽把声音放弱了。有些温柔地说着。但是不管他怎么温柔。她还是要去的。 “那就去吧。我也不拦着。”说完。两人就带着圣旨的情况下顺利地进去了刑部监狱。 刑部监狱内。气味是带着潮湿的。偶尔还是可以看到那些在地面上生长的青苔。坏境不是很好。而且监狱里总是有着罪犯喊着救命救命。 沈心瑶和萧寒羽一个个地经过。在带头人的带领下。看着一个个被鞭打地又不成人样的罪犯关在铁牢里。一个个挣扎着。模样可怕又吓人。 萧寒羽就是不愿意让她看到这么难堪又血腥的画面。也不喜欢她接受这些。于是走入的时候也有意将她很好地护着。不让她被那些罪犯所骚扰到。 而沈心瑶又怎么会怕。她之前作为死神的时候经历太多了。怎么会接受不了这些样子被摧残得不成人样的罪犯呢。只是觉得萧寒羽对自己保护太过周到了。 不过她奇怪的是。一路下來根本就沒有看到莫千秋的人影。于是不由地停止了脚步。问道那个领头的人。“为何还沒有到丞相的监牢。”她奇怪地问着。 而那个人幽幽地回答了一句。“跟着我來。我楼下的暗道里。” 沈心瑶这么一听有些惊讶。但是又很快恢复正常了。明显的是他还真的是有个别待遇啊。若是真的让他和这样犯人住在一起。多半不疯了才怪。常人基本是受不了了。特别的那些血腥的气味和凄厉的惨叫。 萧寒羽早就有猜到莫千秋是不可能过的不好的。就算皇上旨意上说是让他反省。然后审讯。可以是现在却沒有审核出任何结果。他也过得很是滋润。更沒有他的反问传闻出现。他就已经是很好地明哲保身了。 不过又有谁知道。莫千秋在背后使的阴谋。这就是让沈心瑶最为担心的地方。所以她也就要更好地看看莫千秋到底是什么表现。 随后在一扇铁门拉开之后。便出现了另一个隧道的空间。让他们都有点小小的惊讶。原來刑部还有这样的地方。不过想必皇上也应该知道吧。否则这种待遇也是不随随便便就可以给的。不过也是出于外界大臣的压迫之下才不得不给出的待遇。 房间被整理得很是干净。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甚至要比一般的房间还要好。连椅子都是上好的红木椅子。上面还雕刻着细致的花纹。 只见莫千秋正在悠闲地喝着一杯绿茶。十分清闲地看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籍。见到他们两人來了便很是平静的样子。捋了捋胡子。说道。“真是稀客啊。沒想到圣师和萧侍卫都來看老夫。真是万分荣幸啊。”他越是这么说。沈心瑶便越是不安。 萧寒羽这时候站出來说着。“看來丞相过得很好。也不需要再回去了不是吗。”他的话很冷。就像他的人一样。这句话倒也难不住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对啊。我是不打算回去。可是外面对于我的呼吁又太高了。偏偏要让我回去。这叫我怎么办呢。”他总是仗着自己在外面的众多党羽來威胁。这让皇上也感到很是受不了。但是也不得不照做了。只能给他安排个上好的地方。远离那些低级的罪犯和刑法。 沈心瑶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难不成当初把他送进來到倒是让他这么享福的。 “若是你真的不想回去。倒可以不回去。我和皇上说一声罢了。让他让你在这边颐享天年。不是更好吗。”沈心瑶这时候更为平静地说着。眼神中的厌恶。但是又淡漠。 莫千秋脸色一变。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女子说话自然是恶毒的。但是恶毒又算得了什么用。能够斗得过他证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奸臣吗。能吗。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子要使出什么法子來。让他也叹服叹服。 “那自然是好的啊。只要皇上同意。那些臣子又不乱。我大可以在这边过完下辈子。其实吧。这边也挺好的。”他依旧面不改色。一幅沉着的模样。 “呵呵。那还真是不客气啊。丞相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起色如此之好。难道之前都是装病吗。”她又这么一问。问到了重点上。而她就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我啊。我的病情早就好了。所以就不劳圣师操心了。”他还是一幅老样子。对于什么事情都有自己接招的办法。但是他又怎么知道。她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瀛海这个人。而且瀛海在宫中的身份早就已经让萧寒羽在最早之前给买通了。所以再怎么查瀛海也都是大萧皇宫里有着颇深行医经历的老御医了。 “是吗。那么。病既然早就好了。为何还需要御医。”她问着。而御医的房间就在隔壁。一叫就会出來。只是她沒有什么叫他出來罢了。不过她也是蛮喜欢当堂对证罢了。而瀛海的潜伏是需要长久的。所以她也不会这么着急。 “御医只是皇上担心我。怕我又再出事不是。这样就可以让御医來照顾我了。”莫千秋这时候就是怎么扯都可以。而她沈心瑶照样拿他沒办法。 可是这么就会难倒她吗。不会。只要她在他身旁安插了瀛海这么个人。她就不怕。尽管这个莫千秋多疑。但是资料他是绝对只能查到之前安排好的。所以身份上不会有破绽。至于说人品。也是很可以的。脑子又聪明。又知道怎么变通。之前几次就沒有出事过就可以看出來。 沈心瑶让自己平静下來。然后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意。随后说道。“希望你不会死在监狱里。我还是真是希望你能够长久地活着。这样生活才有乐趣。” 他也很是有默契地笑着。“老夫自然是不会早死的。还要过很多很多年。那么我们也就可以多比较比较了。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句话让沈心瑶笑得更大声。赢家。自然肯定一定是她了。沒有任何人能够赢。除非她。她是不会让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得逞的。若是他得逞。她便是失败了。再也配不上死神这个名号了。然而也不可能失败。 “我也很想看看我们之后到底是谁会先死。”莫千秋大笑了起來。笑得很张扬。一个老匹夫的狂笑也莫过于那样了。 “我也很想看看呢。”沈心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着十分不悦的心情。但是表面上是沒有表现出來。被她隐藏地很好。 萧寒羽看着这样的沈心瑶便将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想让她知道。他在。他就不会让她出事情。其实这种安慰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并不会感到多大的害怕和惶恐了。 “那我们就等着瞧。”沈心瑶说完这句便转身走人。倒不是受不了了。只是觉得待在这里不舒服。再怎么样也都是无用的。和他在这边盘旋还不如自己去外面多冷静一些。呼吸新鲜空气。找出计谋怎么搬倒丞相那伙人才重要。 沈心瑶就是这样想的。出來的时候外面都已经是深夜了。夜晚的露气很重。湿漉漉的。萧寒羽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來披在她身上。不希望她受凉了。而披到外衣的她忽然觉得一阵暖意。身边的人这么关心自己。自己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又何必为了莫千秋而故意破坏了自己的心情。岂不是得不偿失。 萧寒羽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喜欢她这么累地让自己和那些小人做斗争了。但是又不可能。总之内心有些复杂。他明明可以出面帮助她解决。但是却因为身份的问題而不能出面。于是就引发了问題。也不能很好地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想必下次我们再來一趟吧。”沈心瑶若有所思之后这么说着。这句话可是让有人觉得不满了。萧寒羽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他就是不喜欢她总是进去这种地方。对自身的影响也不好。 “听我说完啊。下次我们來的时候我可以先去莫千秋的房间。而你就可以去瀛海的房间。今天居然都沒有机会可以把他带出來。所以下次我们就这么做。毕竟可以在瀛海那边问到莫千秋的身体情况。还有一些特别和外界秘密接触的事情。 §§第 225章 意见不合 §§第225章 意见不合 萧寒羽只是不说话。脸色也沒有什么笑容。像是不满意。他用力地拥住她的肩。随后便低声地说着。“那么你刚才说是要去两次真的还是假的。”他想再次确定下。 “当然是真的咯。”沈心瑶说着。但是这句话却让萧寒羽听得不是很开心。只觉得她又开始做这些想事情了。然后速度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你这样。”像是很果断。又很决绝。 “可是我只是为了顾全局面。我也不想看到莫千秋那个老狐狸呢。”她说着。天知道对方会怎么样怎么扬。总之她下次还是要去的。这是沒人能拦住的。 萧寒羽的手在她的肩膀处握地更紧。让她都觉得不舒服了。 于是沈心瑶肩膀一抖甩开了他。慢慢地说道。“你便是每次都不愿意听从我说的话好了。我自然是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做。或者是找别人做。这样你可以满意了吗。” 萧寒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也总算是明白了。她对他的生气。都沒有预告地來了。还真是让他觉得吃惊了。但是她的事情他都觉得有一定风险。只是加以阻拦罢了。 “好了。就别生我的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见她这样。也就温柔地说着。 沈心瑶听了之后沒有说话。他这么说几句就可以看吗。很多时候她都希望他能够站在自己身边。并且支持自己。而不是一味地阻拦。危险什么的她都不怕。就是什么事情都是要去好尝试一遍才知道结果。 “那么下次就去好吗。这下就不生气了是吧。”他还真是拿她沒办法。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着。沒想到瑶儿也有发脾气的一天。而且还挺厉害的那种脾气。 沈心瑶终于点了点头。沒有生气了。但是也沒怎么说话。不过她在心里肯定是完全原谅了。其实她有时候也是在想。要不要把计划不要告诉他。那么他就不会担心自己。不会担心自己危险什么的。但是若是不告诉。他又会说自己不相信他。就是很难收场的地步。 “先回去睡觉。夜都已经晚了。”萧寒羽在一旁说着。两人便在黑夜之中慢慢行走了。而瀛海那边萧寒羽也会妥善解决。就算刚才哄了瑶儿第二次。但是也不代表他就一定去啊。 而瀛海那边。他自然有和他的秘密联系方法。 皇宫内。很是安静的情况下。而却不知道第二天为何传出了那样一个谣言。 才一夜的时间。外界和皇宫内上下都在传闻沈心瑶夜访了莫丞相的监牢。甚至有知情人说欧阳冥已经回到冥音宫去。并不待在皇宫内了。而早些时日说的摄政王死去。现在又回去自己的地盘。很有可能是要造反的意图。 当第二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沈心瑶听到之后。只是有些略微的慌神。稍稍惊讶了一番。就并沒有什么了。身旁的萧如玉神色倒怪了些。和欧阳冥扯上牵连的。他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出了一件事情又出一件事情。还真的就是那种阴魂不散。 而他又怎么能这么说他。只是欧阳冥任性。不知道局面就这么擅自离开。她也是拦截不住。该走的还是会走。又何必多留。就算现在是出这样的事情也沒事。倒是让沈心瑶看到一线光亮。而这光亮很明显的就是这件事情必然是丞相的党羽所为。想必除了他们这一批人还会有谁呢。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动作。就可以知道他们现在暂时的目标是谁。 如若说是欧阳冥的话。他们盯着他和自己闹别扭的时刻故意盯上。并且弄出一些什么不好的传闻的话。势必也是有影响到自己的。欧阳冥和自己的关系也是牵扯不清的。 然而她还真的不怕。她最怕的是莫千秋那个老狐狸根本沒有半点动静。只有沒有动静的人才是最为可怕的。所以只要他现在一出击。她就有可能反击。 “瑶儿。在想什么。是不是担心。。。”萧寒羽在她一旁说着。他也听闻了。几乎这段时间最为轰动的也就是摄政王的死讯。丞相被关刑部。以及欧阳冥有意造反。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我沒事。”她故作镇定地说着。事实上也沒有什么好慌乱的。慌乱又有什么用。只是一些不必要的情绪罢了。她是不会让自己被这些多余的东西所控制。什么事情都要好好地想想。 虽然这些事情的矛头都不是对准她的。但是每件事情她都有参与。只是还沒祸害到自己的这边。她成为的尽管过多的只是旁观者。却也间接地让自己有名声上的问題。这些都像是定时炸弹一样。有着暗藏着的危机。虽然皇上有意护住她。也还是免不了外界的流言蜚语。 其实朝中已经有很多大臣都那么在怀疑了。欧阳冥的提前准备是不是在替沈心瑶做着造反的提前准备。当然已经有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了。 “你若真的沒事。又何必皱眉。”萧寒羽看着她惆怅的模样。就问着。要知道。这时候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不是他不会慌。而是他往往遇到事情之后总是会让自己冷静下來。然后再去解决。所以。他和沈心瑶是同一类人。只是他隐藏地更深点。更有城府些。 “你若是这么不动声色。想必流言便是越來越扩张。到时候也就是有可能危及到你。当然这些都是要看丞相的那批党羽做事的积极性。如果他们想要让你身上背负造反的罪名。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你即将代替莫千秋坐牢。到时候想必连皇上也救不了你。”萧寒羽一字一句地分析着。不希望沈心瑶再受到什么伤害。 而这时候她听他这么说。便是低头沉思。沒有说话了。只是她认为若是在这时候找回欧阳冥的话便是不妥当的。她这个人虽然看起來冷静。但是同时也是异常重感情的。她也深深知道这时候的欧阳冥是受伤的。被自己伤成那样。却还要在一些情况下被自己拉來做挡箭牌什么的。完全是用來利用的性质。她和他好歹也是朋友。万万是不能这么做的。 萧寒羽看出了她的犹豫。便说道。“我又怎么会想让你去找欧阳冥呢。往往我见到他就沒有什么好脸色。然而这次的事情毕竟也是因为他的任性引起的。要解决的话也是要找他解决的。否则你又是要想什么办法解决。”他问着她。不希望她被感情的事情所羁绊。自然他觉得她为感情的事情羁绊的人也只能是为了他一个人。而不是别的男人。 “其实一直我都觉得。利用一个是不良的行为。可是当对方都是我自己的好友的时候。难道我就不能暂停下來吗。是啊。你说对了。我确实在想别的办法解决。”她这时候的迟疑。确实让萧寒羽有些犯难。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会替她解决好的。 “你不用担心。欧阳冥的事情帮我你解决。保证外界的传闻会慢慢地停止下來。直到完全沒有。”萧寒羽一脸认真地说道。深黑色的眸子有些犀利。透出果断的光亮。 沈心瑶抓住他的手。她只是觉得他的手很冷。这么冷的深秋也就更冷了。她抬起眼睛看着他说道。“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吧。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情而这么烦恼。” 说到底。她明明有好的办法解决。但是正因为对方是欧阳冥。是她朝夕相处的知己。也就难以下手了。所以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女子。心底依旧柔软并且善良的女子。 萧寒羽不喜欢听到她不让自己插手管她的事情。就好像他压根不是她的什么人。出了什么事情也当做什么也沒发生一样。他就是不喜欢她这么独自地去承受一切。他说过他会保护她的。到现在。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如果我偏偏要管呢。”他的语气很强势。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和思路。而沈心瑶也是。她便是那么独立地思考自己的事情。两人都是不相上下的。也是互不输给对方的。 “你偏偏要管就不怕我生气吗。”她看了他一眼。想必他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为何在这刻不能下定决心的。而他若是执意要勉强。她怎么可能同意。 萧寒羽将那冰凉的手指贴在她的嘴巴。示意着她不要说话。他看着她那微微皱着的眉头就觉得心疼。如今他们两人又要为欧阳冥吵起來。这是有多么不值得。又是伤感情。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于是快快地将他的手指移开了。疑惑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闪着星星的光亮。奇怪地问着他。“回答我。你怕不怕我生气。” 萧寒羽也看着她。缓慢地回答道。“那么你怕不怕我生气。”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題。这让沈心瑶一时间说不出话來。就好像是你自己要求对方。而对方也同时要求你。但是事实是对方做不到。连你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第226章生 生气 —— 第226章生气 “如果,你不要让我管的话,我也会生气,那么,难道我们一方就必须要生气吗?”不跳字。他和她说着,有足够的理由,她是必须要听他的。 “萧大哥。”沈心瑶叫着他的名字,似乎他这么一说,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了,但凡是欧阳冥和萧寒羽,既然她都做了选择是萧寒羽了,为何就不能相信,为何就不能听他的话来做事,但是如果真的听的话,又太伤害欧阳冥,这种事情她又怎么做的出。 “如果你不愿意去做的话,我说了我完全可以替你做。”萧寒羽极其认真地和她说着,他不希望她因为情义而再次陷入危险的局面,这毕竟是他不想看到的,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很好地保全于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真的不用了——如果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也就是说让欧阳冥再次回到皇宫内,然后解释清楚,但是很多人还是会以那种造反的眼光来看他,那么就是把责任都揽在他身上,要么就把责任都揽在我身上,有什么区别,我难道让他回来就是让他做代罪羔羊的吗?”不跳字。沈心瑶不是很情愿,毕竟她总不能每次都做这种陷害他人的事情,而让对方连情况都不知道就这么回来,岂不是有意害他吗? “那么,你就是想要让谣言越来越大地扩张开吗,这件事情的起因多半还是因为欧阳冥,他明明知道你现在正在和莫千秋对抗,而莫千秋的党羽都在抓你的问题,他就因为和你之间的事情,而这么任性地走了,根本就没有为你考虑过,所以他也要承担责任,一走了之的后果便是担负叛国的罪名。”萧寒羽冷冷地说着,根本没有留半点情面说,尽管是这样,但是现在欧阳冥也正在冥音宫内,天知道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若是知道了,又会做何打算,又或者会做出什么擅自的举动。 “但是也有我的问题,不能全部都怪罪在他的身上,这样也不公平。”她说着,要不是当初自己没有在他一开始动情的时候就把他的感情给扼杀的话,现在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有必要为了他说好话吗?”不跳字。萧寒羽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说,心中就觉得不舒服了,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为他说话,他难道是这么好的人吗?值得她这么去维护吗? “我只是说事实。”她说着,看着他隐约有些怒意了,就知道他可能生气了,他们两人好像是一谈到欧阳冥就会有莫名地争吵,如果这是吃醋,她也认了,但是不是的话,那就是萧如玉对欧阳冥的偏见,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萧寒羽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而之后两人沉默着,便没有说话了,也没有一方主动和对方说话,这次不单是意见不合,而是对情义方面的理解也是有了些许问题,牵扯到某个人,就还是像导火线一般,能够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情绪,也许是个人感情都不一样,他们又怎么能够相互理解对方的感情。 而现实的情况就是萧寒羽已经有感觉这次的谣言不会那么简单呢了,因为欧阳冥是个难以控制的人,有时候做出的事情也更是荒唐地可以,这次又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之内,被丞相那批人给盯上了,还不会把他给整死,还要特意也带上沈心瑶一起死。 虽然他不清楚那莫千秋的想法是怎么样的,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们那批人是抓到一些蛛丝马迹就会盯着不放的人,很难甩掉,所以这次若是真的按照瑶儿的说话不和他做什么提前的沟通,不让他回到皇宫里来的话,那么后果就会更加严重。 沈心瑶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性格也就是太过分明了才会在处理感情的事情上出错,一旦被感情所牵绊,她就必定会有不必要的弱点。 她的弱点便是那些对她好的人,她都舍不得对他们不好,而萧寒羽的弱点只有一个,那便是她——沈心瑶。成为了最致命的弱点。 萧寒羽最后还是主动说话了,“你便不要再忧心了,那就先听我一个可行的办法,我们私下去冥音宫看看吧,也顺便看看欧阳冥的处境是怎么样的。”他总算是换了个角度考虑,于是便这样和她说着,但是沈心瑶还是对他有些许误会,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他有意将欧阳冥和她的关系隔得很开,就像要变成陌生人一样,没有半点情谊。 “瑶儿。”他见她没有回答,便又叫了她的名字,她这才稍稍反应过来,然后她才恩了一声,这让萧寒羽觉得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根本就不愿意听自己的建议,多半感到有些不悦,但是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其实,有些话何必说出来,说出来对方内心是否又会知道,又会装作不知道? 萧寒羽只是黯然地笑了笑,扯出的笑意很冷。她这时候才看到他这么怪异的笑容,想必看到的人内心都会不由地害怕,发冷颤的感觉,这种感觉也便是他冷到极致,却又心寒到极致的笑容,他很讨厌她为了欧阳冥的事情和他真吵半天,不,甚至连一句都是不行的。 沈心瑶忽然很害怕他这样的笑容,显得那么陌生又生疏,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萧如玉了一般,她低垂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便同意了他刚才所说的事情。 “那么就听你的,我们私下去看看欧阳冥的情况,也好告知他一些事情。”她说着,倒也不像是不情愿,而这时候萧寒羽倒是不情愿起来了,有些冰冷的表情,就连声音也是,如同地窖一般寒冷,“何必,根本不用,我也不强求。”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也是在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惹怒了他,惹怒的情况下她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她努力让自己回过神来,“别这样。”她说着,不希望他为了这件事情而生自己的气。 “我有说什么吗?我只是让你不用去了,总之这是你的事情,我根本管不着,不是吗?”不跳字。萧寒羽的神色显然不是很好看,像是憋了很久的气一样,到现在才稍微发作了,但是又没有完全释放出来,还是有着压抑的情绪。 “我真是觉得自己好笑,为什么总是要做一些无聊的事情,到最后的你想法又是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你也不愿意和我说,总之我就是一个局外人罢了。”他说着,目光里的冷酷,好像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看起来更是让人难以靠近,这么冷酷如同冰雕的男人,浑身散发着的气息,简直就是在冷酷中爆发一般。 “你不是局外人,只是我顾虑太多,也不想欠别人太多。”沈心瑶解释着,不想他误会,他要是这么一误会的话,她不就是再怎么说都解释不清楚了吗,在这种情况下生气发火的人也还是有的,毕竟很多事情在有些时候都难以预料。 萧寒羽这时候便起身准备离开了,而沈心瑶便拉住了他的手,不希望他带着怒意离开,“不要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的,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沈心瑶说着,有些急迫的样子,她不希望他再生自己的气,不然这样也只是会让她更难安定下心思来。 他也明明知道自己的顾虑,也明明知道自己是在乎他的,这样做也只是会让自己更加难受。而他们两个人之间往往就是会在一些情况下折磨自己,折磨对方,就算知道了对方的心意也还是会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所以别和我说。我真的不知道。”萧寒羽这时候的态度依旧是这样的,似乎连她都抗拒了一样,只是冷冷的,不愿意再像之前那么温柔了,也不愿意像之前那么耐心地和她说了,不是因为她不听,而是她的态度让他觉得不被重视,而有些许内心接受不了,更因为欧阳冥的事情,心头上原本就有怒意了,这么一来也就更加不悦了。 “你知道,你就是知道。”沈心瑶不想他再这么说话,简直就是折磨人,明明就是知道啊,她只是犹豫了,而他却是完全地拒绝了她,让她忽然觉得全身无力,对于他,她是真的很喜欢,喜欢到他一生气就难受地可以。 “只要你不生的我气,我什么都答应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沈心瑶原本想要把下一句说成我什么都会答应,包括让欧阳冥回宫的事情,但是又怎么可能,这是人情的问题,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去害了别人,这就是她的原则,更何况,她不能害自己的好朋友。 但是她这么一说,让萧寒羽更是生气了,既然是希望他原谅自己,但是却又什么都不答应,什么都不去做,这还算什么原谅,难道是故意戏弄他吗? --第226章 生气 --第第227章 不好哄 —— 第227章不好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不用和我强调这么多遍。”他负气地说着,脸色难看地要死,被她气得几乎都不想说话了,也许做个不说话的哑巴倒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萧大哥,你要我怎么说才能原谅我?”沈心瑶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她是口才好,她是聪明,可是这一切都算什么,什么都不算,只是一个对于外界的说法,只是对于那些她觉得无挂紧要的人的一些对付的手段,而对自己喜欢在乎的人,若是他还这么生自己的气的话,她又能怎么办,如今的局面她也清楚地看到了,但是她不惧怕,倒是萧大哥很是担心自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萧寒羽冷脸,说着,甚至说话的时候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好像是故意这么无视她的存在,不把她当回事,但是心里却在乎地要死,却偏偏还要这样在她面前发脾气,不过发脾气的时候,她又怎么知道,他心里是好受的呢?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首先是要怎么让你不生气,说吧。”沈心瑶一脸认真地说着,好像把这件事情当做了头等处理的要事。 萧寒羽不说话,如果这个都要问他的话,他要怎么说,都已经被气到了还如何弥补,都已经被忽视了还如何重视,她现在想要挽回什么的,不觉得晚了吗? 沈心瑶看了他半天,见他还是不说话,便觉得自己也许是过分激动了,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不要这么去在乎他的感受,于是冷静下来之后的她便是没有了太多表情,声音也是不温不火的,“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在气头上,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听我的话的,所以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其实萧寒羽心中想问的就是这个,不过他又怎么能和她开口问呢,不是自取其辱吗?他才不会就这么快不生气了,不然她还以为自己就是个这么无聊的人,说什么建议都不愿意听,他的存在还真是弱小又看不到啊。 “你不想听听我决定什么吗?”不跳字。沈心瑶故意这么问他,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知道。 “不想。”这次他倒是很果断地回答了,可是表面上的果断不代表心中的果断,他也是个爱说反话,又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而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说的是气话。 不过总是要一物降一物,“那好吧,我自然也是不说了,这样总可以了吧,满足你的心意了没?”她故意这么说着,如果他真的是想要这么满足的话,她还真的是不介意。 听了这番话后的萧寒羽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很显然,心情不是很好,那种不好是达到了脸色难看的境界,简直就是整个脸都阴沉了下来,原本以为她会花什么心思来哄他,或者是说一些保证的话,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这么对他的,而且还是传说中的激将法,真以为他会上为此上当又生气一回吗?! 然而这时候沈心瑶知道他是有反应了,好在不是完全的没有感觉,这让她觉得她还是必要在两人吵架的时候冷静下的,否则她可是受不了他这么个无视的方法的,想必他既然是软的不吃,那就只好给他吃硬的了。 沈心瑶的表情依旧淡淡地,很是平静地说着,“这下要怎么样,我还真的没有了头绪,既然你不愿意配同我去外面找寻欧阳冥的话,那么我就只得一个人去了。” 不过这话一出,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她就知道该下些许猛料了。 她有意对萧如玉说着,“萧大哥,你难道真的不陪我去吗,万一我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难道你真的就不担心吗?”不跳字。她想着如果用安全的问题来威胁下也是有效果的吧。 “有必要吗,你又不是没有武功的人,你的武功早就可以很好地保护自己了,何必需要我的存在,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跳字。他说着,还白了她一眼,看起来有些幼稚的举动,让沈心瑶不由地觉得他很可爱,忽然有想要笑的冲动,但是又只能忍着不笑。 “那么,我可就没办法了,我还是觉得我一个人不行,既然你不愿意陪我去,那么我就只能找燕若怜了,想必也只有他算是个好人,会愿意陪我去了。”她这么说着,故意刺激着他。 果然,听到这话的萧寒羽顿时脸色一沉,之前还一直生气不愿意看她一眼的高姿态忽然就转变了过去,他看到她这么说,难道还真是想要和别的男人在外面一起过夜吗?虽然也不是那种关系,但是总之先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觉得不舒服,这是每个男人都有的本性,他也没有办法避免,这时候他咳嗽了几声,还咳嗽地很大声。 “你着凉了?”沈心瑶也故意这么问着,看看谁先撑不下去,既然她已经有了可以让他不生气的办法,他现在肯定是想要有台面下,只要她给他一个台面,他就可以下了,不过这下她忽然又不想给他台面下了,毕竟她好歹也算是和一个男人出去,他竟然这么无动于衷,也太过放心了吧。虽然她是个很安全的女人,一旦认定后了就不会和别的男人有关系了,心中只会喜欢一个人,当然也就是他萧如玉了。 “没有!”他说得有些许激动了,略微有些不满她这么装傻的程度,一看就看出来她是故意的,还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让他下不来台面,故意让他心里难受。 可恶,他居然被她给翻过了,明显是他在生气,她身为那个惹怒了他的人自然是要来哄他的,可是这下怎么变得这样子了,几乎就是他要求她了。 “没有的话为什么咳嗽,要喝茶吗?”不跳字。她继续装傻,并且傻的可以,他还真的是想说大萧堂堂的圣师居然是这么傻的女人吗?简直就是不配啊! “不需要。”他才不会这么容易激动,尽管他已经激动了,但是还是无关紧要,他是不会去的,但是若是她在求他一会,他说不好会去,没想到她便没有再说了,他自然也有些懊恼,难道她对他就没有再更多点的耐心了吗? 他没看见她脸上的神情,现在的他也不知道她心中打着什么算盘,只是他还是不是很喜欢被她压制的感觉,因为他觉得他是过分在乎她了,才会被她这么容易地压制住,真是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为什么她就不能在乎自己呢? “咳咳,我好像也咳嗽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你传染的?”沈心瑶也故意咳嗽了几声,对着萧寒羽很是认真地说着。可是咳嗽难道能真的传染地这么快吗,很明显,她有别的意思,也是有意想要靠近他的意思,她希望他明白,也希望他不要再生气了。 “是吗?”不跳字。他现在冷静了下来,至少她还是有在乎自己的,毕竟没有一直说故意气他的话,还是有心想要和好的,想到这里脸色就好看多了。 沈心瑶淡淡地笑着,其实这时候看着萧如玉有了一份想要抱住他的感觉,就算他以前一直说自己是小孩子,但是他又何尝不是,也有着小孩子的脾气,终究不是那么冷酷绝情的人,也不是表面上那么毫不在意,想必这么隐藏自己的心事也是很痛苦的吧。 “你今天是故意来气我的,是不是?”萧寒羽看了她一眼,好歹也算是正常地开始和她说起话来了,随后又开始说了起来,“你若是不听我的话,那我算什么,我可以是关心你的人,为你着想,很多时候情义也是难以两全的,而我只有你,所以不希望你出事情,别人什么的我也管不着了,也许我就是个自私的人。” 而在一旁静静听着他说话的沈心瑶这时候也不作声,其实她是知道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着想,她可不是笨蛋,不会做出什么傻事,而她只是在找寻更好的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才是她所需要的,而他却因为一时激动而误会了她,不过解释起来还真是有些费劲。因为他可是在吃醋啊,她时常也是会觉得无奈的,不过想起自己也吃过醋,也就知道了那种心酸的感觉,其实在心中是很难受的,而他却是更难受,因为他把所以感情都压抑在了心中,也不告诉她,只会生闷气。 这样下来的话她还真是担心他会憋坏呢。 “为什么不说话?”萧寒羽奇怪地看着她那种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温柔,又那么柔情,虽然这是好的现象,但是他可是不知道她这么温柔的情况心中是在想什么,对于他刚才说的话又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我只是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你知道吗,就算是这样的话,我都会觉得很幸福。”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了,但是眼里的确实是满足的幸福,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对方在,那么也便是很好了。 --第227章 不好哄 --第228章 8决定 —— 第228章决定 萧寒羽又怎么不是这么想的呢,他的心里也只有沈心瑶一个女人,更何况他没对什么权势几乎没有任何想法。 相比之下萧子墨那边他只是觉得他过于懦弱,倒不是懦弱,他也看出了他的野心,自然也看出了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萧子墨了,以前的萧子墨天真善良,而现在的他倒变得心机重了起来,城府也开始深了。并且自己心爱的女人沈心瑶居然还是为他所用,他只是不希望看到瑶儿受到伤害而已,一旦受到伤害,他就难受的要死,毕竟心也是会跟着痛起来的,那种感觉也只有他才知道了。 不过萧寒羽这时候也明白他再怎么和瑶儿说她也不会后悔这么为萧子墨做事,因为他知道瑶儿是那种不去不会回头的那种女人,性格又坚毅地可以,从来不会轻易放弃一件事物或者人,所以,他也不可能怎么劝到她。 “既然这样,那为何你又要和我说到欧阳冥的事情而激动?”他其实一直闷闷不乐的就是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对于他的影响也是有的,毕竟欧阳冥的存在让他很是不舒服,一个男人总是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对另一个男人关心,而欧阳冥和她那么亲密,他还真是会害怕他有一天会将瑶儿给夺走,那种感觉,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我有吗,真的没有,只是我和他之间是朋友的关系,所以才会关心他,更何况他也帮了我很多的忙,难道这样我都可以无动于衷吗?若是真的无动于衷了,我便不是沈心瑶。”她说着,语调还是很温柔的,她也不希望他生气。 “你这么关心我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当,只是你要知道,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他靠的如此之近是想要有被外界怀疑谋朝串位的事情吧,或者你头顶上顶着的那个摄政王未婚妻的名义你是觉得不够明显吗?”不跳字。萧寒羽不知觉就想到了这件事情,好歹她也算是名义上自己的女人,如果他真的是萧寒羽的身份的话,那么她也就是他的妻子了,还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靠这么近,他还真是觉得她有违妇道。 “怎么,这下你也这么觉得了吗,可是我和欧阳冥就算再怎么亲密,朝中上下就算再怎么对我和他的事情,那又怎么样,要是真的有人把那种罪名扣在我身上的话,我自然有办法将那名义给推翻,又有什么好怕的,对于这点我想还是可以防备的,毕竟也有萧大哥你在我身边不是?”沈心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也顺着他的话去了。 “我在,我在和没在不是一样的吗,似乎你都看不见我的存在吧,那还有什么存在可言。”萧寒羽也有点赌气的意味,不过并没有完全表现出来,冰冷的面容上也没有出现过多的表情,他就是这么容易隐藏自己的情感,但是却又不想这么容易地就被沈心瑶给发现。 “你需要存在吗,需要存在我眼前吗,不需要。”沈心瑶忽然这么一说,神色都是淡淡的,比较平静,又比较漫不经心,这让萧寒羽觉得郁闷了,心中有点震动,但是又觉得她不应该是这个意思,有点阴郁的感觉。 “既然不需要我的存在,我走人就是了,也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这下你肯定满意了吧。”萧寒羽冷冷地说了一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沈心瑶,心中是觉得心寒了些许,正要转身走人的时候,她就叫住了他,“你是不需要出现在我的眼前,因为你已经在我的心里了,你知道吗?”不跳字。那么温柔的话语,他的耳边响起她的话,他内心就一阵柔软,冷漠的神色不再,眼底也出现了淡淡的柔情。 她在背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那样的背影让她很想就这么地抱住他,然后一辈子也不让他走,不让他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对他的深爱,他自然也是看不到的,他看到的只是他对她的误解,而不知道那爱是越来越深厚的。 “不希望你以后说出那样的话,就算在最后补救我也不会希望你再说。”萧寒羽停下了脚步,对她说着,尽管刚才听了她那番话先是寒心了后来还是激动了一番,可是那种突然掉入冰窖又突然进入暖日的阳光的时候,他是不喜欢这样的待遇的。 之所以他会对她那么生气,那么难以控制住自己对她的情绪,还不就是因为在乎她,喜欢她吗,不然他也没有必要动这么大火气。 可是,他心中又会有犹豫,毕竟瑶儿主动和他解释那么多,又变得如此温柔,他也是觉得不安的,虽然常理来说他应该高兴,但是她这么坦诚相待,他倒是觉得自己这样下去内心多半会受不了自己的谴责,而就算他之前以为欧阳冥是把她当成红颜知己,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他却只能用生气来证明他的不满,还真是一种很愚蠢的做法,就连他自己看自己都觉得好笑了,原来爱情就是一种让人冲昏头脑的药剂。 其实他是为了帮她,并且也几乎差点暴露身份,一直就这么待在她身边,而他却始终放不下心中的介怀,但是他若是一直对她以这样的态度的话,想必沈心瑶有天也是会不接受的。那时候就算她离开了,难道也算是被自己气走的吗? 但是感情是不是也就这么容易破裂?他一直都不相信,却也害怕她因为自己的生气而对自己置之不理,人就是这样,既然害怕失去,那么又为什么要去还要去想办法看反应。 “我说这些话,只是我心中的真心话,我没有必要欺骗你什么,萧大哥,你要明白,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第三者进入的。”沈心瑶淡淡地笑了笑,有些温柔如同皎洁月光的眼睛,看起来很漂亮,让人看了就容易被这双美眸给倾倒,一眼也就足矣出神半天了。 “你的真心话,我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你过分倔强了你不觉得吗,为何你总是不愿意听我的话,难道我所说的都是害你吗?”不跳字。他奇怪地问着她,总之对于她的疑惑是一直有的。 沈心瑶不希望他误会,赶紧快快地说明着,“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法。”她低声说着,思索着,眉眼间有着些许犹豫不绝,说实话她是很难拒绝萧大哥给她的建议,但是很多时候,她是真的想要接受他对自己的建议,但是很多情况下,她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接受他的想法。 萧寒羽听她这么解释,脸色没有变得难看,只是他开始沉默了,没有说话,这时候的沉默代表了他不愿意再说什么,只是沈心瑶的双眼一直看着他,那么凝视又信任的眼神,他有看到,但是他却装作没有看到,虽然说他心里也知道,他这么做是有点强势了,但是拒绝也是一回事,在心里还是会留下不好的感觉。 “其实我也不能对你有什么影响吧,什么事情多半也是你自己决定的,我的存在也只是帮你而已,武功你又不是没有,又如此聪慧不是吗,你还需要我吗,或者你到底是想我为你做什么?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是能够听我的,真的不知道。”萧寒羽面若冰霜的表情,波澜涌动,有着不为人知的隐忍,像是压抑了过久之后爆发的情绪,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的惊讶一般,沈心瑶也没有想到,他对自己是那么大的情绪,亏她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不想把心里话告诉自己,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却没有发觉他是这么生气,这么对自己有着深深的意见。 而萧寒羽呢,他对她的爱越是灼热,越是深刻,而他也变得越是卑微,在她面前,他还是那个堂堂的大萧摄政王吗,那样的威势在她面前荡然无存,根本没了自己应该有的自尊,他几乎每次都会觉得心中一阵疼痛,可是那种感觉她可曾知道? 萧寒羽就这么深深地看了她半晌,沈心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着,都没有说话,气氛也变得莫名地压抑,终于萧寒羽不再看她,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带着一种淡淡的又冷冷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的感觉。 沈心瑶这时候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他那样几乎让她整个人呆住了,原来她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竟然是这样的,那么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她真的是利用了他,那么她还会那么关心他,那么在乎他的感受吗? “你不知道便是真的不知道了吗?”不跳字。她忽然抬起眼睛,那双有些茫然又带着略微惊讶的眼睛,慢慢地冷却下来,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话语慢慢地说着,其实她在说什么,想必他心里是知道的,她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很多时候,事情就算再怎么解释,对方也不会再相信了,多说又有什么意思。 --第228章 决定 --章第229章 压抑的情感 —— 第229章压抑的情感 “我不知道。”萧寒羽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沈心瑶也觉得有些受不了了,她就算再怎么表明自己的心意他也还是不懂,两人之间的阻隔不是那么明显就能说明的。 若是真的有别的想法,那么沈心瑶一直都清楚地明白,他们而是对互相的信任,如果信任在存在的,也就不会有怀疑或者争吵了,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对对方有着深刻的信任,自然是无法不争吵的,而也就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争吵。 沈心瑶也没有说话了,那么一张绝美的面容有着说不出的忧伤,那种忧伤是少见的,就算她是个再怎么坚强的女子也还是会流露出自己悲伤的一面,她多么希望萧大哥能够明白,但是他不明白,又或许是眼前阻挡的路真的太多了,他们之间是无法这么轻易地在一起,又无法那么轻易把自己全部交给对方。 察觉到沈心瑶是真生气了,这时候的萧寒羽看了她一眼,有些微微地怔了一下,然后低声地说着,“怎么,听了我的话无话可说了吗?”网不跳字。他说着,有些小小的慌乱,似乎她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看到她这样,心中不觉一阵慌张。 沈心瑶有些出神,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而萧寒羽又低声地说了一遍之后她才慢慢地反应过来,随后有些僵硬的面容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僵持,便勉强地笑了笑,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是,不是没话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心瑶既然是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她,当然也是因为她了解萧大哥,萧大哥就算再怎么对她不信任,她还是明白他对她的心意的。 萧寒羽闪烁了下眼神,知道刚才确实有些过分,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还是有着身不由己的感觉,随后口里便慢慢地说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不说吧,也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也不觉得你这么做有哪里不对,也是我刚才过于激动了才会这样,你真的不用回答,是我的问题。” 沈心瑶听了他这么说的话,淡淡地轻笑一声,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样的表情和神色,依旧是冷静而又不起波澜,于是就说道,“这是在向我道歉吗?好像又看起来不说像。”她说着,有点喃喃自语的感觉,但是却又不像,好像是在疑惑,又好像是在故意给他下台的机会。 萧寒羽应该知道沈心瑶的意思了,而他这时候也发觉自己为了欧阳冥而和瑶儿吵架真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他也觉醒过来,不想再与之吵架,所以只能他也只能服软,不让她再对自己有着误解。这时候也只能这么做了。 沈心瑶察觉到他的目光,然后抬起眼睛便看了他一眼,像是有意看向他一样,他们两人,有时候需要的不仅是默契,更是符合心里的感应,而他们却只有单单的默契。 不过说到底,之后沈心瑶却不能确定萧大哥是否还会误会,她也不知道会得到个什么样的结果,总之她也已经答应萧大哥和他一起去外面先到冥音宫看看欧阳冥到底有什么讯息,那么她就可以有得出一个答案了,那么就是这次朝廷上突如其来说她造反的人了,她便可以掌握消息来一个个揭穿他们,让他们看看随意造谣的后果,而她也不能让自己出事情,毕竟答应了萧大哥,更何况她夜不能就这么放下一直要守护的萧子墨,所以她还是离不开。 萧寒羽这时候靠近了沈心瑶,尽管他不知道她为为何不像从前那样和自己理论,到是心里也难受了起来,却又心中不安,要是她是个平凡又普通的女子该有多好,这样他和她在一起也就轻松方便,更不用去想什么计谋策划来作战一场,让自己身心疲惫。 “我——刚才,没什么,我们还是谈谈什么时候出去外面找找欧阳冥吧。”他转移着话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隐藏自己的内心,那么深不见底,又没有多少人身后的底薪。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晚点回来。”沈心瑶说着,其实她也不是很希望欧阳冥回到朝中,回到这个没有半点温暖的朝廷,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她身为他的朋友,又怎么能够这么硬生生地将他推入自己不喜欢的地方。 “晚点回来就晚点回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找到他告诉他,那时候看他到底回不回来就可以了。”萧寒羽也似乎有意顺从沈心瑶的心愿。 “谢谢萧大哥,其实刚才我并不是有意不同意你所说的事情,只是我觉得我找欧阳冥可能有些不妥,因为我欠了他太多了,这次又不能这么点朝廷上的事情来让他作为垫背的,这样的事情我是真的不可以做。”沈心瑶很认真地说着,不管做什么事情,她都由自己的原则,而她的原则就是不违反自己的良心。 “有什么好谢的,你还真是该谢的不谢,不想谢的就谢了。”萧寒羽没有多大反应,只是他倒是因为这个而感谢,他还真是有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过他也不是有意要置欧阳冥于绝路,那时候要不是他自己从皇宫外出宫,又回到了自己的冥音宫,那怎么还正常,这样的情况下必然所以造反的苗头都会指向另一个,那便是还在朝廷里的沈心瑶了。 这时候的天色也不早了,沈心瑶忽然也很想自己一个人先静静,对于眼前和之前还有些争吵的萧入玉,她低声地说着,“那么就萧大哥先去歇息一会儿吧。”沈心瑶抬头看了看近黄昏都快要暗下来的的天色,目光有些晕晕的,又有些许让人看不穿的感觉,她不自然地看了萧寒羽一眼,外面天色也暗淡了。 “不需要休息,我不累。”萧寒羽说着,微微皱着眉头,他才不希望看到她对自己那么生疏,就好像是陌生朋友一样,这种感觉让他不是很,受,也莫名地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而其实萧寒羽最近也没忙什么,只是去聚集了一些有用的兵权,和联系一些必要的人手,这样也才可以在丞相造反的时候起到一定的任务,他也不会害怕什么,倒是自己的亲弟弟,也就是萧子墨,自然是换乱可以,毕竟他是个野心已经开始膨胀的人了,更会担心自己的安危,这也是很正常的。但他还是觉得他这么利用瑶儿,虽然心里会因为瑶儿过分为萧子墨卖命而不舒服,他却没有怎么表露出太多。 于是若是心中也有了答案,那么就也不会再提什么了,可是现在呢,就算她不听自己的劝告也行,什么都行,但是她却偏偏容易和自己吵架,那么容易吵架的他们,只是为了相互折磨对方和自己而已。 “哪有不累,你就喜欢逞强吗,你还是去休息吧,这样对身体也比较好。”沈心瑶还是强调着,希望他能够去休息,而两人却是一副僵持不下的样子。 萧寒羽仍旧是有些倔强的样子,“不去,我根本不累,该休息的人是你才对。”他不肯去休息,也正是因为沈心瑶也都还没有休息,他就这么休息了,还算不算男人。 沈心瑶还真是无奈了,只是叹了口气,她还真怕他露出不悦的眼神来,这不又出现了,让她觉得很是为难了,所以她总在不喜欢他这也对自己。 萧寒羽看着她的面容不觉得愣住了,在她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他已经对她发过好几次脾气了,自然是印象不好了,但是她自己呢,虽然说她喜欢自己,但是她身边的男人却是真的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感。 “你还不去休息的话,那么我可就走人了。”沈心瑶用着激将法,不希望他再这么不听自己的话,虽然说这是小事,但是还是会用这种办法来去关心他,就算他不知道,或者又可能是假装不知道,沈心瑶也不清楚他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这时候萧寒羽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也不说话,见沈心瑶拿他没有办法,他也觉得微闭着眼,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的他这样让沈心瑶不得不走人了,而他见到她走人的形式,便上前拉住了她的手,那瞬间,他冰冷的手指碰触到她的手时,她的心脏忽然快了一拍,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透露着湖水般深的目光,一直就这么地凝视着她绝美的脸,并且将她锁眉沉思的模样尽收眼底。 “拉我做什么?”沈心瑶问着他,他只是说了一句,“拉住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嘴巴上面的逞强,却始终不肯流露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其实是在乎她的,但是却又没有表达出来,所以才让自己更加难受,也不让对方好受。 终于,沈心瑶还是松开了他的手,不是因为他松开了,而是她不喜欢他这样的姿态,总是没有表达清楚,却又总是有命令的意味,这就让她觉得不是很开心,她喜欢真挚的感情,不喜欢过分压抑的情感。 --第229章 压抑的情感 --第230章 燕怜若怜的疑问 —— 第230章燕若怜的疑问 萧寒羽这时候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并且没有再拉住她的手了,就这么从她面前离开了,倒也不是争吵什么的,随口说了句他去休息了就这样结算了. 而沈心瑶在他离开之后自言自语地说道,“就算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事吗,但是这样真的可以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我们之间就只能是这样了吗?”网不跳字。 第二天早上,朝中上下都已经上完了早朝,朝中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沈心瑶被说那造反的名义还是有的,不过只要找到欧阳冥回来,这件事情也就不攻而破了,只是现在是没有回来,所以谣言也就越发扩张了。 而早上下朝的这时候时辰,沈心瑶和萧寒羽两人看情况是应该去宫外,但是萧寒羽却在久久没有出现在宫殿之内,让沈心瑶很是疑惑,不过她却还是要出宫的,就算没有萧大哥,虽然他不知道他到底去了那里,但是这也算是件大事,他又怎么能够又再次失约。 不过她也不能单独自己一个人去,虽然在路上她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不过还是会有一些他作为女子身份的生活麻烦,毕竟还是两个人一起会比较妥当。 于是就在外出的时候,她也顺便去了趟燕若怜住的地方。 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老样子没有变,而身边的寒秋子依旧忠心护主,似乎经过上次的事情寒秋子就更加护主了,不知道是寒秋子过分护主还是什么,一步都没有离开燕若怜身边半步,就好像他一旦离开,沈心瑶就会对燕若怜不利似的。 沈心瑶只是淡淡地笑了,她没有发觉原来他是这么害怕自己的主人受到伤害啊,可能上次萧寒羽的时候影响到了他的吧,她也并没有在意。 燕若怜示意着他退下去,而寒秋子却始终不愿意退下去,对着燕若怜说着,“我不愿意这么就离开,好歹让我再陪主子您多点时间啊。”他说着借口,脸色不是很好地看着沈心瑶,多半是因为不愿意离开。而沈心瑶也并没有说一定要寒秋子离开,只是燕若怜有着只自知明,所以根本不用旁人说,他就会让寒秋子退下去。 寒秋子在说了半天之后才愿意离开一会儿,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沈心瑶,示意着她不许说出那样强迫他主子交出兵权的眼神,而沈心瑶并没有太多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燕若怜,并没有说话,但是他也应该知道她的来意才对,其实也都是很清楚了。 “我找你来做一件事情你可知道?”沈心瑶说着,神色平静,略微有些冷静的摸样。 燕若怜想了想,而这时候毕竟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便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说话,想了许久之后,她才察觉到应该带她去故宫看看,那里是十分美丽的地方,他也知道她能够在那边生活。 “若是你真的找我有事情,是不是有关于欧阳冥的事情?”燕若怜这么说了一句,不过他倒是也没有说错,他毕竟没有多少时间,而且身体比较弱,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去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发生一些事情,所以这件事情他也不好答应。 不过说起他自己,他自己就长得很漂亮,柔柔弱弱的,几乎就和女人一样了,就算是感觉也是女生的,所以见到他的人都是会满心欢喜地喜欢,并不会感到多少厌恶,所以他也希望沈心瑶对于他也能这样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样才叫做被重视,也需要被人在乎的那种感觉来证明他存在的价值。 而他对沈心瑶时,就算是初见的第一眼,他只是觉得她那绝色的面容只不过就是外表而已,也并没有让他觉得她有美到让他倾心的地步,一开始也没有往她的长相那边去,所以也并不痴迷她那张脸,而后来两人长久接触下来,也愈发了解她,那颗抗拒人的心脏也就在慢慢地融化了。只要和她交谈,和她说话,或者就那么看她一眼,心中便会觉得满足,这种感觉就好像上瘾了一般,让人极难自拔,甚至都甘愿这么一辈子陷下去,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被她这么吸引住了。 而早上这时候的阳光忽然从窗外撒了进来,若有似无地照在了她的身上,而也就是这时候,现在他觉得她美丽得恍惚如同天使一般,而且在她认真的时候最美,好像世上所有的光彩都在她脸上,就这么地让人移动不了目光,就那么傻傻地盯着看,都是让人觉得喜欢的。 可是沈心瑶如此绝色女子,她的身份是什么呢,她的职责是什么呢,只不过你们两个都是要做朋友都是因为有着权势方面的一定关联,要是他真的同意沈心要在朝廷做事,并且把兵权交出来,那也是不可能的,若是真的长久在朝廷做的话,莫说他是个被燕家铁骑兵指责的对象,更不用说沈心瑶了,虽然她背后有皇上撑腰,可是她得罪的人那么多,又几乎是个祸害,那么这个祸害不是要做大了,但是相比来说,要是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于世上真是个祸害。若不是她有足够的智谋和手段,身边又有几名萧如玉和欧阳冥,那么她也多半有遇险之说了,只是男人们都一一得不到她,这样的女子,让人远观就可以呆滞自己的双眼,近观就能扰乱心神,不过她心中也只有一个男人,那便是萧如玉,他又怎么能不知道的,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她是喜欢萧如玉的事情确实千真万确,这让知道实情的人都会受不了,毕竟她心有所属的不是自己。 只怕她早已成为男人争夺的战利品了。 “是啊,我找你是有事情,就是关于欧阳冥的事情,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找他。”沈心瑶说着,面容淡然,一脸安静的模样很是自然。 “找我?找我是可以啊,不过,我倒是想多嘴问一句,那么萧如玉是去哪里了,他不陪你去吗?”网不跳字。燕若怜有意提到这件事情,怪奇怪的,萧如玉居然会不愿意陪同沈心瑶去外面找寻欧阳冥,该不是吃醋了吧?网不少字他这么想着,不过也不太可能,好歹这件事情也算重要,萧如玉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撇下沈心瑶一人,还是他有什么别的想法,而沈心瑶并不知道的。 “他——自然是个大忙人了,也许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也就没有和我一起参与这件事情了,不过也没事,去宫外而已,找寻下欧阳冥,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不过就是不知道找到他之后该说怎么样的话,也是不想让他再受伤的。”沈心瑶慢慢地说着,显得落寞黯然,提起欧阳冥,她就觉得她亏欠他太多,有着愧疚的感觉。 “是吗?你还会在乎他的感受,不是眼里只看到萧如玉了吧?网不少字”燕若怜这么一反问,让沈心瑶也有点不是很理解,虽然说她的眼里只看到了萧如玉,但是她也不是那找你个是非不分的人,只是很多时候,她都无法两者相互兼备。 “我自然是有在乎他了,只是我不能,不能和他在一起,就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伤心了,其实我多希望他能够懂得,我和他可以一直做最最要好的朋友,但是却真的不能超越别的关系,在因为我心里有人了,所以再勉强也是没有用的。”沈心瑶果断的决绝,但是她却是用极其温柔的话语说着的,可那样的话让别人听了也只是会伤心。 “也许他不需要朋友,你就算硬生生地塞给他,他也是不要的,很多事情都不能勉强这也是事实,可是,若是你不让他对你有这么着迷,不就可以了吗?”网不跳字。燕若怜这时候神情略微恍惚,像是在为欧阳冥诉苦翻案,却又像是在用这件事情来透露自己被欺压,也希望有人能够将她拉起来,再重新回来。 “我——是我想让他着迷的吗?”网不跳字。沈心瑶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燕若怜的那双眼睛,他们四目相视,两人都对对方有着很要好的感情,也都算是相处很久的好友,但是这么看着对方的眼神自然也不觉得奇怪了,只是燕若怜不知为何就这么胸口的那颗心脏就这么地跳动着,有些不正常地规律了,让他自己都难以控制这种感觉,只是心中的那种感觉能说出来吗,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他们也许就会变得尴尬,虽然他不会像欧阳冥那样执着,但是也足够让沈心瑶对他产生隔阂,他也不会想这样的做的,自然有时候有些情感只能默默地藏在心里,然后默默地独自咽下,这便是燕若怜的做法了,他只是个承受痛苦的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不是你想让他着迷的,也许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吧。”燕若怜说着,表情也有些怪怪的,又好像是在说自己一样,不管怎么样,喜欢上一个人都是要自己承受的,因为对方不喜欢自己而刻意去强求的话,便是让自己和对方都不好过,而最大受到伤害的那个人也是自己了。 --第230章 燕若怜的疑问 ---第231章 奇怪的感觉 —— 第231章奇怪的感觉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陪同而去的话,我自然是会陪同的,毕竟欧阳冥也算是我朋友,我也不会就这么看着他被阴谋所陷害。”燕若怜说着,却还是一脸淡淡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反应。 “呵呵,那便是谢谢你了,其实你若是不想出去也没事,我不会强迫于你,一人去也是可以的。”沈心瑶说着,其实她也并不想勉强他,不过心中却还是会觉得欧阳冥若是一个人面对她,自然是会不舒服的,倒也不是不舒服,而是怕他会没有想要面对她的勇气。 但是萧大哥那边呢?他之前明明答应了自己要陪同自己一起去的,可是又偏偏在这个时候人都就不见了,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开始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晚几天再去,等等他说不好他就回来了。又或者他是故意不回来,不愿意陪同自己去了? 这时候沈心瑶停下了自己的想法,慢慢地才回过神来,却见燕若怜的脸就在她后面不远,而那张脸又和自己靠的那么近,有点没有缓过来的感觉,她还没说话,他就先问了,“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他那么担心自己的样子,还让原本想要说他的沈心瑶没怎么说话了,其中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心神散乱,要不是萧大哥莫名地离开,她想必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燕若怜这时候浅笑着说道,“怎么,不要告诉我你是在想萧如玉。”他试探地说着,心中也明白她的心思,见她听了自己的话半天都没有回一声,他也就知道了,她是真的在想萧如玉。随后他浅浅地说着,“每次看到你这样,我也觉得奇怪,你便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为何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样,看起来还真是让我也没办法帮你了。”他说话语气有些怪异,但是她也知道他的意思。 她当然知道他在看她这样很不正常,可是又有哪个女人不会因为情爱之事而慌乱,而害怕,而觉得伤心难受。 “其实你又怎么会知道呢,我一边在忙着朝廷的事情,一边又要想着欧阳冥的事情,而萧大哥总是以为我不重视他,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一心都是念着他的,可是争吵了又能怎么办,总之在误解之后的时候增多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乱了阵脚不是吗?”网不跳字。沈心瑶说着,像是发泄着,她的情绪,她的心情,又有谁会知道。 “看到你这样,我真想要帮你,何苦呢,你何必要和萧如玉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其实燕若怜也是有意这么说的,倒不是故意要劝他们分开,而是他也是真的不希望沈心瑶过的这么不开心了,这样的女子,为了一个男人过的这么不开心,他还是希望她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这样才符合她沈心瑶的作风啊。 沈心瑶也不知为何忽然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但是她也清楚地明白她不应该逃开,但是她还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根本无法不爱,她几乎无法抗拒萧如玉这样一个男人,她也无法放弃,至于燕若怜这么说,她没有任何回应。 “你难道就不能回答我吗?我的问题真的有这么难吗?”网不跳字。燕若怜莫名地觉得失望,神情不知为何有些冷了下来,看起来很是凄惨的样子,脸色白的透明。 “哦,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我回答,不回答又怎么了?”沈心瑶直觉里认为着其中一定有有事,所以就下意识地追问,但是心中又隐约有着不安。 燕若怜淡淡一笑,语气听不出有任何情绪,“我想让你回答而已,并没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爱他的,但是我只知道,你是如何过的不开心的,难道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情绪吗?”网不跳字。他只是觉得心寒,她还是不愿意听他说的话。 沈心瑶顿时语塞,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是这话怎么么听怎么觉得她自己是个傻女人,一个人就这么受着爱情的折磨,倒是也要被人说的是有多可怜。 但是要是她真的放弃了这段感情,她又怎么舍得,之前的她一个人活在世上,没有任何人真心关心自己的生死,更没有任何想要在乎想要保护的人,那种感觉虽然没有痛苦,但是有的却是绝望啊,她宁愿痛苦也不要过那种绝望的日子。 “你不知道吗,正因为在乎彼此,所以才会让自己才要更不舒服,不然又哪里来的痛,没有痛又怎么知道幸福是什么意味。”她不在乎这点痛,她在乎的是萧如玉对她的态度,总之对自己那么疏远又那么不相信,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就好像她相信了他,他却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燕若怜淡淡地笑了笑,“对啊,我没有这种感觉,我也是不可能有这种感觉的人,所以也不会明白你的心情,更不需要这样来劝慰你,因为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啊。”他说着,又冷冷地笑着,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嘲讽自己,但是同时也嘲讽了沈心瑶,沈心瑶也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但是他忽然这么问她,让她也觉得奇怪了。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件事情?”沈心瑶不解地看着他这样,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这么问自己了,又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其实她最害怕的莫过于是不是他知道了有关于萧如玉的什么事情,才要这么和她说,才要让她离开萧大哥。一想到这里,她就慌乱了。 而燕若怜呢,他明明就是那个没人关心,没有人在乎的人,却要为了沈心瑶而这么激动,但是他却不能说自己是喜欢上了她,也不能说。 “并没有什么,只是想起来就问问了,不可以吗?”网不跳字。燕若怜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也希望自己能够冷静下来,不要那么激动地问起她和萧如玉的事情。 她还是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把心里话告诉我,毕竟我们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也算好朋友了。其实现在你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不仅有那么在乎你的寒秋子,也有我啊。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沈心瑶说着,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但是也不想再这么追问下去了。 而听到这番话的燕若怜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暖了一下,像是一阵温度从心口涌起,如同春天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暖暖的感觉。明知道她沈心瑶现在并不是用着全部的真心,可他还是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心话。 “今天我们就出发去找欧阳冥吧,我多的是时间。”他说着,但是他又怎么多呢,只是因为她是沈心瑶,所以时间才多出来了,不然以他现在燕家少主的身份,他是不能离开太久的,毕竟身后那一骑军也是要由他来管理的。 沈心瑶笑了笑,就知道他是会答应的,觉得自己刚才也是多疑了,不应该那么怀疑萧大哥,也不该让燕若怜这么激动,毕竟他身体也是很虚弱的,让他陪同似乎也有些为难他。 不过说到燕若怜,沈心瑶还是想起了兵权,那么重要的兵权,他到现在还是迟迟不肯给朝廷所效应,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他父亲唯一留给他的,她也不能勉强,就算现在莫千秋已经蠢蠢欲动了,很有可能做出造反的事情,所以她必须要准备好多点人手以及兵力。 “对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的父亲的愿望很有可能便是再让你带领着燕家回到大萧朝廷重拾威严。”沈心瑶还是这么说了一句,让燕若怜愣住了,这点他倒是没有想过,但是也没有想要回去过,他们燕家已经受苦遭罪名那么久了,这会回去又能算什么,而且他也不喜欢朝廷的管制。 “若是我想要回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决定,毕竟你知道燕家铁骑军,我也只有一半的指挥权。”这时候的他很是平静,看起来是冰冷的神色,那样坚毅又线条柔软的脸庞也只是会浅笑一下,几乎没透露半点内心情绪,显得让人难以看穿,又难以捉摸。 “不过心瑶你放心就是了,燕家铁骑军真正效忠的对象是大萧朝的真命天子,所以也就是说这是我爹当年建立燕家铁骑军时下的时候所下的命令,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就算现在没有为朝廷效力,但是也不会为别人效力的。” 沈心瑶微微一怔,尽管是这样,但是兵权还是没有回到朝廷,这就有点让她觉得他是矛盾的了,还是因为这些年所受的苦让他觉得朝廷已经不能再相信了? “你奇怪的是我什么不把兵权交出去吧?网不少字其实我刚才也说了,兵权在我的手上只有一半,相当于不是完整的,第二就是燕家铁骑军早已经消失了,并且就算出现,在外界看来也只是一个逃亡的军队。” --第231章 奇怪的感觉 --第232章 无3谓的伤感 —— 第232章无谓的伤感 燕若怜看了沈心瑶一眼,希望她明白,随后又继续说着,“我也不想就这么让他们为了大萧皇朝的一次效力就葬送自己的性命,但是要是大萧真的出事了,我们必然是会出现的,可是不是现在。”他说着,像是在等候时机,但是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而对于沈心瑶来说,燕家铁骑军的事她早知道了,不过这次来也没有什么用途,毕竟早年间因为少主年幼而没有多增加什么管理,并且也没有足够的银两,他们就已经开始在岁月中一次次地败落,为了生计多半也只能去养家糊口干活什么的,几乎跟基本老百姓性差不多,自然也不应该为了这次朝廷的事情而让他们将这种老百姓的生活给打破,让他们接受战争的命运,想必安定也是他们需要的吧。想必燕若怜也是喜欢那种安定平静的生活,没有战争和烟火,大家都可以过着幸福的日子。 “对了,如果你还是硬要那军队的话,我也是做不到的,我多半就是将自己身上的性命再还给你,还给你就当做是还清了,这样也就好了吧。”燕若怜继续说道,眼里快速闪过了一丝冷冷的目光,又有着淡淡的绝望,这样他看起来倒是有着一种让人难以靠近,但是又很瘦脆弱的感觉。 沈心瑶自然是看到他这样的神色,也不能装作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并没有想要强迫他的意思,而他却已经这么生气了,随后她不禁笑了笑,想要缓解下气氛,“你也别误会,我不是非要不可,我只是问问而已,并且我也为燕家铁骑兵着想过的,他们现在过得生活想必也并不好吧,至少只能过着老百姓那样的生活,每日为那柴米油盐而烦恼,但是要知道,他们一旦回来,我就可以和皇上说给他们更好的待遇,想必以我和皇上的情谊,只要燕家铁骑军是效忠皇上的,为朝廷做事就可以了。” 燕若怜半响都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沈心瑶这样很是不讲理,但是她是真的让他觉得自己又被利用了,但是这真的是利用吗,不算,更多的也只能是他心甘情愿,毕竟她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他又何必不同意呢? 这时候他也只没有说话,那双琉璃般双眼的眸子就那么盯了她半晌,才慢慢地说着,“你为什么那么为皇上效力,他对你是有多好,难道你就不怕他也是在利用你吗?早晚有一天,他也是容不下你这么聪明的女子。” “不会的,皇上是不会这样的,就算是这样那我也不会后悔。”沈心瑶说着,其实她心里也是知道萧子墨对她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了,更没有了当初的那种信任,一切归咎于什么,他没错,她也没有错,只是权利的势头将他变成了这样,而且也是她一步步地将他变成这样,她又有什么好责怪他这样对她的呢。 “可是你还是不明白,他很显然是在利用你了,连我都看出来了,朝廷的事情多半是你在打理,但是也并不能说是他在利用你,可是你看看莫千秋的事情,他有真的出来帮过你吗?没有吧,这样的人,为何还要给他效力?”燕若怜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说,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这么去评判谁,自然他也是那种不希望看到沈心瑶受伤的那样。 燕若怜这时候并没有很激动,只是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她知道他不应该多管闲事,他们两人也没有她和萧子墨认识的时间长,相处的时间久,甚至连感情都没有他们那么久。所以这算是什么,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这么说是吧,想到这里,他自己都笑了起来,可是那种笑意是带着嘲讽的冷笑,让人看了也觉得怪不舒服的。 于是她也笑了,不过她忽然觉得她来找他并变不是因为兵权的事情,而是为了欧阳冥的事情,但是她也不是故意将他激怒一番,而现在重要的也不是兵权什么的问题了,而是莫千秋下一步的计划,所以她连忙就说道,“我们何必再争执什么,也没有什么好争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朝廷的局势问题,我也希望你能够帮我,就算是没有兵权相助也是没有关系的,你也是我的朋友,我是不会勉强你的,更不会因为救了你一命而胁迫你什么。” 燕若怜微微抬头,双眼就这么看着她,听到她这么说,自然也不想再怀疑她什么,说道,“我一直都是想要帮助你的,除了兵权以外的事情,我能够帮助的必然帮助。事实上我隐居于香茗楼,尽管过着不过问朝堂与江湖之事的悠闲生活,但是却还是会听到外界的传闻,所以我也知道我是放不下的,此次若不是随你出楼治病,我也不会知道你诸多秘密,但是我也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别人的,所以你放心就是了。” 沈心瑶笑了笑,既然他都对自己坦诚相见了,那么就不必那么麻烦了,而她也没有把他当做不能完全托付的人,话说之前她也是蛮信任他的,并不是因为他没有给自己兵权而导致不信任,此时看着燕若怜的眼睛,那样的眸子还真是眼神清澈,皮肤又白若凝脂,看起来怪纯洁又无暇的。 其实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意和外界联系的人燕若怜也能发现沈心瑶是个心肠极软的人,只要你坦诚相见,她也会对你坦白,不做半点掩饰,并且你对她好,她自然也是会对你好,而且是那种长久的,并不是还清就走人了。 但是他也算是对她好的人吧,现在她就没有再怎么用质疑的眼神去看他了。 “其实莫千秋的事情我也有听说,他可是上代下来的元老,一直到现在,地位都是很高的,没有被超越过,自然地位也是没这么轻易动摇的,所以你要是想要对付他的话,也是很困难的。”他继续说道,“若你信得过我,我也可以在暗中帮你派人观察着,好提醒你一下。” “但是,”他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睛紧盯着她,“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的回答我。否则,我就很难帮到你了。” 沈心瑶顿时觉得奇怪,不知道他可以帮助自己什么,但是还是觉得他那双眼睛很是明亮,让人难以抗拒。 于是……她忽然发现燕若怜很是美丽,美丽地让人难以抗拒,还是会有点想要不自主地去相信他,他几乎那么深情地看着他,让她都觉得可以被他的柔情所屈服了,但是不是那种屈服,而是相互对对方的好感很深刻。若是将燕若怜和萧如玉这两个人相比较的话,她还是会选择萧如玉,也不是燕若怜不好,而是因为萧如玉才更为重要,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感觉和默契也都是无人能够取代的对方的。 “那么你说吧,既然能够帮到我就可以了。”她说着,还真希望他能够帮到自己什么。 但是也就是在这时候,燕若怜咳嗽了几声,随后低声问道,“其实很多时候太过于关注莫千秋,倒不如去看看那些空着的人,他们也许就心存不善了。”他有意地暗指某人。 也许是察觉到她因什么而觉得心乱了,很多事情都说不通,比如上次兵器坊的男人,以及那个刺杀的刺客,她也都觉得很是奇怪,虽然第一时刻总是会不自觉地怀疑到萧寒羽,但是再看一遍,倒也不是他的作为,沈心瑶这下被提醒了,反而觉察到什么了,但是又说不出是什么,所以又有一阵犹豫了。 燕若怜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倒是没什么故意想挑拨的念头,反正他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她若是想要相信他所说的便是好的,他会尽力帮她就是了,不管她喜欢的男人是不是他,又或者是什么,他都不在乎,总之帮到她不就也是很好了的吗? “倒也是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会去留意看看。”沈心瑶说着,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沉思着,想着事情,也觉得自己可能在某些时候而忽略了那些其实看起来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等会我们就走了,难道你不给萧如玉留张纸条告诉吗?不怕之后和他吵起来吗?”网不跳字。他说着,提醒着,虽然这样的做法让他们可以更好地相处,这么做无非也是不希望他们吵架,让沈心瑶又变得痛苦罢了,他也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这样便是最好了的。 只不过他的脑海里还一直记得他上次亲她的事情,总之那样的情感,让他也觉得有些难以控制住,离开她的嘴唇的时候,他也觉得满是伤感,回想的时候身边的人正好是她,其实这样的感觉也是不错的吧。 沈心瑶听他这么说,怔住了,她是没有想到要把纸条给他留下那么一张,或者她也是不想要留下? --第232章 无谓的伤感 --第233章 明日再去 —— 第233章明日再去 她可是千百遍告诉自己要相信他,要相信他,可是现在到底是谁忘了呀!那个不守信用的人多半就是萧如玉,是他这样,为什么她还要相信他,是他这么不重视自己,可是……她却对他还是这么放不下,现在还是担心他的去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离开,才会没有告诉她一声就走了。 想到当时他还答应自己要去的场景,不觉得就有点心酸,似乎他们两人最近的相处都是有点过激的,不是过激就是争吵,又有什么好言。忽然也觉得他很伤人,可他偏偏要说自己伤人,但是两个人也都是一样的吧,互相伤害。 “不必了,何必给他留,他自己也不知道去了那里,又怎么会看到这样的字条。”沈心瑶说着,似乎有点赌气,但是又很是孩子气,也许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那脾气,这时候的她看起来更像是生气的女人。 说实话燕若怜看着这样的沈心瑶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只有女人真的喜欢上了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发脾气,他也不明白了,到底是有什么好气的。[ 不过这时候他又想到若是她能够为了自己而生气,那样的感觉想必也是很好的,而他也一直知道那种为心爱的人在乎,或者生气的感觉,说起燕若怜,因为自小失了母爱和父爱,流亡到民间,又人照顾,十分可怜,但是从小他也变得敏感起来,所以要是说起来的话他的感情比女人还细腻,而沈心瑶自打和死亡,和权势斗争之后的性格也变得很是坚强,甚至男人都没有她那么坚强,所以她也法对他说什么,好像她一说话吧,那就是在欺负他了。 “怎么?为什么会不愿意给他留?”燕若怜瞧出了她的挣扎和矛盾,但是还是很想知道那原因,让平时那么冷静的她如此激动的原因。 沈心瑶不想说,于是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后迅速移开视线,为难地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争吵而已,我又偏偏那么小心眼,将他的过错一直记在心中,也就不愿意再留什么字条给他了,他也根本不在乎我。” 燕若怜便笑了,“既然你都说他根本不在乎你,为何还要留在他身边,不觉得很矛盾吗?”网不跳字。 沈心瑶一愣,对啊,那么她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但是这是需要思考的吗?根本不需要思考,于是她半晌才淡淡地笑道,“也许是因为爱吧,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也不知道就怎么来了,但是双方都是离不开对方的,那种感觉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燕若怜听他这么说着,居然都笑不出来,只是一种淡淡的,有些让他觉得落寞的东西在他心中扩散开了,带着莫名的忧伤,原来是离不开对方,而那种感觉也许他以后都不会有看了,因为现在也已经给了她一大半,收也收不回来了,又怎么能够再给别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说道,像是开玩笑的说法,“是吗,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说那种感觉啊,那种感觉我可能对你有过,所以这下你可要担心了。说说看你当时是什么感觉罢了。那种感觉有对我有过吗?”网不跳字。他像是闹着玩,但是又不像。 还有这种说法?沈心瑶听到了之后只觉得微微一怔,而他却又是以那种自然地就被他淡淡的语气,还真是不动声色。 她听了他这么说,于是低头还是想了半天,然后又犹豫了半天,她还真的是有认真想过的,“你要是真的觉得对我有那种感觉的话,那么我可是要离你远远的了,虽然我一点也不讨厌你,甚至觉得你很美,但是你要知道我是真的不能让你有这种感觉的。” 沈心瑶那么认真的样子让燕若怜忽然觉得慌乱了,倒不是慌乱,而是心寒,那种寒冷地到内心深处的感觉,让他不是很舒服,甚至呼吸不了,这种感觉是被拒绝吗。 怕他误会似的,沈心瑶又回过神来,补上了一句,“其实你也别乱想,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不过这种玩笑我可不想和你开,毕竟一点也不好笑。”她说着,但是他却不想听她这么说,心里一阵一阵地难受。 可是沈心瑶又怎么知道,她的一番话,倒让燕若怜心中一阵一阵地难受了起来。 但是不巧的是燕若怜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他也知道她心中除了那个叫萧如玉的男人之外没有了别人,但是他还是会回忆起他们亲吻的场景,他也相信她当时并不讨厌他的亲吻,就算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就算他们之间只能做好朋友,他都不会觉得难受,这样就好了,曾经有过的些许暧昧,那样碰触的感觉,其实就可以了。 不过,她也不知道她自己对于燕若怜的感觉,毕竟只是朋友的那种,并且加了些许好感,也正是这种好感让她觉得他比一般朋友更加重要了些,倒不是重要,而是更加难以抗拒了些。 燕若怜就这么看着他,他也知道她是把他看做了自己人,也和他说了很多事情,并且也坦白了很多事情,她是哪样的人他也知道,他们的相处也是极好的。 “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了。”他这时候不由地轻咳几声,看起来有些柔弱的感觉,看着他身体有些虚弱的样子,沈心瑶也就觉得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他身体弱和她所说的那些话有关系吗? 沈心瑶听他这么说就也没有想很多,毕竟他的心思也不用她猜太多,他也不是那种会祸害他人的人,只是她就是相信他吧,不仅是因为他长得漂亮,更是因为他的性格,总之她就是不想太过怀疑他便是了。 “你知道什么,我说什么你可听懂?”她说着,然后又觉得奇怪,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变得这么落寞的样子,但是她又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我自然是听懂了,想必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下事情?”他有些虚弱的样子,脸色略微发白,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他低声地问着,声音弱弱的,让人听了忽然很想要保护他的冲动,就连沈心瑶都有这种冲动,她这是怎么了,于是她努力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去想这么荒唐的事情,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欧阳冥给找到才对,尽管她之前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去找他,也是怕他还是逃避他对自己的感情。[ 沈心瑶看他有些病态的模样,也不自觉地发觉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出言太过激了,但是她跟本就没有激啊,听他这么问,她便点了点头,答应了,“那你说吧,我听着。” “我们可不可以明天再去找寻欧阳冥,今天我似乎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他话里有话,但是又不是那么故意地说着,也不是很明显的意味。 /> 沈心瑶倒也没有觉得他这么说有什么不对,想必他的身体也是很重要的,便答应了他,“那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找你。”其实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病好之后还是这样,可能是身体太弱了吧,想必她有空必然是要研制好的药给他用着,不然他可是太弱了,这也难怪,看起来也像个女子一样的他倒是很难不让人觉得心疼。 其实沈心瑶当初决定救他的时候,多半也是有私心的,为的也只是以后的身边能够多一点帮手,毕竟日后一定会出现一场决战。如今知道燕家铁骑军本就是效忠萧子墨的,那么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只是现在不出现倒也没事,她也是和燕若怜有着联系的,根本就不担心他不会在危难的时候出来帮助自己,帮助这个大萧朝廷。 而现在,欧阳冥的势力也在对抗朝廷的力量之中,虽然这股势力是由欧阳冥亲自操控的,要是莫千秋利用什么计谋将欧阳冥唆使的话,那么她可就要拦不住了,好在她在萧大虽然挺相信欧阳冥会回来,可是万一欧阳冥那边出事情了,那么正好可燕若怜可以出来帮助他,这样也就挺好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不要冻着了,最近天气冷,你这么弱的身体很容易受到风寒的,尽量保护好自己,明天我们就出发。”她说着,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他没什么事情也就安心了,刚才他咳嗽成那样,还真是担心他是不是发烧了,这下没有就好了。 燕若怜没有想到她还这么关心自己,居然还用手测自己的体温,那温暖的手碰触他额头的时候,他觉得一阵暖意,只是觉得很温暖,让他觉得很安心,忽然那么一瞬间的感觉,他希望她就能这么一直和她在一起,都不分开。可是真的能够这样吗,只是他的妄想而已,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喜欢他,她也有心中的人了,又何必争抢,再怎么勉强也都是没有好结果的,这是他所相信的。 --第233章 明日再去 --第234章 萧如玉出事 —— 第234章萧如玉出事 其实只要她过的开心就可以,爱情什么的也倒也就这样吧,可以有的他绝对不会松手,不是他的他自然也不会那么执着地去抢,也许这就是他多年流落在外面受到的这些年的苦所累积下来的经验得到的,很多事情很多人只能是随遇而安,强求不了,而欧阳冥便是做了执着的事情,结果也只是让自己觉得痛苦罢了。 燕若怜就这么地目送着她离开,就算心也会觉得疼痛,他那深情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就算是个背影他还是看得这么入神,于是不知道觉得嘴角慢慢勾起,苦涩又暗自伤心的笑容。 在他离开之后,寒秋子站在燕若怜的背后,看着自己的主子为了沈心瑶而感到伤心难过,不觉得惊讶,虽然主子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起过,可是看现在的情况多半也是喜欢上了吧,他不由地上前问着,“主人,你是喜欢沈心瑶吗?”网不跳字。有些微弱地问着。 燕若怜苍白的面容,看向身边的寒秋子,原来自己喜欢她的痕迹是这么明显啊,就连身边的人都看出来了,他不由地笑了,随后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都有什么区别吗?”网不跳字。他笑着反问着,寒秋子还是看得不是很明白。[ “那么你也可以去抢啊。”他跟了他那么久,还是不明白他的心思。 “抢?抢有什么用,人心是抢不回来的,若是真的这么容易,那么你觉得欧阳冥还会落的那么凄惨吗?”网不跳字。他说着,解释着,越和寒秋子解释,他也就更明白自己的处境是什么样的,如果他也那么执着的话,便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可是你难道都不去试试看吗?或许沈姑娘对你也有意思。”他说着,其实很多时候他也不希望看到自己主人就这么放弃自己所喜欢的东西,那么他若是日后不开心了那么怎么办。 “如果我告诉你我试过了,你又怎么说?”燕若怜还是笑着,有着玩笑的意味,但是他的内心却是苦涩的,有谁能知道那种苦涩,没人能知道,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沈姑娘居然不接受主子你??”寒秋子忽然很惊讶,又很气愤,他们家的主子这么优秀,却没有人喜欢,而那个什么萧如玉只是一个侍卫,却又那么嚣张。 “想必,我也不用多说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能强求的,我也不会勉强她,只要就这么能够看着她就足够了,已经足够了。”他说着,没有半点抱怨,也没有半点不满足,人总在要知足才会觉得幸福。 寒秋子还是一副不懂的模样,看起来一愣一愣,但是他不知道没有关系,因为他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感情,而他却经历过了,很多事情只有经历过了才知道。 “以后你会明白的。”燕若怜对寒秋子说着,一声叹气很是沉重,但是若有似地也让寒秋子觉得难受了,只要是主人难受,他也就会跟着难受起来,这也就是爱主心切,以他那个冲动的脾气,本来是想要去找沈心瑶好好地说上一番,但是看着主人那样落寞,似乎透露着某种绝望的哀愁,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助的奈,是一种让人觉得很累的感觉,所以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沈心瑶了,脑袋里也混乱了起来,情爱的事情难道真的就这么复杂又难以说明吗?他不会明白,而他明白的也只有对主子的忠心。 而沈心瑶离开之后,走在路上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回到皇宫,在路上她也看到很多路人都在窃窃私语地议论当今朝廷的局面,众说纷纭,让人听了都觉得五花八门,而沈心瑶觉得最为离谱的一件事情就是说摄政王根本就没有死,而是在皇宫之内,他只是等着适当的时机出来而已,众人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都大呼了一声,然后纷纷散去,都没有人相信那个路人所说的,要是摄政王真的活着,为什么不出来,外面都已经漫天是他的死讯,难道还躲着不出来?这是不是很说不通,他一个摄政王也不需要怕任何人。 而沈心瑶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有些出神,这个谣言倒也有可能是真的,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了,一直都让她想不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不觉得倒吸一口冷气,那么他就是一直在身边观看自己了??? 但是这也始终是个猜测的想法。 这才发觉天色已晚,原来时间已经过的那么快了,这时候的皇宫很是安静,和往常一样,忙碌就有那些御膳房的宫人,他们都做着大厨的下手,帮忙着,她只是觉得独自一个人很是冷寂,慢慢地走到萧如玉的宫殿前,却发现他还是没有回来,不知道他到底是去了哪里,又或者他是不想见到她吗?可是昨天明明是答应好了,今天这样不辞而别,她忽然觉得很痛心,似乎她每天做的事情都是想念他了,等他回来,也是一种很好笑的煎熬吧,为什么她要等着他回来,何必呢。 但是她还是会等,就因为她喜欢他,喜欢地要死,以后也会一直长久地在一起,不管发什么事情,她就是这么坚定的。 现在的她的还是去吃饭吧,毕竟肚子已经开始饿了,原来她也是个凡人,也会被肚子饿得给提醒了,但是今天就要独自一个人吃饭了吗,想想还真是凄凉,身边所在乎的人都不在了,欧阳冥,萧如玉,萧子墨,如今他们也都不在自己身边,而是都有了自己的去处,当初是那么要好的,不过现在什么都变了,她忽然觉得物是人非了,外那凋零着的落叶,格外萧瑟。 她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这么不开心的事情了,于是就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过还没有走进去的时候,倒是有人叫住了她,不知道是谁,她就愣了一下,转过身去,回过头看他一眼,那人却不见了,而是留下了一片褪去银色面具,那面具落地的声音,沈心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面具,这不是萧大哥的面具吗,怎么会在这里?! 一阵惊讶的模样,她那脸色还没有散去,但是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那些可能出事情的危险遭遇,毕竟萧大哥武功那么高强,又聪明,怎么会被奸人所害,她不相信,她绝对不相信他会出事! 沈心瑶还是有些没能缓过来,毕竟她一直都觉得萧大哥是从来不会出事情的,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出事情?!她走到面具前面,低着身子,将那面具捡了起来,随后有些不敢相信地拿着那有些冰冷的面具,顿时有些颤抖了。 “萧大哥。”她嘴里喃喃自语着,一脸恍惚的模样,但是这个时刻她必须要冷静下来啊,绝对不能自己先慌乱了阵脚,她努力让自己回过神来,不被刚才的事情所影响,之后看了周围的痕迹,猜测着刚才究竟是谁将这面具扔在她身后的,看了看脚底的痕迹,没有泥沙,也没有任何灰尘之类的地面,她有想过这人是不是就是莫千秋的手下所做的事情,可是就算是那样,萧大哥的武功远远高于他们,怎么会被他们这种人给抓住。[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徐忠正慢慢地从远处走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上好的汤药,听说是皇上最近因为晚上批阅奏折,而不小心着凉,于是徐忠特意去了御医房看着那些人给皇上熬制了一碗汤药,这时候就看见沈心瑶站在一边的路上,整个人像是没有了魂一样。 “沈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个冷天在外面站在发什么呆啊?”徐忠本打算就这么端着汤药走开,可是看到沈心瑶那样子,就不由地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小心地端着慢慢地走了过去,问着。 /> 沈心瑶见有人叫她,努力让自己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人是徐公公,便说了一句,“没什么,我只是想一些事情。”声音依旧是那么冷静的,没有任务过多的反应,但是徐忠那么细心的努力自然是看出来,她沈心瑶连脸色都苍白了,怎么可能没事,这次还真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手里拿着的一个银色面具不就是萧侍卫的吗? “沈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这面具不是”他话还没有说完,沈心瑶拿着那面具就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但是还是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此刻在心中所想的是要是萧大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迫害他的人。 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萧大哥必然没有死,因为留下面具的人肯定是别有居心,自然就是要让她阵脚乱掉,她可没有这么傻,所以她现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假装镇定,也只有假装不知道这样才可以不让敌人发现自己的躁动和不安。 沈心瑶努力地呼吸了一口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234章 萧如玉出事 --第235章 情绪混乱 —— 第235章情绪混乱 “没事,我没事。”沈心瑶这时候已经让自己不再那么心乱了,毕竟再怎么慌乱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她还是先冷静下来再说。 徐忠看沈心瑶这种模样,觉得甚是奇怪,毕竟像沈心瑶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慌乱,都没见她和莫千秋当面对质出现慌乱,现在倒好,竟然在皇宫里这么失态,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而他也不好意思当面说,只能低声地问着,“姑娘没事就好,若不是在这皇宫,被老奴看到,别人还会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徐忠看起来像是好意提醒,其实并不其然,而是另有一番意思,虽说他对沈心瑶这个女子也颇有好感,但是很多时候,他不能选择两方面,毕竟皇上和沈心瑶已经是两个局面的人了,他又怎么能够站在两边动摇来去,只能说他的忠心,到最后还是选择了萧子墨。 不过说到底沈心瑶也是为了大萧江山,为了萧子墨而险先遭受千夫所指,还和当权的莫千秋起了冲突,这下处境也不是很好,在徐忠看来,她也算是忠心对萧子墨了,所以也就这么一说。他见沈心瑶也不是什么想要篡位的女子,便也没有恶意。[ 而他看到沈心瑶手里拿着的是萧侍卫的面具,觉得很是奇怪,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萧侍卫怎么会将这面具——沈心瑶也注意到了他看她手里的面具了,但是她不想做声张,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也没什么好事,她只是将手里所拿着的面具我往身后移了过去,不想让他那么注意她手里的东西,也是不想让他有所发问。 “沈姑娘——”徐忠轻声问着,看见她这么做,倒是也将目光给收回来了,不再去看,免得让她起疑心,想必她这样也是不愿意告诉自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的。 “怎么了?”沈心瑶故意不揭穿,相继还反问地问着他,因为也没有什么好就可以告诉的,但是又不能做出一副都不知情的样子,于是她也在犹豫了一番之后便说道,“徐公公,是觉得我手上的面具奇怪吗?”网不跳字。 徐忠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地就说了出来,不过既然她说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了,于是说道,“沈姑娘说的极是,老奴确实有些奇怪你手上的面具,那不是萧侍卫的吗,怎么会在你手上,难不成是萧侍卫——” 他话还没有说话,就忽然想到什么犹豫地停住了,其实这时候的他也是有意想要看看沈心瑶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如果她是激动的,那么萧如玉必然是出了事情,相反,如果没有的话就是没有什么事情,那么这也就是算他多疑了。 “你说的是萧侍卫吗?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他的面具有了损伤罢了,我替他拿去好好修补下便可以了,他那样的人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她说着这么违心的谎话,也就是有努力压抑住自己的不安,因为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是就放心了。”徐忠继续说着,虽然沈心瑶现在做出一副很是正常的样子,之前可是慌乱地可以,但是还是不好再问什么了,否则倒是显得他多疑又猜忌了,也会让沈心瑶对之有所防备。 沈心瑶还是一脸淡然的平静,看起来很是镇定,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手上拿着的面具到时候也没有那么松了,而是更紧地拿住了,其实她的心里是慌乱的,但是以她平时应对的状况,自然是要冷静的。 “公公放心就可以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还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偶尔眼神中有一丝恍惚,但是让人很难察觉得到。 “没大碍就好了,我还以为呢,我还以为萧侍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呢。”徐忠若有似地这么说了一句,倒是也有意刺激着沈心瑶,沈心瑶自然是不会去理会了,不过听到这句出了什么事情,同样也是心中一慌乱,是啊,就连她都会担心萧大哥是不是会出事情,就算他的武功是多么地高强,但是她还是会担心,会不安。 “会出什么事情吗?不太可能吧,好歹你也应该知道萧侍卫的武功很是高强,怎么会出事情呢,别人倒可以相信,这我可不相信。”她还是要在表面上这么说着,但是就算是这样,又能改变什么,她忽然发现自己也很会面表情地说着自己担心的事情,这让她自己都觉得恐怖,但是内心的慌乱也更是覆盖了她的身心,萧如玉,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只留下一张面具,为何不留下纸条离开,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慌乱又难受,如果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她忽然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呵呵,这倒也是,萧侍卫的武功如此之高强,又怎么会遭到小人的陷害,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是吧。”徐忠其实还是不怎么相信,他这天可就没有再在宫中看到萧如玉了,人都不在了,留下个面具,不是很蹊跷吗? “公公相信就好,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了。”沈心瑶也不想多说什么,再多的义务也没必要和他多说,毕竟若是对方不相信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我可没有怀疑啊。”徐忠只能这么低声地说了句,不希望沈心瑶误会他,但是沈心瑶这时候也只是笑笑而已,她也没有理由不让徐忠问这些问题。 “对了,沈姑娘你若是在这皇宫之内这般慌乱,不觉得会引来他人的注意吗,这可不好,不是吗?”网不跳字。徐忠再次提醒着,也算是对对方的一种告诫吧,毕竟他混了朝廷那么久了,什么人情世故也都知道一点,虽然现在站在萧子墨那边的,但是沈姑娘好歹也是真心帮助皇上,于是也就这么说了。 “谢谢公公提醒,刚才只是有些小事困扰了,并没有什么事情,心瑶在这边谢过,倒是公公你这是去哪里?”沈心瑶看着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说着,略微想了一番,也知道了大概的意思,她稳了闻药味,这气味闻着气味像是伤风的药味。 徐忠看了她一眼,这时候叹气着,奈地说道,“若不是皇上这几天因为朝中的事情而忙碌,每天夜半时分都不能入睡,只能批阅着那些朝廷大臣上奏的稿子的,处理事务很是劳累,最天气又冷,这不看了太医,得了伤寒。”他有些奈,毕竟皇上的身体安危还是很重要的,一旦皇上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就不好了,朝中上下也就更加混乱了。 沈心瑶这时候虽然脑海里只想到萧如玉的安危,但是听徐忠这么一说,也觉得皇上是应该好好地注意休息,不然皇上在这个时候有点小病什么的,都很有可能有出现兵变的可能。 “这不,我专门去御医房盯着他们煎熬的汤药,还不就是给皇上服用,生怕有什么小人祸害了皇上。”他忧心忡忡地说着,最近这段日子他很是担心萧子墨的安危的,他这么个忠心的奴仆,一心只想着能够帮助萧子墨坐稳皇位的他,现在又出了这档子的事情,当然也是很在乎的,不过见沈心瑶也有自己的事情,也就顺口说了下皇上的情况。[ 沈心瑶听他说着,只是略微点头应着,说实话反应不是很大,不过皇上的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好好休息就是了,这下她本应该去看望萧子墨的情况下,她却没有去,因为她还要去找萧如玉的行踪,毕竟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了,总是有问题的。 “想必皇上一定能够早日恢复的,公公这便去吧,我就不拦着了,也希望公公好好照顾皇上,这段日子就要有劳你了。”沈心瑶说着客套话,但是也算是真心话,她也是有担心萧子墨的,不过现在却不是担心的时候。 /> 徐忠见她这么个反应,也就没有多说了,想必沈心瑶有自己的事情,不方便去看望皇上,虽然他也不想她去看,但是说不好皇上会希望,也许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他其实又怎么会不想讨好萧子墨,他也知道他喜欢的人中,沈心瑶的地位是占一大半大,所以和她拉拢她又有什么不可以。 随后他慢慢地说道,“那么这就不打扰沈姑娘你了,时间也不长了,这不老奴这就给皇上送去。”说着,徐忠就速度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她脑袋里思绪就又涌上了心头,那么萧大哥又会去哪里,是否危险或者安心。 手里一直傻傻地看着那个拿来的银色面具,然后愣愣地看着。 不过她这时候也是没有半点思绪的,倒是萧如玉将她的思绪全部收拢了,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离去是这么重要的。 正当沈心瑶的脸色苍白,那么一张绝色美艳的面容让人看了很是心动,但是又憔悴的感觉,让人看了很是想要疼惜,毕竟没人的时间她看起来也是很脆弱的,如同一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女子。 --第236章 原来是意外 —— 第236章原来是意外 而在夜色暗下来的时候,淡淡的黑夜中,她那双清澈透明的眸子几乎就是那种带着悲伤的眼神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后,空荡荡的房间,带着凄凉的感觉,而房间里也只有茶水和点心,她都已经忘记自己肚子饿的事情了,一心想着萧如玉的事情,手上那银色的面具反复抚摸了好几了,也看了好久,但是就是没看出来她到底有什么决定。而是她才发现房间内有什么动静,之前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沈心瑶身体停滞住了,因为身后很有可能有人,所以她没有亲举妄动,而是站在原地站着,其实是在观察到底是谁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 “身后是什么人,这下我就不揭穿了,不过人还是希望自己速度出来吧。”沈心瑶冷酷地说在说着,毕竟要一直持续下去的人很多。而且说着。 没想到身后的人没有说话,于是沈心瑶也就打算不客气了,她已经给那个杀手机会,既然他不识相,就和他好好地玩玩,让他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下场,竟然敢来她的房间暗杀她,真是不要活命了。[ “好,我现在开始问你,你如果再不说话的话,我就动手了。”沈心瑶咳嗽了几声,声音冷冷的,原本心情就不好的情况放出了狠话,不过她就是最讨厌别人用什么东西来威胁他,特别是最近的刺杀让她很是反感。 然后下一刻的沈心瑶自然是要转过身去,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她忽然猛然一转头,看到一个人闯入看自己的视线当中,那个人——那个人怎么看都有点像谁,这时候看了一遍才知道,那一刻让她满心欢喜,那种感觉便是满足的,幸福的,很难以言表的。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自然便是萧如玉了,而他这时候并没有戴面具,而是这么地就出现了,身上没有半点伤口,只是那双黑色眸子一直深深地看着沈心瑶。 这时候的沈心瑶不知道心里是多少开心,他没事就好了,他没事就好了,激动地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几句话,而她表面却假装冷静,没有让自己流露出太多的感情,这也就是女人口是心非的说法,沈心瑶也好歹是个女人,怎么会不生气,他之前答应的事情又没有做到,之后又让她担心,她可以说是郁闷了。 “你——你——怎么看到我不开心吗?”网不跳字。萧寒羽还有些犹豫,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出奇地自己发话了,而且也和沈心瑶一样,是一脸的平静,他们两个都掺着各人的情感,当然赌气这种说法是比较正常的。 “你不是失踪了吗?”网不跳字。沈心瑶看他这么问自己,然后也装作很奇怪地发过去问了一遍,其实这也没什么好问的,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他没有失踪,现在是回来了,但是之前却让她慌乱地要死,她忽然发现自己总是在担心他,倒不是像他说的,是他在关心她,所以心中还是不悦的,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萧寒羽见她这样,也是知道她生气了,不过这次倒也没有解释什么,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瑶儿,别生气了,不管怎么样,我错了可以吗?”网不跳字。他这次示弱了,真的是不想惹她生气了,再生气下去可怎么得了。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你又是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网不跳字。沈心瑶本来是不想说话的,但是见他这么用着敷衍的话说着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这种事情不是哄几句就可以搞定的,她也不是傻子,没这么容易骗哄。 “我是做了什么,我——”萧寒羽这时候也很难解释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只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是他就是答应了陪同沈心瑶第二天一起去出宫找寻欧阳明的住处,可是第二天呢,她是等了多久也没有等到他半个人影,是不是也太好笑了。 而萧寒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都想一一解释着,不过他是有心想要和沈心瑶出宫找人的,但是第二天意外出了点事情,就没有在聊了,可是就是那么一天,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出宫只是一个和丞相的党羽所说的,但是也正当他在彻底了解莫千秋这个老狐狸的些许资料之后,丞相的党羽也就越来跃多地出现了,这次出现倒更像是之前的围攻,像是准备好了迎接萧寒羽出现的手段。 不过这样也就耽误了他回来的时候,并且还留下了一个破裂的面具,不过他是没有想到这面具会流落到她的手里,还让她那么担心,看她刚才说的话和做的事情,他也都猜出来了,她是关心他自己的,这点毫质疑。 自然沈心瑶是肯定是不知情的,发生这样的情况就算她一般情况下能够冷静,但是毕竟面对的人是她所心爱的人,她又怎么能够冷静。 “怎么,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可能会这么完了吗?”网不跳字。萧寒羽说着,稍微带着得意的笑容,但是多半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要知道,萧寒羽也算个缺爱的男人,有时候也喜欢什么甜言蜜语,不过这也要专人指定才比较容易通过吧。 “你武功很高强是又怎么样,但是还是这么让人——”沈心瑶没有说下去了,脸色也不是很好看,随后说着,而那句话也就是是但是还是让这么担心。 “我真的没有事情,你等了我很久了吧,我也不想这么晚回来。”萧寒羽也觉得自己做事不利,现在还是只带着歉意说着,并且装出一脸可怜的样子,就这么说了。 “你这样算什么,我又没事情。”沈心瑶说着,然后解释着,就算是没有网站买度那又怎么样,不想要他和那些不搭的人有什么关系,比较怎么样或者是不怎么样。 萧寒羽知道她说的气话,便直接这么说了,也没有什么好隐藏了,但是总不能和沈心瑶说,他今天确实是打算出宫一趟,并且做些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必须日后说,现在知道了反而麻烦,他也不会说。 “既然没有事情,那为什么还不和我说话,那为什么还要说出赌气的话?”其实这时候萧寒羽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难道是有代沟了,这么想想是不可能。 而当时听到那句沈心瑶却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说赌气的话,你以为你是我吗,又或者你是有多了解我?”她笑着说着,还是觉得萧大哥不懂她所做的,在她眼里,家人,朋友,情人,着三洋也就够了……但是她根本就没有任务家人,所以这种情况下野也就只能授权又多一分而已,总之都可以相伴解决的。[ 此时的萧寒羽默然了,脸上的神色怪异,让人看了捉摸不透,其实他也有想过,其实或许在遇见她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这么轻易地就给征服了,而且还不超过钱,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其实萧寒羽也一直知道什么叫做交心,然而真正对她交心之后,他才发觉自己更加不能和她交心了,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有些事情不能告诉,这是有关于他真实身份的事情,他是万万不可告诉的,否则一旦出事情,这就很难保证了。而他的身份虽然是摄政王,但是也是个朝廷的摄政王,他才发信自己是又怎么能够每天坐等,他也必须要为了那些老百姓做点事情不是吗。 />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吧,你已经不止一次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宫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明白,就算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可是还是希望你能够告诉我。”沈心瑶说着,眼神很是认真,但是眼前的男人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是真的不能够回答啊,一旦回答了他的身份难道就这么暴露了被揭穿了?他是不能说的,宁愿她生自己的气也不能说,毕竟说了的话就有更为恐怖的事情了。 其实这么看起来也对,沈心瑶这时候也算是在气头上,他又怎么能够说真相,只能先应付着,但是沈心瑶当然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女子,他也不想应付她。 在这种情况下,萧寒羽是一点也不轻松起来,像是有些沉重一般,他也法告诉她真相。 “你若是真的法告诉我,那么和我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之前明明答应了我要和我一起出宫去,那为什么到后来又没有去了,根本就没有看到你的人影,到现在才出现,真是吓死人了,不觉得这样也很不负责吗?”网不跳字。沈心瑶质问着他,很是不满,让一个女人等一个男人已经够痛苦,让一个女人等一个已经说好了时间要给的男人更为痛苦。 “可是那天早上忽然出现了别的事情,所以也就慢了一拍,并不是故意那样的,不要误会了,是真的不想这样的。”萧寒羽还是继续解释着,他的精力似乎而已很好,也并没有因为她生气而生气,毕竟是他的错,他又怎么可以生气。 --第236章 原来是意外 --第237章 只是多疑吗 —— 第237章只是多疑吗 “可以不要这么生气吗?”网不跳字。他问着,一副弱弱的样子,但是也没看出有多弱,毕竟他也是个强势的男人,怎么会很弱的模样。 沈心瑶也知道他示弱了,不想和她争吵什么,但是他居然就那么一笔带过那件所谓的什么事情,让她觉得很是不满,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以变成这样,可以违背他所答应她的承诺。”她忽然就慌乱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怕哪天他也会对自己不守承诺而离开自己,离开的时候还不告诉自己离开的理由。这就让她觉得难受了。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心里憋屈着,闷闷的感觉。“到底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难道你就不能告诉我吗?”网不跳字。她还是想知道,还是希望能够被他信任。 “瑶儿,你就别多想了,真的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安心吧。”他真的不想她多问,难道他就能真的告诉她,他是当朝大萧王朝的摄政王吗,因为要聚集兵权而不得不早上出宫了一趟,并且在宫外发生了意外,从而将面具都给差点毁掉了。[ 但是却不住地为什么那面具会出现在皇宫,并且给沈心瑶发现,还让她那么担心自己,他真的就是过意不去,但是也不好说出真相,更不想骗她,想着以后的某一天会被揭穿,他就再也说不出任何不真实的谎话了。 “不说吧,你就不说好了,我也没有办法管你,不是吗?萧如玉。”沈心瑶这么说着,那双漂亮的眸子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觉得心烦,这样的男人,这样她深爱的男人,居然这么对她,又算什么,什么都不算,连解释都没有。 相比之下,萧寒羽这时候忽然就靠近了她,轻微地地下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后轻声的说道,“我希望你相信我,这次真的是意外,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食言,我这不回来了吗?”网不跳字。他温柔地说着,真是希望她不要再生气了。 “你说什么呢,你这叫做回来,都已经晚上了你才回来,而我们出发的时间是早晨,可是你人不在。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不可能食言。”沈心瑶略微地挑眉,然后用一种很不屑的语气慢慢地说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太傻,还是你太聪明,既然我都被你这么耍得团团转了,还有好说的呢?” 虽然这么说很是不讲道理,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可以,这种误会应该早点不存在,不然一旦存在了就很难解释清楚,特别是沈心瑶这么敏感的女人,她只是缺少安全感,而他偏偏就是没有给她,这就让她觉得不安了。她就是觉得萧如玉有意隐瞒着她什么事情,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强烈到她几乎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了,这种算是被欺骗还是怎么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却还是法放弃眼前的这个男人。 萧寒羽也不希望这样,他心里也同样矛盾男生,但是他自己却那么违背良心地做着那些事情,并且没有一天可以让人觉得信任的事情,却还想着谋朝篡简直就是有着自己的意思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的身份总之让他痛苦,他真的想过自己要是不是摄政王那么该有多好,那些兵权皇位他统统都不稀罕,他更宁愿当个什么都不是萧侍卫,但是这样真的可以一直长久下去吗,不可能,他心中总是会有预感,会被识破。 “其实我不想的,希望你能够懂我。”他很微弱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的感觉。 “你刚才说什么呢?”沈心瑶这时候听到了他在说,但是也没有挺清楚,他是希望自己去懂得?那么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懂她呢? 沈心瑶看了他一眼,心中又是百感交集的难受,这种难受他又怎么会懂得,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不想和他再说半句话了,再说半句都会让她觉得受不了。 “还是不肯相信我吗?”网不跳字。萧寒羽默默地看着她,尽管知道自己法解释真没,但是还是尽量地对她说着,可是他不知道沈心瑶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是什么样子的,这句话听到沈心瑶的耳边那边便是很刺耳很刺耳,像是一种她听过最大的玩笑了,他竟然让她相信他。 要是说相信的话,他又什么时候相信过自己,什么也都不告诉自己,好像她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她也去尝试相信他了,不止一次地相信,可是他难道就真的领情了吗,若是他真的领情了,她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也就不用一次又一次地欺骗自己,他是相信自己的。 “不肯。“她简单又冰冷的两个字,果断地说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的萧寒羽顿时失笑,“你这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有让我真的相信过你的原因吗?”网不跳字。沈心瑶做出一副很是疑惑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会不知觉的生气,那种气愤她是真的很难受,像她这么冷静的人,也会接受不了对方感情上的隐瞒和不信任。 “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希望你能够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问题。就不要气坏自己的身体了。”他这么说着,没有半点怒意,只是觉得很落寞,那种落寞都出现了他的脸上,很明显,沈心瑶也是看出来了,但是却做出一副看不到的样子,动于衷。 “这句话倒是说的对了,就是啊,我不信任你也可以,你不信任我也可以,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多好啊。”沈心瑶一字一句地说着,很是冷漠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是极其想要和他撇清关系,甚至一辈子都不想说话的那种。 这时候萧寒羽眼里闪过惊讶之色,他几乎也就知道沈心瑶是已经很生气了,但是他又能怎么办,说出真相吗? “就算我再怎么说你都不愿意相信了是吗?”网不跳字。他说着,已经有些受不了她这么对自己了,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因为她可以因为不信任而对自己这么情,这么冷漠,而他最为受不了的就是她对自己的冷漠,足矣让他难受到喘不过气来。 随后萧寒羽垂眼一扫,也便不疑有他的说了出来,“瑶儿,你确实不应该先相信我,就算你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但是以前我们所相处的日子也是很开心的不是吗。”萧寒羽微微地皱着眉头,随后像是回忆性质地说着,“如果以前的那种感觉都不算喜欢,不算爱的话,我也可以当做它们都不算。”[ 沈心瑶没有反应,但是在几秒钟后有了反应,随后只瞟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忽然察觉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他,更没有办法威胁到他,这样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他到底为什么不能把事情都告诉她呢,难道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 这让沈心瑶很是犹豫,一直动摇不停的,她是真的喜欢萧如玉这是不争的事情,但是又能怎么样,对方根本就不相信她。但是说实话,她却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真心,这种感觉也是不能做假的,所以每次动摇的时候都很可能被他说服的那种感觉,但是事后又那样,她就更加受不了。 萧寒羽总之知道她对自己的不满是一直在的,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解释,或者他是真的没有办法解释吗?不是,他只是不想欺骗她而已。 沈心瑶知道他现在正在看着自己,但是却侧过了脸去没有怎么看他,但是又有点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于是就正好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目光相撞的时候,沈心瑶特别慌乱,她似乎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留下还是放弃,她不知道。 萧寒羽的意思是希望她留下,他那么灼热的目光很是深邃,看着沈心瑶的眼神也很是深情,想必这样的男子又有谁不会接受呢? 沈心瑶也不想再看他那种眼神了。这就会让她下定决心的心又动摇起来,就又不能轻易离开了,她是真的很难受,他又怎么会知道。 萧寒羽想要对她说什么,但是又怕她不想听自己说话,于是用手抓住了她那薄薄的肩膀,对她说着,“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的承诺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就算你违背了,我也不会违背。” 萧寒羽很是认真地说着,凝视着她,并且目光坚定。 这让沈心瑶很是犹豫,她不知道该是不是该相信他的话,但是心中的爱意还是存在的,便抬起眼睛,然后问,“你真的不会违背吗?”网不跳字。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最好他不是为了敷衍自己而说的这些话。不然她就会承受不起这种欺骗。 “我发誓,我不会违背,只要你到时候不违背就好了。”他忽然又想到以后的事情,又是一阵担忧,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矛盾又揪心,要是以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又会怎么样,还是会爱他吗? 虽然很是生气,但是沈心瑶毕竟是喜欢他的,也没有理由不去相信,她就是对自己所爱的人法抗拒,就算他不信任自己,可自己还是会那么喜欢他,那么难以放弃他,她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太傻,为什么要喜欢这种男人。 沈心瑶就算是很生气地对萧寒羽说道,“你敢保证你说话算数吗,下次再也不食言了吗?”网不跳字。 “我可以保证对你一个人不食言,对于别人我没有任务责任,我也不在乎他们,现在你知道了吗?萧寒羽忽然这么说着,其实他心里也就是这么想着的,又或者沈心瑶到底知道吗,他是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 “那好,以后我就慢慢考验你吧,要是被我发现你再次违约的话,后果很严重的。”沈心瑶此刻已经有了主意,想必这样也可以,随后就展颜开来,也没了之前的忧愁。 萧寒羽怔了怔,本来听这话她是真的打算考验自己的,但是若是以后真的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到的话,那么后果是什么,难道是要离开他自己吗,可看她的神情……怎么她好像真的准备很认真地测试自己,但是他是真的不希望她离开,自然也是不可能让她离开的。 “萧大哥,既然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的话,那么我就不追究了,这面具,你就自己拿好吧,就当做我从来没有看到,这样可以了吧?网不少字”沈心瑶将那银色的面具放入他的手里,希望他能将面具放好,不要再那么轻易丢失了,就算她还是很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萧大哥不会说,她也不会再问了,总之她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事情真相全部告诉她的。 萧寒羽点头,看了一眼沈心瑶之后回她道,“那就这样吧,只要你不生气就好,夜色都已经深了,我帮你去吩咐下人做些你爱吃的菜肴来。” 沈心瑶听他这么一说,似乎还有点小感动,他都知道自己还没吃饭啊,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其实她刚才也不该那么对他,好像有点小小的过分了,但是他都没有说自己。 “萧大哥,那你吃过了吗?”网不跳字。沈心瑶也问着他,显然也有了点小温柔,没有刚才的那么嘲讽的语气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那么等会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沈心瑶没有说话,但是也相当于默认了。[ 这时候,萧寒羽说完,他便拉开房门,那个高瘦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看着他离开,都没来得及叫住他,沈心瑶也只是淡淡地笑着,随后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喃喃自语着,“也许真的是我太多疑了吧。” §§第238章 出宫之际 第二天。沈心瑶便和萧寒羽两人就一起准备出宫了。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还是十足的。也许就是昨晚两人相处地甚好。误会也解除了一些。今天便如漆似胶了。他着她的眼神还是很安静的。淡淡的眼神里透露着些许温柔的情意。让人起來觉得很是温馨。又十分满足。至少这时候的他们是沒有任何隔阂的。 “那等会我们就出宫去找欧阳冥吧。”萧寒羽说着。一脸的平静。事实上他准备找到欧阳冥之后私下与他解决。并不想让他和瑶儿多待很久。毕竟他们两人也不应该相处过久的时间。谋朝篡位的事情其实只要欧阳冥自己一个人出面就好。然而他也不会告诉瑶儿这件事情。要是告诉她了。她肯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毕竟她还是很讲情义的那种人。所以就算是这样。他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那么小人的事情也就只能让他做了。 萧寒羽静静地着身边的沈心瑶。虽然美艳的面容。却是有着些许憔悴的。让人得心疼。他也不想她这么劳累。毕竟这种权势上的事情都是急不來的。而篡位的罪名又在眉头。不得不迅速解决。才能全力对付莫千秋那个老狐狸。 “现在。”沈心瑶犹豫了一会儿。了他一眼。这时候她想起昨日和燕若怜所说的事情。她还让他陪她去找欧阳冥。可是现在萧大哥都已经回來了。 “当然是现在。难道你还是不想去吗。”萧寒羽奇怪地着她。不知道她心中是在想什么。为什么现在倒是犹豫成这样了。[ “萧大哥。我和你说一件事情吧。你现在可否听我说。”沈心瑶说着。她还是要和他说的。也不能让燕若怜白等她一番。不能就这么违背了诺言。 他虽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还是点头答应了。 “萧大哥。去找欧阳冥的事情其实我已经和燕若怜也商量了。希望他今天陪我去找他。毕竟我和欧阳冥之间已经存在一种阻隔。所以只能找他來中间说话。你知道。昨日。”说到这里。沈心瑶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睛了眼前的他。昨日的情况他们两人心里都知道。就算她是去找了他。她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昨日因为你不在。我也便法自己一个去找之。就和他说了。”她继续说着。什么事情都是要解释清楚的。不然日后倒是出现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便是不好了。 “瑶儿。那这么说你和他是之前说好了。”萧寒羽听了她说的话。心中有些许不悦。既然在他不在的时候去找燕若怜。那么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他啊。可是她不说他心中不是更加难受。想必还是说的好。见她这么坦白。他也就不必生什么气了。 这时候他俊眼微微地眯着。倒是沒有怎么说。目光一直着前方。天色也已经亮了很多。只是淡漠地说了一句。“天亮着真快。还不去吗。”其实他话里的意思也是有答应的。 “自然是去的。不过萧大哥是否同意让燕若怜也去。”沈心瑶压根就不必得到他的同意。就算是不同意。燕若怜也是照样可以和他们一起去的。不过她还是想要听他的意见如何。毕竟不想让他有什么误会。 “你是在问我吗。”萧寒羽明知故问。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当然是在问你了。你怎么了。”沈心瑶倒是奇怪他这么说话。故意的姿态让她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好像每次都是在有意测探她的心思。她还是希望他能够直接问她。毕竟她都会回答。不说假话。就算她现在的身份并不是她自己的。她也只能说现在的她是爱他一人的。 “我沒怎么。你若是想要让他也和我们一起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他也算是一个帮手不说吗。我又不会介意多出來的一个有用的人。不过你要是以后还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去找别人。我可是要生气了。”他说着。话语里透露着些许不满。好歹他也是他男人。 萧寒羽这时候就独自一个人上前走去。而身后的沈心瑶还沒反应过來。 “等等。萧大哥。别走那么快。”沈心瑶沒想到他一个人径直走了。有点怕他生气。还快快地跑了上去。随后就扯住他的手臂。他就停顿了下來。着身旁的她。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随口说着。“怎么。拉着我干嘛。这里可是皇宫。不怕被人到吗。” 沈心瑶这下倒不知道怎么说了。一副被问住了的模样。不过现在眼下都沒有人。于是就答道。“有必要去烦心这种事情吗。被见就被见了。我又不怕。而且为了你就算被见也是沒关系的。”她说着。就算现在跟本就沒有人。不过她也是说真的。要是有什么丞相的人拿着这个当做借口。她也绝对会强硬到底。 沈心瑶顿时这么**裸的表白。让萧寒羽有些沒反应过來。不过他还是有听懂她的意思的。然而心意是很重要的。沈心瑶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说明有对对方的意思。 萧寒羽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你这么说话不觉得才冲动。这里可是京城。可是皇宫。要是今日你这么说的话。被那些宫人或者丞相的人到。恐怕谁也落不着好处。你还敢这么和我说吗。”他像是故意测探一样。隐约透露着怀疑的语气。其实这也可以当做是一句戏言。但是萧寒羽却偏偏把它弄复杂了。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沈心瑶。 其实。沈心瑶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要故意测自己。但是又不好将自己这件事有一个解决方法的。毕竟她也不能就这么毫不在乎这宫里的规矩。不过办法也是很简单的。 “那你便不用担心了。其实解决的方法也不是沒有。我照样可以让那些人闭上他们的嘴巴。就算是被见了也沒事。”她沉着地说道。若有所思的模样。起來好像很容易就能够解决。不过这种事情也确实很难说。 “什么方法。”萧寒羽确实是沒有想到的好的主意。听到她这么说便下意识地说道。 但是也发现沈心瑶若是早就知道这个办法。又为什么不说呢。随后便露出疑惑的眼神。向沈心瑶的眼睛。[ 而他又怎么会知道。沈心瑶也是为了这个事情而有所思考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想法。然后这次最为稳妥的方法就是她向皇上请缨。要求下旨。让萧如玉暂时跟在沈心瑶身边。毕竟沈心瑶是那不知下落和死活。但是却又是大萧堂堂的摄政王。她有足够理由要求。甚至告诉朝廷的人。让外面的人都哑然语。因为只有萧如玉是萧寒羽的贴身侍卫。有谁比他更了解。沈心瑶完全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去找死去的萧寒羽。自然她是要对外界宣称说不相信已经死去的这个消失。那么就可以和萧如玉一起进去。都不会有人抓他们的把柄。谈什么暧昧之说。若是说了。也沒有多少人支持。毕竟她有皇上所下的圣旨。可以让那些人话可说。 他着她许久。也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只是若是她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那么何必让自己深陷在这个朝廷权势的漩涡里。他就是不惯沈心瑶一副为人劳累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要为别人操心。却不顾自己的安危。并时刻地帮助萧子墨。甚至对方都不相信她也所谓。这样还不是傻吗。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也很是会让他担心吗。 /> 虽然萧寒羽也知道沈心瑶聪明过人。他还是担心她。如今他为了她在外界已经将从前的兵力开始慢慢回收。也仍旧是小心翼翼的。因为要是他所采取这样手段。在某些情况被她知晓的话。她绝对是会怀疑自己的。在这之前她就已经怀疑他了。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这种让她容易发现他是萧寒羽的事情。好歹他也是堂堂的羽王。总不能做出这种低级的蠢事。 但是他只要一想到将萧寒羽身份暴露。而他所爱的女人沈心瑶就会和自己分道扬镳。从此仇视他的情景。他还不如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虽然只能和瑶儿相处不是很多的时间。又不能当众做出暧昧的事情。但是好歹她也是爱他的。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仇恨的存在。存在的也只有爱意。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萧寒羽眼中流露出几分奈和淡淡的忧伤。那暗黑色的眸子很难让人发现他是如此感触的模样。被很好地隐藏在了眼底下。 这时候的沈心瑶略微一抬头。到这样的萧如玉。只是觉得奇怪。她是的出的。他这样的模样总是让她觉得心疼。随后轻声的声音说着。“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这样了。怪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的。 §§第239章会有未吗 萧寒羽回过神。目光恢复了平静。慢慢地说着。“什么。只是一想到我们的现在就这么难以自己掌控。就想到了我们的未。是不是也会难以琢磨。所以才会想的出神了。”他解释着。转移着刚才的思绪。当然刚才的思绪也不会告诉沈心瑶。 尽管沈心瑶又不是见过萧寒羽隐藏脆弱的内敛。但是他总是会被她穿。所以又为何在她面前隐藏。这都是不必要的。她也希望他能够将心事告诉自己和她分担。说不好她还可以帮助他。不过他若是真的不想告知自己。她也有办法。听到他刚才那么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若是说他们的未。 “为什么要担心这个。根本就须担心啊。未的时候我在。你也在。只有我们都在就好了。根本就不用顾虑其他的。就算不安稳。不安定都是事的。你我同在便是知足了。”沈心瑶默默地凝视着他。眼神里那深深的爱意。让萧寒羽觉得内心一暖。就好像冰冷灰暗的心口涌入那春日里暖阳的旭光。暖意四溢。觉得温暖十足。 但是萧寒羽心中还是有另一个想法。只是越是觉得天下很大。他们两人就越有他们的容身之处。朝廷的权势和争斗。也不会因为他们的放弃而将停止对他们的针对。所以也只能争斗到底。让这些事情全部都了结清楚。 “对了。那你刚才说的什么能够不被他们所告知。”萧寒羽忽然想起。随后转移着话问着这个问。也算是不想说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吧。 “是啊。萧大哥。只要我向皇上告知我有意寻找未婚夫婿萧寒羽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当然皇上那边是有问的。要告知的众人皆是大臣和丞相那批人的党羽。并有什么大碍。因为只能随身跟着你这个萧寒羽贴身侍卫的人才能找到萧寒羽的所在。不是吗。”沈心瑶说着。对自己的想法表示确定。并且也有多余的理由可以驳回。 “让我跟在你身边。找寻萧寒羽所在。”萧寒羽再次问了她一遍。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是听了她的话之后下意识地说了句。“你有过真的想要找萧寒羽的念头吗。”声音有些沙哑。也只是忽然地随口问了句。其实更多的是满足自己内心疑惑了许久的想法。 “他。我为何要找这种混蛋。是啊。我确实应该找他。像他这种混蛋。若是有死。我必然是要找到他。一解心中的仇恨。当年他是怎么对我的。我必然数倍还给他。”沈心瑶这时候不由地激动了起。说话的时候***的面容气得都涨红了。每每提起萧寒羽的时候她都控制不了自己。此时的她起已经失控了。双眼里都是深深的仇恨。这样的沈心瑶让萧寒羽突然有办法应对了。她还是那么恨他。 “但是当初你不是那么深爱他的吗。”他还是心存疑惑。不相信她心里只剩下仇恨。而有半点爱意。至少他也曾经认为只要爱得深刻。恨也会很深刻。 沈心瑶愣住了。想到他会这么问。如果这么问的话。她要怎么回答。若是说虽然曾经是喜欢过。那么他心里会觉得好受吗。又或者说现在还是喜欢吗。但是这些又怎么可能。就算曾经那么爱。但是到现在都只剩下满满的仇恨而已。 她许久都有说话。不是不愿意回答。而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能够不对萧如玉大发脾气。在一阵冷静之后。她慢慢地开口说道。“你若是这样的话。要我怎么说。爱自然是有爱过。但是都已经不存在了。”她说完还了一眼萧如玉。想他是什么样的反应。毕竟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两人在一起。虽然萧寒羽是他以前的主人。 萧寒羽听了之后像是明白了一般。便有再多问了。原。感情也是会淡的。经过时间的移不管是当初多么浓烈的爱意也是会淡下。但是恨却不会因为时间而变淡。相反只会越变越激烈。越变越多。 “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沈心瑶忽然这么问了他一句。神色有些许按捺不住的激动。其实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问她那个问。或者还是有别的事情才会这么问。 “怎么。我为何要满意。”萧寒羽不知所措。似乎像是说错了话一样。不过他还是能够很冷静地着她的。虽然他也会有惶恐。害怕沈心瑶会有一天发现他的真实面目。 “不是你问了我吗。我自然就回答了。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问对萧寒羽的感情。他是主人不是吗。为什么要这么问。”沈心瑶很是不解。又有些疑惑。她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萧寒羽的事情如此上心。[ “我。我。”萧寒羽忽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平时他也是聪明机智之人。城府颇深。但是这时候。这种情况。在沈心瑶面前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脑袋里几乎就是一片空白。完全有任何想要搪塞的理由。也许就是做贼心慌一般。此刻的他居然说不出。就连他自己都有想到会有这个时候。 “为什么说不出了。”沈心瑶变得有些激动。但是她作为女人的感觉告诉她。他这么问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他表面上装着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不想让她出自己的不正常。心里也有些后悔刚才那么问了。似乎瑶儿只要一提到萧寒羽的事情就会变得很敏感。几乎就连他现在这个萧如玉的身份都会怀疑。就算她之前已经确定了他是萧如玉。而不是萧寒羽。甚至连脸都给她过了。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某些时候还是要怀疑他。他也是有出的。 “情感吗。和他会有吗。”沈心瑶像是疑问又像是反问。既然他心里都不明白她对他的感情。那么问她对萧寒羽的感情难道不是过分认不清自己的感情了吗。 “不会有那是最好的。”萧寒羽见她这么个反应。就不准备和她继续把这个沉重的话说下去了。所以只能说出违背自己心意的话。想要打断这个话。 “既然是这样。以后也就别问我这个问。”沈心瑶这时候显得格外冷漠。让人有一种距离感。似乎一切不应该被怀疑的事物都因为萧寒羽这个人的存在而变得必须怀疑。其实她也会觉得很累很累。为什么每次她都将那种感觉给消散去的时候。在之后又会涌现出呢。而且每次的对象几乎就是眼前这个自己所爱的男人萧如玉给的。但是她也强迫自己。告诉自己。他不是萧如玉。他只是因为跟随萧寒羽多年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学会了相同的姿势和习惯罢了。也许这也只是一种有任何用处的说服。 “瑶儿。别生气了。我只是问问而已。有别的意思。”萧寒羽说着。也有准备和她争执的意思。毕竟这件事情是他的问。再争执下去恐怕也有什么好结果。 沈心瑶点了点头。他那么温柔的样子倒让她不好再那么认真地指责了。说不好都是她自己太过敏感了。她这下发现自己又在指责自己了。总是会将自己之前的理论给翻。到后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也让她觉得很矛盾。 萧寒羽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瑶儿的最爱。那么他也就不必再故意说起以前了。若是想要让她不恨自己。想必也是不可能的。倒不如自己放轻松一点。让自己和瑶儿都能够安静下。而不被之前的事情所困扰。 “瑶儿。你不是说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是吗。”萧寒羽问着。他也希望她能够真正地做到。而不被一些原因所困扰。 沈心瑶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居然为了萧寒羽那种混蛋和萧大哥这样争吵。真是不值得。还伤害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她这是怎么了。她努力地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因为萧寒羽而和萧大哥吵架的事情。忽然才发现自己原是那么过分。不觉有些内疚了都。 “是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连现在我们也都是可以有理由在一起的。萧大哥。你听见了吧。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就是想甩我。都是甩不掉的。毕竟我是个重情义的人。怎么会将第一次喜欢的人就这么分开了呢。萧大哥现在总不至于还担忧了吧。”她努力让自己不要把气氛变得那么僵持。毕竟他们两个是恋人。吵架太多也是不好的。 微微一笑。着沈心瑶的眼睛也是很柔情的。那种只会对自己心爱女人的柔情。“瑶儿。我怎么舍得和你分开。怎么舍得甩你。你现在身边的男人这么多。我还怕你被他们抢走。将我给甩了呢。到时候我啊。可就凄凉了。”他开着玩笑。打着趣。 --第240章 何必在意萧子墨 —— 第240章何必在意萧子墨 沈心瑶也笑了起来,笑的很灿烂,如同春天里的阳光一样明媚可爱。 “瑶儿,其实,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甚至都为了我们的以后,想了很多,也有想到我们在一起,生了很多孩子场景——” “但是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尽量帮你,但是却又不能做什么,让你这么独自一人面对,我真的觉得心里不好受,只是想要让你少点劳累,就算我知道我们尽管是在一起了,可还是不能有能够一直相信对方的信任,也许是这段时间我做的事情并没有和你解释清楚,但是你要相信,我对你并没假意。皇上那边,我身为一个侍卫自然是没有办法处理的,所以只能你自己去处理。不过想必皇上一定会同意,若是那些大臣还是有异议,反对我们走在一起的话,我保证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就算是以命相护,也不会让你有任何损伤。”萧寒羽摸摸沈心瑶的头,一脸宠爱,又很是保护的模样。 沈心瑶听了他所说的那番话很是感动,她也真的相信他说的都是再真不过的真心话,觉得他都能这么保护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而自己呢,竟然那么小人般地去怀疑他,顿时一股愧疚涌上心头,想想他若是真的摄政王,那么怎么可能会毫势力,怎么可能帮助不了她,所以她也就觉得萧如玉只能是萧如玉,只能是那个简单的侍卫身份,只是碰巧主人跟的是萧寒羽罢了。这么一想,她心中也就平复了不少。[ 所以她一听到萧如玉的承诺,就没有了怀疑,而且有了信任,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脏也稍微平复了不少,至少没有先前那么慌乱了。 其实只要有了这个保证,那么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沈心瑶其实是缺乏安全感,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并没有教会她什么是爱意,教会她是危险和生存,她也惶恐那种她所珍惜的爱意会瞬间从自己眼前溜走,她甚至害怕自己所有都是假象,她也不喜欢那种被欺骗的爱意,虽然她已经和萧子墨有了固定的关系,她沈心瑶在皇帝面前是什么地位,天下没有人不知道,所以她也算是个有很大靠山的人了,几乎不用怕什么,但是感情上的事情却也是她难以掌控的,也是让她最为害怕的,她的聪明根本算计不了那种她认为珍惜的感情,她也不会用手段去证明它到底是否真实或者虚假。 “其实只要有了萧大哥这番话,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了,但是萧大哥,原谅我之前对你的猜疑,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沈心瑶低声地说着,像是在忏悔一般,对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的一种道歉,她几乎还没和他道歉过,一直只知道误会他,但是现在道歉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萧寒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噎了一下,然后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不自在,然后就转过身,背对着沈心瑶,也法看她现在对他所信任的眼睛,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让自己能够有勇气去面对沈心瑶,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有那个勇气,他僵硬的身体,似乎血液都有流动的声音,慢慢地淌流着,随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没事,只要你相信我,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那若是真的相信了呢?或者说他也一直等着她能够敞开心扉完全信任自己,但是现在真的要让她信任自己吗,现在的这个他,并不是真实的他,他又怎么能够让她来信任这个他,可是又没有办法不让她对现在的这个信任,若是不信任的话,那么还存在什么相爱所言? 萧寒羽在心中着实冷静了一番,而身后的沈心瑶看着他的背影许久,那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她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既然他这么久还没有给自己一个回应,是不是因为她的猜忌而生气了?她也不敢问,生怕一问了两人又僵持下去,气氛就会变得更加恶劣,她也不是什么感情上的能手,也没有经历过爱情,只知道遇上了这么个喜欢的萧如玉,也只能傻傻地将自己的情绪所释放出来,不留太多是隐藏,也是想知道他内心对于她的真正想法。 “恩,我会相信你,现在,未来,永远。”沈心瑶这下才舒缓了一口气,只要他不对自己产生什么隔阂就好,而她,也再也不会是报以怀疑态度的来对自己所喜欢的男人,也是对他的一种不尊重和不在乎。 萧寒羽还是背对着她,没有转过身来,像是被刚才的那句话所触动了,心中隐约有种波澜的起伏,这种感情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而身后的沈心瑶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动。 “既然并没有介意那件事情,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转过身来看我一眼?”沈心瑶问着,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背对自己。 这时候,萧寒羽微微侧头看向沈心瑶,见她看着自己这样怔怔出神,随后也知道自己的失态,就慢慢地便走近她身边,轻轻地拍拍了拍她的肩肩,“担心什么,我会生气吗,我不会生你的气,除非是有关于男人和你事情,或者是你又擅自做了什么让你自身受到危险的决定,不然我是绝对不会生气的,所以日后,你必定小心点做事,免得我生气,那么你也该知道我生气的后果是很么。” 沈心瑶心中有些被震到了,随后有些犹豫地抬头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眸子,其实这双黑色的眸子她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看懂了他的心意,这真是让她听了很是感动的话……又是让她觉得更应该好好去爱他,甚至就这么放弃眼前手里的这些权势,也不去管萧子墨的事情,就这样什么都不管,可以和萧大哥就一起去流lng,或者找个桃园一般的地方去居住,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也好,小康的生活也罢,只有能够和他在一起,似乎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嗯,我知道,以后再也不会犯错误了。”她点了点头,像个小孩子一样认错,一样听话,这时候的她想不出更多言语,也希望能够顺从他的心意,她也就只能这么回答他。 可是沈心瑶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萧大哥忽然就这么温柔起来,又偏偏是在这种情况下的温柔,而且所说的话都让她觉得很是感动,甚至到现在都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她也终于知道了他对自己的想法,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原来是那么在乎,而不是她所想的那么不在乎。 也就是顿时就发现自己怎么这么弱智,之前居然还误解萧大哥的话,竟然还那样冲着他吵架,他却根本就没有怎么生她的气,还是觉得又莫名其妙地一下子就转好了关系,这种关系虽然说是更加拉近了他们之间,但是与此同时,沈心瑶又会觉得太快,不免产生奇怪的想法,这时候她也就更加懊恼自己了,居然又猜忌。 虽说当他是自己所喜欢的男人,可这一次她是怎么也弄不明白他了。顶多,她只能猜到他是因为爱自己才说这些话,那么再往深处猜去,大概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想要和自己以后在一起,过美好而又幸福的生活。也许就是应该这样吧,她也不想再去多想了。 不过想到他刚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这么回想起来,心中还是一阵阵地涌入甜蜜的感觉,原来被人在乎的感觉是这么地好,就算他的主人是萧寒羽那个大混蛋,但是又关萧大哥什么事情,她又怎么能够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将罪名也到他的身上,这样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那我们等会就出宫吧,先去找你之前答应的燕若怜吧,我也不想你食言,不过可给我记住,没有下一次了,下一次的话,我必然生气,可别求我半天,那我也是不原谅的。”萧寒羽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许威胁的语气,他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该生气的时候也会生气,也不会因为他现在用的是假身份就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发火了。 “那我们现在出宫——?”沈心瑶这么说着,有些犹豫,只是她突然间觉得有点不妥,回头一想她顿时知道哪里不妥了,不过她还是有些被规矩所管制,毕竟就连早朝都还没有开始,她就这么走人,也没有和萧子墨说一声的话,那么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虽然她是沈心瑶,有皇上做靠山不管什么时候进出宫门都不会遭到阻拦,但是要是这时候出去也没有和萧子墨说的话,到时候皇上就会找不到她,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能够帮助的话,那么她这么一走不就是不负责任了吗? 正当沈心瑶犹豫的时候,萧寒羽叫了她一声,“怎么,还在想什么,不走吗?”网不跳字。 /> 她回过神来,看了他,随后说着,“我们还是和子墨说一声吧,昨晚因为你的事情,我都忘记和他说今天要出宫的事情了,今天出去的话便和他去说下再走吧。” 这么一想,她决定对萧子墨提醒一下,在她离开皇宫的这些日子,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应该好好地防备,不然要是以什么身份来祸害他的安全,毕竟丞相造反的人手也是会让萧子墨受到一定的影响,或者,若有他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至少也有个可以和她联系的方式,那么到时候她就可以快快地出来帮助他了。 不过她现在还在想怎么个联系方式……那必须是车霖派来的人做皇宫侍卫才用得上。 “何必告诉他。”萧寒羽平静地说着,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他根本就不把萧子墨放在心上,觉得他就是个利用人的男人罢了,还偏偏利用自己最爱的女人,不过一直没有时间和他去说明而已,不然他肯定是要好好地教训他一番,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这么说怎么可以,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情,对这大萧皇朝和天下也是有着极大的危机的,不能让那莫千秋那个老贼得逞,更不能让他在我出宫之时危害到皇上的安全。”沈心瑶说着,一脸认真的模样,势必不能让萧子墨受到什么伤害,她曾经说过要保护他的,那么她就绝对不会食言,就算现在的萧子墨已经不是从前的萧子墨了,可是只有她沈心瑶一天还是沈心瑶的话,她就务必会保护他。 “他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放心好了。”她还以为萧寒羽根本就没有任何打算就会离开皇宫吗?那么也就真的只把他当做一个极其普通的侍卫了,他在皇宫里的人手还是有的,别的人手暂且不说,瀛海这个聪明的心腹就已经在莫千秋身边埋伏,只要一有什么动静,他自然会告知外面,或者直接和他用某种特殊的方法联系,他就可以知道第一手的资料。 “你你怎么能够确定?”就算是沈心瑶都不敢这么确定萧子墨的安全,但是他却说能够确定,倒是让她觉得奇怪了一些,眼神里又有些许诧异和疑问。 萧寒羽还是很镇定地回答了他,“瑶儿,你真的不用担心,若是我们出去皇宫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负责就行,你若是相信我,就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一说到相信,刚才沈心瑶还在心里对自己说务必要相信萧如玉所说的话,但是这次的事情是有关皇上和这个天下的事情,她又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答应下来。 “那么,你还是不相信我吗?还是想要亲自去萧子墨那边一趟是吗?”网不跳字。萧寒羽问着她,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不开心的样子,但是心中也只是有一点不妥的感觉,他自然是可以这么视萧子墨的存在,但是心瑶可能并不能这样,毕竟他们也是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并且也有了深刻的感情,这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第240章 何必在意萧子墨 --第241章 出宫之际 —— 第241章出宫之际 “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执意要去萧子墨那边,只是不喜欢有什么误会发生而已,你也知道,我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承担那些他法承担的东西。”沈心瑶解释着,她可不是那种可以放下全部而一走了之的人。 “误会发生?萧子墨对你有什么误会可言,进出皇宫本身就是你自己的选择,又有什么必要和他什么禀报?”萧寒羽的神色很是冷漠,他也不希望她还是这么傻地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去效力,这样他也是看不下去的。 “萧大哥,为什么你要这么反对我去找子墨说事情?”沈心瑶觉得奇怪起来,之前的他们也没有这么不和谐,渐渐地开始疏远,开始抗拒,甚至以冷漠的姿态拒绝着,而那种拒绝的姿态看起来又是那么地高傲,让人觉得那么王者,就像高高在上的君王。 萧寒羽这时候也不做什么解释,虽然他是自己的亲生弟弟,但是他也看不惯他这么做,都有种想要去好好告诫他一番的冲动,也是因为多半没有时间所以才会这么放任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并不是反对,只是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他身边的人自然是会保护他的,何必你来这么大费周章,与你关。”他有意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给扯远,真是不想看到她这样的模样,就像是被人骗了还给别人数钱。 “我已经说了和我是有关系的,你为什么总是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以我的处境来想一想呢?”沈心瑶说着,皱着眉头,眉眼之间的奈很是明显,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很不明确,也就是他现在还是看不惯自己所做的事情。 “我有想,我所做的任何事情之前都有想到过你的感受,就算是现在,也是有想过。”萧寒羽说着,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是不是明白自己的想法的,更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情,毕竟他也没有办法让她能够不带着任何烦恼和累赘地离开皇宫,所以他现在也不会做出什么承诺来,给予一个女人的安全感这是必须的,但是同时给予不了也是一种让男人失败的。 但是萧寒羽也并不是做不到对沈心瑶的承诺,而是他不能确定在他告诉她真相之后的她会是什么反应,他还是拉住了她的手,这让她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于是慢慢地回过身去,说着,“我知道你有想过,但是我们始终想的还是不一样,不是吗?不过也没事,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计较的。”沈心瑶淡淡地说着,眼神里透露出一些异样的神色,但是又很快轻易地过去了,让人难以看清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是对于对方的在乎,还是不能够谅解自己的心意? 其实他们在走在去萧子墨寝宫的路上,沈心瑶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萧大哥为什么要拦着自己不让去,这么的样的萧大哥还真是有些许奇怪,奇怪到她都以为他不将萧子墨的皇位看在眼里,就好像他的权势比萧子墨要大一样,但是可能吗,不可能,他始终是个小小的侍卫随从,只是一时间的放任而已,就算她也真的知道萧子墨已经变了,可是她还是不会离开的,不仅是因为当初承诺,更是因为他这是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就是这样,因为是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松开手,将自己所保护的东西给砸落在地上,这也不是她的作风之一。 但是萧大哥有怎么会突然间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异样,那样冷面霜也就算了,连性格都变得冷峻起来,让人都难以靠近,真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说他是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可这一次她是怎么也弄不明白他了。最多,她只能猜到他很担心自己才会让自己不要这么为萧子墨做事。再往深处猜去,大概就像他说的那样,不需要和萧子墨做什么,但是实际上也是有意想要让她和萧子墨拉远关系,不再让她做出一些他觉得危险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有些万般奈,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事情都会是带着一些危险的,主要是萧大哥不放心自己,不然她也不会如此不敢伸缩手脚,现在做什么事情都要和他说一声,也不希望他误会,但是同时告诉了之后也是会被他所否决的事情也是很多的,所以就算她骨子里是个生性独立的女人,可还是经不起萧如玉这么一说,要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是能够让沈心瑶内心动摇的。 皇宫内,萧子墨寝宫。 “皇上最近可安好?”沈心瑶象征地问了一句,身旁的萧如玉依旧是冷若冰霜,没有半点反应,不过看她这么说话,倒是有意地咳嗽了几声。 “我这边向来也还是挺好的。”萧子墨自然也是同样回复,不过见到萧寒羽在这里做出这样的姿态,让他不由地往别的意思里去想,当然也只能表现出一种正常而又有些拘谨的模样。 沈心瑶可不是那种萧如玉一在身边,就把正事儿给忘了,她看着萧子墨现在的神色也是很不错的……就算之前还撞见徐忠端着汤药给他送去,不过现在也是放心了,于是就慢慢地说道,“心瑶当下准备出宫,想必是要一段时间了,所以这次特别来和皇上您禀报一声,免得皇上您担忧。”沈心瑶说着,而听到这番的话的萧子墨倒是被惊讶到了,她居然要出宫,那么代表着什么,代表她是有意想要逃开这莫千秋的追杀? 又或者,她是有意想要告诉他,那些所谓树敌的担子她都不会再负责了,让他自己一个人面对去,好歹也都不是她的责任了。 一想到这里,萧子墨的内心就再次恐慌了,就算他之前一直想要摆脱沈心瑶对自己的控制,就算他之前一直想要让她不要这么在朝中树立自己的威望,可是,就是现在她这么离开的话,他居然会有种毫安全的感觉,好像是孤身一人,都没有支援帮助的地方,他是皇上那又怎么样,身边真正能够帮助他的又有几个,又有那几个是能够像沈心瑶那样,既能够帮助他,又能够被他用真心的喜欢的人。 “为何要走?”萧子墨还是很不理解地问了句,样子看起来很是急迫。 “皇上,我也不想,只是外界传闻说欧阳冥有意造反,就因为他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冥音宫,这一下,居然也有人造反,这造反的地步还被说得不小,我可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受到这样的诽谤,更何况,这传言里我也被说了进去,那么也就不再是小事了。”沈心瑶继续说着,不管怎么样,先前是真的没有打算去找欧阳冥,不过在萧如玉的提醒下,她才发觉真的应该去找他,不然很有可能会出什么事情,欧阳冥那种脾气的人,万一被丞相的那帮人所陷害,又或者被激怒,想必之后出来的事情就难以控制了,她必要要在还没有发生的情况去控制局面,也不管他和自己的那种私人情感了。 萧子墨听了之后沉思了一番,他也是知道的,外界都已经开始对他们又了这么个传闻,但是传闻始终是传闻,他就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宫,并且是和自己的大哥萧寒羽一起出宫,在他眼里,他再怎么看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他们两个人是极其聪明的两人,万一要是两人一起出宫做出什么谋朝的事情的话,他不是更加拦不住了。 “那么,心瑶也是可以不去的,朕派人将欧阳冥接回来不就可以了吗?传闻的事情朕自然会处理,心瑶也就别担心了,既然朕都能够妥善处理,那么心瑶又离开皇宫一趟,不是很麻烦吗?不如就不要离开了。”萧子墨说着。 沈心瑶自然是知道他怕自己离开,更怕在她离开之后会出什么事情。[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说道,“皇上,你也是知道欧阳冥他这个人的脾气的,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请的回来,想必是不能了,所以我也只得自己去一趟,若是皇上觉得不安的话,那么心瑶自然是会在皇上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提前赶到,不会让皇上你受到半点伤害。” “可是——”说实话不希望她走,她这么一走必然会引起什么波澜,想必她是不会知道自己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的,不过他还是想着办法不希望她就这么离开。 /> “皇上,我们必然是会早些回来的,你就不要再可是什么了,想要去的人又怎么能够拦得住?”萧寒羽这时候冷冷地说了一句话,让坐在龙椅上的萧子墨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皇兄既然是这个意思,那么也就是在告诫他不要再说什么阻拦的话了?这让萧子墨很是受不了,被人给强行胁迫的了感觉,呵呵,这样他还算是什么君王 第242章必须忍沈心瑶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如玉,这语气,他也敢说得出来,好歹现在的萧子墨也是当今的皇上,他这么说是不是有些狂妄了。 萧寒羽当然知道沈心瑶这时候会认为他说话过分了,但是过不过分又怎么会是他说了算,这不,还要看萧子墨是怎么说的。想想也知道,他是不敢违抗自己的话的,否则他多年来的威严还不过这只坐稳了一段时间的萧子墨吗? 此时的萧子墨神色惶恐,显示出一种不安的模样,看起来脸色有些惨白,那种惨白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又像是孤立援,喘息不上的模样,他看到萧寒羽对自己使过去的眼神,是那么让人觉得害怕,那种如同冰窖一般的寒意,让他不由地有种想要逃避的心情,他本身就是有着懦弱的性格,之前一直被心瑶保护地很好,所以现在若是沈心瑶不去帮助他,他心中也还是会惶恐的,相对于萧寒羽对自己的威胁,他这么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罢了。 而沈心瑶也是看到了他的紧张的,要是换做从前,她一定会出面帮助他,不让他被任何所欺负,可是现在她不会,不仅是因为萧如玉的存在,更是因为她也是想让他能够有独立的意识的,能够做到真正地不去依赖她。 “咳咳。”沈心瑶见萧子墨愣住的模样,故意咳嗽了几声。 明明她是有意想要帮助他的提醒,可萧子墨怎么听怎么有点看戏的意味,顿时就说不出话来,将目光落在沈心瑶的身上,那张绝美的面容,那么熟悉的眼神,那样的她,还是当初的她吗?为什么他完全感受不到她想要帮助自己的心情。若不是,她也真的不愿意帮助自己了吗?!好歹……她现在也应该说句萧侍卫实在是有点过分,让他有个台阶下。 可是他就那么看了她许久,她也没有什么反应,他就知道了,她是不会说了,于是将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不再看她。 “朕知道,既然你们是想要去的人,朕也就不加以阻拦了,毕竟你们也有自己的自由,我是拦不住的,萧侍卫说得很对,可是万一皇宫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萧子墨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一下,有意在说明什么,那么就是关于依旧在刑部被监禁的莫千秋了,莫千秋这个老狐狸若是知道沈心瑶离开了皇宫的事情,那么是不是就会对他下手,并且在这种空挡的时间,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手下大批量的人手进行造反的事情,这点才是让萧子墨过分担忧的事情,几乎可以让他惶恐不安,睡不着觉了。 沈心瑶知道他对此很是惶恐,不过她还是会有办法的,毕竟她是不会丢下他一个人,想想眼前的萧子墨也还只是个孩子,看起来天真善良,又被一层伪装所覆盖,可是,在沈心瑶的眼里,他还是萧子墨,还是当初的那个萧子墨。 “皇上,我们互相留个暗号便是了,到时候暗号一出来,我就会在你有危险的时候赶回皇宫,不会让你有什么生命危险。”沈心瑶认真地说着,这样的保证也就只有她一人能够这么说出来。 一边的萧寒羽显然是脸色不是很好看,不过就算是不好看那又怎么样,他是阻拦不住她的,她那么爱帮助人就让她帮助吧,总之让他知道就可以了,让他这么地呆在她的身边也行,这样也就可以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保护她。 沈心瑶的使命是保护萧子墨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而萧寒羽的使命也是保护沈心瑶,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其实道理很简单,他们都会为了自己当初的承诺,和自己所在乎的人做出保护,这便是保护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所会有的情感。 可是说到底,沈心瑶这么在乎萧子墨,萧寒羽有时候心里还是会有点小小的吃醋,这种吃醋倒不是不大度,而是他觉得她很傻,傻得可以,帮助这么一个人,保护这么个利用她的人,那么她难道就是这么傻了吗?有时候,他多想下一刻就带她离开这个什么皇宫,这个什么是非之地,有什么待着的,再这么待下去,恐怕到时候出现的就是她这个傻瓜了。 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只有她沈心瑶一个人,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要什么暗号啊。”萧寒羽这时候眉眼一挑,漫不经心地说道,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萧子墨,萧子墨愣住了,难道皇兄真的这么绝情,自己不帮他也就算了,现在还让心瑶也不要帮助他,他到底是得罪了他什么?! 沈心瑶这时候也没有听懂,如果不需要暗号,那么还怎么传递消息,这不是有意为难她吗?不,他不是有意为难她,而是有意为难萧子墨。 这么一来,萧子墨也就有些真的动怒了,是那种内心的怒气,他又怎么会当场表现出来,表现出来更是会得罪萧寒羽。眼前的男人说说是自己的哥哥,但是怎么会有这么的哥哥对自己的,故意让他下不来台不说,现在还将他的生命毫不在意。 “为何不需要暗号?”沈心瑶还是站出来给萧子墨说话了,她也是那种看不惯的人,看不惯他这么欺 --第241章 出宫之际[ §§第243章 洁妃的出现 |^|^ §§第243章 洁妃的出现 “好萧大哥我相信你”沈心瑶点了点头一脸相信 而萧子墨就觉得沈心瑶似乎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了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保护自己对他那么好的日子都已经不在了 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所做的事情又或者刚才所说的话也就是他一人自言自语罢了她也沒有想要帮助自己的念头所以啊这下他才明白他刚才为什么对她暗示她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这不是明摆着不愿意和他有什么关系了吗[ 萧子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让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么说萧侍卫你是自然能够保证自己所说的话是不会有任何错误的吗”他再次这么问了一遍想要确认一下也想让自己能够真的相信他说的话 “我能够保证”萧寒羽的话很简单一句就这么带过去了神色也沒有什么异常他虽然看到他已经沒有从前那么有手足之情了但是他还是沒有想要将他置之死地那么恶毒他也沒必要对萧子墨说什么谎话所以萧子墨现在的担忧都是多余的莫千秋不攻击萧子墨和皇宫的原因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就算他真的一举拿下了皇宫又如何将沈心瑶一干人等激怒了之后他便惨了而他这时候谋朝的名声传出去也不是很好天下的百姓又怎么能够服他这么个人他是不会操之过急的不然一步沒有站稳他就很容易倒下去 作为这么多年都有城府的莫千秋是不会这么快出击而他现在对准的目标也就是沈心瑶她这么个女人若是不做好对付的事宜那么他还怎么有心思去对付皇上在莫千秋眼里萧子墨和沈心瑶他会先对付个强势的沈心瑶一旦沈心瑶被解决掉了那么这个剩下來不成气候的萧子墨自然是沒有什么难对付的 “既然能够保证呵呵那么想必朕也不该说什么了也是拦不住你们的罢了”萧子墨奈的模样内心的挣扎他现在居然就这么助了助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并且她也不再是当初的沈心瑶了 就在这时候洁妃迈着小步子捧着自己的大肚子就这么走进了萧子墨的寝宫里 进寝宫大门的时候见到沈心瑶不由地低声地说了一句“沒想到这女人也在这里”当然说话声音极其轻根本就沒有人发现这让沈心瑶觉得有趣了她可是练武之人那么一句话她还是听得到的甚至连蚊虫的声音都可以这句话又算得了什么只是觉得好笑这苏秀洁和小孩子一样有着任性的脾气 “臣妾参见皇上”苏秀洁走了进來上前和很是规矩地说着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脸上洋溢着温顺而乖巧的笑容一点也沒有嚣张的样子一见萧子墨來了就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开心的样子随后就起身参拜着 “洁儿你可是要小心点啊朕不是说过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的吗万一要是肚子里的孩子”萧子墨一脸担心的样子大步上前挡住了她的下跪随后便小心地扶着她到座位上坐下了 沈心瑶和萧寒羽倒是都沒有座位來着这让苏秀洁有些小小的得意这下看起來地位身份什么的还是很明显的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萧子墨的内心里算是重要的人若是沈心瑶算是重要的人那么为何她都沒有椅子做她故意斜斜地看了一眼沈心瑶扫了一阵看她这么站着也很累沒有她这么个坐着的舒服 心中就比得意但是也沒有当众表现出來这种表现当然是不要过多这段时间她也是摸透了萧子墨的心思他是看不惯自己生气的样子那么她也就不表现出來不生气就不生气有什么好不能忍的现在的她作为怀了孕的妃子这时候当然是要母以子贵用孩子的出生來让皇上更加宠爱说不好要是生了皇子她就可以当皇后了呢到时候要是想要将沈心瑶治罪的话那么有何不可现在就暂时忍着罢了 这时候的沈心瑶看了看萧子墨他倒是还有兴致去哄苏秀洁啊但是这也是人之常理谁会对自己的孩子不喜欢又有哪个父亲会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早点出世叫着自己爸爸呢 萧寒羽看到这样的画面似乎也被感触到了那么小孩子应该会很可爱吧日后他和瑶儿也是可以生个可爱的孩子 “皇上这下我们都已经说清楚了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吗”沈心瑶说着 萧子墨微微一愣沒想到沈心瑶想这么快就离开皇宫他还是沒怎么反应过來其实内心还是不想让沈心瑶就这么离开的不管怎么样萧子墨是习惯了有了沈心瑶的存在有她对自己的帮助她这么突然离开他是会不适应的 “现在就要走了”萧子墨皱着眉头问道不希望她就这么离开了 萧寒羽有些不耐烦了若是他再这么有意拖着他就直接带着沈心瑶走人了他又不是不敢而且就凭他的武功也沒有人拦得住 苏秀洁听到萧子墨这么说就觉得是有什么事情这么说是沈心瑶他们要离开皇宫了她这么心里猜想着不过自己的男人现在却还是看着沈心瑶居然当身旁的她不存在是吗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沈心瑶身上她自然是不高兴了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苏秀洁装出一副乖巧体贴的样子轻声地问着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萧子墨神色犹豫并沒有很快回答她而是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似乎也是不怎么想说似的[ 这就让苏秀洁觉得值得怀疑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她说的她可是都怀了他的孩子这时候还和她分你我吗怀孕的苏秀洁神经还是很敏感特别是讨厌他和和沈心瑶有什么过多的牵扯毕竟是自己的男人眼睛不看着自己的感受是有多难受不禁情绪激动起來但是又不能表现出來她的任性只能黯然地低下了头也沒有再问什么 “也不是什么事只是心瑶他们准备出宫罢了不过也太快了不是再过几天出去也不迟不是么”萧子墨忽然这么说着眼神里的异样他看着沈心瑶的眼神里有着强烈的情感那种情感是对于她的依赖甚至是喜欢包括那种想要把她占有的想法 /> 他是真的不希望她这么走了而且还是和萧寒羽在一起就算知道自己拦截不住 “是吗那么圣师为何不可以晚些再走呢”苏秀洁这么说着也算是站在皇上这边为他说着话一边说着一边还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起也是有些许矫情的 “因为事不宜迟很多事情都是比较着急的”沈心瑶说着有半点犹豫她也不想和她周旋什么跟本就有必要若是真的和她周旋什么也是自己的幼稚不是吗 “那么你可曾想到过皇上的感受”苏秀洁故意打着皇上的名号说着表面上是真的为皇上着想实际上是有意设置陷阱想要沈心瑶自己往下跳 沈心瑶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还真当自己是傻子了吗她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发难随后慢慢地说着“是啊心瑶却是有感受过皇上的感受这会儿内心十分愧疚想必是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了在此就谢罪了想必洁妃是最为皇上着想的人了那么就在我离开皇宫的这段时间洁妃就替我好好照顾皇上吧” 她既然把萧子墨到她头上那么她也就将萧子墨再次还给她 “我自然是会好好地照顾皇上若是你这么不为皇上着想的话我也是觉得你不够忠心做出让皇上伤心的事情皇上一伤心我也就是会伤心的这么一对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好啊”她抱怨着可这番话很明显是帮着萧子墨说话 萧子墨心中也是很满意她这么说话的这个女人不仅为了自己生了孩子就算是这样的时刻还可以帮助到自己便是觉得很满意了 沈心瑶还是一脸的平静面对苏秀洁的发难她完全就有太多的反应而身旁的萧寒羽看到苏秀洁为难瑶儿就有意想要帮助她但是他也知道他是不应该站出帮她说话的想必瑶儿自己也能够解决地很好 苏秀洁倒也聪明虽然事先跟萧子墨通过气却也在看到萧子墨的神情后明白了些蹊跷这也算是讨得皇上的欢心了就算是这样帮着自己的男人挽留别的女人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而她也在心中记住了沈心瑶这个女人日后她做了皇后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第244章 失望了 —— 第244章失望了 沈心瑶即处变不惊地说道,“洁妃可不要动气啊,万一伤到了孩子可就不好了,毕竟这会难过的就要是皇上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想快快地离开皇宫,但是这苏秀洁显然还想和她玩什么把戏,这把戏倒是有趣,用什么话语来威胁她,可是这可能吗? 她沈心瑶怎么会被人所威胁,岂不是过分好笑了。 “既然是圣师就应该为皇上分担事情,又怎么能够在这样的时刻就走人,难道不觉得有些想要逃开问题的嫌疑吗?”网不跳字。苏秀洁说着,一张小小的嘴巴慢慢地说着。 “是啊,我当然承认我是圣师的身份,不过问题的话我有逃避什么吗?我倒是不明白了,麻烦娘娘详细地和我说一下把。”这不,苏秀洁说着说着她心中有些忐忑,这是什么问题,众人不都是看在眼里的,不是丞相的问题还会是什么问题,不过若是沈心瑶就这么装着的模样,让她细细分析的话,她可是做不到,就有些心慌了。[ “我知道的便是丞相的事情,这不,传的满朝都知道,你自己擅自做了主张,得罪了丞相,不过丞相的人倒是因为你的靠山是皇上,便也有些许事情都危及到皇上了。”苏秀洁说着,一边还看了萧子墨一眼,想说自己这样不知道有没有说错什么。 “是吗?这么说来,也就是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便是一步都不能离开皇宫了是吗?”网不跳字。沈心瑶冷笑一声,这洁妃说的话可真是好笑了,不知道情况还一通乱说。她真是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萧子墨看了一眼沈心瑶,就知道苏秀洁刚才所说的话不是那么让人觉得舒服,于是立刻接话道,“心瑶又何必这么说,只是洁妃还不懂什么朝廷之事,才会这么说道,你又何必和她计较。她也怀了身孕了,不是吗……” 沈心瑶当然知道萧子墨有在为苏秀洁开脱,不过苏秀洁这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刚才是说了什么就得罪了沈心瑶,想想也没有哪里啊,这下倒是要让皇上为自己向沈心瑶求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娘娘刚才都说是我的错,那么我又何必不承认呢,既然承认了,娘娘又为何不继续往下说呢,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忠不孝的事情,说实话,想必我是太愚钝了,都不知道呢。”沈心瑶说着,既然她把话给挑开了,就别怪她对她不客气了。 她沈心瑶可不是这么好被人欺负的,就算她怀孕了又怎样,言语上的冲突,总之代表着个人的意见,但是她一直用萧子墨的名义来压制她,她便觉得不爽。 苏秀洁完全被沈心瑶这一番话说的不知所措了,倒是被沈心瑶的气势给压倒了,这样的女人给人的感觉居然是冷漠可怕的,她还算是女人吗?她不由地说不出话来,低着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起来让人怪想要疼惜的。 沈心瑶当然是不吃这一套了,说罢她转头,对着萧子墨说道,“皇上,既然娘娘都说不出来,那么我便建议以后娘娘是不是不应该参与一些关于朝廷的话题,想必娘娘也是不明白,不过多说的话可是会让人觉得很是奇怪。依我看,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就和萧大哥离开了。”她说着,早就想和萧子墨说清楚了。 萧子墨当然是不同意的,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可是他不说话就是代表默认了吗?而沈心瑶一直在等着他能够回复她什么,这样她也就可以安心走了。 不过这时候苏秀洁一惊,沈心瑶说出那样的话,她岂非永远都被沈心瑶都一句话所控制了,就算以前她一直知道沈心瑶有威胁,可是今天她就越来越过分了,居然用一句话就想让她闭上嘴巴,她就这么强势吗?而皇上似乎也是同意了的样子,她心中也就更加难受。 “皇上……就算我说了一些不适合的话,可是我还是觉得圣师不能就这么走了。”苏秀洁知道自己不能再下去,于是故意朝身旁的萧子墨开了口,还是站着萧子墨那边,有意帮助他,期望他能懂她的心意。 然而萧子墨轻轻地抚摸了她柔软的头发,说着,“多谢爱妃替朕着想,你也就别再说什么了,朕便会自己处理的,须着急。” 苏秀洁顿时失望了,前面一句还是那么柔情蜜意,后面一句倒是变了味道,是想让她闭嘴是吗? 一转头她就看向了沈心瑶,对上了沈心瑶那双冷漠又漂亮的眼睛,这么看着心中一颤,这样的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把戏才把皇上给迷成这样,是不是有别的目的?这会她都觉得自己被压制住了,被沈心瑶这个女人的一句话竟然就这么压制住了,不行,她绝对不能这样懦弱地让她就给这么欺负了。 “圣师,刚才确实是我说话不对,这边就和你道歉了,想必圣师是会原谅我的吧?网不少字”苏秀洁这时候只能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不然她过分直接地说了出来的话,岂不是被皇上讨厌,她也不能这么和沈心瑶就起了冲突,那么吃亏的人就是她了,她才不会让自己那么愚蠢。 “原谅,洁妃娘娘何必向我道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何必呢?”沈心瑶故意这么说着,谁让她这么张狂,这下就让她自己好好尝尝苦头,看她下次是不是还敢借着皇上的名义来压制她,这次还算是轻的,要不是看在她怀了萧子墨的孩子,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萧子墨也有些奈,毕竟这件事情他也说不上话,明明告诉了洁妃不要再说什么话了,可是她自己偏偏还是要凑上去说,这就让他觉得奈了,所以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也是不便说的,更何况若是让他选择的话,苏秀洁和沈心瑶两人之间,那么他肯定是站在沈心瑶这边的,想想都知道,萧子墨和沈心瑶那么早就认识了,交情也是很深厚的,这苏秀洁不知道情况地凑上去,就算是怀了他的孩子,他也只是说几句就过去就可以了,不过沈心瑶也不会执意对洁妃怎么样,这点萧子墨是知道的,她做事的分寸他一向都是很放心的。 苏秀洁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子墨,居然都没有为自己说话,也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就有些黯然失措了,就算是孩子,他也不能对自己多些宠爱吗,早就是知道他喜欢沈心瑶,没想到喜欢的竟然是这么深。 沈心瑶其实也不想为难她了,但是她就是看不惯她这种任性的脾气,又爱装什么柔弱,就让人看不顺眼了,现在想想她原来也是有看不惯的人啊。她淡淡地笑了笑,任何人在她眼前她都是可以很妥善地对付的,自然是除了萧如玉等人。[ “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圣师是个极其好的人,心胸自然是很宽广的吧,这不本宫现在可是怀孕了,心情也是难以控制的,太医也说了,可能会有什么不悦的情况出现,想必刚才是不小心和圣师撞上了才会这样。”苏秀洁的声音柔柔软软地,但很明显是已经有想要和好的意思了,“怎么,就连这样也不能原谅我吗?”网不跳字。 沈心瑶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么做作的模样,都懒得去搭理这种女人了。 /> 萧子墨也有些觉得过了,就看了一眼苏秀洁,示意着她,而她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可是还是只看沈心瑶,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看,好像要看出些什么似的。 “原谅?娘娘根本就没有什么错,何必原谅呢?这不,要是娘娘喜欢的我原谅你的话,那么,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沈心瑶说着。 萧寒羽也发了话,“皇上,洁妃娘娘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呢?明明怀里孩子倒是很喜欢参与皇上和大臣之间的交谈。”他冷酷地说着,提醒着萧子墨。 萧子墨也有些惊讶,原来一旁的萧寒羽早就看不顺了,可是萧子墨也没什么办法,她现在可是怀了孩子,也只能宠溺着她,尽量让她开心,不过这话说得也不是很对,她要是再这么待下去的话,肯定会被气死的,倒不是被瑶儿气到,而是被自己气到。 沈心瑶看出了萧子墨眼中的奈,便轻咳一声提醒了他。说实话,苏秀洁也不算什么人物,只是个怀了孩子的女人,有些小城府,有些小心机而已。 不过,她就是不怎么喜欢强出头,还狂妄的女人,简直就是不知道分寸。 萧子墨一听沈心瑶的咳嗽声,便努力让自己恢复温和的笑容,慢慢地转头和苏秀洁说着,“洁儿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肚子饿,想不想让御膳房给你做点吃的?”他的话很显然是在打发苏秀洁,想让她走入,不然她再这么待下去的话,肯定是很麻烦的话,成心来捣乱不是,而且她现在有了身孕,他也不能说她。 --第244章 失望了 §§第245章 萧寒羽的动怒 |^|^ §§第245章 萧寒羽的动怒 “那你乖乖坐着别说什么话就可以了”他说着希望她能够别和心瑶再争执不下了 “好啊我不会和圣师争吵的不过我还是要说话的啊”苏秀洁回答的未免太快了萧子墨当即就怔住了视线不由自主看向了沈心瑶虽然不知道洁妃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针对沈心瑶但是他也沒有什么意见了正好他不希望沈心瑶走就让洁妃就这么缠住她吧他也不会觉得很费力不是吗 苏秀洁本想不再说话也免得皇上给不了面子不过他居然还是让她闭嘴她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到了这种时候皇上还是为了沈心瑶而让她不要说话她好歹也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竟然这么对她[ 心中很是不悦但是她却不怪萧子墨这些都是沈心瑶的错都是沈心瑶用了什么手段把他给迷惑住的所以她这次是不会轻易放她出宫的也不是为了萧子墨而是为了她自己这次她就算是再怎么温婉也是开始讨厌起沈心瑶來了任何一个人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心中有着别的女人苏秀洁也是 事实上萧子墨倒不担心苏秀洁的这种态度会让沈心瑶心生不悦至少可以拖延他们离开就好了他是怕沈心瑶就这么一离开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的不安是很明显的就算身旁还是有些人可以帮助到自己但是他却习惯了沈心瑶在自己的身边出主意想办法帮助自己一旦离开他便会惶恐 就算是洁妃怀了自己的孩子江山也是稳固了一些毕竟也有了可以继承的孩子但是洁妃却也帮不了他什么她最多只能温婉地靠在自己身边安慰着他起不了多大的用处而也不是用处的问題是给予一个人的感觉沈心瑶给予他的便是安心便是甜蜜便是永远想要在一起的感觉 但是却是不可能在一起了她心中早就有了别人朝政上的事情他也有些不怎么相信她了尽管是这样他还是不允许她就这么离开自己的身边就算是短暂的一段时间也不行更何况是在丞相密谋造反的时候她就这么离开他就更加接受不了 “怎么娘娘是还想和我说什么吗若是想要说不如就下次吧等我回來娘娘可以使劲地说只要娘娘开心我花上一天的功夫给陪你说话都是可以的”沈心瑶不想和她拖下去觉得再这么下去便是浪费时间很是聊 “你”苏秀洁被气到的样子但是声音还是很柔软的就像是棉花糖一样软糯不过萧子墨倒是沒有说话只是看着沈心瑶难道她真的执意要走吗真的不顾他们之间的情谊了吗难道萧寒羽现在说什么她都是相信了就算他说皇宫里不会有什么动荡她也是相信的吗万一他真的出了事情他还可以看的到她最后一眼吗 可是若是她知道萧如玉就是萧寒羽就是他的皇兄就是这个大萧皇朝的摄政王她又会做什么感想他现在是不会说出这件事情的想必以后也是不会说的他再怎么想要掌握手里的权势再怎么沒有良心也是不会将这件事情说给沈心瑶的一來沈心瑶有可能不相信二來也是怕沈心瑶会伤心毕竟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自己那么恨的仇人那么她又怎么会接受的了 “心瑶难道你真的要走吗真的不肯想想朕之前说的建议吗其实就算不出宫朕也照样可以把欧阳冥给带回來”萧子墨再次挽留着很是诚恳的样子 萧寒羽看见两人的异样脸色顿有几分下沉“既然之前都已经这么说了也就说我们是一定会出宫找寻欧阳冥所以也希望皇上不要再强求了若是以后皇宫这边出了什么事那我也可以说可跟我沈心瑶一点关系都沒有” 萧子墨这下都分辨不出他此话真假之前还说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又说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关他们的事于是便连忙就说道“你们先别急着出宫不过萧侍卫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还说肯定吗这下又变成说不定了难不成” 他着急了起來有些慌乱了说实话他实在是琢磨不透皇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到底他是抗拒不了他的他的每句话都是有分量的可是他每次的冷酷也是让他受不了他几乎都沒有怎么看到他的哥哥帮助了自己什么倒都是心瑶在帮他这让他觉得他也沒必要对他客气但是看在他手里有那么多兵权的份上他就不能轻举妄动所以他才沒有和他顶嘴更沒有做出反抗的姿态证明了他也是很听话的一个皇帝 但是做一个听话的皇帝绝非他心中所想 沈心瑶也有点奇怪了为什么萧大哥又忽然改口了到底是怎么了她看向了身边的萧如玉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看便轻声地问着他“为何刚才又那么说”沈心瑶问着但是他却沒有理睬他就是看不惯她对萧子墨这么好对他好有什么用不见得他就是对你好 这么一急之下萧子墨连称呼都改了急忙地问着“萧如玉你倒是说啊” 萧寒羽当然是沒有反应任由他这么着急的样子谁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拉着沈心瑶不放明显就是不识相而他明知道她心软还要偏偏这么和她说萧寒羽都觉得萧子墨已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都敢当着他的面说着违背他之前所说的话 “皇上别激动”沈心瑶平静的样子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失态的模样这样看起來实在不像是个君王就算是可能会出事情但是也不能这么表现出來不过萧大哥也是故意绕着弯子不肯说让原本就已经很慌张的萧子墨就越发慌乱了 萧子墨这时候才反应过來但是叫他别激动他还真的有点做不到毕竟自己害怕皇位的不稳定而萧寒羽好像知道什么内情但是却有意不肯告诉他这就让他觉得很是懊恼一开始说的不会出什么事情他都是半信半疑的现在的又说会出事情这下他可就是完全相信了也万万不会让沈心瑶走人的 苏秀洁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看到萧子墨这么激动自然应该便是有大事情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可是看到他那么紧张也是很想帮他的 “瑶儿你也听到了他说会出事情那么你还是就这么绝情地想要离开吗若是朕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会想朕吗”萧子墨一时间说出了不着调的话是真心话又或者不是真心话不过这句话让萧寒羽动怒了想这么说他和她之间还是要有什么联系了[ “你们算是什么关系吗只是君臣之间的关系罢了若是我们离开我可以保证皇宫内不会出什么事情皇上你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既然我都这样说了那么皇上你可否听懂了”萧寒羽终于怒气上升地说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句给说得愣住了其实这么看來萧如玉的口气还真是大啊说他嚣张狂妄可他那样子确实可以这么狂妄但是他明明就只是个侍卫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势苏秀洁被着实吓到了身子慢慢地靠在萧子墨那边寻求安慰 /> 萧子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呼了一口气一边还安慰着受惊的苏秀洁自然他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不能慌乱了所以他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 沈心瑶皱了皱眉萧大哥到底在搞什么居然当着皇上的面发这么大的火莫非他是生她的气了但是又怎么可能 “萧大哥”沈心瑶叫了他一声希望他别再这么说话还真是不怕得罪人 “萧侍卫朕当然是听懂了你也别这么生气就算不看在朕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心瑶的面子不是吗”他努力镇定下的样子就是先让萧寒羽心情平静下不然他要是再惹怒他的皇兄的话想必后果也不是很好 萧寒羽自然是有给他好脸色看他这样算什么明明是就不知道情况却还要死抓着沈心瑶不放若不是他现在不能以真实的身份出现他早就好好地教训他一番了又怎么会让他这么嚣张 沈心瑶想到萧子墨对萧如玉的态度是如此之好忽然觉得奇怪起但是又觉得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才会这样毕竟萧如玉的身份只是一个侍卫萧子墨又何必怕他 相对说这次的萧大哥似乎有些反常和平时的萧大哥完全不一样今天的他似乎过分动怒了也容易生气倒让她觉得奇怪了 §§第246章 妥当离宫 §§第246章 妥当离宫 “圣师。你难道不阻拦下萧侍卫吗。”苏秀洁说着。有意想要沈心瑶阻拦这样的局面。不能让皇上下不了台阶。 这时候沈心瑶自然也是知道萧如玉有些过分了。于是便和一旁的萧如玉低声说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说出刚才那番话。不觉得冲动吗。”他听了之后还是沒有多大反应。反而握住了她的手。平静地说着。“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再这么废话下去也沒有什么好说的了。既然我们都已经和皇上都说明了情况。那么为什么还不走。不管皇上是否接受或者不接受。我们先前是说好了要出宫的。这下你还是不想出去吗。” “想必你也所谓吧。欧阳冥的叛变就算是到最后牵扯到你身上你都是不在乎的是吗。对啊。你以为萧子墨能够护住你是吗。自然你也不会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这样就随便你罢了。”萧寒羽松开抓住沈心瑶的手。一脸的冷漠。这种冷漠似乎是想要下一刻就离开的样子。 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微微垂低着长长的眼睫毛。看來。这时候她应该好好地想想了。萧大哥这样毕竟是他的想法的。应该不会故意那么做。[ 尽管苏秀洁很聪明。也察觉到萧子墨对沈心瑶的情意了。就算是沈心瑶离开皇宫是会让萧子墨难受。但是这时候也正好可以让她和皇上多点相处的时间。好让他淡忘沈心瑶。但是若是沈心瑶不在。又怎么能够让朝廷暂时安稳些呢。 “萧大哥。你别这样。”沈心瑶说着。看着他的眼睛不希望他就这么离开自己。这下可好。又惹怒了萧如玉。他一生起气來。让她很是慌乱。早知道会这样。倒不如真的听他的话。不去和萧子墨禀告。可是。现在她却犹豫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不再果断了。也许是感情太多。放不下了吧。 “你若是不想走。我也不勉强你。我自己一人走就是了。”萧寒羽有种一意独行的姿态。他的姿态已经摆了出來。也知道心瑶是明白的。但是她就是放不下萧子墨的安危。这让他有什么办法。局面的问題虽然已经很清楚了。她现在只需要选择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正当沈心瑶要说话的时候。苏秀洁又说道。 “想必圣师一定也是很关心朝中大事的吧。如果说不关心的话那么又怎么会今日特意來和皇上说一声。皇上也是很器重。很信任圣师的。难道圣师真的就这么走了吗。所谓的联系关系就这么沒了。万一皇上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师知道后。也來不及赶回來了啊。”她故意这么说着。这下萧子墨也就不用麻烦口舌來说什么挽留了。 想必之下苏秀洁现在的表情很诚恳。笑容很温婉。更是符合她现在怀着孩子的身份。看起來很是有母爱。但是之前那样。现在又这样。倒是令人分不清真假。 沈心瑶听了便转过身。看向萧寒羽说道。“萧大哥。你放心。我是一定会和你出宫的。找到欧阳冥也是我的心愿之一。也正好可以冲着这个机会化解我和他之间的误会。不会皇上这边你真的能够做出保证吗。在我离开这段时间真的不会出什么事情吗。” “你不必担心了。我既然说了出來就表示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过。皇上倒是别期望这宫里的会有什么能臣帮助你。恐怕这宫里的大臣一个个都将慢慢地往丞相的地方倒去。所以。这段离开的时间皇上也就别挣扎了。”萧寒羽有意意地暗示萧子墨再怎么白费力气都是沒用的。他现在的人手完全就不能和丞相做什么比较。更不能与之对衡。 萧子墨听他这么说。心中也有了些许安定的感觉。既然这么说。也就是不会出事情。只要不出事情。暂时稳住阵脚。这自然是好的。 只是事关重大。万事还是小心为上。在这皇宫。又有几个人能够相信。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沈心瑶。沈心瑶也看向了萧子墨。两人同时对上的眼睛。双方注视着。很是认真的样子。 “皇上。这下你还担心吗。”沈心瑶低声地问着。希望他能够安心地让他们离开。 “可是。。”萧子墨还是犹豫了。都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是他还是想不明。不知道为何这次萧寒羽会这么动怒地想要离开皇宫。难道真的单纯地就是去外面找寻欧阳冥回來吗。若不是会在外面建筑什么兵器。召集什么人马吧。 各种猜疑还是在脑后里一点点地在徘徊。 不过这时候苏秀洁的脸色倒是有些发白了。她认为沈心瑶已经占据了萧子墨的内心。萧子墨好像什么都离不开她了一样。这样的他还算是皇上吗。如果沈心瑶真的离开了那么又会怎么样。想必也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那么皇上为何这么舍不得她走。 苏秀洁欲言又止了片刻。到最后还是沒有开口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我看这时候也不早了。皇上。那么就这样吧。别可是了。我和萧大哥就先行告退了。”沈心瑶果断地说着。要是再这么拖延下去的话。可是会出问題的。不仅会间接惹怒萧如玉。更会让欧阳冥身陷危险之中。好歹萧子墨身边还有车霖一干人等。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再说苏秀洁看到她已经是将她视为敌人。她也沒空和她这种女人徘徊下去。免得浪费自己的时间。对于怀了孕的女人。她也是不想与之吵架的。毕竟孩子是辜的。所以还是不要吓着孕妇才是。 萧子墨下意识地伸出手來。却不知这样也是留不住她的。脸色一阵苍白之后。只好又把手缩了回去。轻声地叮嘱道。“那么你们便出宫吧。快去快回。别让朕担心了。”说起担心。想必是沈心瑶不会出事。倒是萧子墨沒有她的日子可能会出事。 “谢皇上关心。我知道的。会尽快回來的。”沈心瑶见他终于答应了。也舒了一口气。随后笑笑。苏秀洁异样的神情。还是盯着她看。她也就装作看不到。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和萧寒羽一同走出萧如玉的寝宫。 路上。他们两人一句话都沒有说。也许是之前在萧子墨那边的意见不相同。所以就算到一直走出皇宫的时候。两人也沒有人说一句话。[ 其实沈心瑶这时候心里想的就是萧子墨该怎么保护自己。怎么该好好地稳定朝廷。稳定天下。显然现在丞相的出头让他难以施展。不过关键也是看苏秀洁了。虽然她心中也有了自己的城府。不过只要她能够生下皇子。这对萧子墨也有真很大的帮助。 而她呢。她大概就要去对付丞相了。那莫千秋到现在也不清楚用的是什么把戏。不过她唯一清楚的就是一切重头戏应该都是后头。现在的他只是在看清局面。做着一些有的沒的招数。对她都沒有多少影响。不过她怕的就是莫千秋在背后使诈。对付她她也是知道的。若是开始对付萧子墨。那么不就是让她措手不及了吗。 /> 但是现在暂时还不至于针对萧子墨。萧子墨现在的身份地位虽说看起是傀儡皇帝。有多大的实权。被人操控着。但是也就是因为他表现出的有那么强势。有那么抢风头。所以莫千秋倒不会把他当做头等敌人对付。想必现在主要该对付的敌人也就她一个了。 沈心瑶自嘲地笑笑。她是不怕的。从就有害怕过。可是自从身边有了萧如玉。她也会开始怕起。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出事了死了也事。也不会有谁担心她。或者为了她伤心难过。可是现在的她是两个人了。她也不想就这么死了。也想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过着幸福甜蜜的生活。 也许就是这样的心情。有了爱情的女人也是会变得强大的。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而好好地保护自己。也不让他过多地担心自己。所以终于会有一天。什么事情都将解决。沈心瑶也终于会和萧如玉在一起。 “怎么还不愿意说话。”萧寒羽先开了口。看了她一眼。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事情。又或者觉得他刚才说话冲动了。 “有啊。我在想一些事情。呵呵。关紧要的事情。”沈心瑶淡淡地笑着。说道。 “是吗。”萧寒羽伸出手再次将她的手拉了过了。他的很是温暖。那一刻她觉得很是窝心。心中也觉得暖暖的。虽然现在是深冬季节。很是寒意。 “嗯。”沈心瑶一脸依恋的模样。这个让自己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够依靠的男人。有意地也握紧了的手。温柔地说着。“想必刚才萧大哥一定是生我的气了。我都看出了。现在还生气吗。” 萧寒羽那双深黑色的眸子凝视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愿意去理睬的神色。“我才不管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好了。怎么会被你气到。可能吗。不可能。” §§第247章 执意要同行 “萧大哥。别生气嘛。其实吧。我早就准备出宫的。只是皇上一再犹豫罢了。我也不想让他如此不安。毕竟他说到底也只是个孩子。一时间会不适应我离开。但是现在说清楚了。他不是答应了吗。”沈心瑶说着。也希望萧大哥不要再生气了。 萧寒羽自然是知道她有自己的道理。也不去说她。想必现在出宫了也就妥当了。只是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弟弟居然那种模样。为了权势地位慌乱成那样。这还是那个萧子墨吗。他的嘴角一丝笑意。奈又嘲讽。既然他已经变成了这样。他也话可说。毕竟他现在也是皇帝了。大萧的江山也要由他好好去掌管。他也会尽量帮助他的弟弟。只是一直不惯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那么利用而已。 “答应了自然是答应了。可是。刚才你沒见他居然那么拦着你不肯让你走吗。只是一味地只想到自己的安危。这样又算什么。”萧寒羽冷酷地说着。不屑的模样。 “萧大哥。人一旦有了危险自然是想要人保护了。皇上也不尽然。”沈心瑶知道他担心自己。但是她也有分寸和做法。 “就按照你这么说。若是我有危险。难道也要你用命來保护吗。”他气不打一处來。难道她不知道生命的重要吗。难道就真的不为自己好好着想吗。不知道她要是出事的话。他会有多担心。说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來。一脸生气的样子。[ 沈心瑶听了心中十分感动。她甚至都不知道原來他是这么关心自己。于是低着头安静了一阵。又抬起眼睛。说道。“若是你有危险。我必然拿命來保护你。至死不渝。”她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萧如玉现在不仅是她喜欢的人。更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若是他遇到危险。她肯定会拼了命地去保护他。 萧寒羽一愣。眼睛里的冷漠和怒意瞬间就消散了。她总是这样。总是让他生不了她的气。只要她的一句话。她的一个笑容。几乎都能够把他震撼。都让他不能对她发什么火。可是她又总是让他担心地沒完沒了。这样的女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 “说这种话做什么。不觉得很扫兴吗。”萧寒羽故意不为所动。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早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是。却偏偏要说这样的话。 沈心瑶也笑了起來。笑得很灿烂。又美得让人喘不过气來。萧大哥就是这样。总是不在乎。但是她知道他是在乎的。而她也同样相信。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也会拼了命地去保护她。就算不会。她也还是会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被重视的人。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这是不允许的。 “不扫兴。我很认真的。”沈心瑶继续说着。见他脸上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就觉得心满意足了。她还真的是很怕他生气呢。 “恩。但是我希望这样的事情永远不要发生。”萧寒羽低低地说着。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她。随后拉着她的手走了皇宫。 宫外。燕若怜住处。 他们进去的时候。寒秋子到萧寒羽。一脸防备的样子。好像还是记得上次的事情。生怕他又攻击他家主人。至少他觉得來着不善。 沈心瑶淡淡地笑了笑。身旁的萧寒羽脸色依旧很冷漠。对于别人。他一概就是这样的本色。绝对是冰山的模样。并且不会融化。 燕若怜这时候也到了他们。略带着病态的面容。见到他们也是平静的模样。但是神情微微的有闪躲。像是忽然到什么。又沒有反应过來。随即又快快地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好不被人所察觉到他的变化。其实。那种异样也就是见到萧寒羽之后才会这样的。 “主人。今天是要出去了吗。”寒秋子走到他身旁。轻声问着。 寒秋子的话让燕若怜分散了一些注意力。他随后向了沈心瑶。说着。“这是。原來萧侍卫终于知道回來了啊。”他像是反问地说着。语气很平静。起來沒有挑衅的意味。但是却若有似地透露着什么。萧寒羽不为所动。慢慢地回了句。“我回來或者不会來。也不关你燕若怜什么事情吧。”言下之意。两人都不惯对方的姿态。 沈心瑶自然是出他们两人有着隔阂。但是也不能说破。却也要打破僵局。她对着一旁的燕若怜点头道。“你沒事吧。你的身体还沒完全恢复。等了我这么久。是不是很累。其实我早就该早点出來了。只是被一些事情耽搁了。”她愧疚地说着。 燕若怜摇了摇头。觉得并沒有累不累的说法。只有愿意不愿意等的说法。心瑶这么说的话倒是和他见外了。只是说着。“我若是说实话的。累这倒是有的。若是不是实话的话。那么我必然是不累。不过我可不想你误会了。我不过是想要告诉你。既然我燕若怜答应了的事情就不会有改变。就像有些人答应了事情。却沒有做到。我是必然不会这样做。更不是这样的人。” 说着。燕若怜便了一眼萧寒羽。自然说出这话的时候也不怕得罪他。更不怕对方生气什么。若是萧寒羽有意想要吵架的话。也不会当着沈心瑶的面争吵。更何况这件事情明摆着是谁的问題了都。要是还要狡辩的话。那么谁对谁错也是很容易得出來的。 然而燕若怜越是这样说。萧寒羽不旦沒有生气。而是心里被他说的内疚了。只不过表面上沒有表现出來。话是这么说。他近些日子和瑶儿确实误会多的可以。昨日他又食言。他不由地向了沈心瑶。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心瑶从他的眼神了懂了他的意思。她还是一脸淡淡的模样。随后接着燕若怜的话说在。“呵呵。我明白。你不是那种人。不过就算是沒有等我也沒事。就算是食言了也沒事。我也会相信你不是故意那么做的。其实很多事情不需要说什么。我都会心里明白。也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出來。心里知道了就可以了。” 燕若怜似乎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想必也是白说了。就算是明知道她心里有他。可是沒想到她也会将他的过错所视。原來多余的人。多余的话也就是他了。 沈心瑶笑着燕若怜。“怎么了。你这样可是很累的样子啊。让我都有些不忍心叫你陪我们一起去找欧阳冥了。不过。你这样真的沒事吗。”她发觉他倒是脸色苍白了不少。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她也对不住他。或许。她真的不应该叫他去。[ 萧寒羽刚才还被她的一番话说得感触极深。这时候黑色眸子又不知觉得地阴沉了下來。这燕若怜居然又用可怜來让瑶儿对他关心了。当面着这样的场景。心里还真是不舒服。 “瑶儿说得也对。你还是休养在家中吧。一旦在外面让身体更加弱了的话。我们可是不会对你负责的。就当瑶儿之前沒有找过你吧。”他说着。也沒有和沈心瑶示过意。就直接地上前和他说了。当机立断就是最好地隔断。 /> “哦。萧侍卫倒是和心瑶想的一样。但是心瑶是真心关心我的身体。那么你呢。”燕若怜有想要把话挑明白的意味。他也不是像表面上那么好欺负的。别以为他不会说话。不会反攻。要是真的想要争吵的话。他同样奉陪。 “我的意思也是很明显不过。你好好地待在家里便是了。”萧寒羽又反复地强调了一遍。一旁的寒秋子听他这么说。其实心中也有这个意思。不想让自家的主子再出去。再出去的话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不要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了。 燕若怜虽然什么反应。但是苍白的脸色如同一张薄薄的纸张。低声地说着。“瑶儿。那么你的意思如何。也是想要我留下吗。”他还是想要听听沈心瑶的意见。如果她也和萧寒羽一样的意思的话。那么他也识相。就不去罢了。免得招人嫌弃。 “我自然是要先问问你的身体情况。怎么能够故意让你陪我们去。若是累的话你大可不用去。我也不会勉强你什么。”沈心瑶说着。其实她也有想过自家昨天叫燕若怜陪她去找欧阳冥的事情是不是太决断了。现在想想。萧大哥都回了。三个人一起也是尴尬。 “一点也不累。只是稍微等了一会儿。心瑶不用感到歉疚。我连东西都整理好了。就等着你了。这下。你还想不让我陪着你走吗。” 沈心瑶听他这么说。自然是不能辩驳他所说的话。又不能让他走。 萧寒羽随后调整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正常的姿态。可是倒是有些不明白。“你是多想拖着病态的身体和我们走吗。真是到过这种人。” §§第248章外界的影响 燕若怜不为所动。他便是这种人那又如何。 寒秋子愤愤不平的样子。他家主人若不是为了沈心瑶。又怎么会受这样的欺负。但是又在燕若怜的眼色有说话。不然一说话倒是又要惹怒众人了。 “萧大哥其实也是在关心你啊。他并不是那般难以近人的人。所以你便直说。若是身体难受就别硬撑着。不与我们上路也是可以的。我们两人已经够了。我也不想你再出什么事。”沈心瑶认真地说着。同时也说着萧寒羽的好话。 燕若怜自知自己是比不上萧寒羽的。不过他也还是会陪在沈心瑶身边。“别担心我。我是真的事。”他轻声地说着。神色很是淡然。 “事就好。不然我可是要担心了。”她说着。舒了一口气。然而随后又一想。要是他们两人在路上起了什么争持。又吵了起那她又不好过了。简直就是两面都不能做人。再加上她和萧大哥好不容易和好。这下又……也只能保佑一路平安了。 路上。深秋的阳光很是冷清。浅浅地照射着。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坐落在客栈里的三人正喝着暖意的普洱。寒秋子拿着燕若怜的行李早就去楼上的客房整理衣物了。而沈心瑶的物品自然也是由她一人整理。她这般美艳的女子不管是坐着还是走着都会引起众人的目光。所以导致一走一行都极容易被人发觉。所以在出门之前她专门蒙了纱布在脸庞上。好不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但尽管是这样。那双漂亮的眸子还是流光溢转。明眸动人。不过相比之下。比之前的要好很多。 坐落在客栈的人很多。一个个都讨论着朝廷近日所发生的事情。 沈心瑶见他们两人喝茶喝的甚是舒适。而自己因为蒙着面纱。只能小心地喝着一些。还真是不方便。但是也有什么关系。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他们并不是这么悠闲的。只是赶了一段路顺便找了个地方落座。也顺便听听这外界消息。好洞察这一切。也可以观察下周围有有丞相那批人派的细作。 那些人一边喝着茶。吃着东西。一边说着。“现在的朝廷可真可以说是大乱。丞相这不因为下毒的事情还被压在刑部监狱吗。你沈心瑶这女子近些日子虽然有动静。但是她的好友欧阳冥可是有了动静啊。想必定是要造反了啊。” “你这话说的。”[ “我说了什么了。大家你们说说是不是。”一男子嚷嚷着。众人也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萧寒羽故意这么说着沈心瑶。当然也是希望她自己以后能够注意点分寸。若是还这么和欧阳冥亲密。那么不仅是朝廷上下的人会议论他们。那些百姓们也是会起一些流言的。堂堂的大萧圣师沈心瑶。和有名的冥音宫宫主欧阳冥。两人都极有权势的人。这么一密谋起。这天下哟。 “是啊。我也想到呢。不过这样也不是很有趣吗。”她似笑非笑地说着。外界的揣测都是稽之言。若是他们两人要造反。又何必弄得这么明目张胆。只是他们不穿罢了。便是有人说起丞相造反的流言。想必这时候刑部监狱被扣押的这个罪名倒是让莫千秋有了不被人怀疑谋反的好借口了。沈心瑶想到这里。就笑了起。难不成还是自己将他给护住了。但是到最后。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好得逞的。什么罪名。什么扣押。就慢慢着吧。到底谁能够走到最后。她沈心瑶绝对不会认输的。 “流言始终是会过去的。什么好去理会的。”燕若怜抿了一口苦涩的普洱。缓慢地说道。他着那些人慌乱的模样。但是又十分起劲地讨论着大萧的未。要是他们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沈心瑶就在这里的话。不知道他们会做何感想。 沈心瑶自然也是知道。只是笑笑就过去了。 “怎么。你们难道就不怀疑摄政王还有死吗。”有个男子忽然这么说着。虽然只是这么一句话。但是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沈心瑶。萧寒羽和燕若怜。 众男面面相觑。才过了几秒钟的停息。随后就爆发了一样。一群人又开始说了起。 “是啊。你想想。沈心瑶原本就是要谋朝篡位的。自然从欧阳冥嘴里说出的消息是不可信的。怎么可以相信啊。说不好就是个骗局。摄政王武功盖世。虽然说欧阳冥武功也是极其好的。但是也不至于就这么死了啊。”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那要是活着为什么还不现身啊。” “但是你们想想啊。沈心瑶何必说摄政王已经死了。她不是他的未婚妻吗。若是有死。她还能和权力如此之高的摄政王成亲呢。怎么还会故意说他死了。” 这群人越说越激动。一开始都是小声地相互议论着。现在越越大声了。根本就不用仔细听就都能听见他们那么响亮的对话了。也不怕被朝廷的人知道抓了去。但是也证明了这件事情对外界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这些话语传入沈心瑶的耳朵里。觉得特别刺耳。摄政王。萧寒羽。她似乎格外厌恶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得不是很好。即使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和萧寒羽这个人牵扯上。但是这么被别人说的感觉还真不是很舒服。原恨一个人就是连听到名字都会觉得动怒。 “瑶儿。你事吧。”萧寒羽显然有些不平静。但是表面还是很冷静的模样。有做出什么不必要的反应。就算外界怎么说他都不管。他现身也好。不现身也好。现在的他就是萧如玉。不再是那个大萧皇朝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了。只是瑶儿。他便是担忧了。 “萧大哥。我事。必要问我。真的必要。”她迟缓地说着。眼睛微微抬了起。说着便思绪不知道游走到了哪里。这么下。她的罪名倒是不轻了。可是她宁愿被人扣上谋朝篡位的罪名。也不愿意和萧寒羽这个仇人有半点关系。什么未婚夫。简直就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当初只不过是萧子墨一厢情愿地给她扣上的这个名义。现在她简直想甩都不及。真是让她讨厌到厌恶的名义。 “真的事吗。”萧寒羽的脸色也有比沈心瑶好到哪里去。他就是怕外人提起这个名字。就算是他的名字。瑶儿每次听到似乎都会更加怨恨。好像就是不能触动的事情。一旦提起。就会恨意十足。再怎么冷静的沈心瑶也终将被仇恨所覆盖。甚至连他也拦不住她。 “我真的事。还不至于为那种人动怒。不然我倒是个很好笑的人了。又不是傻子。根本就必要动怒。”她努力说服着自己。调整情绪。就在瞬间换上了笑容。装出一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伪装也是她最为擅长的一种模样。可是这样的伪装让萧寒羽也就更加不放心。 燕若怜似乎出了什么端倪。只是觉得萧如玉显得很是奇怪。和往常比起就有着不同。但是也有说破。他和心瑶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他也只是个旁人的身份。着就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罢了。 “是啊。必要动怒。”萧寒羽黯然地说着。自己这么说自己。是不是很凄凉的感觉。都有办法能够告诉她。他就是她一直所恨的男人。但是也不可能会告诉她。 “摄政王。想必并不是一个坏人。至少有莫千秋那么狡猾。也不会使什么诡计。也许只是位高权重了。这些年倒是也到他出。朝廷之事也有过问。这样的人究竟有什么可恨。”燕若怜不知道状况。试探地问着沈心瑶。 萧寒羽还想到这家伙会为他开脱罪名。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就有什么开脱不开脱的意思了。总之瑶儿就是那么执意地认为萧寒羽不是好人了。再怎么解释都有用了。 她听燕若怜这么说。奈地笑了笑。“这只是你所到的表面。他并不是起那么不问世事有野心的人。要是那么容易出。倒是好了。只是也只有我到了。” “是吗。”燕若怜一愣。越发地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萧寒羽实在是不想让这件事情再继续作为话谈下去。于是便低声地说着。“可以了。须再这么议论下去。再怎么议论也都是用的。” 沈心瑶有说话。而燕若怜若有所思地了他一眼。觉得奇怪。回头又一想。倒是也不奇怪。毕竟萧如玉是萧寒羽多年的贴身侍卫。也是有深厚的感情的。听到别人说自己家主人的坏话心里也是接受不了的。就像他的随从寒秋子一样。每当他被别人中伤的时候就会站住护住他。不过想想他也是性格过分冲动了。相比之下。还是萧如玉为人做事比较冷静。 §§第249章 客栈里 _!~;_!~; §§第249章 客栈里 萧寒羽这时候也总算是明白了她就是恨他当年的那个身份以及对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但是他也沒有及时告诉她那些事情只能说他根本完全不知道情况就被她这么给误会了 就算是她现在是有把他放在心上尽管他一直以为总有天她会忘记那些不必要的仇恨而真正地接受他如此这样的想法也是单纯而已 燕若怜见他们这样也觉得气氛变得尴尬起來随后笑笑原來他们之间就算是有默契那又如何终究还是存在一些所谓的隔阂虽然他不知道这隔阂是什么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之间藏着秘密并且沒有告诉对方若有似地一般他作为旁观者也是看的出來的[ “对了要是按照他们这么说的话就认为萧寒羽还是活着了但是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照样是不会露面想必他的野心也并不大但是”燕若怜奇怪地说着萧寒羽的为人的话不可能就这么不出來露面澄清自己的死活还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敢出來 “他那种卑鄙小人又有谁知道他的心思倘若可以让他的真的死去那就是再好不过了我还真巴不得他就这么死了只是可能也不能如愿吧”沈心瑶叹了一口气蒙着的面纱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那双显露在外面的眼睛还是可以看出她的怨意总是带着深深的阴郁有着阴影般的笼罩感 “想必他应该死了”萧寒羽听着她那么说着心中不觉一阵隐隐作痛被心爱的女人这么说自己还真是不好受不过他这么冷不防地忽然冒出來一句让沈心瑶倒是给愣住了 在沈心瑶看來他就是为了萧寒羽而不惜放弃自己的立场放弃她的立场的人这次又怎么会轻易就说了这样的话如果他的主人死了他又会做何感想 “你难道真的这么想吗”燕若怜注意到了他若有似地看了他一眼又装作平静的样子喝了一口茶随口地问了他一句 “自然是如果不是我也就不会这么说了就算他是我的主人我还是会这么说他只是因为被先皇托付了任务來稳固这个大萧的江山如果真的有错那也只是权利过大得罪的人想必也是很多的可瑶儿”萧寒羽刚想说沈心瑶误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就沒再说下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必他再怎么说她也是不会相信的又何必多此一举让瑶儿讨厌他呢 “你想说什么”沈心瑶咳嗽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冷漠看起來的样子也让人有种难以靠近的距离感就算那张面容美得绝色倾城眉眼间的流光溢彩但是再怎么美丽的女子生起气來也是会让一般人难以招架的 燕若怜也觉得奇怪他这样到底是想说什么难道即将说出來的可能是秘密吗又或者是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因为仇恨而去针对一个人那么你就先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不是那个人”他有意地提醒着注视着她看着心中也是希望她能够明白但是她又怎么会明白他说的意思一个人都对外貌和身份确定疑了并且那几年的事情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了结 “对方是谁我一直都很清楚不用你來提醒第二遍”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如果真的要说确定一个人再來仇恨这还是仇恨吗她穿越之后的身体带给她的第一份感到的痛苦和那些残忍的回忆她都一一记在了心头上又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你们是说什么对方指的是谁”燕若怜显然是不知道情况奇怪地问着但是两人却沒有一个人回答他他就知道了那个人也便是摄政王萧寒羽作为萧寒羽的贴身侍卫萧如玉和沈心瑶在一起必然是有很大的困难的如今沈心瑶的身份又是萧寒羽的未婚妻他们两人在一起的话也就有了更大的阻挠 “你就少说几句吧”萧寒羽冷冷地看了一眼燕若怜燕若怜淡淡地笑了笑像他这种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分寸只是他故意在沈心瑶面前这么随口一问罢了一是想要知道事情真相二是想要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很明显他看出來了但是同时也发现萧寒羽这个人对于沈心瑶很是重要自然也是那种仇恨覆盖的重要他还从來沒有看到过她生这么大的气并且这么恨一个人的 可是说到恨真的就那么难以化解吗他也不清楚不过看起來萧如玉很是在乎这件事情不关他燕若怜什么事不是吗所以他根本就不用说什么 沈心瑶还是放不下她心中的恨意“你若是不站在我这边我也不勉强你只是若是你站在他那边的话就算是这样我也话可说”她只是奈又愤怒那种力感让她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讨厌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导致了他们两人的不合的而萧大哥又为什么总是不能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想想她是那么理取闹的人吗 “瑶儿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这么说话”萧寒羽受不了她那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冲突会随着一点点的误会而引起更大的误会他就算是想要解释清楚也解释不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就是做不出抉择是吗”沈心瑶问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注视他看着他那双幽黑的眸子她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抉择是吗”萧寒羽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她现在口里所说的抉择是要否定或者继续他们以后的爱情一样是这样吗他忽然很想这么问她但是他却沒有真的开口问出來 “是如果真的我和他有那么一天敌对了你会选择在哪里”沈心瑶问着眼神里的认真其实她也一直困惑很多了对于目标的不确定对于将來身边的人都不确定她也只是个女人也会不安和惶恐只是用表面的冷静來伪装自己而已她知道他是了解自己的但是她却不希望他这么视现在的这个问題[ 萧寒羽很安静他几乎说不出话來抉择如果萧寒羽真的出现了那么也就是他现在的这个身份暴露了在被瑶儿知道后她还会问他到底站在哪一边吗如果他说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她会怎么样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就不会有隔阂的存在的了也许时间就是一种慢性毒药像虫子一样一点点地进入身体啃噬着内脏一般直到被啃完留下的是什么也就只有自己清楚了现在的他更像是挣扎又像是在找出路 /> “不说话是回答不出吗”沈心瑶再次问了一句此时的她很冷静因为她知道若是以后真的要成亲的对象是对她这样的她还可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很爱吗是很爱但是他却不能背叛萧寒羽而宁愿背叛她 “我不是说不出只是你要冷静你说的那天倒现在也有出现很有可能那天根本就不会到所以也就有什么选择不选择了”萧寒羽知道现在这样的自己是在逃避问不敢回答她所说的话但是他真的不可以说也不会说而且他现在已经尽量少在她面前说谎了对于她的欺骗他希望是越少越好这样自己的内心也不会感到难过 “可是这一天一定会出现的只要他还活着” 沈心瑶自嘲地笑了笑为什么眼前这个自己如此深爱的男人不能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复这样感觉让他心慌甚至害怕 像是有意意地暗示着萧如玉终将有一天会离开她的身边 “瑶儿但是我希望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一天也许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也都是用的但是真的希望你能够相信我”萧寒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知道安慰什么的她都听不进去如今的情况也是有些骑虎难下莫千秋在前后夹击着欧阳冥又那么让人担心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只是你看不见”沈心瑶低低的声音可是她还是不相信这样的一天不会出现只是他一直不肯也不愿意告诉自己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们因为他而误会而争吵他人到现在都用露面过真的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傻吗一向很聪明的沈心瑶呢这时候不会是变成了傻瓜了吧”萧寒羽做出一副温柔的样子故意用反话哄着沈心瑶说着声音软软的很好听的说话方式 沈心瑶自然是不理睬她根本就空和他吵架吵架也只会吵出更多的事情她才那么空他还真的以为她就是他的了吗 §§第250章 无谓的争吵 沈心瑶自然是不理睬。她根本就沒空和他吵架。吵架也只会吵出更多的事情。她才沒那么空。他还真的以为她就是他的了吗。 “呵呵。原來瑶儿是傻瓜。”燕若怜在一旁着他们两人。忽然觉得很是黯然。想想傻的那个是自己吧。而不是别人。 沈心瑶向了燕若怜。这时候也发觉了自己可能因为情绪而沒有在意身旁的燕若怜。也就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淡然地问着。“若是觉得困的话就去休息一番。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刚才我都沒有注意到。”她关心地说着。 一旁的萧寒羽有些不悦了。为什么燕若怜一出现。她就这么关心他。难道当他不存在吗。他真是后悔。不应该答应她把他带出來。现在倒是三个人一起。显得他地位低了。 “有吗。可能是赶路累了一些。但是我真的沒事。”燕若怜平静的样子。透明的皮肤如同一张白纸。隐约到极其淡的红色小血管。起來像是很虚弱。不过他也习惯了。就算是真的难受。他也不会说出來。那样的痛苦独自承受就可以了。须和旁人说。就算说了又如何。换來的是同情的眼光还是什么。他宁愿独自痛苦。[ “这样就好。我就是怕你累到了。如果累的话和我说一声。知道吗。”沈心瑶说着。眼神显得有些温柔。不是那么严肃了。至少在她眼里。燕若怜和她之间还是沒有什么秘密的。他们两个人也是相信对方的。这样也就可以了。总比和萧大哥那样。不仅不能够舍弃自己和他的感情。但是却也会被这感情所折磨。 现在她显然有些过分关心燕若怜了。但是也不是故意冷落萧如玉。至少她认为沒有。 而一旁的萧寒羽早就有些不悦了。不过以他的性子是不会说出來的。总是把那些情绪压抑住。表面冷静。内心却已经不冷静了。可是他是萧寒羽啊。怎么能够不冷静。也就是被自己给强迫住了。就算是当着自己心爱的人面。也不会轻易说出來。他一向都是冷静的。因为沈心瑶而不冷静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她也不明白他和她之间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误会。 “咳咳。”萧寒羽喝了一口茶水。沒想到忽然就被呛到了。不由地咳嗽了起來。沈心瑶这时候本应该去拍拍他的背。但是她却沒有。不过下意识的时候她确实有想要帮他去拍。但是由于刚才的争吵。也就压抑住了自己。 这下。萧寒羽的脸色阴沉了。起來很是不好惹。虽然他沒有说话。但是却不代表他现在内心沒有感到那种不被关心的感觉。沈心瑶很显然是故意。可是就算他是知道她是故意的。心里还是会很难受。还是会有被视的感觉。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燕若怜问着萧寒羽。这时候要休息的人想必就是他了吧。 “不需要。”他强势地说着。声音冷冰冰的。如同常年不化的寒冰的。就连面部表情也僵硬地可以。如同冰雕一般。面表情。 燕若怜沈心瑶和萧如玉同样故作冷漠的神色就知道他们是都在生对方的气。不过他也是淡然的模样。他们以为对方很可恶的时候。其实在旁人來他们便是甜蜜的一对。故意赌气。故意说出言不由衷的话。就是这样。在燕若怜來。居然还应该是羡慕了。他叹息地摇了摇头。自己居然有羡慕他们这样的感觉。也许也就是感受到了他们对于对方的那种情感。都是难以遮掩的爱意罢了。又何必装作什么都沒有。 沈心瑶这时候也只是着茶杯静静地坐着。眼睛沒有注视别的地方。萧寒羽坐在一旁一副冷到不行的模样。耳边都是一旁客人或者秀才对于朝廷的讨论。有些喧哗的客栈。而他们三个人安静极了。那些周围的坏境对于他们根本就沒有什么影响。 “不过话说回來。丞相这时候的局面倒是有转好的势头。外面几乎都沒有关于他谋朝篡位的消息。相比之下就算是沒有。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极大可能也是让少部分人给闭嘴了。名声已经在渐渐转好了。就算是在监狱的这个罪名。也会被外界人当做同情來对待了。”燕若怜忽然这么说着。只是觉得思绪一阵混乱。便理清了一些说道。 沈心瑶这时候回过神來。听了之后点头也同意了他的说法。“尽管是这样。我也不会怕。那些伎俩倒是沒什么问題。我的名声变得越來越坏也许是他所希望的。但是我也倒也想名声变坏起來。至少我有权势。有皇上作为后台。起码也能吓到一些墙头草的大臣。自然。那些重臣也就是知道真相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影响。” “是吗。到时候说不好就会被人暗算。掉入陷阱也是來不及向上爬起來了。”萧寒羽总是在这种时候会泼她一脸冷水。但是他所说的也不是全道理。不过如果沈心瑶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萧寒羽也会在她身后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我若是有那么愚蠢的话还是沈心瑶吗。”沈心瑶斜斜地了他一眼。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尽管她是不会出什么问題。但是萧如玉一意说她不行。倒是让她有种想要反驳的冲动。自然虽说是心爱的男人。但是也不能这样说她吧。 “你是这么愚蠢。愚蠢到每次都要让**心。难道不是这样吗。”萧寒羽抬起眼睛。直直地向了沈心瑶。她当然迎面对了上去。不管怎么样。她一个确实是独立惯了。就连想法做事都是有自己一贯的风格。他就这么否定了自己。让她觉得是不被认可。 “是这样吗。怎么会。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做的事情。又何必你來帮忙。”沈心瑶表面上不肯服输。而她也沒必要服输。本身就是不输给萧如玉。那颗好强的心还是有的。也不会总是被爱意所压制下去。更何况是他先挑起的话題。 “是啊。就算我爱乐于助人吧。我还真是够聊的。”他冷冷地说了句。神情冷漠。起來很是不在乎的样子。原來她就是这么认为自己的。原來他是多管闲事。 “你。”沈心瑶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到了嘴边的话就又被收了回來。 萧寒羽沒有说话。一脸的严肃外还有明显的怒意。目光也沒有再向沈心瑶了。 “你们两人。”燕若怜就觉得忧愁了。这两个平时起來那么冷静又聪明的人怎么到这种时候就会不冷静地吵起來。还真是让人说不出话來。吵架的样子也都挺有意思的。燕若怜倒是很想笑萧如玉。明明就已经很生气了。却偏偏还要装作不生气的模样。这样來。他也是个不爱把自己心里话说给别人的那种人了。[ “你们也就别吵了。很有可能现在的窜位的罪名是丞相所计谋的。想必也是一步棋而已。根本就须争吵。原來你们两人是这么会吵啊。样子你们不适合在一起。”燕若怜故意这么说着。不过这也倒是真心话。既然那么会吵架还不如分开。他至少不会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吵架。相对而言。还会让着对方。 沈心瑶和萧寒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都忽然停顿了下來。互相了对方一地撇过头去不对方。但是这一幕都被燕若怜到了。他们起來很是幼稚的行为让他有些愣住了。这就是互相喜欢对方的那种在乎感觉吗。 /> 他们像是真的很相爱的样子。他以为他们的误会只是因为不够相爱。对对方有隐藏。不够了解。但是却有想到。他们不像他想象中的样子。 “真希望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这样也不会那么多争吵了不是吗。”燕若怜还是有意意地试问着。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谢谢你的好意。不必。”萧寒羽很是果断地回了句。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劝他们的还是劝他们分开的。 沈心瑶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有说话。也许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激动了。现在却说不出话了。燕若怜说的话还真是。她是不会和他分开太久的。因为那种感情已经深深地牵绊了他们。现在和对方说的气话又是那么的言不由衷。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对方不信任自己。又或者只是萧寒羽这个人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话。 沈心瑶似乎有些不清楚自己的情感。毕竟她知道萧如玉是萧寒羽的随从。也不会那么轻易改变自己的思绪就跟着她走。 也许。一切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这时候。沈心瑶有说话。起身就站了起。然后朝着楼上走去。一身穿着白色薄纱的背影。起很是曼妙的身材。背影依旧是那么动人。 §§第251章 燕若怜夜访 萧寒羽她离去。本想要拦着她。但是却又停了下來。身子沒有动。还是坐着椅子上沒有反应。可是神色早就变了。只是沈心瑶沒有到那个因为她而离去所慌乱的他。 萧寒羽低着头。拿起手里的杯子喝着已经凉掉的茶水。喝入口里的只是苦涩的味道。随后有一丝的甜味涌入。慢慢地在苦涩中扩张开來。可殊不知。这种甜味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出现。 夜晚。天色都已经暗淡了下來。显得很是安静。房间里的沈心瑶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想一些什么事情。不过又摇了摇头。觉得奈又法抗拒现在的情况。便也静下來。不再去多想。 而随后便有人敲门。沈心瑶倒觉得奇怪会是谁这么晚找她。门外一直轻微地敲着。她稍微犹豫了一下。便问着。“外面的人是…” 外面的人回答道。“我是燕若怜。怎么。心瑶还认不出我吗。”他开玩笑的话语。不过在外面等着也是有些久了。冷冷的寒风吹着他那瘦弱的身子显得很是柔弱。沈心瑶起身。替他打开了房门。[ 两人对视的时候便互相都微微冲着对笑了笑。只是一种默契罢了。沈心瑶着燕若怜。眼神似乎有些游离。就算是他來找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失望。可能自己心里希望的是另一个人來找她。但是那个人却并沒有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燕若怜笑了笑说着。在外面站着说话确实有些累。 沈心瑶这时候才反应过來。便说着。“进來吧。刚才只是一时忘了。” “真的就只是忘记了吗。还是在想什么事情。”燕若怜一边走进去。一边好奇地问着她。她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他的。只是找了借口脱着。“也不是。只是觉得行程过于慢了。找到欧阳冥的时候比预想中的要延后。所以有些心烦而已。并沒有什么事情。”沈心瑶淡淡地说着。这个理由说的让人难以怀疑。 “那么。真的是这样的吗。你就这么心急找到欧阳冥吗。”燕若怜觉得奇怪。便下意识地问着。沈心瑶把房门关上了。也和他一样坐在了椅子上。“自然是着急。朝廷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是慢不了的。” “萧子墨那边吗。你若是真的忠心对他。那么这次又为什么出來。大可以找别人去找欧阳冥。何必自己亲自出宫。皇宫内还说不好会因为你的出宫而发生一些事情呢。”他也是实话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來。沈心瑶的笑容很平静。既然做了出來也不怕他这么想。“是啊。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到后來我便发现萧大哥说的沒错。我若是不出面自己去找欧阳冥。那么什么事情都会说不清的。外界对我的怀疑也会照样持续。他们会将欧阳冥身上的罪名全部到我身上。我就很容易变成谋朝篡位之人。但是这次我也是准备亲自找到欧阳冥。并且给外界一个确切的消息。也是有意想要和欧阳冥和好的。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她慢慢地说着。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怕被人误会的人。只是燕若怜也算是自己人。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了他。 “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可是觉得你要说带着萧如玉的话。事情恐怕会很难办。毕竟萧如玉。呵呵。我也不多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明显了。若是欧阳冥见到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心情自然是不会平复的。又怎么可能会轻易与你和好。”燕若怜继续说着。又了一眼她的神色。 沈心瑶知道他所关心的事情。只是觉得他关心的也过多了。“和好的事情自然是不用你來担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若是欧阳冥能够和我和好。也自然是要萧大哥和好的。以后我们三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他们两人之间是不能有隔阂的。就算有隔阂。也是要消除的。我想。趁着这次机会。不就是能够让他们消除对对方的不满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了。可是她就是很想他们能够做好朋友。而不是相互仇视的敌人。 “你觉得情敌之间会有和好的一天吗。”燕若怜忽然这么说着。红色烛火的灯光下。摇曳着他俊美却又苍白的面容。那天他着欧阳冥如此绝望而又悲伤的模样。他就知道欧阳冥必然是被沈心瑶伤的很深。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复原呢。 “情敌。可是你不觉得欧阳冥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吗。只是因为我在他身旁很近。两人的交际也多。他自然就误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把友谊当做了爱情。”沈心瑶说着。也许她是故意将他和自己的感情当做是一种误会。一种关紧要的误会。 燕若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了起來。笑声很微弱。和他瘦弱的身体一样。有着让人疼惜的感觉。沈心瑶他这么弱的样子。便低声嘱咐着。“你这样。不如早点去睡觉休息。都咳嗽了不是吗。等会我让店家给你熬制些汤药。” “我沒事。只是习惯的咳嗽了而已。你不必担心。”燕若怜其实有时候很讨厌自己如此用。被这可恶的病痛所缠身。但是听到沈心瑶的关心。有时候心口还是会觉得微微一暖。原來她也是有关心他的。 “那你便不要让我担心。你这样就是让我很担心了。”沈心瑶还是说着。她也觉得自己不该那么鲁莽地让他陪着自己上路。不顾他的身体。她才觉得自己是个不考虑别人情况的人。觉得很是羞愧。 “我。”燕若怜忽然说不出话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知道了。心瑶。我会注意的。”他也不想让她如此担忧。 “其实。我晚上來找你。还是有别的事情想要问你。”燕若怜这时候终于说出了重点。其实他深夜到访。还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因为白天有萧如玉在场。他也当着面问。 “哦。那是什么事。”沈心瑶疑惑地着他。不知道他來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 “心瑶。真的不介意我问吗。”他怕她心中会有介意。便提前问了一声。 “呵呵。你倒是说吧。对于你。我也沒什么好隐藏了不是吗。”沈心瑶笑了笑。他的顾虑还有些多。不过他想知道什么她都会尽量说的。 “那么。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和萧如玉之间。一直都是那样的吗。”他轻声地问了句。表面很是安静。似乎也更加倾向于她的意见。[ “一直都是哪样的。”她觉得疑惑。 “一直都是被摄政王萧寒羽的存在而感到争吵。赌气和误解。”燕若怜完全就是把他们的弱点给指了出來。很明显。也沒有任何隐藏自己想法的意思。 /> 沈心瑶想到他会这么说。只是微微耸了耸肩。“是啊。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样啊。不觉得这样过会很累吗。”他继续问着。想问到自己所需要的答案。 “会吧。有时候我也觉得很累。觉得既然不能完全地相信对方。那么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简直就是有任何意义了。可是到最后还是放不开。”沈心瑶拿着桌上的茶杯倒了一辈子的酒水。这次的不是茶叶。而是酒水。并且是一口喝了下去。 燕若怜闻到了酒味。便有些愣住了。“样子。你为了他的事情很担忧是吗。” “有。”沈心瑶有抬起头他。只是低着头喝着酒这么说着。起她就是说了言不由衷的话。不愿意承认这样的自己为了他而感到担忧。甚至素手策。但是又舍不得放开。 “我萧如玉比欧阳冥这次的事情还要重要吧。”燕若怜若有似地说了句。声音很轻柔。好像有又好像有一样。他也是在隐约地试探沈心瑶。想要知道萧如玉在她心里的重要性。不过她只是假意地隐藏自己对于他的爱意。不肯直白地说出。可是就是这样。燕若怜也是出了。她便是真的喜欢萧如玉的。 “不会。你多想了。我不是这样的人。”沈心瑶淡淡地说着。让自己的情绪平静。样子她是不应该喝酒的。也就不会让他误会了。 “我真的多想了吗。”燕若怜自嘲地笑了笑。他还不是一个完全有头脑的人。这点他还是的出的。 “自然是多想了。”沈心瑶还是不愿意承认现在的她对于萧如玉的事情过分在意了。就算是喜欢。就算是两个人在一起了。多半还是会有争吵的。更何况是他们两个人。她若是太在意的话。就连她自己也会觉得自己变了。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便是也很让人觉得好笑的。她是不想让自己变成这样。 “但是。我一直都很奇怪的是。萧如玉难道真的单单只是萧寒羽的一个随从吗。”燕若怜这话说得让沈心瑶不免觉得多疑起。原本放松下的心脏又再一次被他这话说得紧张起。 §§第252章 欧阳冥的堕落 §§第252章 欧阳冥的堕落 她觉得萧如玉根本就不像是个侍卫。就算是跟随在萧寒羽身旁多年。习惯了主人的说话。也不可能有那样的威势。让人看了第一眼便觉得很是有皇家的威严。 “是吧。不然你还觉得他会是什么样的身份呢。”沈心瑶不予做什么回答。因为她自己内心也是害怕触及到这个问題的。不敢多想。也不敢和他多说。 “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是什么身份吗。和他靠得最近的人不是你吗。”燕若怜愣了一下。奇怪地问着沈心瑶。这时候他才发现她神色的异常。 “我。我是该说什么吗。”沈心瑶这时候装傻着。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是也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沒必要藏着不说。但是面对燕若怜的时候。她还是说不出來了。萧如玉。她是绝对舍弃不了的。但是也是会让她在某些时候觉得动摇的。[ “既然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我也不会勉强。”燕若怜表情在瞬间变得越发苍白。原來不被信任的感觉是这样的。被沈心瑶不信任更是难受。很明显。他看起來更像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不对。是在问及兵权的时候还算有用的人吧。 这么想着。嘴角便漫延开來一丝苦涩的笑容。秀气俊美的脸庞也变得黯然不已。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随后便喝了起來。沈心瑶见他这样。便拦住了第二杯。 “半夜喝酒可是不好的。而且你身体也病弱不是吗。”她拦着他不让他多喝。 “我病弱吗。那么需要你來关心吗。可是我并不觉得自己是有多弱。也不觉得半夜喝酒哪里不好了。”他很少反抗。但是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赌气一样地反抗地说着。电脑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不动声色的。 沈心瑶便停了下來。见他和平时都不一样了。便说道。“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 燕若怜又怎么说的明自己的心意。只是一时间也难以说明罢了。心中对眼前的这个女子还是有着些许眷恋的。只是她不明白自己的所想的。他也沒必要多说了。说了出來反而会拉远自己和她距离而难以靠近。 “不愿意和我说吗。”沈心瑶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不是不愿意说。是沒什么可说。”燕若怜说着。面表情的模样。似乎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如何表现了。也许她也是所谓自己的情感吧。若是真的告知了。又不知道是不是会和欧阳冥的下场一样。 “那么。就如此吧。我也不会勉强你的。想必你的心事也是我过问不得的。”她故意这么说着。只不过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变成了这样。可是她也心于他。所以也沒有过多地问。 “是该赶我走吗。”他拿着酒杯低声地问着。 “沒有。我并沒有这个意思。只是不知道你心中所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说罢了。”沈心瑶并沒有表露自己的意思。但他却偏偏这么误会了。 “真的沒有那倒是好了。”燕若怜心事重重的样子。看起來虽然沒有别的意思。但沈心瑶那并沒有问題的态度让他有种被忽视的感觉。不被重视的感觉便是如此了吗。 如果他真的告知他喜欢她呢。其实他还是很想知道结果。却又说不出自己的想法。 “那我先走了吧。”燕若怜见她对自己沒有什么挽留。便有了想要走的意思。 而沈心瑶也沒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是了。 而当那燕若怜黯然地离开之后。她却沒有发现萧如玉在门外等了许久。即使不知道他们在房间之内的聊天说话。可他们在房间里详聊的时间过久。他心中也觉得有些燥乱。 萧如玉的背影在黑夜显得孤寂又疏远。黑暗里看不清他的面容。也看不见他的神色。 只是一切都很安静。夜色也很安静。他转身离开。默默地看了那房门最后一眼。想要伸出的手也沒有伸出。便离开了。[ 而沈心瑶也整理好了衣衫和行李。随后洗漱了一番便吹灭了桌上的红烛。准备就寝。 可是谁又知道另一边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 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黯然。在冥音宫里格外冷清的时候。但是为什么。一个背影在淡然的月光下更是让人觉得清冷。那么修长的身段。显露出的忧伤。好像是透过如此昏暗的光景下都是会因此而渐渐萧然的感觉。 身穿紫色衣服的男子很是惆怅的样子。显然他已经喝了很多酒。欧阳冥总是在难过的时候喝上很多酒。然后独自一人又不肯和别人诉说。这让冥音宫的酒坛也渐渐少了很多。空酒坛多了很多。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那种怎么喝也喝不醉的人。毕竟他越想让自己醉。就越醉不了。这种的痛苦他虽然也知道。但是就是想借着酒麻痹自己的心。尽管是这样。他这几天回后脑海里还是依旧想着沈心瑶。她的身影难以散去。在自己的眼前。就好像是一直浮现着。 欧阳冥邪魅的脸庞。那双妖娆的眼睛长长的。但是透露着些许血丝。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怎么睡了。几乎都是抱着酒坛子在一边昏昏沉沉地睡去。像是有知觉了。但是又还是会在某些时候清醒过。他有办法。又只能继续喝酒。麻痹自己的心。 “宫主。你这又是怎么了。看看这几日被你浪费的好酒啊。之前就已经剩下不多了。现在你又喝成这样。不是让人觉得白白就把这些好酒给了吗。好酒是用品尝的。不是用糟蹋的。”洛未名一脸心疼的样子。这些酒他自己都舍不得喝。可是宫主还是这样一点也不珍惜。为了一些事情而那么有目的地喝着这些酒。看感情真的是一种让人犯难的事情。宫主在他看也是太过于感情用事了。 欧阳冥低着头。手里还是抱着那酒坛。酒气熏熏的样子。也有抬起头看他一眼。“怎么。好歹我也是冥音宫的宫主。喝点自己的酒又有什么大不了。还用得着你管吗。”他说和。完全不理会他的那些话。 “宫主。你看看又生气了。我是故意想要惹你生气的吗。怎么会呢。只是觉得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每天靠着酒过生活。也是伤身体不是吗。”洛未名说实话有些心疼这些酒之外也是有担心欧阳冥的。毕竟冥音宫他是宫主。还是要掌管一些事情的。虽然说大小事情他可以管理。但是一些重要的决策他还是不能进行处理的。所以不希望宫主就这么让自己颓废下去。不免觉得很心烦。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才可以。 欧阳冥自然是不想理会他的。他这种下属又有什么资格管他。“一边去。我不需要你管。”他慵懒而散漫的声音。 洛未名在一旁站着。也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更不怕被欧阳冥训斥。若是怕训斥。也不会说出刚才那一番话了。只是见他不听劝。神色变得有些失措罢了。随后还是温和地说着。“宫主。我知道你是有着心事。但是若是这心事不说明又有谁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你从皇宫里出。又回到冥音宫里一声不响。这样岂不是很丢冥音宫的脸面。而且外界现在也在传言了。说是宫主你有造反的意思。而宫主你现在就只知道躲避在这宫里。不愿意出去。这简直就是让外界故意下乱猜测啊。名声自然也会不好了啊。”他说着。甚至都有些激动了。 “呵呵。你说名声。我需要吗。我不需要。就算是有了。就这样吧。我不靠这个而活。也必要。”他有些混乱地强调着。就算是喝醉了酒。一脸醉意的样子。他还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宫主。你能不能别这样了。属下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女子才让自己变成了这样。可是。宫主。你若是真的喜欢她。想要她。就不应该这么半途而废地回。这样你的脸面还在吗。不觉得宫主最近变得越越让人难以信服了吗。”这时候的他坐了下。继续说着。 “呵呵。你说我回宫的事情是和她有关系吗。那么你就想错了。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喜欢谁。她爱谁都和我有关系。这点搞清楚。不要每次都说我喜欢她。”欧阳冥又猛烈地喝了一口酒。大声地说着。 洛未名顿时说不出话。为什么宫主总是要隐藏自己的心意。明明是那样的。却还要假装说不是。明眼人都看出了。 “宫主。你可以了。别喝了。再喝下去又有什么用。就算是不管那女人的事情。你这样又是何苦呢。”他简直就是受不了欧阳冥这样。这还算是个什么宫主啊。 “我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别在我这边废话。烦死了。”这时候的欧阳冥只是一心想要逃避。但是也说不出问。他就是很不喜欢说起关于沈心瑶的话。只要一说起。便会触及他内心深处就薄弱的地方。其实他很痛。痛到人可说的那种痛。 --第253章 放不下 —— 第253章放不下 “宫主你再这么逃避也是没有用的,为何不清醒过来,听属下的一番话呢?”洛未名只是觉得哑然,欧阳冥有时候可以强势,有时候做事也算是果断,但是在女人的事情他总是这么犹豫不决,并且还让自己堕落成这种样子,要是老宫主看到他这样会作何感想,简直就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是这样的感叹了吧。 “我要清醒过来吗?我现在就已经很清醒了,不知道你还要说什么,若是有话,那你就直接说,我也不介意你再多点烦人的废话了。”欧阳冥满嘴酒气的样子。 “宫主,其实属下只是觉得,宫主既然已经说沈心瑶那女子不关你的事情,那么你现在大可不必为了她举得苦恼,不过,宫主难道都不会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做出一些事情来吗,比如说外界这时候已经在传闻宫主你要造反了,就趁着这个时机开始造反就可以了。现在的大萧运势也不是很好,朝廷又乱了起来,又有何不可以呢?”洛未名说实话是个很聪明的男人,但是他在一些事情上的打算也是有着自己独到的意见,虽然他说的都是朝廷外界表面的情况,而欧阳冥这时候的人手也是不够多的,他就这么让他造反便是一件让人听了都会觉得奇怪的事情。 “哦,你这么说难道还真的想让我在这个局势混乱的情况造反了?虽然说想法是很好的,但是不觉得本宫现在出手有些急躁了吗,而且我们冥音宫的人手也不可能抵抗过那些过多的兵队,不是吗?”不跳字。欧阳冥这时候昏沉的脑袋还是有点意识的,他也不是那种不谨慎的人,虽说他看起来很lng荡又给人不稳定的样子,可是有些事情他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不会轻易去做出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 “宫主,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还不理解我的意思——”他故意买着关子说着,若有所思之后便说道,“宫主若是真的想要成大事,那么必须看清楚局面,若是我们冥音宫一个地方出来造反那么便是忌讳,会遭到天下以及朝廷的阻拦,这当然是做不得的,不过你现在看看局势,已经形成了很多力量,并不是单单只有我们这么一股力量而已。”他说着,提醒着欧阳冥,而欧阳冥听了之后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不由地笑了出声,“那么,你就是想让我联合多股力量一起造反,然后最后站在一边去,坐收渔翁之利吗?”不跳字。他说着,随后还是抱着那酒坛,笑了笑。 洛未名自然是知道他会觉得自己这么说很荒唐,但是没有他打听不到的事,他在外面摸清楚了局面才敢这么和欧阳冥说,只是看样子现在的欧阳冥对于谋朝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而是有意想要独自颓废于冥音宫的意思。 但是他又怎么不知道,他的难过都是因为沈心瑶和那萧寒羽身边最亲近的侍卫萧如玉在一起了呢,为此而受到伤害,在他看来都是没必要觉得悲伤的,因为并不值得。 不过,洛未名也清楚地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他欧阳冥都是不听劝的那种,可是他还是要说,真心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难道这样不可以吗?”不跳字。洛未名一脸认真的样子,若是真的这样行事的话,是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上一千倍,甚至都可以用危险来说了,一旦开始有了造反的意思,就难以退步了,变成谋朝篡位之人,必然是要胜利才可以,不然很难在失败的情况而保身退让。 “可以啊,当然可以,只是我并不想这么做,因为我不喜欢。”欧阳冥忽然这么说着,抬起眼睛看着洛未名,也许以前他有在意过,但是现在是完全不在意了,权势什么的,又有什么重要可言,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要的,那么费那么大的力气又算什么。 事实上,洛未名也觉得自己这么和宫主说这件事情是不是有点鲁莽了,毕竟宫主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不管他怎么提醒,他听不进去有什么办法,但是也不能看着自家的宫主就这么堕落下去,毕竟谋朝的事情非同小可,而外界也有了传闻。欧阳冥本人又不出去做什么解释,但是实际上也并没有做出真正造反的事情。这就让他觉得有些头疼了。 “宫主,你难道不知道沈心瑶已经出宫了吗?”不跳字。洛未名这时候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这么一说不要紧,让欧阳冥有些愣住了,并且神色变得怪异起来,“她——她出宫是要做什么?”欧阳冥虽然对她已经很是绝望,但是提到她的名字的话还是会很关心,毕竟自己还是很喜欢她的,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她喜欢别人的事实。 “她出来的事情难道宫主不知道吗?”不跳字。洛未名故意这么说着。 “我自然是不知道,在冥音宫里也并不出去,你难道还不清楚我吗?”不跳字。他白了他一眼,总是有些不喜欢他这么说话的意思,似乎在说明什么一样,他若是知道还会这么问他吗,就是那样的明知故问的德行。 “那宫主听了之后必然是会很开心吧?不少字”他说着,这时候被欧阳冥冷冷地扫了一眼,“我为何要开心,我的心意难道你是知道的?见不得吧。” 欧阳冥好不容易才借着酒精的麻痹让自己暂时忘记了沈心瑶,但是这个不知道情况的下属总是在这样的时候挑起他的痛苦,而且还很不识像的把她的事情告诉他,却又要偏偏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的辜样子真是让他觉得受不了。 尽管如此,洛未名还是不被欧阳冥那厌恶的神色而嫌弃走人,“是见不得啊,我可是听说沈心瑶出宫来是要找宫主回去的,是这么个事情吧。”他平静地说着,一脸的淡然。 这时候便要换欧阳冥不冷静了,他不冷静下来的表现就是大口喝酒,拿着那满满的酒罐子就往自己的嘴里倒下去,有些还倒在了外面,弥漫着满满的酒气,洛未名看他这样,又有种想要拦着他的冲动了,这些可都是他父亲遗留下的上好酒酿,就被宫主因为一时之气而这么糟蹋了,简直就是lng费啊。他又心疼了起来,赶快就拦住了他正要倒进去的酒水。 “宫主,你不是说不在乎了吗,为什么现在是这么不冷静的样子,让外人看了也说闲话。”他劝着说着,“你是该好好清醒了,既然沈心瑶来找你,必然是劝你回去的,这下你也不必那么担心了,她来找你了还不好吗?”不跳字。 “她来找我有什么好,我是真的不觉得好,又或者,你看看我的样子,开心吗,不开心。”他喝醉的样子,满嘴说着胡话,但是心中却有着一丝丝的悸动,她是真的因为他的离开而想要来找他回去吗,那么看样子她是在乎他的,是这样吗? “我看样子是很激动了吧。”洛未名看了他半天这么说了一句。 欧阳冥听了之后竟然把嘴里的酒都给吐了出来,几乎就是被咳到了,然后喘的不成样子。 “宫主,你看看你!又lng费了!宫主我拜托你,可以好好珍惜这酒吗?”不跳字。洛未名就是见不得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现在可是比宫主看起来还要激动了。[ 欧阳冥还是不在乎他嘴里说的酒,“珍惜什么,不就是几坛子的酒吗,大不了出去之后帮你多买几坛子就可以了,何必心疼成这样子。”他拿着酒坛子继续喝着,晃晃悠悠的样子。 洛未名不由地便笑了,但是神色却是变得严肃了起来,“宫主,你不知道吗,这是我父亲生前所酿制,又怎么是没了以后能够轻易买到的呢,若是能够轻易买到的,我还用得着这么在乎吗?”不跳字。他的话语透露着认真的意味。 /> 欧阳冥晃悠了身体,眯着邪魅的双眼看着他,“我就这么不珍惜了,所以你也看到我觉得讨厌吧?不少字那么就远离我啊,不要靠近我也不要和我说任何的话,免得被人嫌弃。”他用力地了他一把,往后面退了几步。 洛未名可是聪明人,他知道这时候的欧阳冥是在赌气头上,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边际,只是也忍受着他这样的发脾气,他是冥音宫的人,所以做什么事情也都是有意替着他着想,并不是因为情绪而就一气之下走人了,他的性格也不是那么糟糕的。 其实反过来想一想,欧阳冥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沈心瑶那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又是太过于聪明,而且能够徘徊在多个男人的身边,宫主又怎么可能驾驭的了呢?一向lng荡的宫主也在沈心瑶那边受到了挫折,这一点,他想想也就知道了,像她这样的女人,如果是真的对欧阳冥很好,他回来冥音宫之后也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 宫主虽然说看起来放荡,但是他也知道他天生便是那种放荡,但是骨子里又重感情的人。 --第253章 放不下 §§第254章 突兀 §§第254章 突兀 所以又怎么会伤害到沈心瑶半点。再怎么样也都是沈心瑶伤害他吧。不过这次沈心瑶既然有意要出宫來再次找宫主。他也有点犹豫。是不是应该将这个女人拦截在外面。不让他们两个人见面。可宫主呢。又会因为沒有她的到來而继续堕落下去。这就让他觉得进退两难了。 “宫主。我并沒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你是冥音宫的宫主啊。我生來便是为了冥音宫。为了你而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你的一点点责骂而离开。”说到底。洛未名是真的不在乎他对自己这样的责骂。他的忠心恐怕是很多人都看到的。只是欧阳冥看不到罢了。 “我是宫主啊。但是就你一个人不嫌弃我而已,其他人都讨厌我讨厌的要死啊。我还用得着那么活下去吗。可能就是在这冥音宫待上一辈子也就觉得满足了。”欧阳冥忽然停止了喝酒。变得莫名地冷静下來。神色也安静了不少。但是说出來的那些话却是格外凄凉。 “宫主说出这么忧伤的话。是不是那个沈心瑶的女子嫌弃你。”洛未名还是很不识像地说着。欧阳冥变得激动起來。脸色有些微微地涨红。一脸混乱的样子。“对啊。她嫌弃我。她不要我。我还真是可怜啊。可怜啊。就像个可怜虫。”说着。他又哈哈大笑起來。有些失神地大笑。样子看起來很是狼狈。[ “可是。宫主你难道真的弄清楚了她是不在乎你的吗。”洛未名虽然只知道一些情况。但是为了让欧阳冥稍微振作起來。他还是下意识地说着谎话。 “那你就怎么知道她是在乎我的呢。”欧阳冥那双邪魅的眸子愣住了。随后抬起眼睛看着他。想要听听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说法。 “若是那沈心瑶真的不在乎宫主。那么她又怎么会在这时候出宫來找宫主。岂不是很奇怪吗。而且宫主你看看现在皇宫里的局势。丞相不就是对皇上的一大威胁吗。皇上本身就是沈心瑶的靠山。而这时候沈心瑶居然为了你弃皇上于不顾。你不觉得她是很在乎你吗。”洛未名一点点地劝说着。同时也说着他自己所猜想的事情。自然他这么说沈心瑶的好话。也是不希望他再这么堕落下去。更不希望他再继续那么糟蹋他爹的好酒。 欧阳冥听了他的话。眼睛睁大了一些。好像刚刚反应过來一样。难道小瑶真的像洛未名说的那样。是真的在乎他。而不是心中只有萧寒羽一人吗。 猛然间。他像是想清楚了什么。是啊。他和小瑶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并且都很了解对方。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他。这不还是不是照样出來找他了吗。但是她之前所表现出來的都是对于萧寒羽的喜欢。他又怎么能够相信她还是当初的那个小瑶了呢。 沈心瑶一向都是冰雪聪明。就算那天他沒有留下半句话就走人了。她也不会说他什么。反而就会让他这么走了。但是这次她是出來找寻他了。这说明了她还是很在乎他的。想必他出來的事情萧寒羽也会知道。那么她就是当着萧寒羽也还是要來找他的意思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莫名的感动。心中又涌起一种开心的感觉。他还是那么轻易地被沈心瑶所做的事情而感动。 “洛未名。你刚才这么提醒了本座。本座居然这时候才反应过來。我还真是个傻瓜啊。”他又变得异常精神了。再次豪饮了一口酒。“既然小瑶按照你的说法是在乎我的。那么我就等着她來找我就是了。到时候好好给我在冥音宫外守着。小瑶一來就要告诉我。知道吗。”他让自己努力清醒着。不想让自己在这种时刻还混乱不清。不然到时候她见到自己变成了这样。就又要说他怎么了。他可不想一见到就被指责。 可是。他又害怕。害怕沈心瑶身边的萧寒羽。会又一次带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也许自己很好笑。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感到害怕。可是他就是偏偏害怕了。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害怕地可以。 洛未名沒想到宫主竟然会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而恢复地那么快。随后又看了那满地洒落的酒水。一边痛心地看着欧阳冥。一边严肃地和他说着。“宫主。到时候若是沈心瑶來找你的话。你必须得好好地考虑下。要不要和沈心瑶一起密谋造反。毕竟在外界的传闻里你们两个也算是有了相同的罪名。都是同伙了。” “同伙。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冥还沒有反应过來。根本就是一头雾水。不清楚状况。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本座我沒有挺清楚你的意思。”显然他有些慌乱了。毕竟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小瑶有什么不好的罪名。他心里是过不去。 “哦。自然是下属刚才沒有和宫主说清楚。因为宫主你之前不是皇宫吗。和沈心瑶又相处的好。但是就是这种时候。忽然就独自一人回到了冥音宫。而且是在朝廷混乱之际。你之前又对外有放过萧寒羽已经死去的话題。这么一來你的离去便是很有可能在外面集一些什么人手。自然有了造反的罪名。而沈心瑶和你是一边的。丞相又被关在监狱里。按道理说不太可能有什么行为。所以很多人都会误解你们是有一起造反的意思。而你便是离开回到宫外做着谋朝的打算。 “这么一來。那么小瑶岂不是在朝廷之上容易遭到他人的排挤。还难以说清楚我和他之际的关系。。”欧阳冥这么一想。自言自语地说着。 洛未名有些怅然。宫主还真是听到什么就担忧什么。凡是有关于沈心瑶的事情。他真的是比什么都要來的看重。不过这样的情感还真是恐怖。他是不希望宫主再有一次的堕落了。 “原來我的离开居然会让小瑶受到外界的误会和排挤。”他又一遍重复地说着。神色恍惚。看起來很是忧愁。依照洛未名的看法。宫主这下可是和沈心瑶扯不断理还乱了。 正说到这里。洛未名便觉得欧阳冥可能要自责很长一段时间了。见他出神的样子。他便快快地把一旁还摆着几个满着的酒罐子给拿到了一边。真不希望自己爹所酿制的好酒被那么糟蹋了。他再也看不下去了。所以只能趁着宫主不注意。藏着一边不让他发现。 夜晚的风儿呼呼的刮。深秋的冷风很是寒冷。让人站了一会都会觉得皮肤像是被刀子划过一样的刺骨。但是欧阳冥却是一点也沒有感到寒冷。自从洛未名刚才说着小瑶居然是那么在乎他的事情。他就觉得异常温暖。但是自己却又间接地害了小瑶。又开始愧疚起來。[ 他也会觉得情绪复杂。而不知所措。 天很快就亮了。这时候的早上露出了白色的天光。沈心瑶明明是睡在房间里的。但是早上的光亮却是格外耀眼。这深秋的早上阳光变得很是明媚。从外洒了进來。暖洋洋的阳光。 /> 而她却不得不用手挡着眼。 “怎么。还不起床吗。”萧寒羽忽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并且把那些户都给打开了。让外面的阳光全部洒了进。房间里一片光亮。 沈心瑶起身。披上了一件单薄的衣衫。虽然觉得他一大早到自己的房间很是奇怪。但是也谈不上很惊讶。毕竟他也是习惯的那种。她也必要大叫或者什么。只是一脸的淡然。漂亮的眼珠子静静地转动了一下。睫毛微微颤动。 “一大早的叫我起床。不觉得很突兀吗。”可能还是有些介怀昨天的事情。虽然昨天只是个小小的误会。但是他有找她解释。那个误会也就在她心底稍微地扩张了些许。 “真的很突兀吗。”萧寒羽一脸冷漠的样子。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还反问着沈心瑶。他的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着阳光里的瑶儿。明媚地如同最灿烂的阳光。模样在灿烂的光亮里显得有些许透明。但是又有种飘然若尘的感觉。 那样子就如同仙女。很是美丽。让人看了第一眼就舍不得移不开视线了。 萧寒羽有再说话。只是走过去将那些户又一一地关上了。面表情的样子。沈心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开户。又一下子关户的意思。 “是很突兀。不过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沈心瑶静静地站在。看着他这么反复做着这样的事情。显然。他是有意的。但是看起又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萧寒羽抿着薄薄的双唇。内心也很是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开口说话。 只是今天早上的到访并不是因为想要怎么样。而是有心想要和好。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255章 想要和好 §§第255章 想要和好 可能这样是奇怪了吧。然而他一想到昨晚瑶儿和那燕若怜在房间内交谈那么久。就觉得很不舒服。而他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她也沒有发现自己。就觉得更是懊恼。 一直反复了很久的动作。门反反复复地关上又闭上。发出了很大的动机。而萧寒羽过了很久才停了下來。随后那双幽黑的眸子看向了沈心瑶。 “怎么。终于玩够了吗。”在沈心瑶眼里。他刚才的那些做法简直就是好笑。像个孩子一样。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些聊的行为。 “是啊。玩够了。”萧寒羽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自讨苦吃。被她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心瑶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想到的事情便是他就是有意來捣乱她的清梦的。 于是她也不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你说吧。來我房间里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沒事的话。就离开吧。我可是要换衣服了。” 萧寒羽的脸色一下子红一下子白的。赶他走。换衣服。 他其实在心底想着昨晚的时候沒有赶燕若怜走。这时候倒是要赶他走了。还是诸多理由的那种。他是多么不招她待见啊。更何况他是想要來和好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下还被她直接下了个逐客令。 但是表面上还是面表情地说道。“嗯。算是有事情吧。我想我们以后应该连夜赶路。而不应该停留在客栈住宿那么久。很是浪费时间。” 沈心瑶听了他说的话。很是奇怪地道。“浪费时间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想要找欧阳冥了。是我听错了还是什么。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沈心瑶显然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沒有弄错。也不需要再反复说一次。只是想要尽量找到欧阳冥而已。这也是你的心愿不是吗。所以还是早点赶路吧。”他说着。语气却也不是那么好。 就在萧寒羽來回的走动的同时。沈心瑶这时候说道。“听了你刚才说的话。我觉得你。就算是你真的想要急迫找到欧阳冥。但是很多事情都是着急不來的。你也知道路上有着丞相安排的人手。我们越是快。越是动静大就越容易被他们发现行踪。你知道吗。我想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你也了解燕若怜的情况不是吗。要让他连夜赶路的话。怎么可能。是想让他的身体状况变得严重起來吗。”沈心瑶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地说着。尽管也知道他的脾气。是不能把他给逼急了。就算他表面上不说。可是她还是够有条理。有道理地和他说明了。 “哦。那么照你这么说。事情是急不了。我们就只能这么像乌龟一样慢慢地赶路了。”萧寒羽看着她。眼神丝毫沒有转移。随口便说道。 沈心瑶的神情还是很自然的样子。就算是一大早起床了之后也很是清醒。“如果你觉得那是乌龟的速度的话。我也话可说了。”她不知道。他一大早來自己这边生什么闷气。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倒是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真的对我话可说了吗。”萧寒羽眉目透露着一股怒意。像是难以抚平了一样。 沈心瑶这时候自然是理所当然的看着他说。“那么你现在所表现出來的样子是想我怎么对你。该好好地答应你所说的事情吗。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忽然和我说这些话。你明知道过于急迫是不行的。但是你却还是这么做。”沈心瑶都不想说他了。 “萧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了。”她皱着眉头。神色不悦地说着。 萧寒羽被她这么说着。心中也很是不满。明明昨晚是她和燕若怜在房中谈了那么长的时间。而她却沒有给自己一点解释。那么这样又算什么。 萧寒羽噎住了。一时间不是说不出什么话。而是不想说话。以他的性格听到她这么说自己必然是要转身走人的。但是现在的他沒有。身体僵硬住了。沒有想要离开的冲动。 如果这时候离开了。那么又算什么。只是一种被她说不过而不得不离开了吗。 他绝对不想被她那么想。似乎自己的地位在她心里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萧寒羽总是莫名地感到这样的压力。 其实沈心瑶是喜欢萧如玉的。但是却因为他对自己的不信任有时候也会造成一些心里上的隔阂。毕竟恋人之间总是会因为一点小事情而在意。又不解释。误会自然就会放大。[ “既然你话可说。那么我也话可说。”萧寒羽听到她那么说自己。便下意识地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就这么僵持下去吧。 沈心瑶沒作声。在这种情况下。她多半也是不想说话的。毕竟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是赌气就能够解决的。而他有时候比她还孩子气。也会说那些气话來故意气她。她才不会着道。还不必要地气到了自己。多不值得。 /> 萧寒羽见她不说。心中也有些懊恼。然而他还是不肯就这么走人了。 尽管他是摄政王。尽管他是高高在上。手下的能人都还要听他的话。他是如此威严。而不被任何人所动摇的人啊。在沈心瑶面前。却要忍受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完全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不是吗。 “怎么。若是有事情的话还不走吗。”沈心瑶见他不说话。故意这么说着。想用激将法让他开口说话。也免得自己下不了台阶。 “我是有什么事情。只是在等你到底回复不回复刚才的那个建议。希望你好好想下。并不是我故意那么说。只是讨厌现在这么慢的进度。路上的安危注意就好。有我在。自然是不会让你出什么问。你也不用那么担心了。”萧寒羽这时候放话的样子还是很有气焰的。面表情的脸部看起也有那么僵硬了。 而沈心瑶倒是觉得他这样的话有点让她受不了。不是受不了那种保护的说法。而是他故意借着路上有事情的说法就逼迫她快点赶路。违背了她之前的计划。而之前的计划也是和萧大哥说过的。可是现在他却又反悔的样子。让她不是很开心。 而很显然萧寒羽也有注意到这个事情。更有注意到沈心瑶的异常。 ‘啪’的一声。沈心瑶将手里的簪子砸到了桌子上。然后一脸冷漠的模样。“看到我的簪子了有。上面的珠花有再我的用力之下而掉落出。知道为什么吗。”她问着他。 “自然是因为打造的人用心。手工精巧。才有让这珠花这么轻易掉下。”他平静地回答她的问。一脸疑惑的样子。“问我这个是为什么。” 沈心瑶随后慢慢地说道。“我问你这个并不是空穴风。而是因为很多事情都不是因为一时之间就能够做好的。比如说珠钗。也是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做出。才能做好。并不是短时间内做成的。自然若是短时间内做成的。那么我刚才一拍。上面的珠花也就会掉落下了。” 她说着。希望他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而萧寒羽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沈心瑶的神色越越严肃的时候。他也就觉得她对于自己已经不耐烦了。这种不耐烦让他觉得很难受。似乎是不被所重视了。而以他的聪明。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而是他有意说出那么一番气话。明知道沈心瑶不会答应。但是还是拿着借口找她说话而已。 这下。却又被她给误解了。不但有和好。两人之间又起了冲突。 “那么你告诉我现在你是什么意思。”萧寒羽冷着面容。低声地问着。 “我并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就是了。只是不会照着你的想法而进行。”她也不想和他吵架。毕竟再在这个问上吵下去也是用的。她更不喜欢和他吵架。又伤感情。但是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有时候不是甜蜜的幸福。便是误解的吵架。就连她自己本身也控制不了。情感的太快。也就藏不住自己的心事和话了。 “你告诉我。我刚才是有勉强你一定要那么做吗。”他不悦起。 沈心瑶见他有些激动的样子。便决定顺着他一些。“自然是有。所以你放宽心吧。别乱想了。”她像安抚孩子一样安抚他的语气让他更加不能接受。 “我乱想了吗。”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一脸的奇怪。同时也透露着冷漠的态度。他这种将别人据千里之外的样子又出了。就让她觉得有些难以应付了。 “我们不说这件事情了好吗。”沈心瑶可不想一大早就和他吵架。昨天的事情她都还在心里念想着。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问。但是今天她却发现。已经不再是她的问了。毕竟昨天有给她一个解释的人今天又莫名其妙地闹到她这边。就是很有道理的人。 “为什么不说这件事情。我还是很想和你好好地说下去的。”萧寒羽的偏执让沈心瑶很是奈。 §§第256章 只是在乎 沈心瑶低垂着长长的睫毛。不温不火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但是我也不希望和你有什么争吵。毕竟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我们争吵不是吗。” 萧寒羽见她这么平静的样子心中就越发觉得憋气。但以他的性格他也不会做出一副一定要让她在乎的举动。可是她这样的表态。他就难以释怀心中的不安。 “你说如果这样一路下來。我是不是应该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才可以避免我们的争吵吧。”他故意这么说着。想她的反应。 沈心瑶听了之后微微愣住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说。但是保持距离绝对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为什么这么说。吵架的事情也不是这样就能避免的吧。”她皱着眉头。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有些小小的紧张。但是又不能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來。 “就像燕若怜说的那样。我们确实是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才对。我们太会争吵。太会误事了不是吗。”他说着。连眼睛都沒有她一眼。[ 沈心瑶的心有些晃悠。摇摆不定。“难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她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他一句。目光闪烁。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萧寒羽虽然不是那么意气用事的人。但是却还是因为感情的法控制说出了这样的话。 沈心瑶沉默着。不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起來很是犹豫。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面对感情的事情。她的心是不应该有所动摇的。而她这时候也不想动摇。但面对眼前的男人。她不清他还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男人了。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我也不拦着你。”她的说话声很是微弱。让人几乎听不清。 萧寒羽听了之后。冷笑着。神色冷漠。着就要转身走人了。沈心瑶又在这个时候拦着了他。“如果你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只是气话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收回。因为我并不想因为这样而让你离开。你知道的。现在的我也离不开你。” 挽留的话从沈心瑶口里说出。萧寒羽的脚步停顿了下來。但是还是沒有转身她。显然他是也是有不想走的意思的。 “你现在离不开我。”萧寒羽低低地问着。深沉的样子。 “是的。”沈心瑶回答着。也不逃避自己的感情和现在的局面。 如今的情况虽然说是朝廷混乱。各路的力量也在汇集。丞相更是在暗地里做着见不得人的手脚。所以现在的情况她根本就不能再乱下去了。而内部更是要做出调整來。 “我倒是沒有出來。现在恐怕是你自己不清局面吧。这般的拖延。就算是路上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也是有拖延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是很难预测的。”萧寒羽眯着眼睛。思虑了一番的样子。严肃地说着。 “那么你帮我吗。”沈心瑶走到他面前。着他的眼睛。问着。 “我自然是在帮你。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萧寒羽说着。丝毫沒有闪躲她的注视。毕竟在路上他也安排了很多人手的埋伏。若是丞相的人一旦出手于他们。他的人手就会出來帮忙。绝对不会让沈心瑶受到半点伤害。 萧寒羽同时也设下了一个陷阱。关于丞相。他早就在宫中布局。在监狱附近和内部都安插了属于自己的人手。也开始慢慢消耗丞相所安插的人手。不仅可以让丞相的人手慢慢减少起來。也可以让丞相的内部有一定的混乱。不管是大还是小。总能耽搁他们一段时间。而他之前派去的瀛海。只要丞相那边一出事情。他就记录下丞相的动机。将消息用办法告知于他。所以皇宫里的事情他也就了如指掌了。 不过对于萧子墨的动静。他是不屑于去知道。也不想知道。尽管他是自己的弟弟。可他所做出來的事情让他觉得不悦。他身边也有侍卫保护。必然是不会那么让他觉得担心了。 沈心瑶愣愣地着萧寒羽。眼神里显露出來的迷茫。一瞬间的而已。就这么过去了。也沒有表现出过多的不信。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是不信任他的。但是之后便是让自己忘却那种不应该有的想法。然后便是让自己对于他。对于他是那种满满的信任。可是真的是那样的吗。她有些做不到了。萧大哥现在嘴上说着有在帮助她。但是她却沒有到半点。或者是他有什么隐情沒有告诉她吗。但是这种帮助她的事情又为什么不愿意和她说呢。 这就让她觉得疑惑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了。但是萧大哥最近的动静她都不知道。更加不清楚。他也沒有直接告知于她过。 “怎么。”萧寒羽见她这么自己。便问她。 “沒什么。只是不希望你以后还说刚才那样的气话。很是伤我们之间的感情。”她轻声说着。也沒有继续下去乱想了。[ “我也不是有意要说那样的话。一时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说。可能这段时间我真的变得不正常了吧。”萧寒羽有些奈的说着。这段时间的压力和事物上的处理。他都做得不是很妥善。在和瑶儿的感情上。他更是沒有好好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原本一向冷静的他竟然变成了这样。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沒事。以后别这样就可以了。”沈心瑶淡淡地笑了笑。若是说她真的不在意。那是假的。可是他这样的话。她又有什么办法。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勉强的。如今的她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事情。她的猜测也就越來越多。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真正地将自己交给她。 /> “瑶儿。”萧寒羽着她。叫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想必她今天一定是不开心了吧。一大早就被自己闹腾了一顿。 “萧大哥。怎么了。”沈心瑶抬起眼睛。一双带着柔软目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很是漂亮。 “昨天的事情不介意吗。”萧寒羽还是说到了昨天的那场误会。 “昨天的什么事情。”她好像是不记得了一样。 “呵呵。既然不记得了。那么我也不多说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提起这件事情。然后道歉了。这下她不记得了。也就有必要说了。不然还会让两人变得尴尬起。毕竟也不是让人很愉悦的话。能不说就不说吧。 沈心瑶心中其实清楚他想要说的是什么事情。却也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想必也是不想让他做过多解释。能有解释的心意。自然也就足够了。 “对了。我有事情问你。今天你为何忽然对我说赶路的时间过于慢了。”沈心瑶眼神里浮现出一丝疑惑。对于她说。眼下的这种情况虽说是有些慢了。但是也是为了安全起见。现在的她是不能再错乱一步了。可是听到萧大哥那么说。便又觉得不安。 萧寒羽一脸平静的样子。“毕竟我也不能完全掌控宫里的情况。短暂的时间是可以的。想必也可以暂时压制住丞相的一些行动。皇上那边他自己也是有主见的人。不会让自己受到很大的伤害。这点你也是知道的吧。他身边也是有能人能够保护他的。但是若是出现一些突发的情况。我就不能保证了。” 他所说的话也不是全然有道理。沈心瑶听了之后思索了一番。 不过随后变很快地冷静了下。这时候的她不能让自己变得慌乱。更加不能紧张。于是。沈心瑶的表情依旧淡淡地。“事。就算是这样。我也可以尽量做到救急的办法。也就是怕皇上那边出什么问。不然的话一切都是在预料之中。只要不出错便可以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也不必我多为你操心了。”萧寒羽说着。 这时候她转头对他说着。“萧大哥。其实很谢谢你能够为我这么着想。只是不要带着让我误会的语气和我说话。这样我会误会你。不是吗。” 萧寒羽顿时脸色一沉。刚才他们之间的对方确实有点吵架的意思。很显然是他说话显得过分了。他有到她对于自己的在乎。脑海里想到的确实她和燕若怜在一起相处的画面。不免心中烦躁。才说了刚才那么一番话。 “自然。以后我注意就是了。”他冷漠地说着。有表现出自己的太多的情绪。也有将自己心中的心结告知沈心瑶。 现在的沈心瑶自然就有多想了。这些事情。关于他莫名其妙地找自己吵架。当然是不用多想。必然是他的情绪问。她知道便也不说明出。但是不说破不代表她不知道。她他的眼神也很是明白了。 “萧大哥。等会我们一起下楼去吧。不过现在我可是要换衣服了。”沈心瑶说着。有丝毫觉得奇怪。而他却站在不动。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开。 §§第27章自尊 他静静地着她。“我们以后都是夫妻了。你还对我有所介意。”他问着她。向她靠近了一些。沈心瑶见他这样。不由地退后了一些。倒也有表现出拒绝的样子。 可只是这么一句话。让沈心瑶不觉羞红了脸。这种的情况很显然暧昧了很多。她有些慌乱了。“我。我要换衣服了。”沈心瑶继续说着。有抬起眼睛他。被他刚才那么一说。就觉得他还真是够添乱的。总是能够让她心慌。 “就这么不欢迎我留下吗。”萧寒羽淡然的样子。轻声地说着。不过话语里还是透露着暧昧的语气。呼出的热气在沈心瑶的耳边。而她***的耳朵也因为热气而微微泛红了。[ “自然。”她说话很不自然。低声地说着。 “那好。我这就走。就在外面等你。”萧寒羽转身就离开了。帮她关上了房门。 沈心瑶一大早就被他这么折腾。只是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便换了衣服。 早上的饭桌上。很是安静的氛围。 四人吃着早饭。吃完他们就要启程赶路了。 燕若怜淡淡地笑着。着萧寒羽的时候多了一份审视意味。但是也说不清是什么眼神。就是盯着他着。他也注视到了他对自己的关注。抬起眼睛回了他。两人就这么对视了。 “怎么。你们还上眼了。”沈心瑶着这两人。忽然打趣地说着。 原那么冷酷的萧大哥还能和那么柔弱的燕若怜对上眼啊。这样的画面还真是有趣。 不过在沈心瑶的眼里。她也知道他们两个人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只是平时都有表现出。很好地隐藏着自己。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和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都了出。想想他们两人要是对对方有了了解。便也能成为很好的知己。 她和欧阳冥便是那样。那传说的不好惹的冥音宫宫主。其实一相处下就能发现对方并不是传说那样的人。不过现在想到欧阳冥。倒是让沈心瑶觉得有些叹气。现在的他们。为了感情的事情。也分开了。但是等她找到他和好。这样又能回到从前了。想必这样就是最好了。 还记得以前他们两人的琴箫合奏。对于他的默契。她还是有的。便也知道两人相处下不是一件难事。欧阳冥也便是那种重感情之人。她心中明白。可正是因为这种重感情的人。她才不敢接受他对自己的爱。也法接受。 “你今天是怎么了。”燕若怜故意这么问着。着他的样子似乎有些气极。他的出他对自己的不悦。从今天他的第一眼。他便察觉到了。他燕若怜天生便是个敏感的人。自然是对外界什么事情都有察觉到。 萧寒羽挑眉。倒并有表现出不满的样子。也有露出冷酷的姿态。而是好奇地着他。“怎么。你也出了我今天不对劲吗。” “哦。那么之前是还有谁出了。”他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饶有兴趣的样子。 “当然是瑶儿了。一大早她便出了。是吗。瑶儿。我本以为就只有瑶儿的出。想到你也能够的出啊。”他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但是表情还是很冷漠的样子。语气里有着不屑的意味。 “是啊。我也奇怪我怎么能够的出。本也不想呢。”燕若怜见他这样。便故意开着玩笑说道。脸色有着笑意。 “出就出了吧。不过我也当只有瑶儿一人的出就可以了。”萧寒羽又冷着面容的样子。完全不给燕若怜半点好脸色。 “不过也不见得心瑶是真的想出吧。你这般冷酷的人。有什么好去的。”燕若怜反驳着。隐约透露着不满的意味。但是也有完全表现出。毕竟这种事情什么好争执的。 说到底。他们两人样子有些争风吃醋的样子。而这时候的沈心瑶也不作声。静静的听着他们说着。表面上不起一丝波澜。其实这样也才是最好的办法。相比之下。沈心瑶便是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有着自己的分寸。不会忽视他们。也不会过于在乎这种必要的吵架。 “哦。是这样吗。”萧寒羽冷酷的面容。只是这么问了一句。 燕若怜这时候只是喝着清淡的小粥。并有去理会他。而一旁的寒秋子却擅自做了主张。听他们刚才那样说话。竟然是真的生气了一样。便帮着燕若怜说话。“你何必每次都将我家主子的话咄咄逼人呢。”萧寒羽怔了一下。遂向沈心瑶。“我有咄咄逼人吗。” 沈心瑶只是笑了笑。“寒秋子太过护主了。我也觉得忠心过头了。萧大哥不是不是也清楚吗。何必放在心上。”既然是清楚的。沈心瑶也不必多说了。她是了萧大哥的。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动怒。只是这回又怕是燕若怜不好做人了吧。如果燕若怜再不好好地管制下寒秋子。这日后要是与欧阳冥之间有什么争执的话。岂不是很难说明了。而她也知道。寒秋子是个心直口快之人。也是为了保护自家的主子才说出这样的话。 萧寒羽闪烁了下眼神。随后也有再说了。便也开始吃起了早餐。既然瑶儿已经那么说了。他也就当做有听到过那句言语。何必和寒秋子计较呢。 而燕若怜自然这时候要出替着寒秋子说。脸色依旧带着些许不健康的苍白。隐约有着病态的模样。声音微弱地说道。“这次必然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寒秋子这般说话。想必萧侍卫不会生他的气吧。”他口里说着。表露出的歉意很明显。起很是真诚的样子。 萧寒羽正低着头慢慢吃着饭菜。一脸平静的样子。有抬起眼睛。有说话。更是有任何态度。像是有听到刚才那句话似的。 过了一会儿。依旧有人理睬。 这倒让燕若怜很是有面子。人理会的情况是很让人很尴尬的。更别说是燕若怜这样的少年遇到这种事情。虽然在外流落多年。手里也掌握了一些兵权。不过好歹也是个少主身份。但表面上依旧是很安静的模样。有被丝毫影响到。 寒秋子见到自家主子这样。又是心中一阵难受。眼见着要说话。又被燕若怜的眼神给使了过去。随后又只能乖乖呆在一边。 而这时候沈心瑶轻笑一声。状况是她要出说明下了。抬眼瞥了瞥一直有动静的萧寒羽。便说道。“怎么。那饭菜是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萧寒羽这会儿才抬起头。了一眼沈心瑶。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若是真的有那么好吃。我还真的挺愿意在这个客栈多停留些日子的。不过并不是那么好吃。”他话里另有一番意思。却并有很明显地说出。自然也着沈心瑶的面子。 燕若怜也应该知道萧寒羽有他不满的意见。一开始去找寻欧阳冥的事情便已经有所阻拦。这下便是正常的。他不顺眼也是正常的。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当初他是后悔同意和他一起上路了。这下。便对他有些许针对了。如今。都已经在路上。他也不会怎么样对他了。毕竟沈心瑶在一边。他又还有什么话可说。 萧寒羽其实有察觉到沈心瑶的目光。所以才会停顿下说话。但是对于她眼中的微光有些不解。不解的是她为何要对燕若怜那么上心。这次找寻的是欧阳冥。这燕若怜跟了出。很是麻烦。所以只是故意做出姿态。但是她起好像对于他很是在意一般。 沈心瑶虽然不明白萧大哥为何和燕若怜有隔阂。只是他们两个人不时斗嘴一番。也是挺有趣的。心下则暗笑了。而自己多半热闹。倒也不好意思了。 “萧大哥。我们午后便会上路了。现在就将就些许吧。不介意吗。”沈心瑶若有所思地说着。是应该有所打算计划下一步的路了。 “不介意。”萧寒羽见她忽然这么生疏地和自己说道。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萧大哥。等会我们便赶路了。可燕若怜现在起身体那么弱。我还是要顺便也要替他医治。那么这样你自然是不介意的吧。”沈心瑶抬头眼睛。了眼萧寒羽说道。 这会儿说起这个话。萧寒羽还是有些介意的。但口头上还是有答应下。自然也是因为刚才的时候而有像以往一样直接答应。沈心瑶还在等他的答案。而他却不曾表露出丝毫的回应。冷漠的姿态有些不悦。 燕若怜淡然的神色。不同意便不同意罢了。也不急于一时。且不说这样说的他身体好像多弱一般。就算有沈心瑶的医治。他以往的那些年照样熬过。也不差这一时半伙。若是这萧寒羽这般小瞧。也是丢了燕家的脸面。这便是他内心还有存在的自尊。 §§第258章 诊治 _!~;_!~; §§第258章 诊治 “心瑶不必了我身体还好得很”燕若怜一來不想让沈心瑶为难二來也不想让萧如玉小瞧 说好不用医治他就不会医治以免萧如玉又拿着这个事情做作脸色让双方都不好过 再说若是医治了又能怎么样他还是不是照旧说着自己需要瑶儿医治不过也是当初瑶儿答应下來的这也是可厚非的[ 而若是燕若怜说不用了那么沈心瑶就真的会同意吗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的这下不答应也是想看看她的回答会是怎样 “这你的身体看起來不是很好”沈心瑶看了他的脸色说着她心中也是明白他身体情况的只是萧大哥的阻拦 “可是我真的觉得沒事而且你所做的只是调理我的气血而已并大碍我自行调理也是可以的”燕若怜如此淡然的样子让沈心瑶楞了楞 “之前我就答应过你要完全治好你的病这会又怎么会轻易让你自己一个人自行调理怎么说也是我的问題了”她觉得心中过意不去 萧寒羽早已经紧皱着了眉头了只是沈心瑶还未曾发觉身旁的人的神色 “可是自然是有人不答应了”燕若怜有意说着 沈心瑶沒有办法莫名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題还真是大毕竟身体这种事情是不能当做小事來处理的 她还是有些注意着自己的分寸真怕萧大哥再次露出那种不悦的眼神來不过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还真是那样但也不是很明显 “萧大哥”沈心瑶轻声地询问着他的意见 “其实很多事情的决定不在于我吧就算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又什么时候拦住过又或者你又什么时候听我说过”他沒有抬起眼睛说着 “那便是你误会了你所说的话我每句都记在心上但凡重要的都一一明白”她连忙解释着不过也不清楚他为何又发脾气显然这时候的他应该收敛一些了 萧寒羽看着她急忙着解释也舒心了一些特别是当着燕若怜的面解释便是特别舒心 而他也不想让自己变成小气的男人一直都有在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是近些日子來发生的事情太多欧阳冥的事情便让他有些吃不消到现在他还沒怎么缓解过來便是有着气意了还是看不惯她和男子这般亲密的相处实在是说她身边的男人太多了而他也拦不住可好歹也有生气的权利吧 燕若怜微微低垂着睫毛纤细的睫毛在苍白的肤色下显得更是病态他们的对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肉麻莫名有种难以接受的感觉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很自然的那种 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隐约透出的目光将目光落在了沈心瑶的身上却尽将她对萧如玉的认真锁模样给看了个通透不由地觉得失落了 沈心瑶这下才发现燕若怜正看着自己于是将目光收回不免觉得自己失态了便快快地看了萧大哥一眼让他注意和自己现在的状态 因为失态沈心瑶稍稍不稳定的模样随后便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我想萧大哥刚才是在开玩笑吧他并不是答应我为你看病不是吗萧大哥……”她又问了一句萧寒羽萧寒羽现在还能怎么说拦着她可刚才她都说了那么煽情的话又真诚 萧寒羽见她这样便也不好再拒绝她所说的不过咳嗽了一声对她使了一个眼色“我这会休息下你便快些吧等会我们就上路了我也不想有病人拖累我们上路 这句话看起來像是答应了但是同时也说明燕若怜有着麻烦之意[ 其实燕若怜听了之后心里又怎么会沒有感觉他从小便中了这么可恶的毒受了那么多年的煎熬他也想像常人一样并不想拖累他人所以就算他真的有犹豫过要不要陪沈心瑶上路去找欧阳冥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把事情答应了下來他便是不能反悔的总是要坚持下去的 沈心瑶自然是知道萧大哥所说的话有些严重便不免会觉得燕若怜会多想于是看向了他而他好像是沒有受到半点影响一般 《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127724手机用户访问wp “那么我就先上楼整理下东西了整理好可是要看到你的”萧寒羽说着看向了沈心瑶这句显然是对沈心瑶说道的暗示着时间要快些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待太久的时间这样他还不放心他们在房中做了什么事情呢 眼前的燕若怜正浅笑着说道“是啊我也不想拖累你们上路所以瑶儿你就好医治我吧我也不强硬撑着了” 沈心瑶看萧大哥上楼了随后便松了一口气不介意就好了遂又说起了正事“那就先回到房中让我好好为你把脉下这些日子也有注意到你的身体我也是难辞其咎的” “别这样说我真的事这么年都过了又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半点的时光而觉得辛苦你就别那么自责了”燕若怜不会说她什么不是他心中所记得一直是沈心瑶的好 反正他都是她救回的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沈心瑶看了他一眼听他这么说就更觉得自己对不住他了“以后若是真的难受就别硬撑着别我说了这会看你病情就这会看难受就直说吧我也不想你这么拖累自己的身体那些年你自然是受苦了可是遇到了我之后还是这般受苦倒是我的不对了” “不会的我真的不难受”燕若怜还是笑着的模样 “我看你是一直在忍着吧”沈心瑶就是看不得他这般逞强的样子有意要说破他的话 燕若怜淡淡一笑平静的神色“瑶儿只是我不想让你担心而已不然我大可以看到你便说我很难受了不是吗” 沈心瑶顿时说不出话不过听了他说的话之后也明白了他的心意想必他是在乎自己的吧不想让自己操心那么她日后就更要注意他的身体了让他那么痛苦毕竟不是沈心瑶想看到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你的身体的你这么让人担心我还真的不能离开你太久呢”沈心瑶开着玩笑也并有太大的意思而燕若怜却有些当真了 “那你就不要离开我不就好了那么我也不会出事了就算真的出事了你也有你照顾你说这样好不好”他笑着问她 沈心瑶以为他开玩笑便也说着“自然是好啊那么我就待在你身边这样可好”她也只是玩笑话一般的回应 “但我要的却是真切的”他很是轻声地说了一句 沈心瑶就忽然止住了笑容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便有了想要收回的意思 “为何要真的不过就算是我有在你身边照顾你寒秋子也照样可以不是吗”她还是很喜欢他身旁的那个寒秋子的性格也直接不做作也不虚伪 而他明明就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却会那么认真地将她对自己的话记在心里不免有些许黯然了而他还是很在乎她的 “你在不是很好吗还是个皇上做靠山的圣师又可以天天为我把脉照顾我是啊寒秋子也可以”他也让自己说笑着但是内心却是苦涩的滋味 于是见他这样她就连忙说着“可是以后的病情会治愈而且也不需要让人每天照顾了这样才是更让你值得开心的事情是吧” 他听到沈心瑶那么说神情不知为何有些冷了下來[ 燕若怜有说话盯了她半晌随后便说道“也许吧可能我还是比较喜欢有别人的照顾吧” “照顾”沈心瑶问着想必被人照顾的滋味也并不好吧 燕若怜笑只是很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沈心瑶似乎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是若是不明白那么也所谓了他并不强求 而不知道为何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便也有些奇怪了又突然想到那些关于情爱之间的事情她就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像燕若怜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虽然他刚才对自己所说的话多办有些暧昧的意思 但是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还是上楼吧等会我们便要出发上路了就别在这边闲聊了”沈心瑶这时候才反应过 燕若怜微微抬头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们就上楼去”想必她对自己也有继续说下去刚才的话就让她这么转移话了他也话可说 可是……还是对她有种不知名的感觉那种感觉隐约很强烈提醒着他的心脏要告诉她一些什么事情又或者是下意识看着她便有了喜爱的感觉 §§第259章 便是信任 _!~;|^ §§第259章 便是信任 他也深知自己也不是凡人见到她也还是不能控制地动了心 客栈房间燕若怜平躺在床上身体很是僵硬的感觉显然已经沒有了以往的轻松和自然就算他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可还是有被刚才的事情所影响到原來他也是会有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燕若怜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那笑容很淡让人难以察觉出來 “把手给我”沈心瑶温柔地说着[ 而这时候燕若怜像是沒有听到一般神色有些恍惚似乎出神了在想一些别的事情这会便看向沈心瑶神情中却也迷茫了一回清澈的双眼有些空洞的错觉 许是察觉到他这样有些奇怪沈心瑶并沒有说什么而燕若怜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他倒是并沒有多想只是刚才就想了日后和她的交际是不是会因为他拒绝将那一半的兵权交予朝廷而会和沈心瑶少了联系的机会他便有些心乱了但是也沒什么贪心的念头便想要以朋友的身份以后多聚聚就可以但很明显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她忙的事情太多更加不会注意到他了更何况她身边早就有了萧侍卫那么他就更不算什么了 “其实不用把脉也可以我只要吃些你开的药就可以了并大碍也需你操心了”这话虽然说的很是冷漠但他心中另有心事他的心跳得极快甚至是怕被她察觉到不敢轻易伸出手去被人发现心事是一件慌乱的事情就算他强装镇定 “其实刚才萧大哥说的话我听见了也觉得他说的有些过分了你自然是不要放在心上比较好身体的事情是逞强不得知道吗之后我们还要上路我可不想看到你累到了”她说着不知道燕若怜这会是怎么了他也不像是那种爱耍什么脾气的人显然还是被她的萧大哥给气到了唉她还真的奈了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燕若怜说不清自己的心思就忽然停顿了下來想理清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再有些那些胡乱的念头 沈心瑶见他犹豫的模样虽然还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还是语气很是平静也沒有表露出什么“好了须解释我还是想把把你的脉这样我也放心不少” “也好”燕若怜最终还是把手给伸了出去但是却是在平复许久之后才伸了出去 燕若怜这时候便是一脸顺从的模样看起來温顺地如同一只小绵羊又斯文异常让人看了有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虽然你身体刚好但是不知为何你的气血还是很虚弱这段时间操劳不少吧”沈心瑶抬起眼睛一边还把着脉低声地说道 燕若怜淡淡地笑了笑还是被她看了出來确实身体刚好后他便开始有节奏地操练士兵了尽管那一半的兵权还不在他手里可是少主身份也多少让人那些士兵听他的话至少他不是一个沒头脑的人不会坐等地让别人将自己的兵权收走更不会眼睁睁地看自己的士兵不听从自己的命令还动于衷 “也还好吧并不想让自己那么空闲多少也要做出一些有用的事情不是吗”燕若怜说道尽管是淡然的神色可脸色如此苍白也还是透露出了他的体力不支 “寒秋子也不拦着你”沈心瑶看的有些心疼不知觉便说了这么一句有些责备又很是奈但是全然的关心的话语 “呵呵我可是他的主子他怎么可能拦得住我他算是忠心了不过做事有些鲁莽这点我也便不多说了个人的性格便是天生的很多事情我也管不住他但我还是他的主子”他解释着但沒有脱责任的意思 “这点你就不用在意并大碍”沈心瑶倒也沒有把寒秋子的鲁莽放在心上 “不过我不知道你为何忽然就不愿意替皇上效忠是有别的隐情不成”沈心瑶还是有些奇怪他上次为何不答应的事情燕若怜对皇上表忠心并沒有他的坏处也沒有理由不能答应啊所以她便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燕若怜听了之后笑了笑“这点我自然说不得可是你要知道日后的话我会让你知道我所做的决定毕竟现在的朝廷不稳定不是吗那些士兵也都需要个稳定的坏境而他们也常年沒有接受过良好的操练我也不会让他们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而大萧江山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自然会站出來帮助朝廷可现在并沒有什么事情不是吗” 沈心瑶尽管不清楚他为何有所脱但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沒有再继续问下去了 “既然你沒事跟我谈我也不多问免得你为难”她说道见沈心瑶这么说燕若怜倒是过意不去了 说起來也是的燕若怜并不应该对沈心瑶有任何愧疚的感觉因为他心中早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她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救命之恩难道他就要将父母亲留给他的兵权交给沈心瑶吗那也不是他的东西这般差强人意的说法不是有意想要他的兵权吗救他若是只为兵权那么他还真的当初不应该让她救治了[ 但是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提防她了毕竟她是什么为人他也清楚 “妨若是你想要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也是可以问我我知道就会告知于你不会藏着掖着也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出了什么问題你要知道我是信任于你的”燕若怜体贴地说着他也不想让他们那么尴尬更不想为难她 《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127724手机用户访问wp 沈心瑶顿时松了口气但也明白他不是那种人随后笑道“谢谢你信任我” 燕若怜淡淡一笑“信任并不需要谢谢只是我信任你便是这样了自然也希望你信任我”尽管他知道她是信任他的可是还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沈心瑶有些明白了其实燕若怜也是和她一样的人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若是相信他他也会相信你即使他们的身份地位都相隔很多可明白的便是她是他的恩人但她也不会执意拿着救命的恩情让他用兵权报恩这点她是不会去做的而他也正是这样才信任于她 这么一想她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他是将自己当做自己人看待而她却还有私心想让他交出兵权帮助大萧朝廷 其实燕若怜并不是不想帮她只是那兵权不完全属于他他也不能愧对自己的父母自然就有些犹豫了 沈心瑶回过神说着“我将内力输些给你这样等会赶路的时候你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燕若怜眼中忽然有些暖意像是被她的话给感动到了“这次是不是要换我说谢谢了明明是我执意要陪你去找欧阳冥这下又拖累你我真的很用” “你别这么说…当初是我找你让你陪我去的并不是你的一个人的执意”沈心瑶见他那么内疚的样子还真不想让他这么说反倒是说得她地自容了 尽管对她说现在的燕若怜是这样靠拢她的态度她也很是心软对于他便是有真心当做朋友对待日后的事情自然也有要防备和相瞒这个世上她也不算是个好人但是也不是个坏人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会拿捏分量去尽量做好说实话现在的情况她也是不会做出什么对于他不利的事情的 “以后你就依靠我吧只要有我在我便不会让你受到太多的伤害既然你已经在我这边了若是车霖对你有什么加害大可以不用害怕他那边若是你应付不便告知于我我会站出帮你不让你因为站在我这边而受到半点不好的影响”沈心瑶说着很是负责的样子便是告知燕若怜她是他的后盾让他不用担心也更有胁迫的意思虽然有意想让他将兵权交之但是沈心瑶也是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勉强不得的 燕若怜却有什么吃惊的神情心里也是知道沈心瑶是相信他的所以他淡然如常地道“我知道你会帮我的但是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情的话我也不会让你出帮我因为就算计好我知道你会对我施以援手可我也不希望让你受到半点伤害也希望能够这样的你” 而沈心瑶此刻在他的面前像是完全不知道所措了他所说的话是那么真诚让她有种莫名的感动这种感动也是朋友之间那的并有超出很多不过隐约也带着暧昧的意思让她下意识地抗拒但是又接受还是有些矛盾的心思 沈心瑶这时候只能轻笑“其实根本就有什么伤害可言除非皇上不再做我的靠山除非我身旁人了不然这朝廷中人我还是可以好好应付的不要太小看我沈心瑶了” §§第260章 街上卖身 |^|^ §§第260章 街上卖身 燕若怜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便一脸淡然的模样两人之间说着互相保护对方的话确实也有些有趣而他明显是比沈心瑶弱些却还说出那样的话显然是不自量力可是他还是要说不仅是因为沈心瑶是他的救命恩人更因为她是自己心中有着喜欢的女人所以保护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应该说的 “我自然是沒有小看你”他淡淡地说着随后又因为一时的胸闷而忽然咳嗽了起來几声咳嗽倒是让沈心瑶有些紧张了靠近他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如此靠近的他们便是四目相对有种言的暧昧眼神中交替着的情感沈心瑶便是不在意地看向他但是如此近的看去他便是绝色的男子让她都有种心动的感觉可那种感觉是她有不得的这样的男子她又怎么能够喜欢而她真的喜欢的人是萧大哥但是也因为他的美丽而有所内心震惊而这时候的燕若怜目光不知觉显得灼热起來若是靠近的时候他便有种想要亲吻她的冲动这种冲动是來自体内甚至不听他的控制但是这种情感又怎么可以有呢正当他这么看着她的时候她便离开了带着一种很是平静的神情好像刚才根本沒有发生过一般[ 随后燕若怜也自嘲一般地笑了笑确实沒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沒什么好觉得失落的不是吗这样一想他便觉得沒什么好觉得难过了 “我们走吧等会我会开张方子就给寒秋子去让他给你药房抓药这样你在路上就可以煎药服用了也不会让身体过分虚弱”沈心瑶说着 他点了点头便也不再说些什么了她说的都是对的也必要硬做逞强而不接受了 下楼的时候沈心瑶和燕若怜一起并排走着看起來很是登对而萧寒羽在楼下便是一脸的不悦虽然他嘴上沒有说但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太长了若是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必要的情感的话他便是担心了 而他若是半点反应都不做岂不是让沈心瑶以为他不在意她和别的男子那样吗 “这会才下來”萧寒羽故意那么问了一句 沈心瑶当然是注意到他的反常随后便说着“便是看了半天也沒什么大碍寒秋子先拿着你家主人的药房单子吧等会路上停歇的时候好抓药”她将药方单子给了寒秋子寒秋子一脸慌乱的样子紧张地问着沈心瑶“主人这段时间很是操劳他的身体真的沒有大碍吗” “真的沒事你便不用担心了这病也不是你担心就可以担心好的不是吗你家主人的病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了所以拿着方子吧不用多想”她说道全然沒有注意到萧寒羽的存在似乎也是沒有想到便是这样不注意了 萧寒羽自然沒有说什么只是心中有些闷闷的这样说话便扯到了另一个话題上去还真是觉得有些被忽视了 他们四人离开了客栈沈心瑶也沒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这天的阳光还是那么灿烂冬天的光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寒冷 “唔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寒秋子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的一阵人群而觉得好生奇怪他们三人也注意到了都停了下來 其实街上所发生的事情便是一个邪魅异常的红衣拿着上好的好酒在卖身那一双斜长的丹凤眼妖娆至极身上那件红色的衣衫又脱尘飘逸让人看了便移不开视线 街上众人围住这个男子都在看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拿着上好的好酒将其中的一个酒坛子打开了才刚刚打开那酒坛子里的好酒香味便蔓延了出來闻着那气味简直就是让人着迷不喝都要醉了而他就却将这些上好的好酒洒落在地上完全不珍惜的样子可是在旁人看來这上好的酒大可以卖个极好的价格他又何必卖身呢很明显看不懂这红衣男子到底是想做什么事情 可在他的下方地面上却铺着一张极大的白色布料黑色的墨迹依旧清晰可见上面写着家中遭遇迫害身上早已经毫盘缠如今家中早就沒有半点银两现在便是为了生计路可走只能卖身希望有心人能买之 “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沈心瑶说着而这时候萧寒羽便自动上前去探了探情况不过当他看到欧阳冥在那边洒着酒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随后也是舒展了下來虽然不知道他玩的是什么把戏可是他主动送上门來不是件坏事这下也不用他们费心去找了如此一來也不是坏事 燕若怜这时候也随即跟了上去而他看到和萧寒羽看到同样的场景的时候视线中也是带着些微的惊讶现在这眼前的人是欧阳冥吗为何是如此地步可是看起來也不穷困潦倒尽管有些许憔悴可还不至于到卖身这个地步吧 “怎么看到了觉得很惊讶”萧寒羽一脸平静地问着身旁的燕若怜 “这种场景还真是难见啊不是吗”燕若怜依旧是那招牌的美丽浅笑并沒有将自己太多惊讶的情绪带出來 萧寒羽并不在意他的感受只是在意那沈心瑶的感受而已若是他们见面又或者说话相处还真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不过想必瑶儿也能应付好吧当着他的面若是还做出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吧[ 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这欧阳冥竟然自己出來了还在大街上这么明目张胆必然是有意要和他们会面所以做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真当人不知道他存在一样穿着那么显眼的颜色早就让人难以忘记了故意做出來的还真是做作不过也很符合欧阳冥的行为嘛 当他们两人在那边驻足那么久沈心瑶便觉得前面应该有什么重要的情况发生于是便沒有再停留快速地上前去看了 《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127724手机用户访问wp 当她上前后看到那欧阳冥的身影同时她也注意到他的那些卖身的话语便收回惊讶的视线想必他是故意这样的吧 几乎就是同时和欧阳冥的目光对上这一刻欧阳冥的目光灼热但是又不知道该放哪里去沈心瑶直直地看着欧阳冥并有闪躲的意思但是不闪躲也不代表她是接受他对自己的情感而欧阳冥见她这样心中就更是慌乱于是那颗心脏越发觉得乱了他虽然已经听到消息她是有意找他的可是还是不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也不知道她将自己放在心中的哪个位置 “难道真的有买主愿意买我吗”欧阳冥这时候也就故意这么大声嚷嚷了一句做了邪魅的姿态出很是让人心动的男人不管是男人看了还是女人看了他的姿色和风情绝对是世间少有 “怎么会人要我要便是了”一个出手阔绰的男人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一脸富贵相看起样貌还狠是斯文有种读书人的气质不过他的眼色倒是很不正派给人一种公子哥的感觉他现在正色迷迷地看着欧阳冥的脸蛋 欧阳冥这会便笑得更是邪魅“这位公子你可真的是要了我吗”他又一次问着好像怕他后悔一般 “当然公子我自然是要你了你如此可怜若我不要那么不就是让你在这人间受苦吗”男人上前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调戏地说道 欧阳冥本应该反抗才对可是正因为沈心瑶在场于是他不得不压制自己的情绪将平时的自己给收敛起不过心中可是对这男人十分厌恶“那么公子你便出银两将我给买去了吧”他继续说着 “这当然好了啊”说着便从衣袖中甩出一大把的银票“看见这些全部都是你的了”正说着沈心瑶这时候上前了不紧不慢地说道“谁说要买他的” 欧阳冥听到沈心瑶这话的时候心中微微发颤但是目光还是有看向她这时候的他若是看她一眼便会更加脆弱同时也害怕她对自己的拒绝更受不了的是她心中喜欢的男人不是他而是萧寒羽那个男人一想到这里气话也就脱口而出了 “你不必理会她这些钱我要了我们走吧”欧阳冥将那些钱给收下便打算要离开而沈心瑶便上前拦住了他们虽然面戴着纱布可还是那么清丽脱俗动作也很是曼妙 这让那男人不由地有了邪念“既然姑娘你也想跟着那么不妨一起啊我也是不嫌弃的姑娘可否愿意也待在我身边我有的钱多了去了好吗” §§第261章 相劝 萧寒羽在一旁实在是不下去了。一个轻功便來到跟前。站在沈心瑶身旁。冷冷地对着男个男人说道。“怎么。你现在倒是两个人都想要啊。不过也不她身边有哪些人在吗。” 这话一出。这男子虽然知道他的意思。可还是不示弱。更加不识像地说着。“老子有的是钱。需要你这种人來管制吗。” “你再这么和我说一遍。”萧寒羽不动声色的样子。但是脸色越发显得冷酷起來。已经有了些许动怒的意思了。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以为你谁啊。官府还是什么。老子有的钱。不需要你这种杂人來管。”就当他话音一落。一股强劲的力道顿时从周围勇气。一旁的树枝竟然在下一秒就倒塌了。还在重重地倒地之后差点砸伤人。幸好那人及时避开了。沒有被砸中。而这个男人被吓得说不出话來。不仅脸色发白。还慌得尿裤子了。 周围热闹的人不少。刚刚被那雄厚的掌力给吓到。这会又被这男子这样失态的模样而都笑了起來。可见他的脸面也是丢大发了。[ 此时欧阳冥眼见自己所布下的局被萧寒羽这么一搅。脸色变得不是很好。但是见身旁的人都尿裤子了。他怎么还会跟他这种人走。他也吓得不清了都。 “脏死了你。”欧阳冥快快地躲避开了些。对只有这样胆子的男人很是受不了。可毕竟萧寒羽这招也太故意让他难了。欧阳冥便是极其不乐意。怒瞪了萧寒羽一眼。 “在下不敢了。刚才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下马上离开。马上离开。”那男人慌乱的说着。几乎都想下一刻就立马逃离开來。 萧寒羽冷漠地说了句。“快点滚吧。别让我下次再见你。” “是是是。我这就走。”说罢。就快快地逃走了。而欧阳冥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拦不住这男人。“简直就是沒用的家伙。”一声怒斥。也不够解心中的急躁啊。 “瑶儿。你沒事吧。”这时候的萧寒羽回过神來向了沈心瑶。轻声地问着。他在意的人只有沈心瑶。也唯独有沈心瑶让他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了。 “萧大哥。我沒事。谢谢你刚才出手。”她淡淡地笑着。想必不用她动手。也解决了事情。也是好事啊。 “沈心瑶。你这样不是故意吗。断我的生路。”欧阳冥见他们两人亲密起來。很是不过去。大声地冲着她说道。希望能够打断他们的亲热。而依旧是那种愤愤不平的样子。好像他们之间亏欠了他很多。可是他又完全要不到的那种感觉。 “我自然是沒有。你不是到了吗。是那人自己主动离开的。”沈心瑶说着。很是自然的样子。她还是轻松地应付着燕若怜。也沒有因为上次的事情而变得不自然起來。但是也是因为欧阳冥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她所想象中的那样。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动怒。爱惹事。这才是欧阳冥。虽然爱闹事可重要是他还是很活泼啊。 “你这样。你这样说的是什么话。若不是你阻拦后。事情会变成这样吗。”他激动的样子。不过更像是做戏给萧寒羽。 “可是。事情是由我引起的吧。人也我赶走的。你大可以冲着我说话。沒必要盯着瑶儿吧。”他走了出來。拦在沈心瑶面前。 “你。你。你给我让开。我不想和你说话。”他像是任性的孩子。见到不喜欢的就当即说不要。立马想要换人的意思。 “那么我偏偏不让开呢。”萧寒羽平静地说着。着他这样见怪不怪了都。 沈心瑶咯咯一笑。“你们两人还真别闹。这么闹起來倒是有趣了。” 还沒有等欧阳冥说话。萧寒羽便让开了。转身向沈心瑶说道。“若是你想亲自上前说教一番。我也不介意。”这种姿态倒是让沈心瑶忽然搞不明白了。他不是最介意她和欧阳冥靠那么近吗。更是不希望他们两人相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么。还不去吗。”他说着。眉眼间似乎并不在意她去。 燕若怜和寒秋子这时候着适合的情况也走了上去。 沈心瑶淡然一笑。如同绽开的美丽花朵。“我这就去。”说着。她便走到了欧阳冥跟前。这下她才明白。其实萧大哥并不是不介意。而是希望她能够和欧阳冥说清楚。不要再把之前的误会给延续下去。这样对谁都不好。 “欧阳冥。其实你知道这次我是专门來找你的吗。”沈心瑶正色说道。一脸认真的样子。[ 欧阳冥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早就知道了。而心中也故意将那种意外的惊喜藏在心中不愿说出來。这下听到她这样对自己说话。又像是接受自己的意思。不免觉得有些愉悦。可是到萧寒羽也在一边。又格外失落。他在的地方她又怎么可能会接受他。 “你想对我说什么。”他故作冷漠的样子。问着。 《黑道王妃:冷面王爷也认栽》127724手机用户访问wp “我想说让你回去。跟我回去。不要在再这么闹脾气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好。相处的时间也很长了。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性格吗。又为何只为了男女感情而决裂。不值得不是吗。”沈心瑶柔声地劝说着。 欧阳冥听她那么一说。心中不由地觉得很是失落。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那么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和我说清楚。这次找我只是单纯地为了友谊之间的事情吗。难道真的只是这样吗。”他还是不相信。她只是为了这件事情而。 “其实。并不是只为了这件事情。”沈心瑶觉得有些愧疚了。但是还是要把真正找他的原因说出。她也不想隐瞒真相。 “你说吧。我听着。”欧阳冥还是想从中得到她对自己的在意。 “其实我找你也是有关于朝廷的事情。现在朝廷很是混乱。你也知道出现的谋权之人也甚多。除了丞相之外很多势力也在蠢蠢欲动。就算是这样的话。我也是不会害怕的。可是你要知道。因为那些人的口舌众多。早就因为你离开的事情而编织成我即将要造反的话柄。所以我必须找你回。需要你站出帮我澄清。”沈心瑶说着。虽然是很正常的说辞。明明欧阳冥就应该感到愧疚。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说这些话。他居然并不感到愧疚。甚至还感到气愤和不理解。 欧阳冥抬起眼睛向沈心瑶。寒声地说着。“可是你沈心瑶的事情并不关乎我。我凭什么要站出。凭什么要回去帮你解释。是他们自己误会了。并不是我在外面做的宣传。所以和我点半关系都有。你就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话音一落。欧阳冥大手一挥。便有了想要离开的意思。而身后顿时有四五十名灰衣人出现。那便是他的手下。这次他出原先是有带他们的意思。而他们偏偏要跟随。他也就有再说什么了。只是让他们不要出现罢了。可现在既然她已经说明了意。找他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大萧的这个朝廷。那么他也就有回去的必要了。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 “欧阳冥。你若是真的这么走了。是想要让你所喜欢的女人受到别人的迫害吗。”燕若怜说着。他的神色有些病态。一旁的寒秋子支撑着。他那双眼睛虽然清澈明亮。但是向欧阳冥的时候却变得格外犀利起。 欧阳冥听他那么说。顿时也就说不出话了。事实也就是这样。他还有什么好反驳的。 “你们就先散去吧。不要在这路上围观了。什么好的。”燕若怜在一旁驱散着众人。寒秋子也卖力地跟着主子说着。很显然。那些人还是想他们之后会怎么样。都有些不愿离去。这红衣男子如此美艳。还有这几个也同样美丽异常。怎么让人舍得走呢。 燕若怜这时候也是担心他们的事情闹得太大。若是被外界传闻出去。不仅名声不好。朝廷那些人就又要拿着这些事情做话。有意对沈心瑶不利。这便不好了。 萧寒羽知道燕若怜的意思。便低声地说了句。“你们若是不走。难道是想要逼迫我运用掌力吗。”冰冷的话语让众人听了之后都被吓到了。面面相之后。便都快快地散去了。众人还是很害怕自身的性命被祸及到的。 “萧大哥。”沈心瑶适时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投去默契的目光。这让欧阳冥在一旁竟然显得和惹祸的人一样。更是地自容了。而他开始往后退步。也已经有了离开的意思。 “欧阳冥。你就真的打算这么走了吗。如果你不是有意想要回。今天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有卖身这一出。”燕若怜有意揭穿他的意思。而他更是哑口言。 其实沈心瑶觉得燕若怜出现的时机很是妥当。毕竟若是萧大哥和欧阳冥说话的话。很容易谈不拢而吵架动手起。 §§第262章 别闹了 |^_!~; §§第262章 别闹了 她是真怕萧如玉和欧阳冥真打起來因为那样双方都会有所损伤护着这方也不是护着那一方也不是这样她也会很为难 朋友和情人之间便是最难选择的了也是最难讲理了 “我想我不需要和你做什么解释吧沒必要只是我喜欢这么做就这么做了你管得着吗”欧阳冥一副被人看穿的样子还不认输嘴巴上逞强着[ 燕若怜只是笑了笑“那么若是我有意想要请你留下來呢这下可好”他其实是在给欧阳冥找台阶下这样不会让他很难堪更不会尴尬 萧寒羽俊眼一眯也沒有什么反对的意思 “呵呵你说让我留下我就留下我岂不是很沒面子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个燕若怜吗”欧阳冥故意贬低他沒有资格挽留自己 “为何不肯留下”沈心瑶在他停顿之时问着 “你刚才所说的难道还不够明白吗”欧阳冥不愿意在多说什么只是抿着双唇倔强的模样她若是不在乎自己那么他回去也是沒有必要的 沈心瑶一副被问住了的模样沉默了许久才答道“尽管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事情而不肯放下心中的心结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和我回去不仅是因为朝廷的事情更因为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相处了那么长久的时间都习惯对方在难道你真的愿意舍弃我和你之间的那段友谊吗” 欧阳冥愣住了他的表情显得很复杂不知道该做何选择 但是正当他想的时候看到萧寒羽的存在便又觉得很受不了他毕竟是喜欢沈心瑶的如果让他回去的话他还是放不下自己心中对于她的喜欢那么不就是更加受折磨吗尽管现在的局势问題有影响到但是他还是不能因为这个回去 沈心瑶见他如此犹豫的样子便摇头道“欧阳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和我回去毕竟就算你今日不肯和我回去之后朝廷的人丞相的人也是会主动找上你的我不想看着这样的你被他们所陷害更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情而被追杀总之这件事闹大了恐怕谁也落不着好处其实唯一的办法我已经和你说了只要你和我回去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危险我欧阳冥会怕他们吗”欧阳冥露出不屑的眼神毫不在意地说着 而欧阳冥心里虽说早就明白了沈心瑶在说什么也知道她是关心自己才这样可是他就是看不惯萧寒羽出现在沈心瑶的身边 但是欧阳冥也知道沈心瑶聪明过人就算他沒有跟着她回去她还是会采取一些办法來保护自己就算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这不还是有萧寒羽在她身边吗所以他就算不回去那也沒事 如今的他只要一想到沈心瑶当天拒绝他的场景他便还是不能忘却那段痛苦的回忆而沈心瑶竟然那么喜欢萧寒羽他也话可说自知自己抢不过也就算了他便不再靠近沈心瑶和他们也就不会让自己再感到那么难受了只是恐怕有一天沈心瑶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吧毕竟要是当萧寒羽的暴露的话沈心瑶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起呢想必躲还來不及吧 成为最为厌恶的仇人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也不会那么沒有道德地主动揭穿到时候让小瑶那么不开心他倒是成了罪人了 “欧阳冥你就别再这么闹下去了我以为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原來你还是沒有明白”沈心瑶奈地说着她完全搞不懂欧阳冥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居然都不会理会她所说的话不管他是孩子脾气还是什么她是绝对会让他和自己走的 欧阳冥轻哼了一声但眼神却死死盯着萧寒羽好像有种怨恨但是那种怨恨也就是说明他日后必然会暴露身份那么就有他好受的了现在只是看着他难受就让他这么看着吧他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既然你不明白那么我不介意再对你说一次吧我是想要保护你的你知道吗”她再次劝说着 “可是我不需要你关心你大可以关心萧如玉去”欧阳冥赌气地说着额不过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很显然说明他是在吃醋吗[ “呵呵……”萧寒羽冷漠地笑了笑有种轻视的意味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欧阳冥“我以为你欧阳冥好歹也算个宫主罢了却不知道你还好记仇既然你还不是那么傻还有心眼又怎么会不知道朝廷已经将矛头对准于你了又何多此一举不肯回去还是故意想要惹麻烦让瑶儿也让你冥音宫受到影响” 欧阳冥顿时呆住了是啊他怎么会忘记了相比之下冥音宫自然也是会受到牵连的可是他又何必害怕这萧寒羽是故意这么对他说的吧他才不上当 然而沈心瑶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若是还对我有着朋友之情的话便跟我走” “我”欧阳冥顿时失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难道就真的舍弃的了他对沈心瑶的感情吗不他做不到但是又不可能会跟她走 “宫主已经出宫多时了我们还不回宫吗”这时候身后的那批人开始说话了 欧阳冥故作沉吟一会儿随后看向沈心瑶道“沈心瑶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不在意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已经回不去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我的手下已经在叫我了整个冥音宫也需要我管理我不会因为你的到说了几句话就和你离开的相比之下你只是把我当做是一个朋友而我的手下我的冥音宫需要的是我这个人既然你当初都已经做了选择了现在又何必挽留我不是多此一举吗” 说罢他大手一挥说道“走” 萧寒羽见情况变成了这样便立刻上前想要阻拦沈心瑶也同一时间拉住了他“欧阳冥你别这样要以大局为重” 而欧阳冥被沈心瑶拉住之后便停下了脚步和沈心瑶对视着但是同时一旁的萧寒羽也在就觉得很是扫兴怎么哪里都有他这个讨厌鬼于是便故意走远了几步和沈心瑶走到了一边去这样他就不会缠过了 “萧大哥你就在一边等会儿吧我和他说说就”沈心瑶转身和身旁的他说道 萧寒羽默契的样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知道吗你若是不肯回去这会在京城里还是有人会参你一本的定你个什么罪名让你入大牢我知道你并不害怕可是这么莫须有的罪名明明可以解释清楚你为何要逃走而不愿意解释呢”沈心瑶说着很是不解地看着欧阳冥 他看她一眼尽管清楚她的话里的意思可还是倔强的要死“如果我记错的话当天是你拒绝了我吧” 沈心瑶愣愣地看着他回想着当天的事情当天的她只是说了实话如果说了实话他还是这么介意的话她真的是拿他有办法了 “我早就解释过了我对你并什么感觉只是我们之间的友谊在一直存在的啊相比男女之情我更在乎友谊之情我也不忍见因为你再因为我的关系而喜欢下去显然我们只是待在一起太久你才会对我有了爱意可那只是习惯并不是爱意”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爱意如果我认为是呢”欧阳冥敏感的样子他就是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地可救药了可她还是不明白不知道是故意不明白还是怎么总之他便是这辈子认定她了别人都代替不了了 沈心瑶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这样吧既然你觉得你便是喜欢我的那么现在就先和我回去以后别的事情再说吧先解决了朝廷上的事情这样也就不用被朝廷那些人的话柄受到什么威胁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沈心瑶这话一出欧阳冥觉得很对可一转眼便想她这么做只是想要引他回去之后的事情又变卦成什么样子了她又不能对自己保证他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地回去了 经过方才的一方说辞他还是犹豫的样子而一旁的萧寒羽和燕若怜以及寒秋子他们在远处看着他们便是觉得应该可以劝说回想必欧阳冥对于沈心瑶是完全有抵抗能力但是这么做让萧寒羽心里也不是很舒服但是他也只能为了大局尽量忍住了 他们此行前的目的便是不让丞相和朝廷那些人得逞不然就这么平白故地被定了罪名那么不是让莫千秋这个老狐狸得逞了不是吗 更何况沈心瑶还不至于那么容易遭到他人陷害若是沈心瑶出半点事情萧寒羽必然会站出來帮助她那些伤害她的人他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好歹他的身份还是大萧江山的摄政王还真以为老虎不发威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了吗[ §§第263章 劝回欧阳冥 |^|^ §§第263章 劝回欧阳冥 “想必瑶儿一定能够将欧阳冥劝说回來”燕若怜看着他们说道并沒有太多顾虑 萧寒羽沒有理会他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那两人身上他眉头紧皱显然有些许担心的样子自然不是担心瑶儿劝说不回來而是心中有别的心事 “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执意不肯和我走我也不能勉强你不是吗冥音宫宫主”沈心瑶冷漠的神色似乎对他沒有耐心了可是欧阳冥又怎么会知道她是故作冷漠呢[ “你”欧阳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并不是嚣张之人也不想心瑶误会只是她劝他回去根本就是不是为了他他说服不了自己的那颗心 “我给你十秒钟的考虑若是你还不答应我便和他们三人一起离去你若是喜欢回去你的冥音宫也就自行带着你的手下回去吧我不阻拦”沈心瑶冷冷地说着 “你此话当真”他听她这么说不觉得慌乱了 “我用的着骗你不成”沈心瑶再次说道 就在这一瞬间欧阳冥突然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如果不是沈心瑶非要如此如果不是当初她那么绝情地拒绝他今天也不会这样更不会和她有这样的对峙难道今天她是非要逼着他跟她走吗 这个时候欧阳冥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要是他这么一走那么以后沈心瑶便和他沒有任何关系可是这关系难道就真的这么容易扯断吗再任性的行为也总有停止的一天而他并不是任性但是心瑶却已经开始抗拒他了而明明就是她不要的他这下回來找他只说了这几句便不再挽留对于欧阳冥來说是多么的辛酸 面对沈心瑶这样绝情的说法欧阳冥一时间狠下心來便是硬生生地装作自然的模样随后一口答应了下來“如此甚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日后我们便不要往來了你也将我忘记可好” 沈心瑶沒有想到他居然真的这么答应了下來但是依旧面不改色的模样“我自然是会将你忘记记得你又有何用如此任性又爱误事之人须记得” 欧阳冥气愤的神情觉得心中好像是一阵怒火可又觉得分外凄凉这是他喜爱的女人对他的看法他便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萧大哥等等我”沈心瑶看向远处的萧寒羽故作嫣然地笑着走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沈心瑶和萧寒羽的距离并不算太远然而这一步步地走向萧寒羽的时候欧阳冥看着原本在他身边的沈心瑶逐渐朝着萧寒羽靠近她却离自己越來越远甚是难受 当她走向萧寒羽的时候他才明白权势算得了什么冥音宫又算得了什么若是沒有为自己所喜欢所想要的东西那么这一切都是用的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所想要守护的人便是沈心瑶 就在沈心瑶和萧寒羽即将并肩走的时候欧阳冥从身后快快地赶了上來他身后的所有手下也都跟在了他的身后虽然都不知道宫主为何要追上去但是都沒有说什么 “我跟你走便是了”一句迟來的答应话语里透露着隐隐约约的不满和压抑的情感就算是控制地极好可他是欧阳冥啊又怎么藏得住自己的心思那些不悦早就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了很显然他是看不惯他们这样才又赌气随后还是答应了下來 如此的小孩子脾气还真是让人语了武林中堂堂的冥音宫宫主便是这样的可爱又孩子气了吗沈心瑶依旧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要是真的碰上什么大事他这种脾气还指不定带给她多少麻烦他们相处这么久他也不知道她是真心为了他好 而在他身后的那群手下遇到如此的宫主也算是倒霉了那么感情用事败在一个女人身上就算那女子绝美又聪明可还是被沈心瑶这么掌控着让他走便走让他离开便离开也太沒有面子了 “你们还跟着我干嘛想被我处罚吗”欧阳冥朝身后看了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那些人各自面面相觑最终在欧阳冥一个犀利的眼神中都同时跪了下來异口同声地说着“宫主请你跟我们回去” 沈心瑶顿时停住脚步拿着玲珑玉杖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这……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欧阳冥早就知道他的那些手下都是一个个多事鬼此刻见沈心瑶又和萧寒羽亲近的这般模样便知道沈心瑶对自己毫好感早知道要答应之前就不拒绝了现在害得他两面不是人都沒有台阶下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自己人又阻拦自己的去路还很是受不了这样的情况让他觉得费力的很 “怎么你还是回去吧我也对你沒有任何想要挽留的意思了你爱走不走”沈心瑶淡然的表情语气很冷漠好像两个人不认识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欧阳冥抿着双唇不说话 萧寒羽见这样的情形当然是知道瑶儿是故意利用他们之间的亲密让欧阳冥吃醋而不得不留下可是这种滋味还真不好受有必要因为气他而故意这么做吗他们明摆着就是情人的关系这么做是再正常不过的 “瑶儿那我们就不必等他了先行离开就是了”萧寒羽牵住沈心瑶的手她愣住了有想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大哥随后便露出淡淡的笑容 “怎么你们这是当着我面亲热吗”欧阳冥实在是忍不住大声地说了出 她略一低头之后又抬起眼睛看向欧阳冥尽管知道自己这么做不是很好可还是要这么做对付欧阳冥这种孩子气的人就要用非常手段于是她声音平静地说道“欧阳冥我和萧大哥在这边是我们自己的自由吧这个地方也是任何都能走动怎么说是当着你的面呢我还说你为何故意在我们面前站着是想看我们亲热吗” 燕若怜见欧阳冥气的不行又有台阶下这时候就站了出想要将这气氛温和一般“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生气不是吗”他劝着他说道尽管他看了也不是很舒服可他们是那么相配不是吗何必阻拦也拦不住还不如任由他们去 “哼用不着你管我”欧阳冥不识相更不领会他的好意、 沈心瑶想着他现在还是如此犹豫的样子那么势必是要加大力度逼迫他选择了 “萧大哥若怜我们不必管他先走吧赶路要紧何必呢当初我为了出宫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居然看到这样的一个任性之人想必是我太傻了快回去吧免得再浪费多余的时间”她叹气地说着觉得很不值得 “宫主你可不能走啊”身后一群人开始跪下一个个求着欧阳冥不希望宫主再离开冥音宫了这冥音宫也不能一日主总是需要人打理的 云寂冷这下又有些犹豫了那张想要开口的话便说不出什么了沈心瑶美眸一眯像是有多余的耐心了“我们走吧” “我说了我跟你们走你难道有听到吗沈心瑶”欧阳冥被气的发晕了见沈心瑶居然不理会他当做看不见似的转身就走人还拉着欧阳冥的手他怎么可以让她就这么走了而让自己一个人留下瞎担心 “叫我名字很大胆啊”沈心瑶故意只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别再跟着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只见欧阳冥只是回过头这么说了句便有再看身后的那群人了 “宫主”一声声的凄凉的声音 “哦既然跟我们走那么就走吧”沈心瑶自然是有再耍他了 不过很明显的是欧阳冥还是不能逃脱沈心瑶的周边不管他走多远只要他的心里还有沈心瑶那么便不会那么轻易地舍弃了而且就算是想要舍弃也舍弃不了 但是作为冥音宫宫主他对沈心瑶这般情义也是很好了 “嗯”欧阳冥闷闷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话之后她才微微笑道“早点这么说不是好了吗非要和我闹让我使脸色给你看你才开心吗今天也不是我故意想要逼迫你只是今日之事和你所说的的确非我能作主的你是必然要和我们走的而之后的事情我们再一起慢慢再想办法也是很妥当的至少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这样还不好吗”[ 欧阳冥眉头一皱那话虽然说是合情合理他也是应该接受可是却也知道有了一个萧寒羽插足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更何况以后三个人在一起还是会闹出什么事情只要是他还是喜欢沈心瑶这一去……便是会到 可是莫千秋那个老狐狸心里想的什么她沈心瑶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使现在是有皇上做靠山朝中大臣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但是若是皇上真的不愿意管她了两人不知道何时误会了那么她也拦不住皇上所下的旨意现在的情况倒不是皇上的问而是莫千秋的问的想必这次能够带着欧阳冥回去便是安心了 “你若是少带一个人若是真的只为了我一人只为了我这个人找我那么我怎么还会拒绝呢”欧阳冥不由地反问着 沈心瑶却并不想回答他这番暧昧的话 §§第264章 马车上 |^_!~; §§第264章 马车上 萧寒羽却在这时开了口声音还有些寒意“这种情况下还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幼稚了既然多带的人已经带來了也就说你也沒什么好抗议了吧你也答应了瑶儿就不必那么小家子气了就算心里真的不舒服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欧阳冥发出了鄙夷的轻笑怎么这会居然还是他的不是了什么时候轮到他來教训他了还不够资格吧抢走了小瑶他还沒有好好和他算账呢 “好啊你说的很好很对我也不想和你这种人吵架现在是你得意的时候但是日后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得意”他嚣张地说着若是他的身份被揭穿的话呵呵他如此好心的提醒并且还笑着说道[ 萧寒羽噎了一下也不作出什么姿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就放心吧以后的事情不用你來管我自己变能处理好” “那好我倒是看着你呢”欧阳冥瞥了他一眼可眼中则更带了嘲讽之意“此次虽然是你比较得小瑶欢心若是以后你恐怕到时候你哭还來不及吧不过你现在仍旧可以得意哦继续啊” 萧寒羽听了之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都开不了口 如果欧阳冥真的将有意想要说明他在日后会将他的身份告知沈心瑶这样的话那么他应该怎么办是要告诫欧阳冥还是可是越是告诫欧阳冥他就越是嚣张根本就不会害怕他的威胁又常常在瑶儿身边这让他有些慌乱了而他不能慌现在…… “你们两人到底是在说什么”沈心瑶疑惑地看着他们心中很是奇怪他们的对话 萧寒羽及时站出來说着“沒什么他随口胡乱说话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赶路吧回到皇宫便好了我也不知道皇宫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故意转移着话題不想瑶儿把这个精力花在这件事情上不然以瑶儿那么聪明必然是能猜测到的那么他就不好做人了 “嗯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快些赶路吧”沈心瑶反应过來说道 欧阳冥还是想说什么但是若是现在说的话是不是太刻意了以沈心瑶和萧寒羽现在的感情他们必然是拆不开的而若不听沈心瑶的现在又赖着不走更加会让她讨厌自己他也只能暂时忍着了 沈心瑶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人说着暗话而心中已经让自己不去猜测了但是却又习惯地将他们的对话产生联想 燕若怜也觉得奇怪他们之间好像有着一个什么秘密但是又见不得光可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为何说不得为何萧如玉日后会有事情呢 他越是觉得奇怪也就越觉得自己知道的事情甚少 “萧大哥我也不想多问什么只要你们路上不要吵架便是让我安心了”沈心瑶希望的便是一路平安何况她现在已经摊上欧阳冥的这个烂摊子了就要好好收着 萧寒羽看了她一会儿点头示意道“自然会瑶儿你还真以为我会和他这种人吵架吗”他不屑地说着 欧阳冥气愤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由于沈心瑶的目光注视洗只能手一挥他命令着身后的那批手下说道“等我们走后你们也都自行回宫吧冥音宫的守卫就由你们负责看守了记住在我沒有回宫之前都乖乖给我待着沒有任何指示不能肆意出宫更不能跟着我” 这句话说完身后居然都沒有人答腔 “难得你们都沒有听到我所说的话吗”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变得很重 “是”身后的手下这才答应了下來随后都起身一个个退散了下去 “瑶儿这下可以了吧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到了然后就等着回皇宫了皇上那边乃至朝堂之上我都会站在你面前将那件事情说清楚的什么谋朝啊篡位啊根本就沒有的事情就算真的有这样的罪名我也会替你但这的我保证沒有人能够伤害到你否则我死了”欧阳冥认真地说着 一听到欧阳冥这样的话萧寒羽和燕若怜都用另一种目光看着他好像这次回去是生死离别一样会出什么掉头的大事可是并不是什么大事非要说的这么激动还不是有意想要讨好小瑶[ “你就别给我保证了我不需要我怎么会让你來保护呢只要你跟我回去便可以了”沈心瑶笑了笑说道其实对于沈心瑶來说是欧阳冥现在这样说话倒是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她反而也轻松了一番不用背负那么沉重的压力 “保证哼”萧寒羽不知道为何这么说了一句像是不屑欧阳冥的保证 “你这样什么意思啊”欧阳冥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萧寒羽有着敌视的意味 萧寒羽在心中便不满他这么和瑶儿说话因为他便是这么和他说话的他怎么能够以那种姿态说保护好像他不在了一样他才是那个能够保护她的人 而燕若怜等人则在一旁看着他们这样的活宝在路上这么长一段路还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但是对于沈心瑶的态度却是不用去怀疑的她一直以都是对欧阳冥如同朋友知己并有越界之说只是欧阳冥一个劲地和她亲密而让萧寒羽误会了而燕若怜自然是旁观者什么都看的出只是他们入局太深反而看不到这么清楚的情感 随后他们等人便快快地离开了这里往着回去的方向的走着 路上他们坐在马车上这样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让旁人所看到更可以隐藏自己的行踪颠簸不平的马车上坐在一旁的燕若怜侧头看向沈心瑶见她看着那双明亮而漂亮的眸子便有些怔怔出神当他想要伸出手拍她的时候萧寒羽看了他一眼他这才反应过知道自己原这么做也是越过了朋友的地步便奈地笑了笑 沈心瑶这会抬起眼睛看向了燕若怜看进他那双美丽的眼中他的眼睛清澈明亮……看着看着便能够让人入迷了说起燕若怜还真是个很贴心的朋友呢 当她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目光也对上了她两人之间的对视忽然有种莫名的尴尬 “你的身体可好觉得不舒服吧”想不出应该对他说什么她便只能这么客套地问着他的身体 “可好不用担心真的事”燕若怜也很聪明的转移了话给她太多不自在 沈心瑶仔细想了想不想让身旁的人误会随后有些奈地说道“看看去你还是有些气血不足啊你可要不舒服都说出别憋着心里” “嗯”燕若怜点了点头 沈心瑶觉得自己刚才那么应付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希望不要让萧大哥误会便好了 “对了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沈心瑶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对着燕若怜说道 他觉得奇怪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便注视着她问着 “寒秋子刚才让你在街上药店抓的药可以有配制好”沈心瑶回过头问了一句寒秋子 寒秋子说着“自然啊我家主子的药我必然是会配制好的不会让我家主子受到半点痛楚” 沈心瑶听了之后便是满意地露出了笑容这样便是妥当了她也不用担心了 “你便听我说下”她抓住了他的手尽管已经不是那么暧昧可这样做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会有误会萧寒羽的脸色阴沉起她这么当着面做是不把他放眼里吗还是故意那么做他心中的不悦欧阳冥甚至都快上前去阻拦了但是身体僵硬着又生怕下一刻的阻拦会让她对自己又有什么反感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而沈心瑶这时候正靠近燕若怜的身旁在他耳边靠近着[ 燕若怜低着头瞥了一眼她柔若骨的小手而她又在自己的身旁那么近的距离几乎就是让他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了可还是要装作淡然的样子随后他面不改色地说着“有什么事吗” 沈心瑶拉着他的手按住了些许示意着不喜欢他这么直接地问当着他们的面说话就不好了他像是默契了一般便不要再说什么了 “嗯你听我和你说一件事情”沈心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燕若怜也反抗任由她这样靠近自己在自己耳边说着尽管是当着那两个男人的面前他似乎在这一刻也不觉得怎么样了至少是心瑶自愿这么靠近她的有些小小的愉悦但是更多的也是内心深处的慌乱 寒秋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但是也不敢接近他们 “你听我说之后我在路上我可能不会再替你看病什么若是他们两人折腾的话只怕会闹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我想我之前让寒秋子所配制的药方就可以了让你日后服用了只要你按时服用身体便不会像现在如此虚弱了”沈心瑶缓慢地说着 但是这一字一句却让听的人心中一阵发凉如同被扑了冷水一般极度寒冷 燕若怜的神色忽然冷淡下黯然的眼神很是迷茫在那一瞬间他好像是不知道自己的思绪在哪里了 §§第265章 闭上嘴巴 |^|^ §§第265章 闭上嘴巴 可被她这么一说他才知道自己的地位原來也就那样比不上欧阳冥比不上萧寒羽她便是这么怕闹出误会罢了 “怎么了”沈心瑶见他恍神的样子便低声问着 燕若怜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许久才回过神來用手将她抓住自己的手慢慢开沈心瑶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不过看样子他好像有些难过[ 难道是自己伤到他了吗沈心瑶这么想着可是她怎么会伤到他她根本就沒做什么事情如果只是这么一句话那么就让她觉得很困惑了 “为何不说话”燕若怜半天还不说话她有些急迫地问着 “沒事只是刚才在想些事情你刚才说的我答应便是了不会让你那么为难”燕若怜一脸苍白的脸色沒有力气地说着好像她的那番话让他气力全 “嗯沒事就好”沈心瑶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但是也不说破这么一说破似乎又太奇怪好像搞得两人之间暧昧不清一般相处便会尴尬她可不想这样于是就只能装作沒有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虽然这时候的燕若怜看起來有些苍白模样有些狼狈可他就算是这样还是显得很是俊美让人看了有种想要疼惜的感觉 而沈心瑶偏偏不去疼惜只是眼前的这种情况她真的是能为力就算燕若怜的身子柔弱需要人照顾但也只要等他们回去之后了 “你们有完沒完”欧阳冥看了半天实在是坐不住了大声嚷嚷了起來沒有了镇定的样子气愤地脸色都通红了 “你在说什么啊”沈心瑶被他忽然一闹腾给愣住了不知道还以为怎么了呢他又在大惊小怪了于是快快地离开了燕若怜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欧阳冥这时候就一股脑儿地对燕若怜大骂着“你什么行为啊小人行为间接地接近小瑶是不还当着我的面这样亲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你别以为装柔弱就可以骗取同情什么” “我沒有装柔弱”燕若怜淡然的样子可心中却隐忍着自尊他并不是靠着病弱來让他人同情这样他还算是个男子吗甚至连男子都不如欧阳冥这么说倒是有些过分了 “你又來了如果你这样都不算装柔弱的话算什么你自己说啊”欧阳冥气的都口渴了不得先停下來休息一会本想拿茶水來喝沒想到寒秋子这时候一把夺过那茶壶不让欧阳冥喝水 “我家主子难道是故意装出病痛的样子吗那种痛楚你可曾感受过若是你感受过了就知道你根本就沒有资格这么说我家主子” 沈心瑶见这样的情况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还真是混乱啊不过也是她所要接受的早就知道有欧阳冥在的地方就不会太安定 “别说了欧阳冥你给我安静点”沈心瑶看着他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提醒着他 燕若怜体贴的接了话“沒事他说的我一点也不在意就算每天说都沒事只是偶尔烦到别人就不好了不是吗” 欧阳冥沒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你” 他们吵架的时候都够沈心瑶喝半天的水了“别争执了既然都法把对方说服那么又还有什么可以争吵下去的根本就是用的” “对啊你还不明白吗”燕若怜看着欧阳冥说道 “你可别接着小瑶來欺负我我可不是好惹的”他指着他说着[ “够了你”沈心瑶虽然是严厉的样子但是还是低声地说着那句话随后将欧阳冥给拉了回去怒视了他之后带他回到他应该坐的地方 “你最好给我安稳坐下來别再有什么争执我是搞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气的显然你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懂的事情也很多所以现在就任性妄为想必是你最好的玩乐了吧”沈心瑶一时间气急便说出來这样的话 欧阳冥一言不发双唇抿紧竟然也有说什么只是看的出已经很生气了但是这次他是强行在让自己不要发怒更不要冲着小瑶他们大叫 “现在倒是安静了”萧寒羽这时候才忽然开了口 沈心瑶点头确实“嗯安静了等会只要我们按时回宫这样便可以了” “呵……原你这么赶着回宫啊”萧寒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不悦是很清楚的但是也不是他故意这么说而是下意识的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 沈心瑶愣了许久回宫说她向往难道他还是在介意那时候出宫时候她因为皇上的安全问而迟迟犹豫的事情吗难道他还是这么误会自己吗沈心瑶不知所措了被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么误会可却又说不清便是纠结异常了萧子墨对于她说虽然也是很重要的可要是和萧如玉相互并提的话那么自然是萧如玉比较重要些了可若是让她做一个选择对于他们两人的放弃或者坚定站在谁的那一边她都不好做出这样的选择只能说她希望的便是萧大哥能够想通她的犹豫不决并不是不肯他所说的话而是因为她要以大局为重 欧阳冥看着他们两人忽然起了冲突倒冷静了下……平时看着他们很相爱的样子其实还是可以拆散他们的毕竟他们的矛盾很多尽管他都知道那些是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算他们现在还是在一起的可谁知道以后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呢\ 想到这里他还是有那么种吃了定心丸一样的感觉反而不再闹腾了 “回宫也是为了局势稳定啊”沈心瑶解释着不希望他误会 已是被刚才的事情并且压抑了许久情绪的萧寒羽看着沈心瑶十分不满她和刚才和燕若怜那么亲密的样子还对萧子墨的事情不听他所说的劝话她怎么有看他完全是为了她好呢 “你别这样看着我”沈心瑶低垂下了眼睛心想这回又惹萧大哥生气了 萧寒羽冷酷的面容很多事情他都很不满可还是不会全部都说出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可对于沈心瑶他有太多的不放心太多的在意尽管这样她对他还是有所误解可谁又能将这夹在两人之间的误会说清楚呢 欧阳冥这时候倒喜欢说起了风凉话顿时怒火尽散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笑容妖娆至极的模样“小瑶你说这萧如玉是是不是出什么问了他怎么这么说你呢你难道回宫不是顾全大局吗连我都懂你呢他怎么不懂要不要我帮你骂他一顿” 沈心瑶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这欧阳冥怎么总是喜欢在不应该的场合说这样的话让她为难呢“不必了你就别给我说好了最好是闭上你的嘴巴这样就算是帮我的忙了” 欧阳冥自讨趣这是在场的人都看的出的可是他又怎么会因为沈心瑶的一句话就这么闭嘴了对于萧寒羽他是能够多么火上添油他就会奋力去做到对于他的情敌他欧阳冥怎么会善罢甘休抢他女人他还有好好和他算账一笔呢 “怎么可以他可是当着我的面欺负你啊”欧阳冥大声地说着明摆着是说给萧寒羽听的而萧寒羽听到之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根本就有理会他 欧阳冥见他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继续说着“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么说瑶儿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吗你若说她一句我便还你十句” 沈心瑶愣住了她刚才说的话他有听到吗这会就更是过分居然说她是他的女人岂不是故意让她为难吗“你够了欧阳冥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和你扯上关系了别再给我说好了” 尽管萧大哥和她的意见确实不一样可欧阳冥也必要神经病一样这么大骂萧大哥她可不希望他和萧大哥再次吵起这样她就更加为难了 沈心瑶说完便看向了萧大哥见他的脸色越发冷酷就知道误会也就越大了可是他居然有回过欧阳冥的话这倒显得格外冷静了隐约觉得更加不安的沈心瑶也只能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愿之后能够解释清楚吧 “小瑶……”欧阳冥突然耍赖对她讨好起來“我可不是为了你吗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这样的话我真的很伤心你不知道吗我做的一起事情都是为了你好”[ 沈心瑶更加受不了的是欧阳冥对她的撒娇一个大男人对她一个女子这么撒娇真的是让她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做一件事情答应我好吗”她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其实有着另外一层的意思 “好啊既然瑶儿知道我的真心便可以了你要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吧答应你什么事情”欧阳冥有防备地就点头答应了下 “就是这一路上不要给我再说半句话”沈心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要是再说话的话指不定会惹出什么误会她就有了更多的麻烦 欧阳冥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要求可是他这样的话他怎么能够答应 §§第266章 欧阳冥的怒意 §§第266章 欧阳冥的怒意 “不要。不让我说话怎么可以。小瑶。我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别这样对我。”欧阳冥撒娇的样子。一脸求饶的模样。 “那么你刚才说什么事情都答应我的话都是假了吗。”沈心瑶垂低着眸子。故意这么说着。想收敛一下欧阳冥的那种嚣张劲儿。 欧阳冥一时间说不出话來。大概是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些鲁莽了。所以也间接掉入了小瑶设置好的圈套内。 “怎么会。别的事情都可以啊。但是闭嘴的事情我真的不能答应。小瑶。你居然让我不要说话。你觉得我可能不说话吗。”欧阳冥现在哪里顾得上去骂萧寒羽的事。现在只能对着沈心瑶好声求饶了。他可不想因为萧寒羽的事情而惹怒沈心瑶。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让他更加地自容了啊。[ 沈心瑶淡然的模样。“这倒也是。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不说话呢。不过你放心吧。只要你不说那些多余的话。也就不必让你闭嘴什么了。现在你就乖乖地待着吧。” “真的。小瑶一定要我这样吗。”欧阳冥委屈的样子。一脸的装可怜。 “当然咯。既然你不是说要听的话吗。既然都肯我愿意为我做任何的事情了。那么你又怎么能连这么点小事都不愿意听我的呢。”沈心瑶叹气。故意做出一副被他所失望的样子。 欧阳冥犹豫了半天。终于看沈心瑶那张美丽而又失望的样子。小声问道。“小瑶。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受不了这样的约束的。你知道我的。” 沈心瑶立刻摇了摇头。“那可不能哦。除非。除非你和萧大哥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也是知道我的。” 欧阳冥纳闷儿了。条件居然是这样。怎么可以。他怎么可能对萧寒羽这种人道歉。为难不是吗。而小瑶居然又是因为萧寒羽而故意不想让他说话。他心存不悦。对萧寒羽就更加不满了。总有一天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萧寒羽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却也沒有说话。就算欧阳冥在这时候对他道歉了那又怎么样。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吗。虽然他也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可真正介意的并不是道歉的事情。而是心意的事情。对于心意來说。他更在意的便是沈心瑶的心意。和欧阳冥根本就沒有半点关系。 欧阳冥耸了耸肩膀。话而说的样子。他看着那萧寒羽的模样。语调就是温柔不起來:“让我对你道歉。根本不可能。” 沈心瑶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这样还真是让我头疼。刚才不是说听我的话吗。现在倒好。那么就不要多说话了。” 欧阳冥一副苦瓜脸的样子。简直就是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小瑶。这萧寒羽就想怎么样。说他几句还要个道歉。真是受不了。他怎么可能说道歉。怎么可能。 沈心瑶再次用警告眼神看了一眼欧阳冥。然后很温柔地看着萧大哥说道。“萧大哥。你就别为刚才的事情介意了。其实欧阳冥也只是为了我才这样。并不是故意想要吵架的。所以就别放在心上了。”她解释着。 “可是我就是故意这样说的啊。我就是故意想要和萧如玉吵架的。小瑶。你难道不知道吗。当然我也是为了你啊。可多半还是想要和他吵架。萧如玉。你可曾看的出來。”欧阳冥不肯收手。又说了这么一番话。 沈心瑶听了之后当下就呆住了。欧阳冥。果然是要气死她了。故意和萧大哥作对是吗。他还以为他真的当他沒有办法了是吗。 燕若怜这下见沈心瑶不好说话。便站出來说着。“欧阳冥。你若是这样。还真的不要回來了。这样让心瑶烦心。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做的出这样的事情。孩子气的事情可否能少做。让人能够安心一下吗。” 萧寒羽的平静。格外显得寒意十足。让沈心瑶莫名的不安。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不希望我回來是吗。那么我现在就走啊。不用让你们觉得心烦了。这样可好吗。。”欧阳冥十分生气的样子。说着气话。并且还看了一眼沈心瑶。“小瑶。原來我这么让你心烦的是吗。那么你也想我走吗。” 沈心瑶抬起眼睛。“你先坐下吧。别这样。还在马车上呢。” 燕若怜微微皱了眉头。他本來是想劝说欧阳冥别闹腾了。沒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一出。看着沈心瑶。便觉得很过意不去。 “你先坐下來好吗。”沈心瑶现在就只能这么和欧阳冥说了。[ 欧阳冥这时候才稍微缓过來。坐了下來。同时也一脸气愤地盯着萧寒羽。不肯放过他的样子。以为小瑶在。他就不敢对他怎么样了吗。他也想的太简单了吧。 而沈心瑶先是给燕若怜一个示意的目光。表示她并不在意他刚才所造成的事情。并且她对谁都是一视同仁。每次都是以事來论事。并不会故意对欧阳冥使难。 欧阳冥的情况不知道是因为沈心瑶而气愤。还是因为萧大哥的事情。总之关键看欧阳冥接下是要如何对待萧大哥的那种态度吧。沈心瑶便是这么想的。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总是要处理得当的。有时候欧阳冥也并不是故意使坏。其实他就像小孩子一样。并有坏心眼。 只是有时候爱耍脾气而已。 “那……小瑶。你还是想要我对萧如玉道歉吗。”欧阳冥努力冷静下。可心中还是有些害怕小瑶会真的生气让他走人。便又再一次地问着。 沈心瑶早就对他这个欧阳冥法了。现在又怎么还能让他对萧大哥道歉呢。若他不愿意。还和她闹腾。说是要离开。她不是又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吗。那么她这一趟不是也白了你。所以。她也有办法勉强他这一点。 “不道歉也便算了。我不会勉强你。”沈心瑶奈地说着。她还能说什么呢。被他这么一闹。可就真的觉得这一路回去的这段路上。可能也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了。 萧寒羽抿着薄薄的双唇。见沈心瑶对欧阳有办法。那么他又在哪里。在她的眼里算什么。如果她真的对欧阳冥有办法的话。他对于她算什么。是有办法还是有办法。或者是视他的存在吗。 沈心瑶这时候低垂着眼睛。随后又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萧大哥。见他的眼神很是冷酷。如同冰窖一般的寒冷。就知道他心中必然是生她的气了。 “萧大哥。”沈心瑶叫了一声他。但是他却有任何回应。 “萧大哥。你就别生气了。这样的话可不好啊。”沈心瑶劝说着。他若是说话还好一些。可是他偏偏就是不说话。让她很是不明白。更是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燕若怜一眼望去。看向萧寒羽的脸色不好看。多半是因为这个欧阳冥所恼怒成这样的。但是也有发泄出。更有说什么。虽然萧如玉为人很冷。可他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一种气质。大有王者的风范。让人觉得很是威严。甚至难以靠近。而这次欧阳冥这么说话。他都可以保持动于衷的态度。想必他也是故意在这么测试沈心瑶吧。 “呵……心瑶。你也就不用担心了。萧如玉不是有觉得不妥当的地方吗。”燕若怜轻笑着。既然他有反应。为何还要因为他的事情而烦心。 “唔……”沈心瑶不知道该说什么。自然也就只有她才知道萧大哥这样的模样。其实是强压着心中的怒意。而并不是有任何反应。可又不知该怎么和燕若怜说明这事情。 欧阳冥嗤之以鼻。“你看看。这才是事实。小瑶。难不成你是想要故意为难我吗。”他忽然觉得奇怪起。看样子萧寒羽还真的是有多大的反应。可沈心瑶却偏偏那么在乎他的样子。还真是叫他觉得气愤不已。 “那倒不是。其实。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这样说话不是很妥当。而萧大哥不说话。可并不代表他不生气。”沈心瑶解释着。自然是能说什么就解释什么了。总是要说个明白。 萧寒羽这时候觉得自己倒成了什么都不是了。原他是这么遭到他人的不满啊。可是他还有什么话可说。他根本就话可说。态度什么的事情都是要看瑶儿自己做决定的。别人的什么眼光他都不会去在意。更不会为了这些而让自己生气。那么他还是萧寒羽吗。 要不是知道欧阳冥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早就气愤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而燕若怜也变是那种旁观之人。看着说话不腰疼便是了。 “瑶儿。。你怎么还是这么说话。”欧阳冥眼神有些异样了。她到现在还是有意想要袒护萧寒羽吗。难道他在她心里是如此重要吗。 沈心瑶回头。见他眼神异样。于是就便缓慢地说着。“我知道你不明白。但是你既然是相信我的。那么就不要再过多地和萧大哥过意不去。我可不会因为你和萧大哥的争吵而对你有什么好话可说。只能说你若是再这样。便是过分孩子气了。” 欧阳明听了沈心瑶这么说。顿时心冷了。原她还是把他当做小孩子对待。原。他还是比不上萧寒羽这个人啊。可是如果到了真相揭晓的那一天。她还会这么说他吗。或者。他还会喜欢萧寒羽吗。 欧阳冥的目光在下一刻转到萧寒羽的身上。那种目光有些胁迫的意思。[ §§第267章 意外撞见 §§第267章 意外撞见 他说道。“萧如玉。萧侍卫。现在你以为你不说半句话便有人帮你说话。帮你维护了是吗。那么。我可不知道你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待遇。你说是吗。” 萧寒羽的脸色忽然苍白起來。他抬起眼睛。看向了欧阳冥。而欧阳冥这时候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可沒说什么哦。你就当做什么都沒有听到吧。” “萧大哥。你怎么了。”沈心瑶觉得有点怪怪的。于是便关切地问道。 萧寒羽回过神來。虽然知道欧阳冥那么说是有关于他真实身份的问題。有意想要恐吓的样子。内心不免有一阵慌乱。但是还是得做出一副若其事。“并沒有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欧阳冥所说的话很奇怪。很不可思议。根本就沒有人在维护我。而且我日后的事情也不关欧阳冥。真是觉得他只会说些聊的废话。”[ 欧阳冥沒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镇定的样子。可是就算是这样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吗。那么他还真是天真了。总有一天事情的真相会揭露出來的。 沈心瑶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也就不便多说了。萧大哥不要在意便好了。” 欧阳冥一脸装作辜的样子。“小瑶。那么这样说的话。就是又我的不对了。是吗。” 沈心瑶又被欧阳冥这样耍赖上了。可是她的意思。是想要让他们不要就此再争吵了。 “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就不要多想了。沒有说你任何不是的话。”沈心瑶看着他说道。他若是能够不那么闹腾。她就得谢天谢地了。 “我沒有多想。可是。你每次做出一副萧如玉为重的态度。让我真的很受不了。怎么说。我也是受伤害的人之一。难道你不明白吗。还是我表现的不够清楚了。”沈心瑶听了之后有些震惊的眼神。也知道这虽然是事实。可是这么**裸地说出。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接受的。当然。她本身就是不会接受的。她只当做他是最要好的朋友。却不能和爱人沾边。 可就算是这么慢**裸的表白。萧寒羽都沒有说一句话。 这种时候。他只有保持沉默。不然他还能说什么。说他不会让他这么做的。说沈心瑶是他的女人。但是就算是这样。欧阳冥还是照样和沈心瑶亲密。若是他出手的话。沈心瑶便会误会他冲动鲁莽。这样一來还是他的不对了。所以他又能怎么样。 沈心瑶见他沉默。却也不想再伤欧阳冥的心。毕竟现在要以大局为重。要办法让欧阳冥能够回到皇宫去。这样外面的谣言便会不攻自破。那么丞相的人也就沒有办法來攻击他们了。于是她便说道。“我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态度。沒有特别把谁看的很重。你就不要多想了。” 欧阳冥当然知道她所说的都是借口。更何况他的心是敏感的。他能够察觉到了沈心瑶和萧寒羽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也能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愫。所以这么对他说是堵不住他的嘴巴的。他还是不会放过萧寒羽的。 萧寒羽沒忘了他们这次出來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找欧阳冥回來。所以他这时候不会和欧阳冥作什么争吵。其实也是有意识地想要帮助沈心瑶。不让她为难。只是他不说明。沈心瑶也是不会知道的。只知道他现在这样子看起來像是在怄气。 “是吗。你当真对谁都是一样的吗。”欧阳冥沉默片刻这么问着。 沈心瑶点点头。看着沈心瑶这样。欧阳冥便起身走了过去。看着她说道。“那么这样的话。我想坐你身旁。既然你对谁都是一样的。那么我也想要对你燕若怜的那种关心。对萧如玉的那种重视。” 沈心瑶愣住了。还沒有反应过來。欧阳冥便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小瑶。这样的要求你可否答应。刚才可是你说的对谁都是一样的。那么我也想要一样的待遇。” 她怎么会接受他这么理取闹的要求呢。随后便说道。“你别闹了。真的。乖乖坐好。”说完。就想要挣脱他抓住自己的手。 这时候看向萧如玉的神情。总觉得有那么一丝异样在其中。好像很冷酷。又好像很压制的样子。却又透露着不知名的怒意。 沈心瑶自然是不会让这样的误会再继续下去的。萧如玉在她的心中很是重要。她随即就甩开了欧阳冥的手。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尽管知道这么做会让欧阳冥伤心。可是她不这么做的话会让萧如玉误会。这种情况下。她真的不愿意再让萧大哥误会自己了。 欧阳冥的心寒冷起來。原來她还是这么在意萧寒羽的。他根本就不算什么。那么他跟她回來又有什么意思。不是自讨沒趣。來找痛苦的吗。 可是。他的心里又放不下小瑶。脑海里总是想着她。所以现在又只能听从自己的心意而回來。但是萧寒羽的存在。始终是个问題。她的眼里始终会因为萧寒羽的存在而沒有了他的地位。那么这样下去。他又怎么能够让小瑶喜欢上他呢。[ “小瑶。原來这就是你所谓的相同待遇。”欧阳冥忽然脸色很冷地说着。可是他那颗被伤到的心又有谁知道。 燕若怜这时候也是看出來了。欧阳冥就是气不过沈心瑶对萧如玉那么好。但是事实也是改变不了的。沈心瑶就是喜欢萧如玉。而他们也是一对恋人。这是谁都阻拦不了的。而欧阳冥又妄想阻拦他们。这不是故意想要让自己受伤吗。 “我说了。你别闹了。”沈心瑶低声地说着。并有解释太多。因为解释更多的话。只会让欧阳冥更加多想别的用的事情。她知道欧阳冥的性格和脾气。所以还是这样止住他比较好。免得他又拿着另一个借口找萧大哥的麻烦。 “可是。我有在闹。”这时候的欧阳冥也格外冷静。这么说着。 “那么。我们不要这么争执下去了。可好。”沈心瑶放缓了态度。温柔地说着。 欧阳冥有再说话了。只是他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萧寒羽看着。像是一种怨恨一般。难解心头之恨。 燕若怜说道。“便是很多事情都是难以说清楚的。其实为何不放在心里。那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欧阳冥忽然激动起。回过头。看了一眼燕若怜。“我不像你一样。做什么事都是可以所谓的。只要是可以争取的。我都会努力争取过。你知道吗。” 寒秋子护主的样子。“我家主子是好心告诉你。你这样和说话是想怎样。” “寒秋子。别说了。很多事情我也不想多说。既然他是要争取的。就随他去吧。我也不会阻拦。只是什么事情都是要看情况的。不是吗。” 其实燕若怜是有意提醒欧阳冥。可是欧阳冥不知道好歹。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不过这样也是欧阳冥一贯的作风。他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听的进他的话。 “不需要你这种人管我。你还是好好管好你自己吧。”欧阳冥好气地回过去一句。 “可以了。别吵了。真的必要争。”沈心瑶看着他们那样。便阻拦地说着。 “我有争。”欧阳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说道。 燕若怜只是一脸平静的样子。也有多说什么。总之事情的源都是不需要闹的。像欧阳冥故意这样。只会让沈心瑶觉得头疼。并不会让她觉得萧如玉是有多么让人讨厌。所以欧阳冥这么做根本就是济于事。也有动太多的头脑想事情。 沈心瑶叹气的样子。低垂下眼睛。便也不说话了。她说再多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傍晚。到了客栈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他们停顿下马车之后便住进了客栈。 当五人都在房间安顿好之后。沈心瑶便松了一口气。晚饭过后自然也是等待着明天的出发了。希望一切都能够顺利。这样便是最好的了。 吃完饭之后。沈心瑶便是在客房里呆不住。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很烦闷。她还是想找萧大哥解释马车上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萧大哥也根本就有说什么话。不是吗。那么冷酷的样子。说不好她去找他解释的时候。他还是会那么冷酷的一言不发。她又能怎么办呢。而且她也根本就有惹到他什么吧。这会解释。好像真的是自己的不对了。 这样一想。她就觉得心烦。于是只能下楼去外面散散步。 而这当她走到楼下的草地那边散步的时候。突然。她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影从自己面前用轻功离开。随后她一惊。便知道是跟踪他们的刺客。随后就快快地也跟了桑去。但是跟到一半居然就有了人影。这让她觉得很奇怪。看着地上那脚印。她就知道了。那是丞相所派的人。而且不止一个。是一群人。可这次却被他给逃掉了。这让沈心瑶觉得很懊恼。实在是不应该。不过。这次的事情还是很清楚地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不能再久留了。明天必然要找个极好的路线而离开。 “彭。。。”一声清脆的落地的声音。沈心瑶听到之后就快快地赶了过去。赶过去之后是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她停顿下來。小心地靠近。竟然定睛之后才发现那是欧阳冥。这才稍微放松了下來。不过他这是做什么。[ §§第268章 酒醉的欧阳冥 §§第268章 酒醉的欧阳冥 地上摔碎的是一地的酒坛子。都碎了一地。若是他酒醉就这么踩过去。还不是会伤害到自己。让自己身体受伤吗。 “欧阳冥。你现在是在干嘛。你知道吗。”沈心瑶怒斥着他。现在都是什么情况了。被丞相那种人所潜质的情况。他居然还能这么自得其乐地喝着酒。 “小瑶……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欧阳冥手里还着酒罐子。恍恍惚惚地说着。浑身上下满是酒气。简直就是一个醉鬼的样子。 “是我。你跟我回去。不要再喝酒了。不然。你就给我一个好好待在这里吧。我也就不会再管你了。真是的。”沈心瑶生气地看着他这个样子。[ “怎么了啊……我……我不就是喝了点酒吗。……”欧阳冥还沒有清醒过來。晕晕乎乎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啊。不就是喝了点酒吗。这话说的真好。我自然就当你只是喝了点酒吧。那么你就自己好好待在这里吧。”沈心瑶一时气不过。便转身走人了。 “小瑶……别这样。”欧阳冥叫住她。随后也跟了上去。不过一个晃悠。他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倒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沈心瑶回过头。见到摔在地上的欧阳冥。这时候就犹豫了。若是真的不管他呢。他现在这样还不是会被丞相那群人所抓去。所以她只能走向他。将他扶了起來。 “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你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她撇撇嘴。只能将他扶住。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而身旁的欧阳冥迷迷糊糊的样子。听着她这么说。随后便说着。“你欠我很多啊。若是你想要还的话。就把你这个人都还给我吧。”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喝酒了还说的出这样肉麻的话。真的是受不了他。 “你给我好好清醒下吧。”沈心瑶用力晃动了他一下。觉得很是生气。若是她沒有出來散步。他喝醉成这样。丞相的那批人又出來跟踪到了他们。这欧阳冥还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情來。 随后。她便扶着他來到了客栈了。知道他的房间。便直接扶着他上楼去了他的房间的方向。动作尽量很是微弱。不希望被其他人注意到。 沈心瑶这时候庆幸的是欧阳冥在喝醉之后沒有发疯胡闹地说什么酒醉的疯话。这样她也就方便了很多。很是顺利地把他扶进去了房间。 一打开房间。她便小心地关上了房门。随后将欧阳冥整个人用力地摔在了床上。 “欧阳冥。你快给我醒醒。”沈心瑶皱着眉头。叫着他的名字。他这下醉成这样。明天一大早他们还怎么赶路。明天自然是不能用马车上路了。马车算是大的物件。这样容易被丞相那伙人发现。所以必然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他明日肯定是要清醒地上路的。 欧阳冥都醉成了那样。便沒有太大的动静。可是耳边出來的是沈心瑶的声音。他努力让自己清醒起來。可是全身毫任何力气。他就只能呢喃地说着。“小瑶。小瑶。。” 沈心瑶将一旁的白毛巾放入冰冷的水盆里。浸湿了之后就将毛巾拧干。随后将毛巾放在了欧阳冥的额头上。 欧阳冥当然是清醒了过來。这么大冬天的。这么寒冷的东西放在他的额头。他可不好受。于是睁大的眼睛。嘴里说着。“啊。好冷。好冷。” “好冷的话怎么还不醒來。”沈心瑶淡淡看着他。说着。他不知道是发什么疯了。一到客栈就趁着她不注意跑去喝酒。还真是想让她多担心他不成吗。 “小瑶……小瑶……”这时候。欧阳冥又胡乱呓语起來。 沈心瑶一怔。他这般还是不肯清醒过來。还真是让她觉得为难了。若是萧大哥和燕若怜不在的话。那么她就可以到楼下去让小二拿些醒酒的药物让他吃下去。那么些许就会好很多。可是现在却是不行。若是让萧大哥误会的话。那么她就更难以解释清楚了。 “小瑶。。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为什么总是将心思放在萧如玉的身上。为什么。。”欧阳冥喃喃自语着。混乱地说着。可就算是酒醉的梦中。他还是如此痛苦的模样。让人看觉得很是可怜。这般模样。沈心瑶看了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他明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的。为何要这么执着。不是让自己越发难受吗。 沈心瑶看了欧阳冥一眼。俯下身去。依旧用力地摇晃了他一番。“醒醒。醒醒。”[ 欧阳冥还是沒有反应。依旧说着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小瑶。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啊。”他直直地看着沈心瑶。却沒有任何意识。只是一个劲地问着她。 “沒有为什么。你知道的。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们之间的友谊难道你就真的不想要了吗。”沈心瑶回应着。可又一想他现在可是喝酒的情况。她这么说又算不了什么。他也酒醉之后又怎么会记得。 “是啊。友谊。友谊。。可是我不想要。真的不想要。友谊让我只能看着你和萧如玉两个人出双成对。那么亲密的样子。我真的受不了。小瑶。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你知道吗。”欧阳冥激动的样子。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都是那个萧如玉。都是他。要不是他。你和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欧阳冥又继续抱怨着。很是气愤的样子。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然后抱住沈心瑶。大声地说着。“小瑶。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沈心瑶这下子倒是被他给抱的死死。她努力挣扎着。不想让他这么困住自己。“你给我醒醒。别再发酒疯了。”她用力地开他。而欧阳冥有反应过。一把被她用力地倒在了床上。这下他更加就是一睡不醒了。 “你……”沈心瑶这才知道这下是叫不醒这欧阳冥了。很是奈的样子。只能到楼下去给他那些醒酒药了。希望这样能够让他明日早点清醒。这样也能够早日赶路了。 突然就在这时候。房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打开的那一刻。沈心瑶愣住了。因为在下一刻出现在她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如玉。她简直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种手足措的力感。 萧寒羽本想找欧阳冥说个明白。好让他在之后赶路的时候不要处处和他作对。免得让瑶儿为难。可是才走到门前。这一打开们。却发现他们两人在床上…… 沈心瑶正坐在床上。而欧阳冥已经睡在床上。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瑶儿也并有离去的意思。难道真的是…… 萧寒羽看着他们。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可是当下什么也不顾了。只是注视着沈心瑶。想要听她对自己说些什么。但是失望的是她对自己就连半句话都有。 而就在这时候。床上的欧阳冥再次喃喃自语了起。“小瑶。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不要再离开我了……别再去和那萧如玉有什么瓜葛……” 沈心瑶听到身旁的人还在说话。微微皱起了眉头。欧阳冥竟然还说出那样的话。随后回过头去看向萧如玉。只见萧如玉的脸色冷酷如同冰霜。连半只脚都有迈进房门。可是却并有走的意思。好像身体僵硬住了一般。此时的萧寒羽的眼神很是可怕。让人有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萧大哥。你听我解释。”沈心瑶说着。但是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要说。 “欧阳冥喝醉了。所以我才把他扶到床上。并有别的事情发生。你要相信我。”她解释着。 “是吗。”萧寒羽简直不能镇定下。可是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继续问下去。可心中的已经让他对沈心瑶半夜出现在欧阳冥房间的事情很是接受不了了。他现在除了气愤还是气愤。不过。他还是要听她的解释。 “是的。我真的只是扶他回房间那么简单而已。”她说着。 “如果真的是你所说的那么简单。那为何你扶他回房之后还是有离去。并且你们两人的衣衫不整。”说到这衣衫不整。沈心瑶必然是想到刚才被欧阳冥抱住之后。她挣扎了一番才会这样。想要解释。可是被欧阳冥抱的事情又怎么好说的出口。 欧阳冥现在还是在床上发着酒疯。不仅大声嚷嚷起。并且那双手也不安分地动了起。这下便摸索着。抓住了沈心瑶的衣服。一点点地往下扯着。“小瑶。不要走。不要走。” 萧寒羽的脸色简直就是在那刻难看的要死。“那么你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沈心瑶立马起身。不让欧阳冥再这么胡乱闹腾。随后快快地按住了他。“萧大哥。你别误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要等欧阳冥清醒过之后。你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第269章 大局为重 欧阳冥被沈心瑶用力地压制住了。此时倒在床上的欧阳冥忽然浑身颤抖起來。哽咽地说着。“好痛。好痛……小瑶。我真的好痛。”见欧阳冥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沈心瑶也就真的怀疑自己出手的力道是不是真的那么重了。放轻了手里的力道之后。却发现他还是那么痛苦的样子。沈心瑶见他痛苦又脆弱的模样。有些不忍心。这时候脑海里便又回想起之前欧阳冥为了自己在朝廷上抓莫千秋被那冷虫毒药所侵蚀身体的那种痛楚。她就心软了下來。欧阳冥对自己是那么信任。甚至为了她都可以不惜自己的生命。而现在呢。她这是在做什么。 “别痛。我不按住你便是了。”沈心瑶顺着他的话哄他。语调一下子就变得很是温柔了。他这样。还真的很是心疼欧阳冥。 而与此同时。萧寒羽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的神色。她居然这么对欧阳冥。这样的情况。岂不是喜欢上了他了吗。这种疑惑让萧寒羽觉得胸口一疼。致命一般的疼痛。让他几乎在瞬间难以呼吸。而沈心瑶这时候也沒有注意到萧寒羽的神情。 “小瑶。小瑶……”欧阳冥还是颤动着身体。喃喃自语着。 沈心瑶着他沒事了就好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这么颤抖着。是不是很冷才会着。想着这个问題的时候突然就想到她还沒有顾忌到萧大哥的时候。她就慌乱了。[ 可是正当她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的人早就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了。她这才知道自己刚才下意识做的那些事情必然是让他误会。 她一定要去好好解释清楚才可以。沈心瑶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发现欧阳冥不知道何时抓住自己的手。还牢牢地抓着不肯放开。 沈心瑶怔了片刻。随后将欧阳冥的手放了下來。然后还帮他盖好了被子。只是轻微地叹息了一声。其实她对他也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那种感情也只是朋友之间的。 做完这一切。沈心瑶就快快地离去找萧如玉了。 萧寒羽早就走到了外面。也根本就不想听沈心瑶什么解释。而就当沈心瑶追了过去之后。他背对着她。却才发现自己在那一刻还是异常脆弱的。他还是想要听到刚才那只是一场误会。只是他走眼了。事情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而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吗。他也不敢相信了。 “萧大哥。你听我解释好吗。”沈心瑶气喘吁吁地追了上來。立马说着。不希望她一來他便走人。这样她都沒有时间用來解释。 萧寒羽虽不愿跟沈心瑶说话。但是既然她是有所解释的。那么他也就只能听她说话了。 “萧大哥。刚才我知道我和欧阳冥那样的情况下。你必然是会误会的。也不知道现在我的解释还有沒有用。我只想说一句。他因为喝醉了我不得不将他扶回房间。而也就是在那之前。我发现有黑衣的男子跟踪我们。我便猜测到是莫千秋那一批人的手下。所以就很是防备。想要在明日破晓之前便一起赶路。但是欧阳冥若是因为喝醉了明日不能及时起來的话。那么就麻烦了不是吗。”沈心瑶缓慢地说着。解释着。希望萧大哥能够相信她所说的话。 萧寒羽一脸冷酷的样子。既然要是按照沈心瑶那么说的话。那刚才她他的眼神为何是那么温柔。竟然都忘记了他的存在。他冷冷地说着。“那么。刚才你为何在见到我之后不及时起身离开。你们还。”他说不下去了。只要一想到他们如此亲密的样子。他就接受不了。他更不能想象自己心爱的女人喜欢上别的男人的事情。 “刚才我是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可是你也到了。欧阳冥发酒疯。抓着我不放。想必在那种情况也不好脱身不是吗。”她说着。 尽管沈心瑶解释的还算合情合理。可是如此一结合起來。她在半夜出现在酒醉的欧阳冥的房里。两人又衣衫不整。并且做出了如此暧昧的事情。她如此温柔的眼神。萧寒羽阴沉下了脸。“可是并不是你已经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这点自己知道。不是吗。” “我知道。”沈心瑶接受他这么个说法。但是事情总是要说明白的。 萧寒羽心中一凛。皱着眉头。就算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可心中却还是有隔阂。声音冷冷地说道。“你要知道。我们之间既然是情人的关系。那么你就不要和欧阳冥做出那么亲密的事情。若是他喝醉了酒。你大可以找我。或者燕若怜來帮忙。不要如此遮遮掩掩的。自然是让人觉得很是暧昧。不是吗。不希望我误会的话。以后就把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來的好。” 这么來。萧寒羽似乎有原谅她的意思。而沈心瑶那好像被大石头压住的胸口。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但也知道不可以在他原谅之后那么容易放松下來。便轻声地说着。“我知道了。以后做事不会像今天这样了。你要知道。我心中全然就你一人。别人是放不下了。这件事情你不误会就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就和欧阳冥不要那么亲近。之前我也和你说过。让你自己注意点。不然你以为我让你出來找欧阳冥回宫是故意让你们两人亲密的吗。”萧寒羽的眼神很冷。着沈心瑶依旧那么锐利。他提醒着她來之前的目的。这件事情虽然他可以不计较。但是却还是会记着。还是会放在心上。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会如此轻易将这样的事情忘记。成全他人的事情他果然做不到。更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轻易去计较。欧阳冥。他记住了。一旦回到皇宫之后。若是他还和瑶儿这样的话。他绝对是不会像今天一样。什么都不做。并且这么沒有原则性地就原谅了他们。 “我会注意的。”沈心瑶并沒有太多解释的话了。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萧大哥是真的不想为了那些事情而和她有所争执。这时候。她还真的应该庆幸了。萧大哥并沒有为了这件事情而就此和她闹僵了。今天她就这么倒霉了。欧阳冥给她找的麻烦还真多啊。可是说來也奇怪。萧大哥怎么会知道她在欧阳冥的房间内。不对。是萧大哥为何半夜來找欧阳冥。 沈心瑶疑惑的样子。对于这个问題有些想不通。他们两人是冤家。什么事情都是说不通了。那么萧大哥见欧阳冥是唯恐避之不及的那样。又怎么会主动找欧阳冥呢。 “萧大哥。”沈心瑶原本想要问他的时候。但是又收回了那句话。因为这么问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又惹他不高兴。若是那样的话。她还不如不要问。好不容易这次的事情萧大哥原谅了她。她也就不应该多问了。[ 而也就在沈心瑶离开后不久。欧阳冥倒是清醒了不少。随后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的他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身上还被被子盖得很整齐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在照顾他了。可是刚才他喝醉了。还在客栈外面啊。怎么会一下子就來到房间内呢。努力一回想起來。才记得原來是小瑶刚才扶着自己回到了房间内。 这时候便又觉得小瑶很是贴心。对他那么照顾。 他缓缓坐起了身。之后动了动身体。觉得一切都很是正常的时候。却到外面的房门竟然有关上。怎么会这样。小瑶既然出去的话又怎么不会把房门给关上。不时便觉得奇怪起了。 可是小瑶离开的时候怎么有半点动静。他几乎都不知道呢。也许是小瑶忘记关门了吧。不然若是真的有别的事情的话。那么现在为何有动静呢。 也许应该是他多想了。他下意识地走下床。关上了房门之后。也就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又开始继续躺了下去。 外的天。渐渐亮了起。出现了黎明的第一道光亮。 沈心瑶早就从床上起了。将东西都给收拾好了之后就一个个到他们的房门前敲门。让他们早些起床。并且告诉他们丞相的事情。随后好沿着别的路线赶路回到京城。这样也就能够妥善地避免丞相那批人的追踪了。 一个个敲门通知之后。直到到了欧阳冥的房门前。沈心瑶不知为何。有些犹豫的样子。昨晚他虽然是酒醉的情况。也不知道他这样让她和萧大哥产生了多少误会。他啊。也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她又想起昨晚他那么可怜的样子。让她心疼不已。这两种情感让沈心瑶很是纠结。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欧阳冥了。 “咚咚。”她敲着门。一边说道。“起床了。我们要快点赶路了。” “咚咚。”沈心瑶用力地敲着门。见他半天都有动静。于是就觉得有种想要门而入的意思。 §§第270章 昨晚的事情 欧阳冥这时候还睡在床上。听到这样的声响。睡眼朦胧的样子。听到小瑶的声音吗。努力睁开眼睛。想要清醒地起床。可是一睁开眼睛却觉得脑袋格外地疼。当然他也知道这是醉酒之后的症状。可是真的好疼啊。比以往的都要疼。可能是昨晚喝了真的太多了。 “小瑶。你等我下。我马上就起來。”欧阳冥努力地从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整理了一番之后就快快地给沈心瑶打开了房门。 “小瑶。为何今天要这么早起來赶路啊。我的头好疼啊。”欧阳冥一副还沒有睡醒的样子。摸着脑袋。一脸的难受。 “我们要快点赶路了。因为丞相的那一群人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所以今早要格外小心。我们要绕路走。这样就可以混淆他们跟踪我们的路线。想办法甩掉他们就可以了。”沈心瑶平静地解释着。也沒有说到昨天晚上的事情。 欧阳冥却沒有忘记昨晚的事情。还是提了起來。“小瑶。昨晚是你把我送到房间里來的吗。”他很是感激地着沈心瑶。沒想到小瑶还那么关心他。这让他觉得很开心。[ “你。你说什么呢。昨晚我只是碰巧到你而已。并不是故意來找你的。真是的。”沈心瑶忽然就有些语气不对劲了。这让欧阳冥觉得好生奇怪。 “小瑶。我也沒有说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很开心你昨晚将我送到房间里來。倒沒有让我在外面撒酒疯了呢。”欧阳冥开玩笑地说着。 “你。我还真是不想说你了。你喝醉了酒还真是很会撒酒疯呢。“沈心瑶这时候神情有些凝重了。他昨晚撒的酒疯可不小。不然也不会让萧大哥误会。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了。总是喊着她的名字做什么。还那么会装作可怜的样子。 “小瑶。你就告诉我。我昨晚到底怎么撒酒疯了。我是不是对你。”欧阳冥这么听沈心瑶一说。就知道昨晚他们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这还是要问小瑶的。 “昨晚沒有发生什么事情。你就别多想了。只是你一直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而已。”沈心瑶不想多说了。而且也多说益。 欧阳冥越是问不出话來。他就越觉得他们昨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想到昨晚他醒來的时候连房门都沒有关上。 “哈。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被我说中了吧。小瑶。”欧阳冥忽然很高兴地笑了起來。尽管昨晚的事情他回想不起來。可是小瑶都不愿意告知他的话。那么是不是他脑海中所想那些亲密的事情呢。 欧阳冥左边她。右边她。终于发现了那么一点不对劲。那么果然就是他所想的那样的事情了。 昨晚的事情。她怎么能说。那样也就太说不清楚了。难道说因为他而让她和萧大哥差点误会了对方吗。那么他是不是又机会去数落萧如玉了。 “呃……其实吧。我昨晚睡不着。所以就出去了。到丞相所派來的黑衣人之后就撞见喝酒醉了的你。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也就是只把你扶到房间。”她平静地说着。沒有让欧阳冥察觉到她半点不对劲的样子。 而欧阳冥这时候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她他那样子估计他还以为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不过。他那样想的话也真的太多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暧昧的事情呢。就算他是喝醉了的。她可沒有喝醉呢。 “好吧。不过。黑衣人。”欧阳冥觉得奇怪。怎么会碰到黑衣人。 沈心瑶淡然地说着。“这也是沒有办法避免的事情。想必定然是找你的时候被他们所发现了。那街上的人可是多的可以啊。被你那么一折腾。想不被发现的倒是很难。” 欧阳冥沒有说话了。随后便装着可怜的样子。轻声地说着。“小瑶。我可不是故意那么做的。你要知道。而且那时候可是因为有男人想要买我才会发生那么激烈的事情不是吗。只能说那个男人贪图我的美色。我也不想那样的。”他只能耍赖着。不希望小瑶骂他。小瑶一骂他。他可就要伤心死了。 的确。欧阳冥确实有美色。但是好歹他是自己主动上街叫卖。想要卖身的事情。这样才会引來了那么一批人。不过也算了。这也沒有什么好去计较了。发现了便是发现了。既然被发现。他们只是换条路线便可以了。幸好昨晚发现了他们追踪的事情。这样也是可以及时脱身了。而不会那么后知后觉。 “我也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所以我们现在立马动身走人吧。你快些整理好东西。就等你一人了。他们都在楼下吃着早点。你若是晚來的话。我们可就先走人了。不等你了哦。”沈心瑶有意这么说着。说完就转身走人了。好让欧阳冥能够快些下楼出发。 紧接着欧阳冥就一脸慌张的样子。快快地说着。“小瑶。你别这样啊。我很快的。你等我下。我们一起下楼还不成吗。” 沈心瑶才不去理会他说的这些话。只是慢吞吞地说着。“那么我数十秒。你若是还不出门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可不等你。” 欧阳冥一听。这小瑶不是故意为难他吗。于是神情有点委屈地和沈心瑶说着。“那么我就不整理那些盘缠和衣物了。直接穿好衣服和你下楼便是。这样还不可以吗。”[ 她可沒必要让他这么心急地连衣物和盘缠都不要。于是转过身去。向欧阳冥。“好了。你也就别着急了。我不走可以了吧。在门外等着你。你快些在房内将东西整理好。我们便一起下楼。” 欧阳冥这才放心下來。笑着和沈心瑶说着。“小瑶真好。我这就去了。你可别着急哦。” 一会儿。楼下。他们六人早就坐在饭桌上吃着早饭了。等会他们就要起身上路了。 不过。萧寒羽的脸色大概还是很难。就算是过了一个晚上也不能平复下他的心。总之就是那么不安地认为欧阳冥的存在会威胁到他。若是小瑶的心思都到了欧阳冥的身上。那么他的存在还算什么。 这种情况下萧寒羽是绝对接受不了。可他还是相信之前的那事情是件误会。因为瑶儿也用不着骗他。可是她欧阳冥的眼神是那么真切的。他是忘不了。如此温柔的眼神。 萧寒羽甚至在到他们一起下楼的时候有些控制不自己的情绪。那种情绪让他觉得自己的心中有某种东西在碎裂。疼的他可以。他似乎觉得自己都承受不了这样的痛楚。甚至以往所受到过的那些皮肉之伤都有这么痛……他到欧阳冥便有了出手的意思。但是现在只能以大局为重。最后。他只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燕若怜也想到。欧阳冥竟然和心瑶一起下楼了。还真是特殊待遇哦。每个人都叫了一声。却唯独等欧阳冥下楼。这下。他倒是想要萧如玉那边是什么动静了。是不是也会有那么一种心里酸楚的感觉。至少他曾经有过。而且还是他带的。也许现在也让他感受下倒是也挺好的。见到欧阳冥那么笑嘻嘻的样子。还很是愉快。莫不是心瑶对他做了什么承诺。他才会这样的吧。 而沈心瑶自然是做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有发生的样子。丞相的事情都还有解决。她现在又怎么能够顾忌萧大哥和欧阳冥的事情。而这件事情。萧大哥不是也有在意了吗。 欧阳冥正吃着早餐。脑海里还是努力想要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却又怎么也想不起。很是头疼。却又还是很好奇的样子。 “小瑶。昨晚的事情真的不能说。”欧阳冥还是一个劲地问着沈心瑶。 沈心瑶的语气依旧是很平静。但这件事情早就已经逐渐平息下。可欧阳冥却还一直问他。并且是当着萧大哥的面。她也觉得很是尴尬。真是不想再提昨晚的事情了。尽管昨晚他们并有发什么事情。她也必要掩饰什么。而昨晚却是萧大哥是出现了。而且是出现在房门前。并且误会了他们。这样的话。那么她就不能说了。 她坦白不了。欧阳冥再怎么问她都是不会说。毕竟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不想说的时候谁逼迫她。她都是不会说的。 “什么事情可说。你到底是想要我说什么。”沈心瑶一副装傻的样子。在萧寒羽的眼里。尽管心中很是不悦。但是也话可说。 欧阳冥听了的头垂得更低了。语气也低沉。“我不相信。我真的觉得我们昨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瑶。难道真的不能说吗。” “其实有什么事是不能说。关键是在于那个人想不想说。”萧寒羽忽然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将筷子放在了饭桌上。有再继续吃饭。好像是吃不下去了。这样的情况下。他若是还是吃的下的话。那么他就是根本不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沈心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微带责备地说对欧阳冥说着。“昨晚根本就有发生什么事情。你也就别再问了。而且昨晚就竟然趁着我不注意去喝酒。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喝成那么醉的样子。若是被丞相那一批人发现。你们打斗的话你也打不过人家。就这么被他们带回去。难道你就是这么爱让我担心吗。” §§第27章气话 欧阳冥顿时愣住了。想到小瑶这么生气的样子。随后只是轻声地说了一句。“我只是心情不好。才会去喝酒的。又不是故意那样。难道我心情好。还会去买醉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吗。” 沈心瑶便有再去说他。知道了他的意思。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破。这样不仅会让自己尴尬。更会让萧大哥觉得不舒服。 沈心瑶见现在这样的情况。都有人说话。便立时就转移了话。一拍欧阳冥的肩。随后说道。“你也知道。我把你当做最要好的朋友。只要你有危险。我都会站出帮你的。更别说是这次。我找你也是不想你受到丞相的迫害。你便是那种太会意气用事之人。可我还是不会介意有你这样的知己啊。”她故意这么说着。 原本也想就以这个话迅速将刚才那种尴尬的气氛带过去。但她的这招却有让欧阳冥闭上嘴巴。而是会错意了。让他更加多话了起。欧阳冥这时候明白她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是想暗中告诉萧寒羽她的心意。她是站在谁的那边的。可他不要和她做所谓的好朋友。也不想做。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萧寒羽。眼里的敌视。 “小瑶。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想做的不止是朋友。若是你不愿意。那么我走便是了。沒有想要勉强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勉强不來的。不是吗。”欧阳冥在这种情况下说走人。明摆着是要以去留來间接威胁沈心瑶对他的在乎。而也不能用威胁來说明。毕竟他虽然说起來是很儿戏的一句话。根本就沒有怎么经过自己的思考。也不顾全大局。但是欧阳冥便是这么一个敢爱敢恨的人。自己心里怎么想便会说出來。不会遮着掩着。让自己那么难受。[ 不过现在一听欧阳冥这么说。她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实在是太草率了。不说别的。就欧阳冥以去留的事情暗示她。她这话就应该好好地思索一番才能说出。若是真的在乎的话。萧大哥听了肯定不是滋味。若是说不在乎。那么就是那些为非作歹的大臣便会肆机以这个借口在朝廷上参上那么一本。虽说皇上是会护着她的。可外面的百姓也会众说纷纭。原本都是事的。但是这么一的话。便是有事了。 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欧阳冥故意为难她不是。 她心想着若是一回到皇宫。那件事情解决了。她必然不会给欧阳冥好脸色。但是现在是绝对不能让他走人的。不然。莫千秋那帮老狐狸。就更加有理由攻击她了。 “自然是不会让你走的。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若是说到真的在乎。我是在乎你的。”沈心瑶话还有说完。欧阳冥一下子插话进去。得意的模样。对着萧寒羽说。“呵呵。不错。那么这样我便不走了。给小瑶一个面子。这下可不是勉强了的哦。” 萧寒羽冰冷的面容。抬起眼睛。那双幽深如同水潭的眸子。沉默着。却又强制压抑着。正好像快要爆发之前的宁静。 “怎么。听到我这么说不敢答腔了。”欧阳冥绕有兴趣地说着。他现在这么说正是故意的。早就想这么做了。也让他尝尝他之前那么难受的滋味。 他只是冷漠的神色。可那薄薄的双唇已经抿得紧紧的了。 “欧阳冥。你…虽然我是在乎你。可是也只是朋友的那种在乎啊。”沈心瑶立马说着。不想他再那么下去。让萧大哥又有了误解。 欧阳冥莫名地觉得很是失落。落寞的样子。让他有太快反应过。而随后坐在一旁了半天。许久未说话的燕若怜淡淡地笑了起。 “其实也不必难过。至少在乎就可以了。不是吗。”他说着。话里好像还有别的意思。 然而被燕若怜穿心事。欧阳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毕竟现在也什么理由走。再怎么说的话吃亏的也是他一人。心中明明是不想走的。若是再这样。小瑶肯定不挽留。那么自己不就又违背了自己心意。就只能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吗。 一想到这里。欧阳冥就觉得自己是应该不必说那些事情了。免得他真的得走人。 “呵。”欧阳冥落得个冷笑。自嘲的感觉也就那样。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不堪。需要如此强留下。便是一种忍耐。留下就留下吧。何况现在萧寒羽被他气得不轻。尽管有表现出。可是他想多半是有反应的。且不说今天。以往的话必然是会和他争执一番。现在却有说个半句话。让人觉得很是奇怪。说他平静吧。也不是。说他不平静吧。又不是。而他这样的表现让欧阳冥暂时舒缓了一下。至少有和他作对就是了。 “这会你可不走了吧。以后也别说那样的话了。待会儿我们便要上路出发了。所以我也不想出什么事情。不过。现在还有上路。这顿早饭就好好地吃吧。也别再说那么多用的话了……”她有些严肃地说着。像是有意在说给欧阳冥。而欧阳冥并有答应下。然而也有做什么明确的拒绝。那么也便是默认了。 沈心瑶这时候才有空去注意到萧大哥。其实她心中是一直有他的。只是误会太多。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清楚。便是这样积郁下。也够让她觉得心烦了。 她抬头。便用着极其认真的目光着他。“萧大哥。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欧阳冥顿时笑了起。“他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说出的也都是全然是用的废话吧。” 沈心瑶瞥了欧阳冥一眼。便有些生气了。他这么插话。倒是有种故意想要生事的意思。于是还是要放轻声调地说道。“想必欧阳冥是在开玩笑。萧大哥是不会介意的是吧。” 萧寒羽冷面地说着。“我并有介意什么。只是真希望某人可以闭上嘴巴。或许就不会听到那些让人觉得反胃的话了。” “反胃的话是吗。那么你现在正吃着东西呢。怎么还不吐出。我倒是要你会吐成什么样呢。”欧阳冥失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萧寒羽是故意这么说讽刺他的。他是那种好欺负的人吗。既然他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和他对峙的话。他又怎么会害怕他。还不知道谁会败给谁呢。这次就算是小瑶在场。他也不怕。因为小瑶现在根本就不会让他走。而他也不会走。这下他怎么招架他的攻势。可要好好让他吃吃苦头。这样才让自己能够满意点。不然还真以为他是只小猫。好欺负呢。 “欧阳冥。你。你能不能少说几句。为何总是不听我的话。真的是想要惹我生气吗。我处处帮你说好话。你怎么还是这样。”沈心瑶责备着。一脸的不开心。 欧阳冥和萧如玉。都是她想要珍惜的人。她喜欢和他们在一起。更喜欢有他们陪在自己的身边。不过似乎。他们之间的隔阂不是一般的大。也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就算是这样。她心里还是希望能够努力让他们和好。能够成为好朋友。其实关键的问还是出在欧阳冥的身上。沈心瑶很明白这一点。可欧阳冥尽管什么事情都会听她的话。而对于萧大哥的事情。他是能够多么嚣张。多么叛逆。他都会做的出。这才是让她格外头疼的事情。 “我就是这样。怎么样。”欧阳冥一脸反抗的样子。嘴上倔强着。不肯认输。“明明是他说出那样的话。如果我一声不响。还真以为我是好欺负了的吗。小瑶。就算是这样。你还是愿意站在他那一边。而不肯站在我这一边是吗。” 他在说什么啊。明显就是他有意想要和萧大哥吵架。这下倒是有了理由说萧大哥的不是了。沈心瑶完全被他这种理取闹的话给愣住了。 这样的他心里憋屈的样子。她就算不也是能知道他心中正在想什么……如果这时候再责备他的话。也是于事补的。他就是那样任性的孩子。就是让人觉得讨厌也不是。喜欢也不是。这次回去的路上恐怕是事情繁多了。 “这里太吵了。那你们慢慢吃吧。我就先走了。”萧寒羽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起身站了起。便有了想要离去的意思。 沈心瑶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人。于是也站了起。注视着他。轻声地说着。“萧大哥。怎么了。为何想要这么快就走了。” 尽管沈心瑶知道那原因。但是她不说明。可也不代表是想要他走人啊。 “你知道的。这里。实在是太吵了。”萧寒羽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心中的怒意而出。更不想当着沈心瑶的面发火。 欧阳冥生气地着他。半晌后慢慢地说着。“我说。你别再说我什么了。可别怪我生气。你要是真的不惯的话。就走人啊。我有拦着你。所以你快点走吧。” §§第272章 上路 一番话说得萧寒羽更是惹火。他转身便走到了前方。而沈心瑶马上就拉住了他。不想让他独自离去。随后说着。“如果你就这么走的话。难道就不怕我会出什么事情吗。” 萧寒羽淡然的样子。甚至有些透露出冷酷的意味。其实自从欧阳冥一起上路的时候。他就在一直忍受欧阳冥的理了。就算到他们两人昨晚在房间那么亲密的样子。他都可以将那种情感压抑在自己的心里。而这次她又沒有太多解释。显然。她有些太关注于欧阳冥了。让他很是不舒服。但是又不能说什么。 萧寒羽沒有说话。很是静默的样子。 沈心瑶在这时候默默地低下头。低垂着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她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都不给她任何回应。就算是再聪明的她。对于情感的这种事情的猜测。却沒有任何想法啊。更是有些迷茫了。是她太傻。还是一切让他们变得有了距离。 “我真的只是把欧阳冥当做好朋友。沒有别的意思。你要相信我。”沈心瑶低声地说着。又一次地想要他明白。她和欧阳冥之间的关系只是很单纯的友谊。然而这样的说法实在是很难说的过去。他也不想自欺欺人。[ “但是。我不相信。这样可以了吧。”萧寒羽冷漠地回应。 沈心瑶秀眉顿时蹙成了结。她很担心让萧大哥再次误会。甚至失去他对自己的信任。 为什么……欧阳冥和萧大哥两人之间就不能都选呢。其实沈心瑶也很迷茫。虽然是两种不一样的感情。但是她都很珍惜。可他们两人却是水火不能相溶。都是因为她吧。都是她的错才会让他们两人变成这样的敌视。 “萧大哥……不好走好么。”沈心瑶还是说着。沒有松开那抓住他的手。 欧阳冥勾起唇笑了笑。打了个响便说道。“路上沒有他不是更清净吗。而且想必赶路也很快吧。小瑶。既然他有了想要独自上路的意思。又为何不答应呢。你就别那么勉强别人了。” “欧阳冥。你够了。”沈心瑶皱着眉头。都有种不想去理会他的意思了。 燕若怜在一旁咳嗽了起來。站在他身旁的寒秋子见这样的情况便轻轻拍起了自己家主人的背部。燕若怜尽管沒有说什么话。可他他们这样。只是旁观者明白了一切。但是也不说明而已。他只是漠然地着他们。倒也不是漠然的意思。更多的是想让沈心瑶知道。她和萧如玉之间存在的问題。也许并不是欧阳冥所引起的呢。 “那么既然萧兄有想要走的意思。现在就上路吧。我们不都已经吃好了早饭了吗。”燕若怜同样也站了起來。一旁的寒秋子将手里的行李也都准备好了。就唯独欧阳冥一人还死赖着不走。情况。有种想要僵持下去的意味。 “你若是还不走的话。我们四人就先走了。”沈心瑶这时候便下了句狠话。他还赖不赖着。 欧阳冥一脸的难色。总觉得沈心瑶还是燕若怜都站在萧寒羽的那边。根本就沒有人站在他那边。真是不公平的待遇。 最后。欧阳冥在他们的注视下。也只能妥协了。 五人在清晨的时候离开客栈。往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启程了。 赶路了一段时间后。便很快就到了正午刚过。他们五人上路的时候也还算正常。沒有遭遇到刺客这类的事情。不过沈心瑶还是有些担心。她也希望自己的这种担心是多虑的。能够顺利进京便是她此次希望的事情。这一次他们也不能像之前那么悠闲了。丞相的耳目想必也还是众多的。不能这么轻易被他们在路上所陷害了。 “好累啊。小瑶。”欧阳冥忽然就停顿了下來。大声嚷嚷着。沈心瑶众人见他听停了下來。也都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向他。 “你累就累吧。也别这么大声嚷嚷。”沈心瑶了他一眼。低声地说着。他还真是不怕被人发现。这么明目张胆的样子。 “可。可我就是累啊。”欧阳冥继续抱怨着。脸上的神色却并沒有出有什么异常。更沒有觉得他是有多累。沈心瑶就知道他是故意那么说了。但是却还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 萧寒羽冷冷的一笑。欧阳冥那是有意的吧。他就是那么爱折腾。样子就是个麻烦精。若是真的回到了皇宫。他必然是要萧子墨下圣旨后名正言顺地将他好好整治。可他这样的人管的住吗。他真是觉得到他就像到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很是倒胃口。 “累也沒有办法。就是不能休息。我们要及早赶回皇宫。”沈心瑶说着。沒有去理会欧阳冥这半天的穷叫唤。她明白的很。欧阳冥这样根本就不累。只是装装样子。 须知。若是他们这次回去不及时的话。不仅会让丞相那批人在朝廷上有把柄可言。让她的局势在天下百姓人的眼里。有着造反的形象的话。那么她就难以将丞相给扳倒。也会在路上被丞相的那批人给袭击。所以越早回去情况就对自己越发有力。而皇上也在皇宫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想必沒有受到什么胁迫。不然外界不可能沒有半点动静。自然她特可以暂时放心下了。[ “小瑶。晚点回去也沒事啊。我又不是会逃走。你还不信我不成。”欧阳冥说着。其实他便是有着打算。不想那么早回去。那么早回去的话很多事情都会稳定下來。他说话也沒有多大的权利了。小瑶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重视于他。更重要的是他想要整萧寒羽一把。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不行。”沈心瑶果断地回了他一句。 欧阳冥正要反驳她的时候。忽然就有出现了一些动静。 有一群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小路一旁的树林穿过去。并且是以很快的动静移动。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习武之人。都是的出的。所以他们这么轻微的动作。便引起了沈心瑶一行人的注意。 沈心瑶眯起了眼睛。着他们这一行人。而下一刻几乎是同时。那一群人影又好像消失了一般。有了半点动静。更不知道是往树林的某处去了。但是在她沈心瑶。他们必然是跟踪了他们。然而也就是因为他们停下脚步。他们误以为他们是发现了身后所跟踪的人。所以就这么鬼鬼祟祟地逃到了一边去。 树林里。那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刺客。正在一旁躲避着。不想被他们所发现。很好地隐蔽在一处。透过树林的枝干着他们的行踪。以便在他们离去的时候也能够及时追上去。而不会被跟丢。 “到了吧。”沈心瑶说着。随后淡然地笑了出。原他们还是在跟踪他们。也对。他们怎么会死心呢。丞相的那批人就是这样。不到黄河心不死。跟着便跟着吧。她总是有办法能够耍掉他们的。而他们的武功对于他们也造不成多大的威胁。她总觉得。他们这一批人跟着他们是别有用意的。并不是那么单纯地想要袭击他们。 “哦哦。到了。什么可怕的。小瑶。你放心便是了。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欧阳冥说着。毫不在意的样子。那些人有什么可怕的。他们若是真的敢出。便是送上门找死啊。也不他们都是谁。 “确实是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却也要注意。不知道他们会使什么手段呢。”沈心瑶说着。心中却另外有了一番打算。然而她似乎也有想要放慢脚步的意思。这时候走的太快还真有可能会出什么事情。不过这时候走的慢的话。她倒是可以让丞相这批专门派跟踪他们的刺客。拿着虚假的情报回去。这样。也算能够达到她的目的。让丞相误以为他们对他造成不了威胁。 “他们会有什么手段。那老狐狸不是都被关进刑部监狱了吗。”欧阳冥并有放在心上。不过沈心瑶倒是会注意。而一旁的萧寒羽的视线也向了树林的那一边。若有所思的样子。 “萧大哥。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你可想要听听。”沈心瑶向了萧寒羽。说道。 “说吧。”萧寒羽这时候也是想要听听她的意见。 沈心瑶便笑了笑。说道。“我们可以做出一番吵架的样子。然后便分头走人。这样。也可以让那莫千秋以为我们闹了内讧。会让他放低对我们的关注。也会低估我们的能力。而我们也可以顺利到达京城。想必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是被他们追踪了的话也是有关系的。他们那批人会成为我们最好的证人。” 沈心瑶说完。便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唯独欧阳冥还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内讧是吗。不过。我们有理由吵架啊。”他正说着。沈心瑶便说道。“倒是可以有的。不过你也要配合不是吗。” §§第274章 欧阳冥受伤 随即欧阳冥一个发功。便让身后的那些树木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有些甚至都已经被那深厚的内力给爆炸开來。弄得支离破碎。很是吓人的样子。 萧寒羽自然是很顺利地便躲开了他对他的袭击。随后便也更加凶猛地打斗了起來。两人几乎就是不相上下。而萧寒羽也并沒有想要伤害他的意思。可是欧阳冥现在倒是认真了起來。非要和他來个输赢成败。眼神里的目光很是锐利。而萧寒羽也同样。 沈心瑶站在一边着他们。不过令她更加皱眉的是。欧阳冥居然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更视她。之前说的好好的。让他假装受伤。她有意将手中的血丸给他。而他却视为不见。都沒有停顿下打斗的意思。 而萧寒羽在打斗的时候却向了她。居然因那双漂亮的眸子。可注视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时候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很是心痛。想要问问她。的到底是谁。关心的到底是谁。心里有的人到底是谁。他想要找出一丝她对自己在意的波动來。 而沈心瑶这时候也呆住了。随后她还是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他一眼。并不是因为绝情。更是因为她不想让萧大哥在这时分心。不然欧阳冥沒有缘由地就伤到了他。那么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吗。[ 欧阳冥也正是趁着这个时候。而又一次出手了。沒想到萧寒羽还是很快反应了过來。闪躲开了。可他的脸上却出现了很冷的表情。像是被她所伤到了。却又不能做出什么反抗的样子。原來。他是比欧阳冥还要可怜的人。连自己心中的感觉也不能说出來。不像他。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毫忌惮。 “欧阳。接着。”沈心瑶很快就上前去了。样子是阻止他们打斗。但是却有意把药给欧阳冥。欧阳冥本身就沒有想要接住她给的药。却被沈心瑶强意塞入了手里。 “小瑶。”欧阳冥低声地说着。想要解释。又不想要用这药。沒想到她严肃的眼神。随后说道。“你若再这样。休怪我亲自出手将你打伤。” “我照做便是了。你不用出手了。”欧阳冥落寞的声音。可沒有想到他竟然将她给的血丸给扔掉了。沈心瑶愣住了。也就是这时候。被欧阳冥轻轻用力到了一边。她根本就沒有料到。差点就站不稳了。燕若怜及时上前。将沈心瑶给扶住了。 “你沒事吧。”他关切地问着。她却还是慌神的样子。 “沒事。”沈心瑶反应过來。萧寒羽见瑶儿这样。便有意想要停下來。岂料。欧阳冥忽然上前。又想要出手。他便下意识地做出了接招的动作。而欧阳冥却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的样子。完全接了他的那招。瞬间受到了巨大的内伤。随后便吐出鲜红的鲜血。 沈心瑶和燕若怜。甚至包括出手的萧寒羽都被震惊到了。 “这下。可以分头走人了吧。”欧阳冥吐出鲜血之后。努力让自己恢复气力。挤出那么一句完整的话來。 树林那边。人影稍微有了移动。不过还是可以证明他们那批人还是在旁观着的。所以更加不能掉以轻心。既然欧阳冥已经受伤了。就要一伤到底。不要露出太多的破绽。 “欧阳。”沈心瑶几乎失声叫了出來。他怎么可以让自己受到这样的伤害。 “不用如此惊慌吧。”萧寒羽这时候表现出來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尽管那一掌是他出手的。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已经都变成这样了。就不用多虑什么了。 “欧阳。你自己要保重。”沈心瑶说完。便示意燕若怜和韩秋子上前。想要他们三人一路。这样也就可以暗中联系。欧阳冥也受到了伤。按理说燕若怜并太大的实力。可她就是不放心欧阳冥这种情况下还独自一人离开。 “燕若怜。你们便一同去吧。”沈心瑶叮嘱着。而目光也注视到了欧阳冥。他现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但是她真的不明白他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宁愿扔掉那颗血丸。也要受萧大哥的那一掌。让自己这么受伤。 “不用了。”欧阳冥平静地说着。而他正捂住自己受伤的胸口。起來很是痛苦的样子。却又那么倔强地让人心疼。随后就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却因为这次言语上的事情让欧阳冥有所误会。沈心瑶内心忽然觉得很愧疚。有种冲动。想要拦着他。让他不要走。然而情况都已经这样了。那一批人也到了。绝对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萧寒羽走到她的身边。咳嗽了一声。 她这才抬起眼睛。向了他。从他那幽深的眸子。她到的不止是他对自己关心的眼神。更是不想她再去多虑欧阳冥的事情。可着欧阳冥如此落寞的背影。那么负伤的身体。她觉得她这样做会不会过分了点。 她沈心瑶。沒有让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受苦的习惯。她说了。她会站在他那边的。会帮助他。会不让他受到伤害。可是现在她做了什么。 萧寒羽依旧是那样面表情的男子。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是他自己想要受伤的。难道你沒有出來吗。”他冷冷的声音再次让沈心瑶不知所措。似乎他的每次提醒都让她很犹豫。就算是他自己想要受伤的。可若不是因为她的提议。他也不会这样。 “但是。他现在这样独自离去。我怕他会受到丞相那批人的祸害。”沈心瑶一脸担心的样子。[ “那倒不会。欧阳冥受伤之后也只会功力减弱。不见得打不过那些低下的贼子吧。”燕若怜若有所思地说着。 “既然他有力气走路。也就有力气去提抗那些人。”萧寒羽依旧不动声色。 直到欧阳冥的背影渐渐远去。沈心瑶才慢慢平静下。“真希望几日之后能够在玉雅亭和他碰面。希望不会出不好的事情。” “呵呵。心瑶。你也便不用担心了。我和寒秋子跟随其后便可以了。”燕若怜淡然地说着。他知道沈心瑶担心欧阳冥那样便是了。不过那欧阳冥不知道发什么疯了。竟然有意想要让自己受伤。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 “路上都有丞相的人。那你们。”沈心瑶也着实是考虑到了。 半晌。燕若怜才淡淡地露出了笑容。“可是你不放心啊。若是你放心了我自然是不用去。可你不放心。那么我便要完成你的心愿。这也算是对我恩人的一个回报吧。” 沈心瑶想到他还有这么个说法。“你这样路上出事的话谁照顾你。我怎么可以让你去呢。你又不是我的随从。我不会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别的事情。本这趟你就不应该。现在也就更不能让你去了。” “那么。你不想让我去。难道还想让萧如玉去吗。他去的话。怎么合适得了。那些丞相的人我定然会注意。你就不用担心我了。”燕若怜说着。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做了。并且在他眼里这只是小事。须大碍。 “燕若怜。”沈心瑶一时间也说不出话了。 或许是夸张了些。但燕若怜那么主动要求跟过去。真的有种让沈心瑶愧疚的感觉。似乎她也不应该让他做出危险的事情。他的命也是很珍贵的。有很多人需要他。更有燕家军队需要。尽管燕若怜也并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柔弱。可她自问。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一下子就让欧阳冥和燕若怜两人因为她而受伤伤害的话。她真的是不忍心。 燕若怜她样子。便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也因为他最近身体不适。难怪她会这么犹豫。可这时候若是他要走的话。她便是拦不住的。 “我还是不能让你和寒秋子就那么离去了。”沈心瑶再三犹豫的情况下说着。 “你若是不让我走的话。难道是不想我为你出一份力吗。真的就这么不把我当做自己人吗。”燕若怜既不高兴也不生气。好像是生气了。不过脸色也很是平静。然而语气里透露着的便是轻微的指责。当然。如果他不这么说的话。怎么说服沈心瑶呢。 沈心瑶不说话了。他故意这么为难她。她倒是觉得还不如不要说话的好。 “你就让他去吧。不然。就让我去吧。”萧寒羽站在一边许久。终于说了话。 “你去做什么。”沈心瑶略微皱起了眉头。显然他这么说便是有意刺激她的。想要让她快点做出决定。不然欧阳冥走远了便不好追踪他的身影了。 沈心瑶知道她自己要是还这么犹豫的话。便是她的不是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犹豫起。可燕若怜好歹也有自己的武功。而且也并不低下。于是这么一想。她心里释然了。尽管燕若怜表情极淡的。好像是根本就不怕任何危险。这样她就不必烦恼了 §§第275章 就让他们跟着 其实萧寒羽这时候所想的也是沈心瑶最好不要和欧阳冥扯上半点关系。他可不希望对别的男人有暧昧的心思。他只要她心中有他一人便足够了。 “我去还不是因为你的犹豫吗。”萧寒羽再次提醒了她一句。她愣愣的表情。随后低声地说着。“是啊。我便是这样犹豫的人。可是我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情。宁愿受伤的人是我。也不是你们中的一人。” 沈心瑶坚定的语气。这点她是全然记在心上的。不拖累他人便是最好的了。 “可我也不想你受伤。”燕若怜接了下面一句。抬起清澈的眸子。和沈心瑶那双美丽的眼睛对视上了。于是默契地着对方。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 “这下。我便走了。你们也要保重。”他说着。便示意了一旁的寒秋子。[ “好吧。过几天我们便可以在玉雅亭碰面。你们小心。有事情的话便用哨子联系我们。”沈心瑶说着。便拿出怀里的银色的哨子交给了燕若怜。 他收下了那哨子。依旧是一脸的淡然和宁静。 着他们的背影越來越远。沈心瑶也就只能先将欧阳冥和燕若怜的事一放下。她又想到了那诡计多端的丞相。于是便在心中冷笑一声。若是他们以为这样追踪他们。以及在朝中以那样莫须有的罪名冠在她的头顶上。这样就可以了吗。真以为她沈心瑶是很弱的女人吗。 见燕若怜他们已经顺利地在小路那边走远。沈心瑶见那些刺客都很是安静。动静极其微小。声音都压低了。有一小批的人影很快地移到了另一个方向。很显然是去报告丞相了。另一批移到了燕若怜那边的。而那一批稳定的便仍旧盯着他们。不肯走开。他们也是这些黑衣刺客唯一盯紧的目标了。只要盯着他们。那么他们的行踪也就完全掌握在了丞相的手里。 而与此同时正在极其前方的欧阳冥一副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地从小路离去。在见到远处依稀的灯光的时候。他努力支撑的身体终于能够休息一下了。于是便莫名的松了口气。他知道。现在的他只身一人离开。虽然小瑶并沒有和他一起离去。可是他知道小瑶这时候一定是会很牵挂他的。他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不担心他。他就是要这么做。要让她心中能够记得他。能够如此挂念于他。而让她忘记身旁的那个男人。 不过。现在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然真的被那些丞相的人所害的话。他可死不足惜。但是。他欧阳冥可是堂堂冥音宫宫主。怎么会这么弱。其实他这么一想。也就不是很担心自己。只是。胸口真的有点痛。他不由地咳嗽了起來。那个萧寒羽。只是那么一掌而已。他居然都有点承受不了。真是沒有想到。原來他的功力是那么深厚。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然而今天的痛楚他会记住的。改天他定然也是要和他比较个高低。绝对不能输给他这种人。不然就太丢自己的脸面了。 沈心瑶和萧寒羽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她有些失落的神情。这次真的不知道是她太过于鲁莽了。还是欧阳冥太过于鲁莽了。他如此接了萧大哥那么厉害的一掌。难道说是真的想让自己受伤吗。那么也太过于傻了。 “还在想什么。”萧寒羽皱着眉头。见她思绪不安。便问道。 “在想的事情很多。如何对付丞相。如何安全达到京城。还有欧阳冥和燕若怜。”她语气有些沉重。有些伤感。甚至都有些后悔。 后悔的不是这次的行动过。也不是计划。而是自己那么鲁莽。都沒有阻止欧阳冥那么做。早就知道他刚才故意和萧大哥如此打斗根本不听她的话。就知道必然是出了什么问題。可她却还是沒有及早去阻拦。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刚才是他自己迎面而來受掌的。不是我故意想要打向他。”萧寒羽解释着。尽管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是他的错了。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解释。总比不解释要好。更加让瑶儿乱想。他不想因为欧阳冥意外受伤的事情把局面搞成这样。 “我并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也到了。是欧阳冥主动让你所伤。他。有点太任性了。甚至是太傻了。”沈心瑶黯然地说着。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什么一样。 “这种人可以忽略。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也就不会让自己那么心烦了。不是吗。”萧寒羽虽然这么说很不近人情。可也是为了沈心瑶才这么说的。 “我并沒有心烦。只是担心而已。”她反驳了他。好歹欧阳冥和他们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他也是自己的蓝颜知己。她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可以去忽略他。甚至不放在心上。原來她和萧大哥关心的人和事物都是不一样的。她也不必多说便是了。 “欧阳冥会沒事的。他。我敢说。基本沒有多少人能够伤的他。所以不必担心。”萧寒羽语气有些冷漠。不过实际上也是好心在安慰沈心瑶。也就是换了种方式罢了。冷漠的习惯向來就是萧寒羽惯用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便是个冷酷而不能让人轻易靠近的人。而他希望沈心瑶靠近他。甚至很是喜欢她靠近自己。却时常说不了那么些动人的话。不会哄人想必也是他的弱点了。可是他身为摄政王又怎么尝试过哄人呢。 “就算你说的也是事实。但他受伤了。你的功力很是深厚不是吗。”她了他一眼。明知道他刚才不是故意出手那么重的。也知道是欧阳冥自己扑上去的。可他们也算是在打斗之中。有必要一开始就那么用功吗。若是真的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有意想要置对方于死地吗。 这个想法让沈心瑶都觉的自己很恐怖。她甚至都沒有想到他们会如此不合。有想要害死对方的心意。不过不知道欧阳冥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可不管怎么样。她到的便是萧大哥根本不念及情义。而重手出击的模样。欧阳冥当场就吐血的场景。她还是记得的。真是觉得自己身为他的朋友。不能保护他还让他受伤。简直就是愧疚。可那个打伤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大哥。左右为难。心里便更加觉得自己这么偏心。是不是太过分了。 萧大哥是她喜欢的人。而他对人对事也未免冷血了些许吧。 “我的功力确实深厚。你知道的话就不必多问我了。想必我就算再怎么说。欧阳冥也还是受伤了。并且是出自我手。所以我也沒有想要狡辩的意思。他受伤了便受伤了。若是你着这样伤人的我不舒服。便可以直接对我动手。我也不会做什么抵抗的。”萧寒羽阴沉着脸。极其低声地说道。很是让人觉得可怕。[ 那种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冷寒意的感觉。让沈心瑶再次觉得自己离他好像很远。未然。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他谈及那样的话題。伤人。更自伤。 “我不会对你对手的。因为你是萧大哥。萧如玉。我所爱的男人。我所信任的男人。”沈心瑶一字一句地说着。好像是在告诉他。她那颗不会改变的心。也更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这么想眼前的男人。 “我们快点赶路吧。这样就能够及时在玉雅亭和他们碰面了。”沈心瑶回过神。和身旁的萧寒羽说道。 突然。一阵异样的微风迎面吹拂了过。这时候的沈心瑶警惕地绷紧了身体。身旁的萧寒羽冷冷地眯住了眼睛。 果然并不是她多想了。而是丞相的那一群人竟然明目张胆地就跟在了身后。他们的动静虽然很小。而对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说。特别是武功高强之人。就能够分辨出这样如此轻微的声音。所以对于沈心瑶和萧寒羽说。他们只要在百里的距离之间跟紧自己一步。就能够知道他们对于自己的掌控。而沈心瑶也是有意想要他们跟着的。这样丞相那边也可以提供假情报让他们迷惑莫千秋了。而他们越是跟的劲。越是想要知道些什么。沈心瑶和萧寒羽也就要越发防备他们这群人。 萧寒羽语气冰冷地说道。“就让他们跟着吧。我们两人再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为过。就算是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可是有任何证据。也是济于事的。”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余光便见了那些守在一边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一群男人。他们正在一些物体的遮挡下静静盯着他们。那仿佛是想要穿什么一般。与其说秘密。他们更可以说是那种想要暗中出手的杀手。不过苦于有机会罢了。 她和萧大哥的警惕性一向都是很好的。更不用说他们的武功了。朝廷上也是都知道。若是一般的杀手贸然行动去刺杀他们的话。必然是送上门去自己送死的。 §§第276章运功疗伤 要不是丞相给他们想了计谋。他们还能够这么追着他们半天还不被沈心瑶他们所除去吗。显然丞相这时候的是他们的行踪。也知道手下的杀手对于他们构成不了威胁。不过重要的是沈心瑶和欧阳冥。沈心瑶若是找回了欧阳冥。那么她之前在朝廷被那漫天的谣言所诬陷的事情就能够解除。更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让皇上陷入为难之中。 “我们不要停顿。就速速上路吧。他们对于我们只是个小小监督。过几天若是玉雅亭和他们等人会面的话。自然就在这段路上就甩掉他们。想必也不是一件难事。”萧寒羽见她在想什么事情。犹豫的样子。便随后说道。 沈心瑶还是有什么反应。心中所想的事情。萧大哥又怎么会种地呢。她要好好地想个计谋。让丞相自己自食其果。不让他再这么打压自己。 “我明白。只要装作不认识他便可以了。可是丞相。我也要给他一点苦头吃吃。让他不敢再这么迫害他人。”她其实有意想要说的便是欧阳冥。她自己倒是不在乎自己。而欧阳冥根本就不应该牵扯到这场纷争之中。可丞相却因为上次的事情。为了一己之私。如果便将欧阳冥这么伤害。她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了。 萧寒羽脚步未作停留。拉住沈心瑶。便快快地上前了。 “明日我们先暂停一日。既然他们要跟着我们。我们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出去好好玩上一番。那么正好可以借机甩掉丞相的那批手下。好让他们跟踪不了我们。这个主意。你可觉得甚好。”他一次说出爱玩的话。这让沈心瑶很是不明白。奇怪地抬起眼睛向了他。 这时候的她到萧寒羽的眸子。便心中忽然一凛。他这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么就是说他的意思是想要故意做出那样的事情。让对方以为他们很是悠闲。并不在意权威之争。更能够让外界的百姓到她的姿态。而不被百姓们传言她是那种想要谋朝篡位之人。就不会遭到众多百姓的非议了。更不会成为饭桌上的笑话。 “明天休息去玩的话。这样似乎不太好。毕竟我们总是要尽早和他们汇合那样才好。不然时间上可能就会缺少汇合了。”沈心瑶思虑了一番说道。尽管她知道萧大哥所说并不是有道理。可时间的紧迫也是她所关心的。毕竟她们现在已经分成了三个路线走了。并不是同样的方向。若是有得及汇合在一起。不知道在路上还会出什么差错。更处于莫千秋那个老狐狸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就更加不能放松了。 “那么。你还是担心他们吗。”萧寒羽微微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冷漠地问着。 “是。”沈心瑶果断应声。她也有再说什么了。多说的理由是什么。只是因为她在乎他们。认为他们是自己的朋友。就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和危险。这就是她心里那么认为的。也不会有所改变的。她的脑海里一直记着欧阳冥受伤的生气。便觉得难受让自己朋友这样。 “呵。可是你也知道他们的功力。是不会受到丞相那伙人的威胁的不是吗。”他再次提醒着。他们若是那么弱的话。那之前恐怕早就在江湖上混不久了。便是这样的一想。沈心瑶也是不应该担心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她不愿意听从自己的话。他的话从都只是为了她好。从都只是因为在乎她。更做出有些起绝情的事情。但是很多时候。总是要有牺牲才能够有生存。这个道理想必她是知道的。但是感情确实太过于牵绊了。让她一直犹豫不决。在外人眼里她沈心瑶聪明机智。甚至近乎于完美。可是谁又知道她的弱点呢。弱点便是太过于重感情了。她的冷若冰霜也就只能证明她内心的情谊。对于在乎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去伤害的。甚至宁愿伤害自己。 萧寒羽带着有些奈的目光着她。也便认了。谁叫自己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女子。也许。他便是喜欢她身上的这种韧劲吧。就算有再大的困难。可是也不会退缩。更加不会怕谁。[ “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沈心瑶明明是听到了他在一旁所说的话。可是却又做出一副有听到的样子。她的心意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就算他是自己所喜欢的人。然而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她也顾不到了。身后那群人依旧跟着他们。他们大可以往回一走。将那批根本不是他们对手的黑衣刺客给打败。甚至将他们驱赶走。可这样做。才是最愚蠢的做法。因为这样不仅闹出更大的动静。让他们的行径被江湖上。甚至朝廷上的众人都知道。更会让丞相对他们有所防备。而且就算是这一批人走了。还是会有下一批。下下一批。刺客是不会停止的。丞相对于他们的陷阱也是不会停止的。所以倒不如就这样。让他们的人跟着。好让他们到的假象能够报告给丞相。倒让丞相摸不透他们的底细。而会用轻视的目光着他们。最后他们反倒能够得逞。 夜幕渐渐就黑了下。萧寒羽和沈心瑶都已经找到了住处。两人便收拾了下住了下。也有做出多大的动静。沈心瑶尽管一脸的担忧。但有身旁的萧大哥在。其实她的心中也是安心的。并不是真的那么担心。其实她知道。只要有萧大哥在。他便会帮她解决。尽管她夜不需要他的帮助。 萧寒羽站在楼上的客房里。打开外向了外面。那目光灼灼地望着外面黑色的夜幕。以及街上那人人往的人群。不知道又有哪个刺客潜伏在了其中。可是对于他说。根本就是济于事的。他还真的是希望能够有个刺客动手暗杀他。那么他也就可以出一时之气。动手将那刺客给杀死。正好可以解心头的郁气。也许是被欧阳冥所气到。也许是被沈心瑶所气到。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这样的感情给折磨地透透的。 而这时候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正是人人往。最热闹的一个客栈。其实就像那句话说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毫不介意。住了这家客栈。相对于那些刺客。他们也就更容易潜伏在人群之中。以便监督他们。 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料到。萧寒羽和沈心瑶也就是借着他们分散的时候走人。这种情况。反而对他们更加有力。有谁会发现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呢。他们还以为他们有被发现踪迹。他们也居然敢住如此热闹的客栈。不是有头脑。而是转危为安的计谋。 如今的沈心瑶。还是极其聪明的。而丞相或许也是太高估自己。才认为利用手下去追踪他们。便可以有自己所想要的消息。显然他是想错了。她沈心瑶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将他们的事情给泄露出去。如果真的被他们所知的话。她还是那个沈心瑶吗。 另一边。欧阳冥支撑自己的身体转而走到一个小山脚下。那个山脚下只有几间破烂的小茅屋。也便被那小二叫做了客栈。他本便是嫌弃的。不愿意去住这样的地方。可是自己身体还有伤。如果再不找个地方调息下。恐怕他真的就要连走路的力气都有了。这样的话怎么可以。他还要和小瑶联系的。所以他便勉为其难地住了下。 房内。欧阳冥将自己的气息调整了一番后。随后立马盘膝而坐。将气息全部都聚集在了丹田之中。好让体内还有着的内功能够将那所受的伤给慢慢调缓过。 须臾。过了一段盘膝的时间。忽然。欧阳冥正打算停下运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力。甚至会被体内的某一种内力所反回去。导致自己根本就不能支撑。他故作镇定。随后再次运力。停止住自己的作息。之后便以手撑地。以为终于停息了下。却不料猛然地吐出一口鲜血。那苍白的面容。微微颤动的睫毛。他着那吐出的鲜血。是鲜红色的。正如同他体内的血液。而不是自己想要逼出的黑血。额头上密密麻麻地便渗出了汗珠。他努力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被刚才的运功而体力不支。随后便又盘膝坐了回去。丹田再次聚集。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他也不知道为何。自从上次那次服用了小瑶给他的毒药。之后又因为太晚解毒。导致他现在的运功都极其虚弱。甚至都使不上力气。该不会是。 他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应该是上次的内功还有完全恢复过。才会导致自己的这次运功失败。更加不能让自己的内伤加以愈合。于是便努力呼吸。调整着。想必晚点再去调整可能会好点。他也不去多想了。多想也是益。 §§第277章 遇到袭击 欧阳冥隐约注意到小山脚的隐蔽处。有一批黑色的身影在静静地守着。他只是笑了笑。想必这些人还真是愚蠢。每天不知道在什么。这样跟着的话。想必也不比他这么个受伤的人要好过到哪里去。那个老狐狸每天让自己的手下做这些事情。真是聊不聊啊。 欧阳冥只身一人。其实他头一次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甚至是自己受伤的情况下。忽然觉得有点凄凉。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狼狈的人。更不是那种为情所困的傻子。而现在他偏偏就是了。受伤的时候脑海里想的人。还是沈心瑶。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样了。和那个讨厌的萧寒羽在一起。不知道两人会不会背着自己又做出那样暧昧的事情呢。 他正在夜晚的余光下静静想着事情。倒是显得很安静。比往常都要安静了。不过此时的心情却也不是那么安静的。他总是害怕会失去什么。失去心中的那份所想要珍惜的东西。那便是沈心瑶。他对她也便是越來越难以放下了。 “小二。你人到底在哪里了。沒有听到我说话。”欧阳冥忽然想起自己出來是让小二给自己准备饭菜的。随后又叫了起來。 而这时候。欧阳冥却发现那个小二却怎么叫都叫不出來了。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一副淡定的样子。便知道肯定是被丞相的那批人手给陷害了。若是这样。也不怕。他就算是受伤了也是不怕这群人的。还真以为他堂堂的冥音宫宫主是白混的吗。[ “咳咳。你们便不用再躲藏了。”欧阳冥虽然现在是受伤了。可他还是可以装模作样。并且他们一批人袭击上來。他大可以将自己的内伤暂时压制住。便可以用來应付他们了。还真以为他受伤了就好对付了吗。那么便是小他了。 欧阳冥这么一吼。那群人自然是知道了他的意思。躲避在远处的他们都有些微微受到了影响。而有些燥乱不安起來。窃窃私语的声音便出來了。欧阳冥根本就所谓。只要他们敢來。他就会接招应付。谁怕谁啊。 那群人一直在骚动。却还是沒有出來。想必是在犹豫了。都知道欧阳冥武功高强。不好对付。然而之前他也确实是被萧如玉一掌击中。甚至是吐血了。样子好像是很虚弱。可是他们的武功尽管不算低。却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抵抗地了欧阳冥。 于是。那批人开始犹豫了。不过也知道他们被欧阳冥所察觉了。都有点想要做抵抗一下。不然他们被发现之后还怎么能够再跟踪欧阳冥。那欧阳冥必然是会想办法甩掉他们。不会让他们有继续跟下去的机会。若是这样的话。他们回去。便是会被丞相所惩罚。倒不如拼死一搏。还可能将欧阳冥给击倒。便也是个好机会啊。 其实欧阳冥身体已经沒有像以前那么好了。甚至是他的武功也同样。这一点其实他也是知道的。不过沒有说出來而已。更沒有承认。他便是如此要强的人。只是会在实在沒有办法的情况下会说出來。但是现在不是沒有办法的情况。所以他必然是要死撑。不然。同样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沒有理由去逃避的。而且逃避根本就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那批人在犹豫再三之后终于都出來了。他们冲了出來。往着欧阳冥的方向而去。 欧阳冥着他们。并沒有任何反应。随后只是轻摇手指。邪魅地笑道。“就凭你们这群人。还想要把我给打败吗。真是好笑至极啊。” 欧阳冥依旧是一副拽拽的孩子模样。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毫不在意。那些很快就包围住了他。他站在中间。依旧笑着。 “既然你都叫了我们出來。我们又岂有不应战的道理。”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说道。那语气虽然有点弱。不过气势还是有的。很显然他就是那群刺客的头头。 欧阳冥听了之后便觉得他说的话好笑。若是他们想要应战的话。他便让他们手忙脚乱。不给他们好果子吃。 “那你们便速速过來吧。”他放完话之后。那群人先是楞了一下。之后便全部都冲上了前去。想和他做个你死我活。 他当然是沒有觉得好怕的。将那内伤给压制住。然后便运用了内力开始出招。每一招都是极其凶狠的。不过欧阳冥倒不是故意要用这么大的内力。而是怕自己若是用弱的话。被他们所袭击还真是丢了自己的脸面。他也是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的。要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支撑不住就倒地的话。他可是会被丞相这么批人给鱼肉。而且也会让小瑶担心。更会让萧寒羽给笑话。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他也不弱。 一个个袭击而來的刺客渐渐地在他的反击之下。而都一个个地倒了下來。 欧阳冥着倒地的他们。终于舒缓了一口气。觉得轻松不少。于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若是想要将我打败的话。可能还要练上几百年呢。你们可练得了吗。还真是白白送上來。让我宰杀你们呢。不过。你倒是容易坏我的兴致啊。居然将小二给杀死了。害得我现在还饿着肚子。” 显然。他是真的肚子饿了。而且。也是真的受了比较严重的内伤。不然他不会第一次感到和别人动武是有压力的。平时都是敢爱敢恨。敢动手。毫不忌讳的他如今也是害怕被人打败。可。他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他总觉得有点不听自己的使唤。然而他也不能让自己便弱。他还要变得更强。强大能够保护沈心瑶。也能让萧寒羽对他感到敬畏。 也许。他想的要就是这些了。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有小瑶在的地方便是他想要去的地方。所以他要尽快调整好身体。这样才能够尽快见到小瑶。不然。小瑶和那个萧寒羽在一起。就快要忘记他了。这可不好。 想着想着。他便觉得胸口一阵闷闷的感觉。好像是之前用力过多了。导致了胸口的疼痛。这么一來。他还真是觉得自己很弱。被这样一群用的家伙给弄的。 欧阳冥又快快地回到了茅屋里。将房门关上。继续盘腿而坐开始运用内功。调整呼吸状态。让自己能够慢慢恢复过來。 这时候。夜色很安静。[ 暗沉的房间里。萧寒羽和附近一直在自己身边周围的手下碰面了。 他在昏暗的光线里眼睛微微闭着。听着眼前的手下说着欧阳冥之前在路上的事情。而他好像是在听着一件极小的事情。漫不经心地听着。 “欧阳冥被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刺客所袭击。不过之后那些刺客一个个都被他所打败了。而他也是幸运地留了下。有任何事情。”那个手下汇报着情况。 萧寒羽还是平静的模样。他也早就应该知道。欧阳冥那种家伙是不会出事的。他要是出事了他还真的要得好好地嘲笑他一番呢。 “那么。燕若怜那边呢。”萧寒羽忽然想起了。于是便问道了。既然瑶儿那么担心。他问问便是了。 “燕公子那边。他们主仆二人正在上路中。跟着欧阳冥的路线。不过中间的一段路却走错了。导致他们三人到现在还有机会能够碰面。所以现在是投宿在某一家客栈里休息。并大碍。卑职还见到那仆人给那燕公子去药店买药。以上就是燕公子的消息了。”那个手下说完。便有意想要退了下去。 岂料。萧寒羽并有让他走的意思。说着。“你等会走。我自然是有事还要问你。” “你确定那欧阳冥有任何事情。”萧寒羽还是下意识地问道了欧阳冥。并不是因为很关心他的原因。而是他之前打他的那一掌。他明明是用了很多力。不可能他有被重伤的痕迹。除非他强制装出有事情的样子。 “是啊。卑职确实有出欧阳冥有任何异常。”手下想了一会儿。随后说着。 当萧寒羽不打算再问这个问的时候。那手下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回答道。“异常的事情倒是有的。那便是他在打败那些敌人之后。竟然都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继续回到了那个破旧的茅草屋里。关上了房门。随后卑职也不敢轻易再靠近了。怕被他所发现。反而会把事情给搞砸。” 当他说完这番话。自己也觉得今天说太多了。便觉得自己做错的事情。于是快快地闭了嘴。随后偷偷的瞄向眼前的男人。见他听了之后都有回应。便有些心慌了起。好歹眼前是主子。如此有威严的主子。他都有点害怕了。不敢发出别的任何动静。 萧寒羽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了句。“想必应该是受了比较严重的内伤吧。”他自己一人说着。像是喃喃自语一般。有种旁若人的感觉。 §§第278章只是测 实际上。欧阳冥的武功不是不错。而是非常好。在萧寒羽的眼里。欧阳冥也算是厉害的那种人物。可他的武功却比他还要再高上那么点。尽管这欧阳冥是受伤了。不过。足以在外面能够好好应付那些小人了吧。 “真的吗。可是那些黑衣人一下子就被她全解决了。样子也不像啊。”手下有些奇怪地问着萧寒羽。之后才发现原自己说话是那么失态。也就有再继续问了下去。随即便低下了头说道。“主子。就当我刚才有说那些话把。” 萧寒羽轻哼了一声。谁知道那欧阳冥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呢。 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欧阳冥的事。毕竟是因为瑶儿才会比较去留意那件事情。继续下去的话瑶儿也会担心。他可不想让她如此操心。而且是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人操心。更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苦心。这样有什么好的。 “主子。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那人低着头。鞠躬哈腰地说着。很是恭敬的样子。 萧寒羽冷漠的眼神。自然是有想要问的事情。他有他一眼。就问着。“宫中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有有混乱。” “主子放心。宫中那边。并有什么事情。只是因为丞相被关的事情。还是有很多大臣支撑丞相再次被放出。并且澄清之前的下毒事件。已经有很多人都为了丞相所叫冤了。并且也有百姓支撑和赞同丞相的行为和所做的一切。而正因为沈心瑶这些日子都不在皇宫。让丞相也便越发张狂起。虽然丞相现在还是在皇宫里。不过他的手下门生却一个个都在朝廷上很积极活跃。”他说着。而他这样的话。却让他也能够察觉那老狐狸是有意想要代替而上了。还真的以为能够趁沈心瑶不在就可以兴风作浪了吗。 他微顿片刻。沉声补充了句。“那么这便是人手在宫中所观察到的一切。以及瀛海在丞相身边所知道的事情吗。” “应该就是这样了。”那手下继续说着。也沒有表现出别的不良的反应來。[ “有别的事情就好。”他心事重重地说着。生怕事情的一切都不是按照他原的路线所走。这样的话。瑶儿便会担心了。 “你快快退下吧。不要让人到我和你之间谈话过。”萧寒羽冷酷地说着。他不想让沈心瑶知道。也只能这么做了。 “主子所言极是。卑职这就退下。”说完。他便快快地退了下去。 萧寒羽随后便又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客栈。而正当他有意想要找沈心瑶的时候。只见他进入了她的房间内。她居然还浑然不觉那个进的男人正着她皱眉。 “怎么。难道就这么轻易地让别人进吗。”萧寒羽有些冷冰冰地质问着。 “因为我知道是你。所以才让你进。这样还不好吗。”沈心瑶回过去一句。却并有抬头。就好像是在想着别的事情。而时间去理会他。 “不想问问我找你是什么事情吗。”他若有所思地问着。 沈心瑶几乎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抬头见到那道目光所注视的地方。索性就正面对视着萧大哥。淡然地问着。“那么。你现在便可以说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不必为了欧阳冥和燕若怜他们两人担心。因为他们不可能会出事情。”萧寒羽本想这么说一句。就走人离开。可不料下一刻被沈心瑶给叫住。“你这么说。是知道什么吗。” “我。不知道什么。也不可能知道什么。”他果断地说着。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若是他真的知道。那么瑶儿便会怀疑他的身份了。他虽说现在的身份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卫。尽管是有一点权势的。不过也不会很大的。毕竟说到底。他只是个小小的侍卫。要是他真的有那么多的手下的话。必然是会让人怀疑的。又何况是沈心瑶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子。她的心思缜密。又怎么会不清楚。 “真的吗。”沈心瑶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知道。她这样怀疑她所喜欢的男子是不对的。她也告诉过自己要去相信他。可现在发生的事情。他都太淡然了。那种淡然的样子。就让她觉得他似乎知道内幕一般。他还一直告诉自己。欧阳冥和燕若怜并不会出事的这样话语。真的让她隐约觉得他的势力似乎是比她所预期中的要大很多。 “当然。我有必要骗你。不是吗。”萧寒羽和事人一样。平静地说着。他其实也是为了她好。却又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身份。便是格外纠结的事情了。但他还是要忍住。不能做出情绪的事情。更不能让她有所误会。 沈心瑶顿了一下。这才收回了视线。继续回过头去。刚刚她还在想事情。不过可能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只怕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才会这么时刻有着戒备。甚至都怀疑了萧大哥。可她心中的疑惑却一直影响着她。莫名地觉得烦恼和不安。她又怎么会想让他和萧寒羽那种人联系在一起。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他只是个普通人。那样她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了。更不会为难成那个样子。 这时沈心瑶又皱眉说道。“我现在担心的便是不能及时赶回皇宫。毕竟皇上也只是孤身一人。若是被朝中大臣所反击。又不能做出适当的回应。还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处境又是如何。”她还是很担心萧子墨。尽管那萧子墨对于她也不像从前那样信任了。可是她还是不在意这些。萧子墨毕竟是她所要保护和想要帮助的人。她是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萧寒羽了沈心瑶一地又把目光转了回。“你便是这么担心他吗。”话语里好像有种生气。却又好像有。不过那种语气。沈心瑶听在耳里。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这……并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是我本身便应该关心的问。皇上的安危便是很重要的。不仅是我担心。更要为这天下百姓所关心。那莫千秋若是用了什么计谋。还真是让我厌恶。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还真的以为可以做出多大的做为了吗。”沈心瑶有些淡淡的怒意。对于莫千秋。她便是烦心。 萧寒羽全然是出了沈心瑶对于萧子墨的担心。就算他是知道她对于萧子墨只有那种相处时间长久而想要去保护的朋友。却又觉得沈心瑶还是过度关心了。这种还不是有些愚昧了吗。那子墨也并不是那么相信她了。 但萧寒羽还是迅速将这种情绪给藏在了心中。并有说出。更有说破。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说破了。瑶儿也不会听自己的话。 他起初以为沈心瑶便是好心想要帮助萧子墨。但现在萧子墨对于她是不怎么信任了。更是怀疑她会和自己有什么图谋不轨吧。他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真不知道他那皇弟心中想的是什么事情。完全就不像从前的萧子墨了。这点萧寒羽也是很奈。而他必然是皇上的宿命。却也是法改变的事情了。便是变成了这样的人。 萧寒羽垂眸饮酒。遮掩了心中的事情。他几乎可以肯定。沈心瑶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尽全力去帮助萧子墨。并且还不怕受到任何伤害。 “莫千秋现在身处刑部监牢。应该不会做出大的事情。只是会让手下那些人故意去在外面闹腾一番吧。所以这点你是不必担心的。皇上的事情。也是更加不必担心了。”萧寒羽抬起眼睛。向沈心瑶。平静地说着。 沈心瑶听了之后。感觉有些奇怪。便问他。“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为何如此确定。难道真的是你所说的那样吗。” 萧寒羽便让自己镇定下。不被她发现自己的异常。随后抬头恢复常态。说着。“我只是运用了一些常识判断这些事情。尽管是有些不确定。但也**不离十了。当今皇上手中虽然并有任何实权。可你要知道。如果朝政真被丞相一党把持住。那么丞相这时候还会真的待在那监牢里不能出吗。” “所以。”沈心瑶眼中一丝疑惑的目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萧大哥判断的事情并不假。不过他如此确定还真的是让沈心瑶有觉得他知道内情一般。不得不说。真的只是一种测而已吗。 “所以我在想。莫千秋出的话必然是要找一个机会的。他要的也更多是天下人的信赖。名誉这种事情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的时候恐怕也只能慢慢等了。不然他以这样的情况下造反起义的话。便是有违道义。大不敬的事情。天下众人谁会服他。他名不正。言不顺。更是做不长久的。”萧寒羽忽然转变了语气。说道。 §§第279章 心寒 如果她沒有猜错的话。莫千秋那老狐狸现在正想办法能够让自己从监狱里出來。并且在这段时间里着手对付他们。好让他们能够不阻拦他的道路。那么他也就可以更加有把握地把握这个朝政了。缺少沈心瑶的皇上也就比以往更加弱了。 沈心瑶了他一会儿。笑了。萧大哥原來这么会分析。不过她向來是知道他是聪明的。更比她有一定的谋略。不过她心中的疑惑不会因此而就被解开了。不然她就不是沈心瑶了。她还是沒有那么好应付的。一切的事情忽然就迎面而來。就算是不知所措。却又不能断然放弃自己的疑惑。很多时候。只有坚持。才能够知道真相。 已经出不对劲的萧寒羽。一颗心直往下沉。她那种眼神。似乎是在怀疑他自己。这时候的他应该怎么样。见到她那么笑的样子。他便觉得若是她穿了自己。还不当面说出來的话。便是不像她沈心瑶。想必她现在心中只是怀疑而已吧。 而此刻他却被沈心瑶认为是那种不堪的人了。便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又远了一点。好像有些隔阂了。让他觉得很是不舒服。 “我在想。他不知道会怎么应付我们呢。不过。萧大哥。你怕吗。”沈心瑶这时候显得轻松比。是忽然做出來的模样。还是真的内心便是这样的。萧寒羽静静地着她的面容。还是沒有出什么。便也不想多想了。[ 萧寒羽此时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为何会怕。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她。显然他是有皱着眉头向她的。 沈心瑶仿佛出他疑惑似的。随后便盈盈一笑。“其实。我怕我们之后的路会不长久。也许真的不是你会怕。而是我会怕。也不是怕那莫千秋。你知道的。我沈心瑶是不会怕他那种人。可是。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便是不想连累别人。更是不想和你之间有什么误会。” 着她这么说。萧寒羽心中微微震惊。她若是有意想要坦白自己的心事。大可以直接说。这么忽然暗示着他。显然是有话想要说吧。 “怎么。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吗。”萧寒羽这时候倒是沒有藏住自己的心里话。便着她问道。她是有意这么说的吧。若是她想要说及自己和她之间的误会的话。他还真的不好解释。毕竟他们所争吵的事情。多半是他所想要隐藏的事情。这么一來。解释的话。他又不得不编织谎话來欺骗沈心瑶。这点就更加不是他所想要的。 “我沒有什么话想说啊。萧大哥。那么是你想要对我说什么吗。”沈心瑶变得轻松之后。于是就嘻嘻一笑。知道他是真心对待她自己。于是就轻松了不少。 甚少有人知道。上代沈家家主其实不姓沈。而姓云。他是入赘的。所以。作为沈家两代以内唯一的女儿沈心瑶。身上的血液实际上是來自云族的。 萧寒羽莫名松了口气。而只有他才知道他为何会提心吊胆。沈心瑶便是故意想要这么让他觉得担忧吧。他便是这么觉得的。尽管她根本就不以为然。很明显。沈心瑶不知道他所为难的事情。他只能着她。也沒有再说别的什么了。 现在虽然丞相的矛头是对准了沈心瑶。但是这点她大可不必觉得有不安。因为他萧寒羽已经运用了之前的人脉。來保护沈心瑶的安危。尽管还是小心翼翼的那种行动。不能被任何人所察觉。这点也是他想要保护她的初衷。并不想弄出什么大动静來。 沈心瑶见他沒有任何想要对自己所说。于是就低着头。闪了闪长长的眼睫毛。随后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所以即使我知道。也还是有意想要和你说起清楚。你却好像不想和我说清楚一番。便这么闪躲。真不知道这样很伤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是啊。你本身就不想解释这件事情。不是吗。” 这时候的她表情很辜。“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有些事情。让我觉得你起來是那么陌生。那么不熟悉。好像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萧大哥了。这难道真的只是我的错觉吗。” 萧寒羽忍不住开口了。“我。我并沒有不想解释的意思。更沒有想要和你闹什么误会。有些事情。我现在是解释不清楚。不过。我想以后你便会明白我的心意了。”他刚才听了她所说的话。心中有了一点愧疚。却又不好说什么。瑶儿……若是可以不那么误会。他也不会那么做啊。他更加不想逃避她所想问的问題。 沈心瑶还是笑着的模样。她当然是知道他不会故意那样和她说话。也不会故意想要和她吵架。但是他们之间的误会总好像是解不开一样。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題。总之沈心瑶便是记住了心中。希望能够有一天可以解开吧。这也算是她的心愿了。 “萧大哥不用再说了。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心意了。所以真的不用多说了。”沈心瑶扬手。如果说真的还要等到以后的话。那么可能要很久了吧。不知道以后他们又会有什么误会。不过她还是会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甚至是对于自己心中的那个疑惑而不去理会。 她了一眼萧大哥。随后继续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之前是去了哪里。” 萧寒羽根本就法告诉她之前他所去的地方。这点便是他又不能告知的事情了。 “之前我只是出去了外面。观察了下外面的人罢了。不知道他们的人手有多少。所以了。也就那些而已。不知道是丞相太过小我们了。还是另有别的图谋。”萧寒羽忽然就想到了什么。于是便这样编造了这样的话。 沈心瑶听了之后明知道他出去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若是真的想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手。之前不就已经的出來了吗。还需要自己出去那些情况吗。更不是有想要打草惊蛇的意思。还是有别的意思呢。不过她也只能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便哦了一声。 “也对哦。那莫千秋自然是小了我们了吧。”沈心瑶见他的神色有些异常。好像和平时也有些不一样。不过也沒有说破。还是一脸笑着说道。“已经很晚了。你就回房去休息吧。我可能还要晚点再睡。想点事情。” 萧寒羽皱眉着她。“那么晚睡做什么。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吗……”[ 來。萧寒羽还是不明白沈心瑶心中所想。可她也不会说出自己的心事來。更是因为他之前的回答。让她觉得很是困惑。却又不好说他什么。但沈心瑶也并非省油的灯。她的心事有太多了。也有太多烦心的事情了。而他似乎须太过担心。她有自己的打算。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也许最多便是让自己累到了而已。 “我啊。是什么都不管了。因为你刚才那么说。我也就想同意你所说的事情了。我们便好好休息一番吧。晚点上路也不是不可以。就好好趁着时间去玩玩吧。好像真的已经好久都沒有好好放松了一下了。”沈心瑶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着向萧寒羽。 或许有一丝迷惘。但萧寒羽却不清楚她心中所想的事情。若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会那么说了。更不会现在如此轻松的模样。起好像毫不在意丞相那批人。更不在意的便是她之前最为在意的时间。以及和欧阳冥还有燕若怜汇合的地点。不过是一时之间法将明白她所想的意思。便也只能配合她所想的了。更何况这个主意本身就是他所想要提倡的。他就更有理由拒绝这么做了。 其实。这么一。沈心瑶是故意的。她故意做出这不合时宜之举。然后等着丞相那混乱的反应。她知道萧大哥会对她忽然这么一举动觉得奇怪。可是她就是这么说了。果然。她见到萧大哥神情微变。着她的目光中有那么一丝惊讶。 萧寒羽不知她用意何在。便着她不说话。 “其实。我也明白你之前所和我说的那件事情的提议。之前我拒绝都是因为担心时间的问。不过刚才听你那么说。我想尽管那些事情的决定都是我自己的处事原则。可是有时候我还是得改变原则。可能会比想象中的要的好。”沈心瑶微叹。知道自己不能意气用事。为了顾全大局。还是相当重要的。不能因为个人的私事而视大局。 “呵呵。既然这么想便好了。那就照着计划吧。不过。其实我已经觉得自己有些不了解你了。你是怎样的人。”萧寒羽的声音有些暗沉。但却让沈心瑶觉得不自在。这就是被他所觉得奇怪了又或者是什么。他不就是那个最了解自己的人吗。或许他根本就是不了解自己的那个人。由始至终。都是她一人吗。她忽然这么想着。便觉得有些心寒了。 §§第280章 芥蒂 “我……不知道吧。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你知道吗。”沈心瑶一声轻笑。略带着自嘲地向了他。“至于在感情方面……尽管你和欧阳冥之间总是有误会。可我也沒有偏私啊。我一直都是很注重事实的。并沒有做出其他不应该做出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吗。” 沈心瑶说完之后微顿。“那么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就回答我。不要再继续一言不发了。也许这样的话。会让我误会这样的你。” 萧寒羽听她那么说。便忍不住皱眉。“便是你心中怎么认为我。便会以你的那种想法來我误会我便是了。欧阳冥。你难道就不出我一直在忍让于他吗。” “所以我并沒有说你什么。因为我也知道欧阳冥确实在你的面前做出了有些过分的事情。但是我也不希望你们之间的误会越來越大。而且还是因为我的原因。这样就让我为难了。因为不管是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他那边。你们两人对于我來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人。所以真的让我很为难。并且。我们之间的误会。你自己心里要比我清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沈心瑶着他。知道他已经开始有些想通。可又有些事情他们还是存在芥蒂。所以必然是要找个时间时机说清楚的。也正好是这个时机。[ “其实我更在意你和欧阳冥的事情。你不知道吗。”萧寒羽尽管是有意转移了话題。如果继续说他们之间的事情便会牵扯到不应该说的事情。而欧阳冥也确实是他心中所烦恼的事情。他和沈心瑶甚至是要比以前还要亲密了。他们在一起的那种样子往往会让他心里一紧。 他明白自己是如此在乎她。甚至都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变得如此愚蠢。这点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沈心瑶失笑。觉得他说的有些不合情理。“那么。我和欧阳冥之间会有什么呢。你认为是会有什么。我和他之间是暧昧了还是什么。很显然。我和他之间只是误会。他只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已。这点你应该清楚才对。” “你说我为什么应该清楚这点。我不清楚啊。”萧寒羽也有假装不明白的时候。 沈心瑶叹息一声。“萧大哥。我知道你并不有意想要和我说欧阳冥的事情。他的事情。总之会告一段落的。我也不想有意想让你觉得不开心。只是不想你和欧阳冥再有什么争吵。这种让步只不过是为了大局的问題。我深深明白这一点。想必你也是知道。而以我的个性。我若不这么做。就必然会暗中丞相所设计下的陷阱。那么他就有机会可以建立更多属于自己的政权。朝廷的事情。现在重要的多了。” 半晌。萧寒羽都沒有开口。显然。因为她的决绝而感到迷惑。她便是这么想的。便是这么在意朝廷的权势了吗。还是她不知道她原來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是要再提醒她吗。或许她还会听他的话吗。这样的女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去深爱。而阻止不了她的所作。 “因为这样。我就要忍让欧阳冥。就因为这样。我就什么都得让步吗。”萧寒羽有些诧异地问着。又道。“而现在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这点让我觉得很受不了。好像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啊。也许你就喜欢利用别人不是吗。” 萧寒羽并不是个愚蠢的人。他现在的想法虽然是有些不太可能。可他心中还是存在的这样的想法便是沈心瑶根本就不在乎他。也许这便是有点小孩子脾气的想法。他那么冰冷的面容着她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已经那么在乎她了。那么为了她而做出了很多事情。可是她都不能理解自己。也觉得和自己有着那些不能逾越的隔阂。如果这只是那些误会所造成的话。那么他们而最终又会是怎样的关系。是不是到那时。她或许不能完全信任他了。他在她心里还是不是那个特别的存在。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并沒有想要利用你什么。只是。最近我也知道我忽略了。甚至和你的意见都背道而驰。可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你更加不能这么想我。”沈心瑶听他那么误会自己。都有些情绪激动了。许久的淡定并不是真正的她自己。她还是个有血有肉之人。更是重感情之人。听到自己所喜欢的男人这么说着自己。就更加有觉得接受不了了。 “这就是你的解释了。只是忽略了我。只是意见不同。就这么点吗。”萧寒羽并沒有打算放过这样的话題。甚至都有种想要继续争执下去的意思。 “若是我们之间沒有那些误会。沒有欧阳冥呢。你认为我们就能够互相信任。就能够觉得自己是很在乎对方。甚至认为对方不管做出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在意吗。”正因为萧寒羽这样的一番话。所以她已经发现了萧大哥和她之间的关系可能真的有了裂痕。或许这也是他们今天会争吵起來的原因。 “如果沒有信任。我们之间还会走下去吗。我们还会对方有着深爱。有着在乎吗。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真正地信任我。可我不得不承认。因为在有些事情的时候。即使我对你有了怀疑。还是在等着你來对我的解释。可是等了那么久。你也还是沒有和我解释。但是也不代表我并不相信你。我更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沈心瑶目光有些深沉。沒什么顾忌地将心中话说了出來。对萧大哥。她只能这么全盘将自己心中的话都说出去來。否则一旦失去他的信任。就再也要不回來。这点她是很清楚的。 萧寒羽依旧有些冷酷的意味。“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够让你相信我。可是我是真心想要相信你就是了。你让我做的退步。我也都做了。以至于你想要的解释。我不清楚我到底能不能给你。可能……这便是你觉得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事情了吗。所以我们就才会有那些不必要的误会了。” “我不知道。”沈心瑶答的很是模糊的回答。随即她又说道。“我可以很明白。你便是萧如玉。便是我所喜欢的人。如果你是其他什么人的话。又或者你想要和其他什么人牵扯在一起的话。我就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和你继续下去了。” 萧寒羽有些被影响到了。甚至内心此刻可以说是震惊了。半晌他都说不出话來。 沈心瑶也注意到了萧寒羽的震惊。便很想要验证自己的内心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如她那么所想。“你现在这样不给我任何回应是什么意思。莫非……被我猜中了。” 萧寒羽急忙暗中镇定心神。但面上依然是一副平静的模样。“我一直都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就不需要再这么重复地提醒我了。我是真的知道你很恨萧寒羽。但是你也要知道。萧寒羽之前是我的主人。并且我跟随了他多年。是不可能沒有任何情义地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更不想让他有什么危险。如果你觉得我是个不应该重情义的人。那么你就大可以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可是我却做不到。你明白吗……” 沈心瑶了他一会儿。终于收回了迫人的视线。他所在意的是他家的主人。那么他就可以装作不在乎她了吗。她的遭遇是多么悲惨。甚至差点就要死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忘记这段记忆。不过一般人可能也都会如此反应。毕竟那萧寒羽确实是他的主人。他也不能背信弃义。但是也不能如此之愚忠吧。 “我跟他有些恩怨。其实你都知道。你却做不出什么选择來。我会将他怎么样。你很担心是吗。”她沉沉地说道。心情不是很好。只要一提到萧寒羽。她整个人就要比往常來的不平静。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 “我是担心。所以你也不必问。我只能说的就是这样了。想必这也算是私事吧。他只能是我的主人。我便对他有感激的情谊。就算我跟他之间因为你的存在而有着恩怨。我也不会做出危之前主人的事情。就像你觉得我和欧阳冥两人让你为难一般。我也便是这样的处境。想必你应该知道那种感觉的。也不必我多说了。” 沈心瑶忽然想笑。一向说着在乎她的男子。现在居然说着要对萧寒羽效忠那样的话。岂不是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自嘲吗。若是这便是他的真实想法。那么到时候不知道他会在站在谁的一边。呵……真是让人觉得心寒啊…… “你既然在乎你家的主子。你大可以走啊。不要留在我身边便是了。我好像有勉强你什么吧。我要是勉强你的话。我便不是沈心瑶。”她说的话有些任性的成分。她还是缓缓说道。有一丝气话的样子。 §§第281章 -283假装起内讧 §§第28章假装起内讧 萧寒羽知道她现在已经生气了。所以他的意思是。如果她再这么误会自己的话。他只能不再提起萧寒羽的事情。也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可是他们之间的误会还是会存在。还是不能够解除。所以他打算怎么做的就只是安慰了。 “现在我们在争吵什么。羽王不是都还沒有现身吗。为了他几乎都沒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的事情。做一番争吵。不是真的就是想要让我们之间不能够坦诚相见了吗。” “我。”沈心瑶忽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说不出话來。却也沒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是哪里出错了。因为她刚才所说的都是真话。 半晌。她才渐渐地恢复了常态。“既然是这样。我便不打算和你说这个问題了。可是你要知道。这个问題还是会一直存在我们之间的。”[ “以后总是会清楚的。现在多说益。”萧寒羽也只能将时间作为后了。不知道以后他又会是怎样的。是真的将实话说出來告诉她真相吗。他这么想着。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是离谱。怎么可能呢。她若是真的知道了的话。便是会完全不接受自己的。他还是很了解她的。以她的性格。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沈心瑶侧头了萧寒羽一眼。轻声道。“怎么。该不是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吧。” 萧寒羽听她这么说。便凝目她道。“我只是怕越解释反而越误会。倒不如不解释。这样倒不会让你多想……”他眼里的有着认真。让人很容易相信他现在所说的话。 “不一定吧。解释的话也许会误会。可是不解释的话就必然是会误会的。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了吧。”沈心瑶虽然知道他是冷酷之人。但是对于她还是这么冷酷的话。这让她连自己都觉得不能相信。在此时此刻居然还是不能给她一个正确的回应。就算是有什么苦衷也还是可以说出來的。但是他多半还是沒有说话。不由得地让她认为萧大哥离她越來越远了。 “是只要一想我们之间的那误会。我便会心烦不已。”萧寒羽难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又得到了她一个白眼。果然。在有些时候还是不能说心里话。他还真是不知道应该在她面前说了什么。再怎么解释也都只是自己所编造出來的谎话。那么他宁愿不说。更不想把那误会越放越大。日后也就更加不好解释。现在被误会和日后被误会同样让他难选。 沈心瑶沒有再继续问那个问題了。心想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他也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不会离开。而她也应该放松下。可能真的是自己太过疑心了。可是就算是再怎么疑心。也不可能让那么多件事情都被她出怪异的破绽來。所以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必然是要把这件事情给搞清楚的。这样也用不着他再去解释什么了。 寂静的刑部监牢内。一股莫名的寒气在这样昏暗的监牢里显得格外阴森。只因他们的丞相大人近几日來心情不是很好。更何况是在监牢里待了许久。就更加恼怒了。到这个时候还是沒有办法出去。真是让他有种受气的感觉。好歹他也是丞相。居然住这么破烂的地方。沈心瑶。他是记住了。等他出去的话。他怎么好好收拾她。 “相爷。请放心。按照你的吩咐。我们之前所派出去的人手早就跟着他们了。并且还时刻告诉了我们他们的行踪。他们现在已经起了内讧。闹了不合。分成了三批人走。这样沈心瑶也就更加沒有机会带那欧阳冥回來了。更法说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地是什么。这样一來。她便会被扣上和乱党结党营私的罪名了。” “很好。成隐。这事做的还算顺利。不过。你是告诉本相他们现在分成了三路。而且路上他们并沒有出手吗。”莫千秋阴沉着一张可怖的脸。冷声问着跪在他面前的男人。总觉的事情不可能进展地如此顺利。他们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他所派过去的手下。 成隐见他这样。便有些慌乱了。遂低头说着。“属下只是将事情告知了相爷。情况就是这样的。沒有任何一点的虚假。请相爷明察。” 莫千秋冷眼了成隐一会儿。见他所说都是实话。便沒有再说什么了。不过样子还是有点冷冰冰的面容。然而语气也放缓了。“成隐。不是本相刻意刁难你。而是你所说的事情太过顺利了。像沈心瑶那种女子。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让那些人跟踪的了他们。并且在路上还沒有发生半点事情。本相纵横大萧几十年。尽管是被这女子给算计。可总有她跪着求我那天。”他狠狠地说着。一想起沈心瑶之前那么陷害他的场景。便气不打一处來。这个女子真是让他一提起便觉得恼怒。 成隐急忙回道。“是啊。相爷。属下也的确觉得匪夷所思。不过细细一想之后。也可能是有顺利啊。因为在路上萧如玉和欧阳冥大打出手。要知道。萧如玉和那沈心瑶两人关系极好。而那欧阳冥也是喜欢沈心瑶的。他们两人争风吃醋。说不还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起了内讧。导致了现在这样的局面。所以属下认为也不是不可信。那沈心瑶也沒有必要自己的人给分成三路走。更何况。这时候欧阳冥要及时带回京城。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做呢。除非就是他们中起了内讧。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 莫千秋眼里诧异之色一闪而逝。情敌。争风吃醋。这么一想……倒真是有些可能的。虽说欧阳冥和萧如玉确实都是喜欢沈心瑶这件事情不假。不过沈心瑶若是因为萧如玉而放弃了那欧阳冥。并且欧阳冥独自离开也沒有去阻拦。这点就更加奇怪了。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近情义了。想当初在朝廷之上。她联合欧阳冥让他陷入他们所布下的局里。也不难出。当欧阳冥毒发的时候。沈心瑶是有多在乎。更沒有在第一时间冲出去。也就足以证明了。她并不是对他很上心。相比下來。她对萧如玉那侍卫更为在乎。 这么一想。他们忽然因为内部的纠纷而分成了三路走。也不是不可以相信的。只是那沈心瑶是那么聪慧的女子。他是觉得不应该相信她。更何况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还是这样的女子。不就显得越发奇怪了吗。但起码现在这三批人手都派了手下去跟踪。也就并大碍了。就这么着他们的吧。他们还能够耍什么招数出來。就算是他在这刑部监牢出不來。那么又怎么样。就真的以为他沒有办法了吗。能够困得住他这个人。可却控制不住他的势力。 沈心瑶。你就等着吧。就到时候是谁能够笑到最后。莫千秋在心里得意地笑着。也不他是多少朝的元老了。她这么个小妮子就能够只手遮天。将他的势力打倒吗。 “相爷。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那沈心瑶他们几人这几日都并沒有出现什么异常。想着也只是想要赶快回到京城吧。所以就沒有闹出什么动静來。可是想想。像沈心瑶那样的女子。必然是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吧。所以也不知是在谋划什么。”见莫千秋陷入沉思。成隐便又说道。想要在一旁说着。好让相爷能够注意到他。自然也是希望能够帮助到相爷。这样说不好就能够被提点了。地位也就更加高上那么一层。 莫千秋继续沉思着。半晌后说了一句。“沈心瑶我暂且可以将她认为因为内讧而暂停下了计划。不过你还是不能够怠慢。总之要抓紧人手不要让他们轻易逃脱。必定要好好地给我盯着。不然有你好的。” “相爷。属下一定谨慎做事。绝对不让相爷失望。不过沈心瑶也确实是很狡猾。相爷不是也领教过吗。所以属下只能尽全力。不然他们有机逃走。”成隐讶然地相爷说着。那么锐利的语气让他都觉得惶恐。若是沈心瑶等人逃脱的话。那他可要怎么办才好。 “成隐。你敢这么说本相。那沈心瑶算是什么。只是个小角色。她在本相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上次的事情只是因为我一时疏忽。才会让她有所得逞。这样说你总该明白吧。要是你下次还敢这么和本相顶嘴。信不信我将你下更重的惩罚。”莫千秋果断地说着。甚至都有了想要动手的意思。他便是那么气愤的样子。十分不甘心。上次因为中了沈心瑶的计谋。而让他被关进了这监牢。他堂堂一个元老丞相竟然落得这样的地步。不仅颜面尽失。而且也让自己处于不良的局面。简直就是让他差点丧失了人心。不过自然也是不怕的。他这么多年不是白白稳定自己的人手。他的地位也不是这么容易动摇的。[ §§第282章欧阳冥失踪 如果沈心瑶果真动摇了他的地位。那么他也必然不会让她好过。更不会放过她。尽管他们结怨已深。不过这时候的莫千秋想的正是怎么样谋朝篡位。因为皇上的昏庸能不算什么。沈心瑶这个女子就因为依靠着皇上的名义而兴风作浪。这点让他着实不满。并且他还拿她沒有办法。就因为皇上的存在吗。 他不甘心。这沈心瑶让他在人前难。那么他就不会让她在人后好过。他将不惜一切与之抢夺。只要有了足够的权利和地位。那么谋朝还算什么。他去做皇帝就更不算什么了。总之。只要是他想要的。他一定是要去做到的。这么多年。等的不也是就掌握大权的那一刻吗。沈心瑶她想要阻拦他。怎么可能呢。 “属下不敢。属下知错。请相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放在心上。”成隐立刻恳求着。一副胆小的样子。显然是怕被他所责怪。这沈心瑶。他也是同样怨恨着呢。让他每次都办不成事。在相爷面前吃不了兜着走。真是让他觉得连差事都不好做。被她这么一挡路。真是要命。现在巴不得让她出事情。好在相爷面前风光一回。 “你就下去吧。好好给我办事。”莫千秋的语气有些重。起便是他说了个沈心瑶就惹怒到了他。不过那成隐说的也是。沈心瑶这女子是不好对付。若是她真的逃脱了。也是可奈何的。但是他是不能再让自己再次栽倒她的手里。显得他也太愚蠢了。这样的话他莫千秋还算什么。根本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了。 成隐应话之后速速地退了下去。满脸惶恐的样子。他觉得丞相最近脾气是越越不好伺候了。这也是。丞相被关进了监牢。心里总会是难受的。不过他还是有权势掌握在手里根本就不用怕什么。皇上也不敢对他怎么样。还给他特别的地方居住。也不亏啊。他本以为相爷会不被这些事情所影响。想到还是被影响到了。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听着相爷的指示。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只要沈心瑶不插手。必然是会很平安。若是有她在的话。他还真的不能下什么包票。 成隐叹息了一声。一脸的奈。走出监牢之后。就快快地回到了皇宫外面。又开始召集新一批的人手。他刚才也并有将全部的事情说给丞相。毕竟他慌乱是因为跟着欧阳冥那批的刺客这几天都有回应。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心中自然是有掂量。可能是因为被欧阳冥发现而被重伤都有人传递消息。总之他是不想因为这些人手有回而失去欧阳冥的这个路线。更不想被相爷知道后惩处一番。这样他是受不起的。 不多时。外面一阵阴森的风席卷而过。动静越越大。夜晚也已经很深了。就在这个时候。成隐早找了一大批新的人手顶替上了那一批有回的人手。据上次的消息地点。应该是山脚下的某个客栈。就得让他们沿着这样的路线而去。说不好就能够发现欧阳冥的去向。 在一切交代好了之后。这批人就很快速地赶路了。丞相最近所派去的人手基本都是在沈心瑶那边。而他也是有意想要杜绝沈心瑶这个后患。这个让他担忧的后患。毕竟她会不知在何时就发起进攻。让他措手不及的话怎么可以。 丞相这时候的心思并有完全放在萧子墨的身上。并不是不想趁着沈心瑶不在对皇上下手。只是朝中也是统一能够举旗造反。当然。因为有充足的理由。更是因为他人还在监牢。万万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动手了。一旦失败。他就什么都有了。 成隐尽管很是不了解莫千秋心里所想。他都认为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但是相爷有同意。他也是不敢自己做主下出那样的命令的。 一切也都只能等着丞相回了。这样也就更加能够稳定人心了。 而这时候。正是深夜。忽然有手下报。欧阳冥已经失踪了。找不到他的人影。 萧寒羽顿时就只身离开了客栈。在那隐蔽的地方又再次想起了办法。却也有让沈心瑶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让瑶儿知道了。也只会让她担心而已。不如还是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也就不会让瑶儿担心了。 而那批被欧阳冥所伤的刺客更是因为受了重伤几乎都全部倒地。奄奄一息的样子。欧阳冥下手如此之重。让人也会觉得他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人就这么忽然了。便是让人觉得生疑了。就连萧寒羽所派出去的手下也找不到他的行踪。这已经是够蹊跷了。总之萧寒羽是不会让欧阳冥就这么了踪影。他是会盯着他的。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瑶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寒羽低声问着。脸色十分难。眼中一片阴霾。 那手下几乎用很小声地声音说道。“属下带人去追踪那欧阳冥。分明是到了他。可是后又不知道怎么了。他居然就那么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有找到他的身影。真是奇怪地很。他明明是受了重伤。可是那些被他所打倒在地的人。有一个幸免啊。也都是受了重伤的。是不是他就借着这个机会逃走了。” 萧寒羽耐心地听完了他所说的一切。可是欧阳冥怎么会做出鼠辈之事。偷偷摸摸的事情他一向是不屑那么做的。若是真的那么做了。想必也是有隐情吧。 这么一想。他忽然想到是不是自己出手太凶猛。而让他受到了重伤。所以才不得不躲避。但不可能啊。之前他还不是将那些跟踪他的人给打倒在地了吗。 萧寒羽皱着眉头。阴沉着脸地说道。“你们不是跟踪着他吗。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把他给跟丢了。”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只是都专心盯着呢。他进入那茅屋之后竟然半天都有出。我们等到了晚上。见他还不出。就都过去瞧了一眼。竟不料。屋子里面竟然人了。我真是太大意了。”他此刻心里是懊悔不已。他千算万算也有算到欧阳冥竟然就这么溜走了。真是有想到。这下让羽王责怪成这样。心里真是不好过。原本他以为。这次跟踪欧阳冥的事情本就可以向他领功。还以为万一失。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够了。现在人都沒有了。自然是沒什么好说了。你的那些手下有沒有派人去找了。”萧寒羽说着。想要尽快有欧阳冥的线索。[ “属下已经让他们去找了。请羽王稍安勿躁。”他这时候也只能说这样的话暂时安抚一番了。总之他这个做下属的也有想到一个受伤之人还能这么多主意溜走。真是疏忽了。 “总之。这件事情你跟紧去查。一有什么消息就要及时告诉我。绝对不能松懈半分。”他下令吩咐着。欧阳冥还真是个让人觉得头疼的人啊。这么点事情还这么混乱。他根本就不用溜走。更不用逃走。这样做也几乎是让局面变得越发混乱。 谁料到。欧阳冥竟是如此铤而走险的人。也不顾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便是真的受伤了。将莫千秋那一番人打伤。这么明目张胆地做出反抗。又偏偏将在之后逃走。其实他根本不用这么做。若是他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他派去探风的人自然是会在暗地里帮助他的。他也更有想到。他会溜地那么快…… 如果说。现在的局面的话。便是欧阳冥这个人了出现了。毕竟这几天就要带他回到皇宫去。不然莫千秋也就有力反驳沈心瑶和欧阳冥之前的布局完全只是一种嫁祸。现在的名声够让他们造反了。欧阳冥便是这么不小心。让人留下了口舌。更加让沈心瑶也陷入了其中。萧寒羽知道这样的局面。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管了。 萧寒羽知道瑶儿现在不能再走错。一旦走错说不好都会导致满盘皆输了。但有他在。他是不会让她只身面临这样的问。更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这个承诺是不用言语。便是深记于心中的。她便是他这辈子想要保护的女人。 他自问还有能够保护瑶儿能力。何况有那莫千秋出闹事。将沈心瑶逼迫。他自然是会出手相助。这时候他尽管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也不能让瑶儿知道他一直用一股强大的势力在背后帮助她。这样的话也就让他更加麻烦了。明明是好心做事。却偏偏每次都要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给误会。每次又解释不了。这才真的是叫烦恼。所以若贸然行事。后果想必会更加严重。 他也不是怕瑶儿。而是怕事情发生地太意外了。再者……还有那莫千秋。燕若怜。甚至是欧阳冥。他们若是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想必以后的日子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转变了。那欧阳冥必然是借着这个借口。在瑶儿和他中间挑拨。他还会有办法接招。 §§第283章越发难受 “对了。你确定丞相的人手有继续跟过去。”萧寒羽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声。随后又好像想起什么。深沉地问道。 那个手下见到羽王叹息了一声。也学着他的样子。不由得也暗叹一声。这时候见到他在问自己。又快快地说着。“是啊。属下暂时还有发现。那批被欧阳冥所打倒在地的刺客。都受伤了。并且很难再复原。那欧阳冥可是下了很重的手。” “是吗。”萧寒羽只是冷笑一声。这么欧阳冥应该并有事情。不过莫千秋的人手可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不再去追踪。之后必然是会又增加新的人手。 正当他这么想着。黑屋子里竟然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你们深夜在这里是做什么。” 是清脆的女声。而且是熟悉地可以的。萧寒羽听到之后内心忽然颤动了一番。 “谁。是哪里的刺客。”那人听了之后竟然觉得是刺客。正要快快冲出去将她给逮住的时候。萧寒羽起身。拦着他面前。眼神犀利。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身体都僵硬住了。不知道羽王为何要拦住他。毕竟那是个刺客啊。他是为了保护他才这么做的。 “谁让你出手了。给我待着。”他低声地说着。 “你们在这里夜聊吗。不错啊。”沈心瑶在黑暗里。有些冷漠地说着。语气带着嘲讽的意味。她原本也并有觉得他出去会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不好便是有什么苦衷罢了。有和她说也就算了。想到见他半夜又出去了。这下也就不得不追上去。见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局面。还真是让她觉得自嘲。亏她这么信任他。而他却不知道在背着她做什么。 “瑶儿。你。你是怎么这里的。”萧寒羽故作奇怪地着眼前的女子。尽管被发现了。可还是要假装镇定。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法平静。他不知道是自己智力退化了。还是因为在她面前已经有了思考的能力。他确实是被她给发现。再者说。她发现了他的事情。 “可能是你出去的时候动静太大了吧。被我注意到了。我这就情况。不料你越走越远。我还以为你会出什么事情了。呵呵。那么你便是在这里和谁商议什么事情呢。是不能让我知道。所以才这么隐蔽地独自出吗。”沈心瑶见他一脸不知情的样子。便也故意这么说着。她在黑暗之中着他的时候。都觉得内心有点发冷。他就算是被她给发现了。却还是不肯说实话。有必要到现在这个地步还瞒着她吗。 “只是在说一些事情。并有那么重要。所以也有叫上你。更不想让你担心我。”萧寒羽淡然地解释着。也有将事情说破。见她刚才那么说。想必是有听到他和他之间的谈话。不然瑶儿肯定是早就说欧阳冥的事情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问他的属下是谁。 萧寒羽的属下听到他们这么对话。便有点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传说中沈心瑶和萧如玉的关系最为之好。也更加是暧昧的那种说法。那么萧如玉也就是现在的萧寒羽。更是一直羽王。他们的关系是那么亲密。怪不得羽王刚才那么着急地就拦着了他。还是怕和沈心瑶直面起了什么冲突啊。他这时候也不好说话。 “我有担心你。你这样的能力。我有什么好担心你的。你从未出过事情不是吗。一切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牢固的样子。好像谁也不能把你给打败呢。而我呢。真是好笑。一个劲地说服自己想要相信你。你却这样。”沈心瑶有些说不下去了。内心很是难受。好像是被他所欺骗了一样。若是萧如玉他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那她是不会拒绝的。可是他对自己有所隐瞒。而且还不告诉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她就算是想要去猜测。都会觉得每每那么去猜忌一个自己所爱的男人。都是一件很痛心的事情。 只要她是相信他的。只要他们一切都是坦白的。就算是有天大的误会。也不会让两人之间变得这样。甚至是伤到了他们的感情。 “瑶儿。你听我说。我并不你所想的那样。只是。”萧寒羽还有说完。便被她给打断。沈心瑶哼声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会把事情的全盘告诉我。之前有打算告诉我。现在也不会吧。还是被我发现之后。呵呵。我都觉得有趣。居然还是被我发现的。我多想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但是确实是发生了。” 这时候。气氛显得很尴尬。变得让人所适从一 萧寒羽默然。他的铤而走险。他的小心翼翼。原换回的是她的误会以及越越不信任的目光。这份铤而走险。也不是每个人都敢随便用的。而他萧寒羽就算是宁愿被她给误会。也不会把那事实给说出。这点。便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更是他原则的问。 可是唯一不解的事情就是她现在本该是在那客栈里。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么多疑了。甚至到了跟着他出的那种境地。 “那么。属下我就先出去了吧。你们慢慢聊。慢慢聊。”那人有些慌乱。还真的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他也都发觉了主子很是在乎这个女子。说话声音都是比往常要的温柔了点。他也不好意思当面着他们这样争吵。毕竟也是他们的事情。他在一旁听着完全就是多余。还会遭到羽王的白眼呢。 “好。那么你就先下去吧。”萧寒羽也是觉得他该走人了。再待在这里也不适合。想到这时候沈心瑶却不同意了。 “我还不知道他是谁。你就真的不打算好好介绍一番吗。”她眯着眼睛说道。 她微微蹙眉。见他似乎是要逃过这个事情。就觉得有些生气。 “他只是我的一个手下……”萧寒羽眼里闪过几丝赧然。他轻咳一声本想就这么带过去这个事情。以及他的这个手下。今晚其实也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她也确实是有发现他在做什么。只是见到他和一个陌生人在说话而已。若是这个人是他的手下也不为过。更何况这人确实是他的手下。不过样子瑶儿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想必。是他现在对于她太用说服力了吧。否则按照从前的话她是不会这样的。她现在却不可能像从前那么信任他了。 沈心瑶见他这么说。就觉得是一个借口。而想必这个人应该是和他说了一些事情吧。为了他做事也是可以的。随后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想到那个萧寒羽的事情。再或者只是再一想到他的主子萧寒羽。她的眉头就不由地皱了起。“他若真的是你的手下的话。告诉我。他为你做什么事情。” 萧寒羽平静地答道。“只是查问了皇宫里的事情。我不放心。便派人在皇宫内驻守。这不是什么大事吧。” “你暗中调查皇宫的事情。”她微惊。这件事情他怎么会去留意。好像有些不可能。却又不像是在说谎。不过若是真的是为了说皇宫所调查出的情况。那么为何出去两次。这次还是在半夜里所去的。好像起是件重要的事情。那么也就不可能只是皇宫的事情那么简单了。他必然还是有瞒着她一些事情的。 萧寒羽目光似乎深邃了些。缓缓解答她的疑惑。“皇宫里丞相并有做出什么过分大的动静。所以我也只是为了局面。更是不想让你操心。我就是想知道宫中的情况。也好稳定你的心思。不然我之前便是不会和你说那么一番话。” “可是我觉得你是在说谎。不可能是这么个事情。”沈心瑶想也不想就这么说着。因为他的借口太多了。多半都是说为了她。为了她。不过就算真的为了她。他为何不当面说。也有见他告诉她有这么个事情。为什么总是在发生了之后。或者是被她发现的时候才这么说呢。她甚至都觉得眼前的这个萧如玉。还是不是自己所爱的那个萧如玉。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陌生。好像都不认识了一般。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多疑吗。可是现在都已经证实了。便不是自己的问了。是他的问了。他却到现在还不愿意告知自己。 “你先给我退下。”萧寒羽再次严厉地说着。并且那种气势让人了很是可怕。好像浑身散发出的一种冷酷的气息越发显得让人难以靠近。透露出的威严更是傲人。 “是。属下这就退下。”那个人用极快的速度离开了。而沈心瑶本应该拦住那男子。却也有拦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就算是拦住了也用了。他不肯承认啊。那么她说什么都不算了。便是这么力的感觉。让她觉得越发难受了。 §§第284章 意外亲吻 “走就走吧。我并沒有真的想要质问什么。”她淡淡地说了一句。黑暗的夜里。声音有些微弱。甚至都不向往常的沈心瑶了。是一种失望落了下來。就沒有任何想要说的话了那种感觉。便是对一个人沒有了希望了吧。 萧寒羽着她再一次的异常反应。沉声问道。“今天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吗。莫非你都不愿意相信我了。” 沈心瑶一怔。随即镇定下來。他既然说到了相信。可是他又有真的相信过她吗。 她便淡淡地笑道吗。“你不觉得你是在说笑话吗。我便是真心待你。你便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总是要用信任这样的说辞來问我呢。我又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事情发生之后。还不管不问。你以为我沈心瑶是这样的人吗。还是你觉得我是个傻子。” 于是沈心瑶说完之后又微顿。说着。“可能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不过是我却觉得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为何不和我说说真心话呢。真的就是我一个人的问題吗。”[ 萧寒羽默了片刻。听她那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心瑶微愣。见他好像沒有想要回答自己的意思。顿时秀眉一蹙。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听他回答。虽然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激动了一些。但是他听了之后是有反应的吧。她也是到了他的反应了。为什么他就不愿意说出來呢。 尽管事实上萧寒羽的确有些反常。见到沈心瑶忽然闯进來之后他才发觉自己竟然都沒有任何说辞來做解释。这样被当场抓住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这个认知让他极度不悦。因为她的不信任。因为她的嘲讽。能够让他生气。更能够让他压抑的人也就沈心瑶了。 而他为何生气。或许只是因为……她不相信自己…… “不是你的问題。是我的问題。”萧寒羽沒有她。就这么说着。既然她那么认为自己。他就按照她的意思。这么说不知道她是不是就能满意了呢。 这时候的萧寒羽微闭双眼。似乎都觉得有一种奈的感觉。但是就算是这样又能怎么样。他不能将事情的真相说出來。更不能说什么他的权势。地位都是相当之高。甚至都能够帮助她对付莫千秋那个老狐狸。那么他便是萧寒羽。就是堂堂大萧的摄政王了吗。他能够这么说吗。不能。所以就只能将这个秘密压在心底了。沈心瑶一直误会那个萧寒羽便是当初谋杀她的人。她的想法一直都沒有变。而他也找不到那个借用了他的身份的人。所以只能将这个身份隐藏起來了。更不能在沒有找出那人之前让沈心瑶发觉到。 “你就是只想对我说这句话而已吗。”沈心瑶静静地说着。在这黑夜里。在这冬季的夜晚里。能够听到的还有什么。只剩微微风动。撩动人心。却惹來一阵落寞。 萧寒羽也觉得自己这样回答确实是会让她觉得不满。这个时候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着。告诉她。告诉她。 “是啊。想说的只有这样的话。”萧寒羽硬是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情绪。沒有想把该说的话告诉沈心瑶。他向來便是隐藏地很好的人。又怎么会少了这次呢。就算是被误会。也不在乎多一次了吧。他努力忍住着。沒有将那情绪爆发出來。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还是这么说了。便是故意这样的吗。萧大哥向來不是这样的人。还是他真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和自己说。当然。如果只是皇宫里的事情的话。他大可以和自己说。沒有必要遮掩。仅仅只是那查询的事情。大可不用等到晚上。还偷偷摸摸地找地方。但同时她还发现了一个问題。萧大哥确实是告诉她不用担心皇宫以及欧阳冥等人的事情。难道真的是在帮她照他们的安危吗。于是。她不可避免的分了心。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会被很多想法混乱。甚至沒有思绪。便是只有他这么一人。才会让自己感到如此懊恼。 “你若是已经不相信我了。我再多说什么还有意思吗。又或者。你早就已经不相信我了。所以今天才会这么跟着我出來吧。可是。出來我是一个人自由。就连这点你也插手吗。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萧寒羽冷静地说着。黑暗里的身影虽然修长。但是却透露着一丝寒意。 沈心瑶一惊。抬头一才发觉萧如玉现在所说的话完全是想要和她隔离一般。不知何时他对自己也是这么冷酷了。 萧寒羽觉得。不管是之前的事情。还是现在的事情。这么以來他从來沒有这么生气过。她好像从來都沒有相信过自己。这么问他。也沒有将他放在眼里。更沒有放在心里。 沒想到她对自己的只有误会。只有隔阂。反而都不愿意去信守他之前一直告诉她的那句话。也就是相信他。但是她还是沒有相信他。因此这时候的他最好不要说话。也许沉默便是最好的办法。在她察觉到之后就这么认为下去吧。再这么下去。迟早也是会出事情的。 见他这么说。沈心瑶听了之后就愈想愈生气。原來她在他心里也就那么个地位。什么都管不到他是吧。那么她还算什么。沈心瑶情绪尚未平复。刚才的那番话又突袭忍不住晃了一下心神。虽说也是她逼问他的。但她却因之前的猜测并沒有对眼前的萧如玉设防。顷刻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傻了。被他如此戏弄。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情。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认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是真的用那些理由和借口就可以开脱过去的。因为他要她相信他。可她却对觉得他好像每件事情都不值得她去相信。便是这样的距离。越來越拉远了他们。 萧如玉的确是她所喜欢的人。也是相处了那么久的人。若是真的谈及背叛的话。便是心痛不已的事情了。她很想相信他。但是他每一件事情都足够让她觉得心寒。 “那么你走人啊。不要在我面前再继续待下去了。走人啊。”沈心瑶一时间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居然就这么大叫了起來。一时之间又气又怒。毕竟她还能说什么。所以她只好以言语抗议來说出自己的不满。 不管是怎么样的事情。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对于自己心爱的男人总是这么不冷静的。[ 面对她的大声抗议。萧寒羽并沒有去在意。也是做出了不予理会的样子。只是眼中的那幽黑的眸子越发不冷静了。他就算在怎么隐藏。眼睛还是瞒不住的。 他走到了沈心瑶身旁。伸出手将她的嘴巴给捂住。不发一语地就这么做了。不过。那捂住她的力度也是很微小。不过却还是能够让她不能挣脱开來。 “唔……”沈心瑶法反抗。只剩呜呜的声音。她反抗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又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解释。还这么对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沈心瑶的也就渐渐不再挣扎了。直到她安静了下。萧寒羽才将捂住她嘴巴的手给松开。而沈心瑶在被松开之后似乎有一点点的不甘心。他凭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她就可以闭上嘴巴不去烦他。就可以不说出他不想听的话了吗…… 萧寒羽突然将就这么对她。着她在黑暗里的模样。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怜惜。“我这么对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沈心瑶法回答。只是她知道。她要一个解释。而他给不了她。 而下一刻萧寒羽竟然轻柔地低下头吻住了她那柔软的嘴唇。萧寒羽把她按在自己胸前。然后低下头。便靠近着她。一点点地吻着她。甚至都想要把她整个人都要了。 沈心瑶一时间有反应过。便这么昏头了被他亲吻了。尽管之前他们都有亲吻过。不过这次是强吻。她沈心瑶向是不接受强吻的。在回过神之后。她忽然很想一巴掌甩过去。只是想要伸出去的手又暂时停了下。然而当她着眼前的男人的时候。她却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竟有股落泪的冲动。萧如玉。他到底是想自己怎么对他呢。明知道她是深爱着他的。却总是要做出那么让她觉得伤心的事情。 “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萧寒羽突然这么说着。很是深情的话语。让人听了有种莫名的感动。 虽然他刚才的举动很是恶劣。但他说出的这句话却让她感觉到了浓浓的爱意。那种久违的爱意好像是在这寒冷的冬天都能够被温暖到。她内心又一下子温暖了起。又想到之前他也是同样在乎自己的事情。便又打消了那样的念头。 他还是在乎她的吧。和从前一样是吗。沈心瑶此刻心里这么想着。 “咳咳……”她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情况。被他刚刚亲吻后。还和他靠着那么近。她只能咳嗽了几声。假装缓解内心的矛盾。 §§第285章 为什么不带回 尽管心里明白他对自己的意思。却又不能忘记之前的事情。却又还是情不自禁为之动容。 萧寒羽还是那么深情地着她。也许刚才的吻只是因为情绪控制不住的吻。而现在呢。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因为她并沒有像之前那样反感自己了。 沈心瑶此刻已经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着眼前的男人。而自己都有些狼狈的样子。她不得不往后退开了几步。刚才的事情难道说他都沒有和自己打声招呼就那么做了。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刚才怎么会沒有力气想要去扇他巴掌。所以自己也惊呆了。 而此时。萧寒羽一如既往的用深邃的眼光紧紧盯住沈心瑶。 哼。就算刚才他那么做又如何。只是一个吻而已。就能够让她忘记一切吗。[ 沈心瑶故意做出极度不悦的样子。遂转过身去。若是真的那么容易原谅他。岂不是太让他好过了。还真的以为那些事情可以就这么过去了呢。 “萧如玉。之前的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沈心瑶愣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都说了出來。尽管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是之前那么个反应。他要是再逃避的话。她真的就不原谅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她说的。她还算不算他所喜欢的人了。 就因为沈心瑶急忙喊出了声。萧寒羽也意识到了沈心瑶是非要解释不可。 她了他一眼。故作轻蔑地说着。“你倒说说。你有什么理由能够不去解释刚才的事情。有什么理由能够用一种相信你來解释的。” 萧寒羽语顿。“我可是有想要解释的哦。”尽管再怎么解释。也都是谎言。可是他去却不能不解释。这点就让他觉得懊恼了。 沈心瑶不慌不忙地继续说着。仿佛沒见那萧寒羽为难的目光。直接地说着。“就算是这样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在背后召集人手去调查那些事情了。这样总能够告诉我吧。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你说是吗。” 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都可以归咎于事情的突发性质。现在的事情还多半是由于欧阳冥的忽然失踪。自然。萧寒羽是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沈心瑶的。不能让她担心。而且他也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以他的人手。还怕找不到欧阳冥吗。不过时间确实是很重要的。那欧阳冥便是离开了。也还这么爱制造麻烦。这下还让他和瑶儿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秘密。便是不能告诉你。”萧寒羽忽然这么说了一句。 沈心瑶听了之后脸色大变。突然不说了。似笑非笑的着萧寒羽。而内心纠结地可以。不知道是应该相信他。还是不应该相信他。 “我还是想要听你说下去。所以继续说。”沈心瑶沒有抬头。只是低垂着睫毛。情绪又低落了下去。心情也沒有刚才那么好了。 “我在调查一些事情。用了自己的人手。”他低声地说着。很平静的样子。又很是自然。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并沒有什么好怀疑。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沈心瑶执意地问着这件事情。不肯放过。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显然是对于他的不解释而越发显得她倔强。 “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这件事情在我在暗中调查。一旦有事情就好告诉你。若是沒有事情。根本就沒有调查出什么。就不会让你觉得空欢喜一场了。所以宁愿之前不要告诉你。你不会让你觉得失望了。”萧寒羽说着。面表情。但是又说的很合情理。 “那好。你告诉我。你们刚才是在说什么。”沈心瑶知道自己刚才是來晚了。并沒有听到他们之前所说的事情。所以也就很是好奇。不过他们的事情想必也就那样了吧。若是萧大哥不说。她便可以问那个人。也就是他的属下。 总之。她总有办法能够问清楚这件事情。 “调查的结果。你想知道吗。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你也不用多想了。现在也就沒有必要和你这样遮掩了。”他这么说着。 “呵呵。是啊。现在就不必和我遮掩什么了。就算是被我知道了。那么又会如何。不会发生别的什么事情。又或者你以为我沈心瑶会出卖是吗。你现在真的打算说吗。打算说真心话吗。”沈心瑶笑了笑。故作悠然自得地说了下去。 “刚才我和手下说的事情。是你所感兴趣的。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欧阳冥的事情吗。那么我就告诉你。欧阳冥被一伙丞相的人盯上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在山脚下的一茅屋附近动手打了起來。几乎每个刺客都被欧阳冥下了重手。而他和沒事人一样。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萧寒羽淡然地说着。却并沒有把欧阳冥意外失踪的事情说出來。也是留了一手的。他也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沈心瑶听了之后有些诧异地着他。原來他是一直在帮她查欧阳冥的事情吗。那么也就是说从欧阳冥离开和他们分开走的那刻。他就有想要帮助他了意思了。可是。他的人手又是哪里來了。明明就只是个小小的侍卫而已。尽管她也承认他不可能是个侍卫那么简单。很多事情都证明了他做到了侍卫不应该做到的事情。但是身份的事情也得到了认可。他又不可能是萧寒羽。沈心瑶慢慢地将脑海中的资料整理了一番。又觉得各种混乱。实在是扰乱了自己的心理。不能分辨出个明白來。[ 沈心瑶默然片刻。而再开口时说话的时候态度也不像之前那般冰冷。“若是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之前的那些事情似乎与今日的事情沒有任何关系。” “自然是沒有任何关系。”萧寒羽轻轻摇头。不想她把什么事情都混为一谈。这样他还真的会遭受不白之冤。洗脱不了了。那么误会深种。对谁都沒有好处。 今日发生的事情。便是被沈心瑶第一次当面揭穿了。对于萧寒羽说不过是小事情。因为在确认沈心瑶并有听到那些重要的内容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多事情都可以变得简单起。而不是自己原先想的那么复杂。 就算沈心瑶听到了那些有关于欧阳冥的事情又如何。并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情。更不是什么秘密。倒反。她还是会感谢自己这么做。 欧阳冥这时候的情况想必也就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对于任何人说并丝毫益处。而那丞相的人手去费尽力气找寻欧阳冥的所在。更是白白地浪费了时间以及手下去做这些事情。就算是真的抓到了欧阳冥也是用的。还不是像这次一样被他所逃脱。甚至人手都被他给打伤吗。萧寒羽正思虑着。幸好自己的那批跟踪人手并有上前做什么阻拦。不然他的人手也会被发现。而且一旦他的人手暴露出的话。丞相便会将矛头对准他。便不会有机会放过他了。不过隐藏地极好。也有露出什么意外的马脚。不过就算是对准了他也事。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反击。更不会害怕莫千秋这种人。之前不怕。现在更是不算什么。但是最为重要的便是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若是被瑶儿之前自己长久以一直都是欺负她的话。她又会怎么样。会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更会加重恨意吧。 他自然是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显然。他还是有点急躁了。因为过于急躁。有安排妥当。也让瑶儿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但是这种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若是瑶儿真的那么好哄骗的话。她也就不是那个沈心瑶了。 相对于势力那方面。萧寒羽只是怕那莫千秋会趁着瑶儿不在的时候立刻反扑。到时候……他也就有比较多的把握对付这皇宫甚至是天下的全部势力了。 沈心瑶见他依旧是那样的态度。“欧阳冥既然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将他带回。和我们碰面。这样不是很好吗。可以两方面直接见面。” 萧寒羽有说话。却也有表示出别的意思。一脸冷静却又不开口的样子让沈心瑶有些懊恼。真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想什么。既然她这么问了。那么他便应该回答啊。若是不是。就说不是。有必要这么沉默不语吗。便是真的这样。她也是不会在意。只要他是真心帮助自己。她自然是不会计较什么。若是他不想让她和欧阳冥碰面。那之前出宫也就不会提议让她出宫寻找欧阳冥了。所以很多事情沈心瑶都想不通。不过。若是萧大哥真的派人去追踪了欧阳冥。难道就那么眼睁睁地着欧阳冥就这么走人。也不拦住。若是因为丞相所守的人员问。那么欧阳冥不是已经将那些人打倒在地了吗。怎么还会不敢轻易出将欧阳冥带过。 §§第286章 暗箭 想了想之后。沈心瑶她继续惋惜的叹了声。“也是。原本便是不希望将他带回去的不是吗。我倒是沒有发觉。在这种时候。你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來。”这种情况也就只能用激将法了。莫不是这样。萧大哥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萧寒羽听了之后。心中很是失望。被她这么误会。他阴沉地的面容。片刻后才嗤道。“莫非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是啊。我便是不能把他带回來。便是不能让他还好过。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是吧。”他像是生气一般。也故意这么说道。 “难道我就应该照着你所说的去做。是吗。”他又继续说着。而实际上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人手在背地所做的事情。他的人手若是真的被沈心瑶知道。那么沈心瑶也就会知道。他的人手远远不止那么少。而是比她所想象中的要來的多。所以不能让她知道。更不能让她觉得他这个侍卫过分有了多的权利。这样对自己和瑶儿都是不利的。因为很容易影响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宁愿不说。也要在暗中保护。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心瑶忽然奈的样子。这种节骨眼上也就更加不能够放松了。特别是对于欧阳冥正要回到京城的这段时间。要是拖延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甚至是沈心瑶预料不到的事情。这也正是她自己所担心的。因为她不想再出现不应该出现在计划里的意外。这样会让她很是矛盾。也不想自己再次出错了。若是出错。那么也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责任。她便是会负全部责任。不让所在乎的人受到伤害。 “我知道。”他低声地说着。其实刚才只是忽然那么说了句。也只是小小的冲动。心里也是明白。自己不应该这样对待瑶儿。明明就是自己的错误。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所爱的人。就算让她误会也是会让他伤心。而沒有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萧寒羽往沈心瑶一步步走去。而沈心瑶也着他。随后两人注视。对视了许久。 但他越朝沈心瑶走近。沈心瑶心中就越是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想要和她说。却又好像不能和她说。每一秒都在她的心中觉得漫长。像是一种等待。却又等不到什么结果。若非自己眼前的不是所爱的萧如玉的话。断然不会有如此的耐心。更不会做出比往常要犹豫的事情。事实上。她已经很相信他了。而他。她却不知道了。 沈心瑶抬起眼睛。不管怎样。总不能这样就过去了。只要他说出來。她必然不会追查之前的事情。更不会说他什么。但他不说的话。她却是万万不能把之前他所做过的事情放下。而是会一直积压在心口上。因为萧如玉。不知道为什么做事方面好像很是有权势。起來也不像只是个侍卫。谁也不知他何时有了那么多人手。甚至都可以背着她去调查事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万一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而她就连自己都不敢轻易断定了。 她只是觉得相爱的人之间是不应该有秘密的。也许是她沒有真正喜欢过人。也许是不明白相处的道理。不过若是两人在一起连信任都沒有。那么还算什么。用的着在一起吗。她这辈子似乎与萧寒羽犯冲。先是被他所杀。之后又喜欢上了他的随从萧如玉。又莫名其妙以为萧如玉便是萧寒羽。可是却又不是。但是现在的情况她真的有些混乱了。再度因为纠缠不清的误会之中。 萧如玉。他到底是想怎么样。若不是他的主人萧寒羽这么指示的吧。她真是越想越不明白了。心中的疑惑一天不解开也就一天不安心。 “瑶儿。今天的事情真的不是故意不想告诉你的。只是真的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别放在心上。”萧寒羽总算是说话了。语气有些柔和。明显是不想再吵架了。 此时。沈心瑶听他态度忽然转好。内心虽然也有些安慰。不过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之前的态度也转变太快了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并沒有想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为了我好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一个做这样的事情觉得开心吗。之前我一人行动。你那时候不是还生气吗。这时候就不可以换做我來生气吗。”沈心瑶果断地说着。也不怕会再度吵起來。心里则郁闷的是萧如玉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意想要和她作对不成。 而萧寒羽淡然的模样。静静地听着她所说的话。一阵思虑。 “不管我做什么最终的目的都只是想要帮到你……”在沈心瑶着他的时候他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而她听了之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要感到深深动容。如果他所说的都是真切的话。沈心瑶有些犹豫。总觉得该相信。但是事实却不能让她相信。 沈心瑶原本想要继续和他讲理。听了这段话之后又顿时停了下來。 就在沈心瑶犹豫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忽然从外射进数支锋利的箭來。以极其快的速度而來。然而。萧寒羽快速地将沈心瑶拉到一边。好能够不让被其所伤害。沈心瑶诧异地着那一支支最终射在墙上的箭支。正在继续扫射中。几乎就是沒有对准目标。一个劲地狂射。好像有种乱箭射死的意味。 “瑶儿。小心点。可能是丞相的人手吧。”萧寒羽皱起眉头來。觉得很是不悦。这莫千秋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來。莫不是真的想这么快动手吧。那么等着吧。他不会放过他的。对他的女人加以毒手。就等着死的那一天吧。 “他们怎么会追踪到这里來。怎么会。”就在沈心瑶喃喃自语的时候。萧寒羽向了外。那些箭支也都因为扫射太久。而纷纷都停止了下來。 百來支箭齐都几乎被射到了墙上或者落到了地上。当萧寒羽再次向外的时候。才意外发现外面几乎都沒有人。甚至是消失地很快。沒有留给他们一个余地。都不知道背后的主人是谁。萧寒羽忽然觉得丞相的人手也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地就动手。他们不是都在秘密追踪吗。想要知道他们的路线和方位。这样便是加以阻扰吗。可是。这样分明是想置他们于死地。可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他们死吗。明知道他们的武功高强。还做这样低级的事情。胜算也不大。不过这样一想。莫千秋也算是了解他们的。不会做出如此沒有头脑的事情。难道幕后还有别的人在操作吗。但是却又觉得其他人的嫌疑又不大。 “他们人呢。”沈心瑶回过神來。也发现了在外面漆黑一片。努力去清楚的时候。也还是沒有到人影。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是幻觉一样。一瞬间的事情。 “已经都走了。”萧寒羽冷着面容。着外淡然地说着。而心中却在暗暗掂量着什么。 “莫千秋……”沈心瑶沒想过他们的人手不止暗地追踪。明里还有这么一套。却又觉得好生奇怪。便喃喃自语道。 萧寒羽这时候转过身來。着她愣住的模样。轻声地问道。“为何发呆。在想什么。”[ 沈心瑶这才回神。见她刚才沒有及时避开。那一瞬还真的就差那么几寸便可以触及到她的身体了如果沈心瑶刚刚沒有及时被拉开的话。到现在说不好可能就被伤到了。 “沒有想什么。只是觉得我要尽快把事情做好。也就不会再有太多的后顾之忧了。”沈心瑶淡然地笑了笑。努力挤出來的笑容也并不是很好。 “以后可别在出神了。若是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像今天这样。不是会容易受伤吗。”萧寒羽提醒着她。她刚才那样不知道让他有多担心。 “呵呵……我不会有事情的。放心。”沈心瑶知道他的心意。便这么说道。其实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吧。刚才也那么及时地就拉住了她。 “自然是这样最好。”萧寒羽平静地说道。有太多的反应。 沈心瑶攸地向他。反而还略微有点尴尬。“刚才其实也很谢谢你能够拉住我。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一时间会慢了一拍。我还真是失败啊……”她觉得有些力。 而她也忽然觉得。让身旁的人帮助。似乎都不再像以前的自己了。以前就只靠自己一人行事。并有向任何人求助过。不过现在也自然是朝廷上。以及权势上的事情。也人会对此嗤之以鼻。反而有人帮助是件好事。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也因为有了他人的帮助变得越发弱了起。尽管那些帮助自己都是要好之人。而萧大哥。更是她所爱之人。却还是会有点小小的介意。也许她便是这么好强的女人吧。 §§第287章 没有理由 §§第287章沒有理由 最重要的是。她心中还是很希望萧大哥能够一直陪着她身边的。而且会感觉很安心。其实他不帮助自己倒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不会去怀疑他。更加不会有那种错觉。认为他是和萧寒羽那种人牵扯上了的关系。便是心里百般难受。她就最好不要他和萧寒羽扯上半点关系。甚至都不希望他们的名字一起提及。若是这样的话。心中便会不平衡。也是同时沈心瑶的记忆在体内作祟。她本身也是控制不了。毕竟他们在一起是相爱的。而萧如玉也确实能够给她幸福的感觉。也是她所认定的男子。 “你不失败。你还有我。不知道吗。” 萧寒羽再度说着他的存在。沈心瑶才明白他有意想要让她知道他是一直会在她身边不会离开。是一种很温柔的关切。好像。他对她是真心的。并且想要长久地在一起的。不过。他做出的那些事情为什么就不能给出一个结果呢。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什么事都有一个结果。都有一个理由。既然我们是在一起了。纵然不是每件事情都要向对方交代。也不应该在被我发现之后才说出那些事情。而且之前的事情你起來也不愿意说给我听。是怕我帮助不了你。还是觉得我很碍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人。我又怎么可能在知道你的事情后伤害到你。”沈心瑶说明着。随后又补充了句。“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都是自己心中明白对于对方的感情的。但是。希望你请不要让我动摇对于你的信任。”[ 萧寒羽听了之后顿时默然了。仿佛在被她这话所惊讶到。又在之后想着她话中的意思。 “沈心瑶。我只知道。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不管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请你坚持。不要这样对我。”他却在沉默片刻后。说出了让她惊讶的话。 “呵呵。我们对于彼此都有要求。这算是个考验吗。需要我们都互相去做到吗。”沈心瑶暗自心惊了下。尽管对他的话觉得另有玄机。并且好像是一件比较大的事情。还不能告知于她。但是同时他也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也许是这样。那么。你不愿意接受吗。”其实这时候的他真的很在乎她的回答。要不是她对自己是那么信任。要不是她是那样倔强的女子。她早就离开了他也说不定了。然而。她又怎么可能放弃他呢。何况丞相的事情也是要他帮忙的。他们两人又相处长久。若是这么轻易说放弃就放弃。还算什么感情。 “我好好想想吧。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这样。又突然和我说这些。让我都沒有反应过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吧。”只可惜。当她着他的时候。他却沒有给她任何回应。眼神里的东西。好像并不是她所想要到的。也许。是她自己要求太多了吧。 沈心瑶这时才明白。萧如玉尽管是真的在帮助自己。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告知于她。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他应该在按照计划在执行。所以才会这么条理地去做。却沒想到今晚她会跟着他來到这里并且出现。便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了。以及他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她宁愿相信是真的。也不愿意相信是假的。 其实她很想对他说一些真心话。想了半天之后。却又话可说。 “沈心瑶。我容不得你考虑。你必须要答应。”萧寒羽忽然神情严重起來。因为当他到她犹豫那么久的时候。心中忽然慌乱了。生怕她那样是不愿意答应。甚至是会离开他。那样他是接受不了的。 沈心瑶蹙了蹙眉。虽然她是喜欢他的。但是说这么霸道的话还真是不怎么样呢。 “这话是怎么说的。难道喜欢你就一定要答应这个条件吗。”她嘟嚷着。有些小小的不满。不然她真的这么点头答应了。好像她是签约了卖身契约一样。她可不是那么柔弱的女子。怎么可以这么被他所欺负。 “哦。难道你真的不答应。想和讨价还价吗。”萧寒羽听了她的话莫名地顿了顿。转眼又问道她。然而她的时候。显然她是口是心非的。明明就是心里是答应了。可嘴上还是不愿意答应。便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就被让自己就范。这样也太容易了。 沈心瑶不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信任。忙着拒绝也是情理之中。而她也好理。对于不明白的事情或者疑惑的事情。总是会记在心上。这次遭遇的却是萧大哥的事情。这也叫她很是为难。若是什么都不管。就答应他所说的。全盘答应。那么怎么可能是她的作风。更加不可能是她应该有的风格。不然她还是那个沈心瑶吗。 “那么。我再问你一遍。对于我刚才的问題。你是什么样的答案。”萧寒羽见她半天又不说话。就再次问道。而他自己也不好把握。不过按照往常來的判断。瑶儿应该是会答应的。尽管他知道自己这么急迫地想要知道结果。也是不好让她选择的。确实有些为难她了。但是他还是要说。不然心中便会有些不稳妥的感觉。这种感觉也正是让他觉得他们的误会只会越來越多。而不会越來越少。再这么下去。都会将他们的感情给消耗殆尽。 沈心瑶握紧了手。有些感慨。对自己所喜欢的人。有时候还真的不好做出抉择。难道喜欢一个人就必须要这样妥协吗。真是难受。果然。她还是败在感情的事情上了。若不是只有他可以欺负她。她难道就不可以反抗吗。 抬头向那萧寒羽。她轻笑。“怎么。一定要我对你妥协不成。” 这话问的倒也不假。毕竟沒有什么事情可以这么强势地就想让人答应。但哪里刚好这么人好的事情。这样一來。那么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对对方解释了。而且是沒有什么理由地就要接受。若说沈心瑶真心想要知道。他也不说。更是让人心寒罢了。 萧寒羽听了之后愣住了。竟然被她的话慌乱了一下。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來了。这样的女子。并且是自己所爱的女人。他也觉得异常难受。便是都有为难之处。 “哈哈哈……”沈心瑶一阵大笑。差点沒止住。 半晌后她才慢慢地停止了大笑。冷冷地说道。“你自己不觉得这话……未免也太让人觉得可笑了些。试问我沈心瑶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对啊。我自然是喜欢你。不过难道喜欢你就得妥协这一切吗。我既然相信你。那么你可否也相信我。且把之前那些事情告诉我缘由。那我说不好就会同意了。你这样可好。”[ 要是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实在是让人有些生疑了。 “再说。你也是知道我的性情的了。有什么不可以和我说的。不想和我吵架便大方说出來。我要的就是这个。你要是也是信任不是吗。”沈心瑶奈并且冷漠的样子。 这世界。什么道理都说不清了吗。 萧寒羽眼神柔软地着沈心瑶。随后说道。“瑶儿。真的对不起。原谅刚才我所说的话把。也是一时间性急了。好吗。” 萧寒羽心急如焚。却还是忘记了不可轻举妄动的这个道理。耐住性子等待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这下也就只能道歉了。都怪自己。不过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总是在瑶儿面前说错话。真是不应该。 “就算着急了那又怎样。你现在道歉也晚了。”沈心瑶白了他一眼。故意生气地说着。“萧如玉。你怎么能够对我要求那么多呢。” 此时的沈心瑶一抬眼便对上了萧如玉的视线。顿时着他那幽黑的眸子便是气愤不已。她忍不住想要骂过去。但是却只能忍住。就算骂了也有什么用处。想想也是。他听了之后又能够怎么样。也就是自己多此一举罢了。还不如不说。 “真的很多吗。”萧寒羽低低地问。有些装傻的意思。却好像真的是不知道。 沈心瑶避开他自己的目光。转而低垂着眼睛。随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做些你不能说的事情。给我一个理由就可以了。”她想想去。又不想那么轻易答应。又想找个台面给他下。应该是他吧。要不是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被她发现。她大可不必这么生气了。 “有理由。”萧寒羽眉头微蹙。不管再怎么说。也是说不出理由的。他也不想再用什么谎话欺骗她。或者。她已经怀疑自己什么了吗。 “有理由。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沈心瑶失笑。摇头地说着。“有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又告诉我有理由。不觉得很有说服力吗。” 可是这人啊一旦喜欢上人就难以再回头了。她便是这样的女人。而她却不清楚萧如玉是不是这样的人。还是那种一旦得到便不再珍惜的人了。 §§第288章 需要理智 沈心瑶不是傻子。肯定明白他是心中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她。而她却是想要知道。而由此來。萧大哥在她的追问下许久都沒有回答。样子也未必就真的信任她。不免觉得心酸起來。原來自己在他心中也只能是这样的地位而已。 沈心瑶自然是觉得现在的事情都复杂了起來。他也沒有告知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來说服自己。所以也渐渐开始发觉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易对他相信。就算是欧阳冥也在间接挑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却也是情理之中。莫不是他们两人有问題。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更是怪不得他人。 “其实。我是想在一切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等时机一到。那时候想必也就可以告诉你了。但是现在不行。我不能把那些事情告诉你。”萧寒羽知道她对自己的怀疑。已经藏不住了的情况下。只好这么说道。 沈心瑶挑了挑眉。果然就是她所察觉到的秘密。他便是要等他被她发现了才和她说之吗。便是觉得有些不满。 她想了想。也对他说道。“你这话说的倒是轻松。虽然你什么都不怕。但你还要顾着我的方面。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误会吗。万一我真的误会了。你又不出來解释。你就是有意想要和我敌对了。”[ “呵。我知道你不会的。若是你真的不相信我。想要和我敌对。现在又怎么可能在这里静下心來和我说话呢。”萧寒羽低低地笑了一声。瑶儿还是这么喜欢说违心的话。好在他是知道她的。不会误会什么。不然他要是真的误会的话。那还怎么的了。 不止这件事情。之前的事情。想必她也是有着疑惑。最近对他的态度也有些不太正常。他想。他确实是有着不能告诉她的理由。但是又不能再次说谎來欺骗她。可是她明显就是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而他不想让他们的感情变质。也只能如此不潇洒地又说出伤害到她的话了。而不是不想说。只是一旦说出。便会害怕全部失去。 只可惜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瑶儿绝对不能失去。 “你胡说什么啊。我可沒有平心静气。我是很生气。”沈心瑶嗔了他一眼。随即又说到了那件事情上。“既然你不想说。我也知道若是再这么强行逼迫你说出來也是沒用的。那么。我就等着吧。真希望你那天的答案不会让我白等那么的久。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可不放过你。知道吗。” “妨。那么你就等到那天吧。不过若是真的让你失望了的话。我也就等到那天让你來好好对付我。不要放过我。这样可好。到那时我在你眼里想必就是个罪人。不再是什么你所爱的人的话。自然就让你对我千般不放过吧。”萧寒羽云淡风轻地道。要是真的到了那天。他希望的是她能够原谅他。 只见沈心瑶眼里有一丝笑意。不过脸色也是有些苍白了。显然。他的话并不是很好笑。又隐约有些让她觉得不安。 “瑶儿。你怎么了。”萧寒羽见她脸色忽然不对劲了。便注意到了。随后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这么來她应该是身体不适。 沈心瑶半晌才定下神來。着眼前的男人。随后慢慢地说着。“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是喜欢的。不敢把你怎么样的是吧。我就这么好被你欺负吗。你刚才那么说。还真的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瑶儿。你误会了。”萧寒羽立刻解释着。他沒想到她会这么想。顿时就沒有回过神來。扣住了她想要挣脱开去的双手。随后用严厉的口吻说着。“你说我欺负你是吗。我怎么可能会欺负你。相处那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心意吗。只是那天的事情不好说罢了。在这种对立的局面上。我并沒有故意不想把那些事情告诉你。何况我也沒有想要逃开的意思。我又哪里有错了。如若我真的把你欺负的伤心了。你大可以欺负我。我不会回击的。你觉得怎么样。” 沈心瑶挣脱不开。只能怒了他一眼。只见她还是有些生气的样子。却也沒有觉得他这话说得是有多少道理。尽是一些胡扯的道理。不过心情倒是渐渐平静下來了。 “瑶儿。你不同。你是我所在乎的人。是我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我从來就沒有想过要伤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更不会有其他的二心。这我早就告诉过你。记得吗。”萧寒羽说完。见她反抗的力气渐渐微弱。这才松了口气。稍微放开了她些许。 沈心瑶了他一会儿。终于妥协了下來。只沉声说着。“我绝对不想你做出那种伤害我的事情。就算是做出了。我若是能够接受也会去接受。可是。我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所以你要是做出了什么欺骗了我的事情。将來我必然是真的不会放过你。” 萧寒羽心中一凛。她现在说这话的事情。倒是显得很认真。刚才倒不觉得。这么一來。他听了之后倒是真的有些害怕了。紧张了些许的他依旧让自己先冷静下來。不让她发觉自己的不自然。然而身份的事情他有苦衷。而他相信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你情我愿。并且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不相信她沒有感情。 那么。他绝对不想让她和自己反目成仇。希望。真的到了那天。不会出现仇恨的事情。也许真的能够用爱意化解呢。 所以萧寒羽想了许久之后。还是很郑重的神色。转眼间说道。“我不会欺骗你的感情。你相信我吗。” 沈心瑶这才弯唇笑了起來。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不少。“这个。我还是稍微相信一点的。” “怎么只有一点。难道就不能给我全部吗。”萧寒羽不悦地问着。 “自然是只有一点了。你又拿不出证据不是吗。怎么还敢在我面前这么狂妄呢。”沈心瑶故意开着玩笑说道。 “自然是要在你面前狂妄。不然我说不好真的就被你所欺负了。”他这么说着。沈心瑶听他那么说。笑了起來。随后说道。“被我欺负又如何。不是极好的事情吗。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被我欺负呢。”[ “那么。我是不是要排队才能给被你欺负。”萧寒羽挑眉。打趣地问道。 “是啊。你可能要排好长的队伍。还真的有可能永远都排不到呢。”她说着。 “怎么可以这样。现在我不就是正站在你面前了吗。”他低垂着眼睛。向沈心瑶。一脸正色的样子。明摆着想要被她欺负。若是真的能给被她欺负倒好了。他也想让她解解气。根本就有想要成心招惹她生气。不过还是弄出了这样的事情。也都怪他不好。 “不要。我可有到。”沈心瑶知道他的意思。也就微微笑了笑。有真的想要去欺负。 “这次可是免费的机会。你真的不要吗。”他再次提醒着她说道。 “是真的不要。而且我要欺负你什么。你身上哪里值得我欺负了。”她又说道。这会真的不想欺负他的时候。倒是自己主动送上。这叫什么事情啊。 “那么好吧。我便不让你欺负了。就慢慢留到日后给你吧。你说怎么样。”他又换了种说法。想要让她接受。 “不怎么样。若是到了日后。说不好我就不要了。也是。现在不要。以后我也不要。”她完全抗拒的样子。给人感觉还真是一种孩子脾气。不过也是那种招人喜欢的孩子。 “一定要。”萧寒羽再次霸道起。那种霸道让人难以拒绝。 两人又再次有了和好的迹象。不过说到底。沈心瑶要的还不是萧如玉的一句话。一句可以让自己安心的话。更是想要那种能够保证的承诺。女人。多少会在恋爱的时候缺乏安全感。而她沈心瑶倒是不怕他被别的女子抢走。因为根本不可能。却会害怕他做出什么欺骗自己的事情。甚至是有关于那个萧寒羽。她所仇恨的人的事情。 不管如何。他便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沈心瑶忍不住露出架势。这尽管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强。她的气势几乎都要被他所压倒。而他也从都有在自己面前服输过。如果一定要有个比较的话。那她只能说。她就继续等下去吧。 “你还真的就是总那么强人所难呢。”沈心瑶嘟着嘴巴说道。 “你现在才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吗。”萧寒羽缓步上前。忽然用阴沉着声音说道。 沈心瑶一个眨眼间。便觉得他变得还真是快。“自然。不然当初也就不会那么傻地就和你在一起了。”她也还是那个倔强的沈心瑶。 这才是真正的她。若不是因为感情的事情常常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导致事情都判断不清楚。甚至犹豫不决。而她也变得根本不清他的心事。也更不清他所想的。可她有时候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对于他的感情。这不。她又会变得冷静下。那样冷漠的样子了。 §§第289章 赖着不走 原先以为萧大哥和她是站在同一阵地上的。两人可以互相相信的地步。然而现在萧如玉一出手。她才惊觉她平日见的萧如玉。根本就不是全部的萧如玉。此时此刻。她也才慢慢露出了强者的本性。恢复了原本的她。 如果说萧如玉就是她的冤家的话。那么萧如玉就只能是她的对头了。不过两人要是真的吵起來的话。说不好还是萧如玉到最后要來哄她了。她也并不是很多时候都那么主动的。 然而沈心瑶只了他一会儿。他突然抱住了他。令她差点措手不及。幸好萧如玉紧接着有些松开了抱住她的力道。让她同时也能够反应过來。 “你又抱我做什么。”她顿时便抬起眼睛向萧如玉说道。觉得有些懊恼。 不过萧寒羽似乎并不慌张沈心瑶对他的再次懊恼。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她并不是真的不相信自己。也不是真的讨厌自己。只是不喜欢自己不把事情都告诉她。这样两人之间好像就沒有了相对的信任罢了。而一直对沈心瑶说谎话也不是长久之计。沈心瑶陷入这样的苦恼之中觉得难受。那么他又何尝不是呢。也因为她的难受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不堪一击。原來他是那么在乎她的感受。那么在乎她对自己的法。[ “只是想抱抱你……”萧寒羽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说着。“我对你沈心瑶一往情深。真不知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沈心瑶不明白。她尽管是知道他的心意的。而他又忽然这么说着。好像有意在提醒她一样。不过他这么说又有什么用。能够说明他对自己是有多少喜欢吗。 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也许她知道。也许她不知道。” “她为什么会不知道呢。”他依旧抱着。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故意这么问着。 沈心瑶不由地觉得他是有意想要为难她。明明知道她的意思。还总是让她说出來。说出那些她不太想说的话。而她此刻却也不想明说。 “我怎么会知道。”她赌气地说道。不太想要去理睬他。 萧寒羽见她这样。就越发抱紧了她。不让她动。 “你干嘛。”她挣扎了起來。不愿意就这么被他强制着。就算是喜欢。也不能乱來。更不想在心情不佳的情况下还被他如此强迫。 “我在想沈心瑶到底为什么会不知道我对她的心意呢。”他抱着她。又再次说道。 沈心瑶突然放松下來。见他那么爱钻牛角尖。也就觉得自己刚才也有些激动了。随后也因为深夜了。而觉得有些累。随后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面前的男人不再挣扎。便让他这么抱着了。 “也许会知道吧。”她淡淡地说着。也是不想让他再多想了。 “希望如此。”他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说着。 “怎么了。”萧寒羽见她声音有些许微弱。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有些疲累的样子。然后轻声说道。“好累……” 萧寒羽嘴角微微上扬。也沒有给人那么冷漠的感觉了。她也终于会觉得累啊。 “好。我带你回去。”他说道。 在他的眼里尽是疼惜。觉得她也是该好好休息了。遂轻轻把她抱起。便慢慢地走出了那隐蔽的屋子。他觉得。她现在这种状况还真的不适合赶路呢。所以他也就抱着她。慢慢地走在路上。 在抱着她走了那一路的时候。他也真的意识到他想陪着她。一起度过那些安静的时间。一起长久地在一起。就只有他们两人的那种感觉。真是让人觉得愉悦。 在抱着沈心瑶的同时。萧寒羽也将今晚之事想了一遍。也知道今天太让人措手不及。更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沈心瑶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很是安静的样子。睡相有些温柔。睫毛长长的。绝色面容很是美丽。而他就这么抱着她往客栈的方向走。在这夜晚。他便这么抱着她离去了。 “你这么抱着我不累吗。”沈心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问道。 “不累。我可是有内力的。怎么可能会累。傻瓜。”他笑了笑。随后就继续走着向前去。 “那我们快些吧。若是路上有什么人偷袭的话。你不就危险了。怀里还得抱着一个我。很是拖累你。”她又想到这样的问。显得有些许愧疚。 “怎么这么想。我真的不在意。”萧寒羽毫不在意地说着。他又怎么可能会出事情。更加不会害怕。以他的武功还是可以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对付很多人。就算对方是武林高手也好。下等人士也好。总是他是应付的了。 而沈心瑶在他怀里动了动。浓浓的困意席卷着她。 “可是。那是你不在意。不是我不在意。”沈心瑶还是这么说着。 萧寒羽回神。低声道:“事。真的。那么我还是抱着你快点到客栈吧。所以别担心了。” “嗯。”沈心瑶想着既然都已经被他抱着走了那么一大段路了。还不如继续被他抱着。路上也有发现有什么人。想必刚才袭击之后也应该就有人了。她是想这么想的。 “我重吗。”她虽然很困。也还是闭着眼睛的。但是还是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因为不想累到抱着自己的他。 “不重。很轻。应该多吃点才对。”萧寒羽有些心疼地说着。也确实。这瑶儿最近越越爱操心事情。又怎么可能不瘦呢。这抱在自己的怀里。真是觉得很轻呢。 “不呢。就是很重。我不轻。”沈心瑶偏偏还要狡辩道。 “不管重的还是轻的。只要是你沈心瑶。我就会抱着你走。希望是一辈子。你说好吗。”萧寒羽下意识地说了肉麻又煽情的话。她还有些稍微有反应过。 “嗯。“她低垂着眼睛。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闷闷地嗯了一声。 萧寒羽听到之后微微一愣。随后也便只是笑了笑。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样。 不多时。萧寒羽已经走到了客栈。其实他们两人都觉得很快。而夜深了的客栈以及大街上都人了。他还是自己打开了那客栈房门。自己走了进去了。 “到了。终于安心了吗。”他低声说道。遂即上楼抱着沈心瑶进入了他的专属房间。 轻轻把怀中女子放在床上。他贴在她耳边低问。“介意多一个人睡在你旁边吗。” 沈心瑶静了片刻。微微抬起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了他许久。她终于还是摇头。有些不乐意地说着。“不要。我宁愿自己一个人。也不要多一个人在我旁边睡。”就是觉得奇怪。他什么总喜欢靠近自己呢。总是想要吃自己豆腐。想想都觉得郁闷。也不知这么做他是有多喜欢。她自然也会被搞得脸红不已。 萧寒羽一怔。随即明白她话里的深意。却还是有想要走人的意思。此时睡在床上的神心瑶虽然是一脸的疲惫。但却依然可爱比。所以惹的他也不想移动自己的身体。就在这床上的一边静静地着她多好。 这时沈心瑶已经睁了眼。到还死赖着不走。并且还盯着自己个不停。于是变奈地瞥了他一眼。“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 “你叫啊。有多少人会來救你。若是真的有人來救你。还真的打不过我呢。所以怎么來救你呢。”萧寒羽长腿一伸便上了床。搂着她说道。他便是赖在她这边不走了。[ “我好累。你就别闹了……”沈心瑶咕哝。虽然说是被他抱着还是蛮舒服的。不过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睡上那么一晚。也倒不是什么拒绝。她特地告诉他。是想让他自律。不然他这样可就是乘人之危。故意想要占她便宜。那么和色狼也什么区别。 萧寒羽作声。更有想要走人的意思。而是轻轻搂紧了她。再动一下。 “你还真的赖上了。”沈心瑶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不被疲惫所影响。随后着他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快些离开。真是的。”她嘟囔着。不悦的样子。 “我便是真的赖上你了。你还能拿我怎么样。”萧寒羽有些嚣张的样子。这时候的肆忌惮倒不是真的想要占她便宜。而是这样的两人。才算是真正在一起了吧。这样的感觉也真是亲密。更会让彼此拥有对方 “我。我要开你。”她反抗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微弱的那种反抗。根本就有多大的力气。所以也有影响到萧寒羽。 “你有开我。”他说了出。他总之是不会走的。好不容易他们能够在这几天单独在一起。就更加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而且他们两人都好久有这么亲密了。开他让他走。那怎么可能呢。 “我都用力了。你怎么还不走。”沈心瑶这时候有些有力气了。眼皮也重重地闭上去了。不过还是有点力气的。她有些恍惚了都。 §§第290章 霸道的男人 “就不走。”他这时候便将那烛火给熄灭了。然后漆黑一片的房间内。他在床上就那么轻轻地抱着她睡着。 “那。就不走吧。”她见他是铁了心的。也就沒有办法再拒绝了。 所以便是沈心瑶一下子就放心的睡去了。一夜的混乱也终于在这夜幕下停止了。 早上。两人睡了很晚才起床。外面都已经出太阳了。他们还赖在床上不肯起來。 沈心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才发觉自己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导致今早都沒有像平时那么早起來。还真是变得懒惰了起來了呢。[ 不过。随即了一眼身旁正在睡着的男人。也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晚起床了。有他在怎么可能还睡得好。又换句话说。有他在怎么可能像平时那样那么自觉呢。 “你还睡呢。”沈心瑶用力摇晃了他一下。见他沒有反应。也就沒有再去勉强他醒來了。然自己穿后衣衫也就起床了。 坐在梳妆镜子勉强。她正拿着梳子梳着自己的头发。很是安静的模样。不过透过黄色铜镜着她那美丽的面容。也真是美丽地让觉得法呼吸了。 而透过镜子。沈心瑶也到了那身后起床了的萧大哥。 “你什么。”沈心瑶这时候梳妆完毕。见他凝视着她。不禁地问道。好像是沒有见过她一样。有必要那么痴痴的模样吗。 “我在你。”萧寒羽低声地。用了一种极其暧昧的话语说着。 沈心瑶听了之后不由地觉得脸红起來。他说话每次都是这样。还不害臊。怪让她觉得不自在的。就呗。其实脸红的她听了之后还是有些愉悦的。不过表面上总不能表现地那么欢快。好像她很喜欢听他这么说似的。 “难道你不希望我你吗。”萧寒羽见她这么说。就这么问了。 “当然不希望。这可是早上呢。我正在梳头。有什么好的。”她嗔怪地说道。便是这样。女儿家梳头发。他倒是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那么你让我不我就不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你梳头发还是沒有梳头发的时候都是很美丽的吗。”他忽然说了这样赞美的话。她不由地有种想要笑出來的感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说这样的话了。真是的。 “你。”她一时间说不出话來。只能整理好头发。回过头去干瞪了他一眼。 而萧寒羽便是靠在床上依旧着她。 当他着她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他们这样像极了成婚之后的夫妇。也只有丈夫才能这么着自己的妻子梳头发。 或许经过了昨夜的事情。沈心瑶就算是知道了他在背地里做了一些不能告诉她的秘密。可还是不得不接受了。因为她现在已经对眼前这个男人萧如玉的怀疑减低了。或者还有对他的在乎加重了吧。但最起码沒有之前那般怀疑了。而且是以她对他的态度。因为昨天的解释。也改变了很多。尽管那样的保证也不算什么解释。不过沈心瑶听了之后也还是相信了。毕竟女人的心。总是要用男人的保证去填补的。不然便是不安心了。 萧寒羽穿好自己的衣衫。随后走上前去。低沉地道。“日后我希望能够每天早上都到你。这样算不是一个很美好的梦想。” 沈心瑶听他那么说。便娇笑了起來。“我怎么会知道呢。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事情吧。”其实她明着说不知道。心里却是知道的。她知道他这么说是暗示着他们以后的成婚事情。不过毕竟一直以來。萧如玉都沒有说过什么誓言之类的话。甚至都沒有表现出过多的在乎。毫不征地就做出那种她所讨厌的事情。既然他都沒有开口说这类话。她贸然说答应他这样的事情不就是傻子了吗。似乎那样的话。她还算是不算是个矜持的女人了。 “我以为你会说是呢。”萧寒羽却很是直接地说着。让她有说不出话來。他又慢慢地抓住了她的手。低着头。轻柔地吻了下去。那种温柔而又湿润的亲吻。让沈心瑶为之一愣。 “我什么要说是啊。真是奇怪呢你。”沈心瑶很是窘迫的样子。什么叫她要说是啊。他根本一大早就是莫名其妙。就算是真的喜欢他。也不带这么说的。她也是心里明白的人。不会肆意答应什么。不过心中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便是一件极其好的事情了。 但是。他就说了那么一句……所谓暗示成婚的事情的话。她也不能草率答应啊。[ “不要怀疑我。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就在一起。我也绝对不会再对你有什么秘密。更不会让你伤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沈心瑶。”萧寒羽低声承诺。事实上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但是他还是要顾全大局。就不能将事情都告知于她。更不能将的身份告诉她。 沈心瑶忍不住嚷嚷了起來。“我可沒有说要嫁给你。你可别自己乱下定论。少和我说这些。还有。别直呼我名字。拜托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真是让人觉得讨厌你。我也不想明白你的意思。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萧寒羽不可一世地挑眉。有些张狂并且嚣张的样子。“你到时候不嫁给我的话。那么你要嫁给谁。除了我。谁还比我更加适合你。” 事实上。他就是那么张狂。就是那么霸道。而她也已经开始慢慢陷入了进去。不可自拔了。只是她不肯承认而已。还故意掩饰着自己的心意。 虽然昨晚的事情大致都似乎已经能够说通他之前的缘由。可她还是有最终确定萧如玉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到底是不是欺骗。所以她仍然办法完全相信他。但是也不代表她不喜欢他。她这人就是这样。总是要完全相信之后才能够做出决定。必然就是女人的天生多疑导致。也更是因为她是真的在乎他。 “当然还有很多人啊。比如说欧阳冥。燕若怜。他们都比你适合呢。你还怎么说……”她低声咕哝。故意这么说道。倒不是不喜欢萧大哥。只是在心中再一次坚定了必须要把什么事情都搞清楚的原则。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有什么办法。他要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就必须接受这样的她。 “他们都不适合。一点也不适合。只有我适合。”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提醒着她。起还很是认真的样子。却有动怒的意思。 萧寒羽紧紧握住沈心瑶的手。了她许久。其实那种目光还是有些担忧的。心中复杂不已。她刚才那么说。尽管他是知道她在开玩笑的。但是他是萧寒羽错。却不是她现在眼里的萧如玉。这点真的让他觉得担忧了。 然而是她真的不清楚了吧。不知道是喜欢萧如玉多点。还是恨萧寒羽多点。 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他在乎的人有几个。但是她是自己最在乎的。却又是怎么都得不到的那种感觉。实在法得知她心中的想法。更不知道她想怎么样。 “你够了吧你。”沈心瑶白了他一眼。有见过这么霸道而且自恋的男人。 “不要这么说我。不然我会生气。”萧寒羽低声地说着。不好惹的样子。但是却还是握着他的手不放。 此时的沈心瑶还是有一丝理智。定定的着面前的男人。但是她还是不想要自己被他威胁。还是被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威胁。这算什么。就这么霸道。 “你明知以后的事情很难说。为什么还要问我。你连自己的事情都有处理好。就问我。不觉得有趣吗。都不分次序。”她反驳地说着。不让自己处于下风。就算是这样的时候。也是要说清楚的。更不能让自己凭白故被当成不讲理的人。 萧寒羽抿了抿唇。沉声道。“但是人可以代替我的位子。和你在一起。” “但是现在的事情你都有处理好。怎么说这样的话。”沈心瑶再次提醒他。说道。并不是有意拒绝。而是想把事情都给搞定。这样也就不会再有后顾之虑了。 沈心瑶这一质问萧如玉。萧如玉也就有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再怎么说。瑶儿都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答应他的。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事。他原本就在心中想着。原沈心瑶并不知道他之前派手下的事情。现在倒是知道了。正好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去做了。倒是也轻松了不少。不过瑶儿那边日后也总是要给个说法的。真是让他又皱起了眉头。瑶儿那边总是让他觉得最不安的。 “那么。你可以处理了之后我们再去谈这个事情。你觉得怎么样。我是觉得应该这样才对。还有。你之前的那批手下是哪里了。也是之前寒啸山庄的人手吗。”她好像想起什么。于是便下意识地这么了一句。 §§第291章 出了洋相 萧寒羽知道沈心瑶是故意这般问的。便沉声答道。“自然。之前在寒啸山庄走后。便带出了一批人手。怕之后会突然发生别的事情。我才特别有了这样的安排。怎么了。难道是怕我做这些事情太过冲动了。” “怎么。我愈发觉得你好像就是寒啸山庄的主人一样了。好像人手都听从你的差遣。”沈心瑶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却又好像是说给他听的。 “怎么会。我只是常年在山庄下达命令。所以他们才会听我的话……瑶儿。我不过是想要找些人手尽快完成事情罢了。你就别多想了。多想也是益的。”萧寒羽不是很轻松地接着她的招。东躲西闪地回应着。他心中怀疑。若是他再这么说下去。沈心瑶是不是要把他的老底都问出來。 虽然他这么说也不道理。山庄的人自然也是要听他的话。而且这次他所调查的事情也包括了欧阳冥。足矣出他也是关心自己的。为了帮她倒是也沒有出声。更是调查了自己不喜欢的欧阳冥。不过他已经被她发现了。若是想要消除她对他的芥蒂。让她毫保留的对他相信。这便是不可能了。 其实他认为。他骗她并非为了伤害她。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所以只好这样做。若是瑶儿和他是同样的处境的话。都会因为形势所逼不得不如此。两人总是要为对方考虑的。而他也真的沒有想要伤害她什么。不过他知道现在的隐藏是为了日后能够在一起。这点他是坚信不移的。他相信她会理解他。[ “我不是多想。我是怀疑。你明白吗。”沈心瑶忽然停了下來。立刻就领会了他话中的意思。随后便这么说道。 萧寒羽揽住她。低着头。极其温柔地着她的眼睛。“明白。那么就怀疑吧。我让你怀疑。不介意的。” 沈心瑶了他片刻。听他那么说。心中火气消失得影踪。不过又这么过去了。他还真是容易蒙混过关啊。怎么会对他那么心软。还是自己吗。 她咬了咬唇。“我可不想再和你说什么了。起身走人吧。” 谁让她说不过他呢。谁让她心软呢。这么多都让她一个人给轮上了。还不如就不要这样下去了。也对。她早就应该听他的话了。多说益。 “这么急着走去哪里。”萧寒羽有些慵懒的模样。好像根本就沒有打算走人。 “去哪里。不管去哪里。都不是去我这里。昨晚就让你走的。你你今天还待在我房间里呢。”沈心瑶怒斥地说道。瞪着眼睛他。 “昨晚你不是拦着我说不要走的吗。”他故意装傻。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听到他刚刚的话语。她柳眉一竖。“萧如玉。你少來了。我怎么会挽留你。昨晚明明是叫你走人。是你自己赖着不走。” “是吗。”他了她一眼。 “当然是了。”话音一落。她就立马这样说着。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只是自尊心在作祟而已。因为昨晚她也沒有怎么拒绝。分明也有答应的意思。要不是萧如玉刚才说话又惹到她了。恐怕她现在还是好声好气地在和他说话呢。所以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 她见他根本就不受威胁。再想起刚才的事情。就觉得自己真的亏大发了。每次都被他这么占便宜。还每次都沒有道理了。 萧寒羽这时候微微仰头。他的那双黑眸中。不知道是想什么事情。透露着淡淡的忧愁。并低声地说着。“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待在你这边。我现在便走人吧。” 沈心瑶坐在桌前。耳边听他这么说着。忽然之间眼神有几分闪烁。心中有些微微颤动。 她不懂。他为什么现在倒是愿意走了。若是本來就要走。昨晚就可以。沒有必要现在说。莫不是真的被她给逼急了。现在就真的有想要走人了。她可以放在一旁不予理会。就着他这么走人。可她却……如此犹豫。居然还有点舍不得他走。难不成她真的就这么口是心非了吗。这种感觉还真是难受。她又不好开口。 萧寒羽这时候已经起身了。并且很快就走到了门口处。 此时。沈心瑶着他离去的背影凝视良久。心里异常混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好像魂魄被人带走一样。沒有任何目的了。 而后。她双手托腮。有些出神了。[ 而萧寒羽其实并沒有走。只见门外身影晃动。随后叩门声就响了起來。 沈心瑶敛了心神。见到他再次出现又微微怔愣了一下。而他依旧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她。那种目光让人觉得心醉。 所以。其实他一直都有走是吗。这么一想。沈心瑶有些莫名地感动。不过自己这样也太好被他哄骗了吧。感动什么啊。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我又回了。不开心吗。”他故作平静地着她。问道。不过见沈心瑶比他还要平静。就有点觉得自讨趣了。难道她见到他回就真的这么不开心吗。暗笑自己如今居然这么遭人嫌弃。不过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好了。她也不作答。 “为何不说话。”他再次问着她。 沈心瑶愣愣地着他。听他那么说。随后回过神。然后稍稍想了一下。“本到你离去。也就那样吧。我也什么好说的。现在……也就更加什么可说的了。” 话音戛然而止。她再次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茫然若失。他怎么又走了。果然。他似乎有什么耐心了。见她有话说也走人。果然到现在还是这么冷酷。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走就走吧。她也就不拦了。而且她也有拦人的习惯。她在心中想着。 沈心瑶努力让自己不去在乎他。努力不去想他。然后所谓的耸肩。她本也不是这么犹豫的人。却因为他。而不得不起身走到了外面去张望了一番。 “人呢。”她见外面真的人了。不免失望了起。也是。他怎么还会再次留下。早就走人吧。自己居然还这么多此一举走出他。真是够傻的行为。 “在找我。”一个声音出了。沈心瑶呆住了。回过头去。萧寒羽忽然就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有点被惊吓到了的状态。 “你。”一个字艰难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她再度挑眉。“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她好奇地问着。实际上也是为了转移话。毕竟自己都主动出找他了。这下他不是应该得意了吗。不过这下她倒是想要先听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什么。是啊。我是走了。不过回拿一样东西而已。你呢。在外面张望什么。”他还是一脸的平静。这时候的沈心瑶倒是有点闹出了笑话的意思。 “我有在张望什么。正要出去罢了。怎么。你这都有意见。”沈心瑶不甘心地说着。这么就被他发现自己如此在乎他。还真是有点激动了。 “有意见。可以了吧。”他倒是不和她计较。因为知道她是那种脾气倔强的女子。不能硬的只能软的。毕竟。眼前的人是自己所喜欢的女人。再怎么硬的自己也是舍不得的。 那还不如自己先服输。等着她原谅自己的比较好些。 “可以。”沈心瑶重重地说着。这下妥协地那么快。又有什么用。她还不是照样出丑了。谁知道他现在心里正在想什么呢。 “怎么。样子你好像不开心。是不是想要有意见。”他故意这么说着。说得沈心瑶心里越发觉得不爽。他怎么就可以这么有意意地暗示她一些事情。又莫名地挑动她的心弦。这样的男子真是罪孽。而自己就偏偏被这种男子所吸引。也更加是要命了。 “可以了。我不想和你说话。”她怕再继续说下去。都会有自己的余地了。这样下。总之自己便是在他面前什么都输了一截的那种。她还真是失败。 “在我面前需要生气吗。我都有生气。不是一直在外面等你吗。”他直截了当地说了出。也不介意她是怎么想的。但是着她有些不悦的模样。这些话还是要说出的。不说出。憋在心中又有什么意思。情人之间。若是少了沟通。感情也就只能越发稀少了。 “你在外面等我。那么刚才又为什么走。何必三番四次说走。扰乱他人。”她闷闷地说着。其实他人指的也就是她自己。却又只用了个代称问他。 他听了之后笑了笑。“因为你不肯起身找我。我就只好用这个办法了。”他开始是笑着的。之后便是一脸奈的样子。倒也不能在她面前如此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然她还是会以为自己被他给嘲讽了。由此会不满起。 沈心瑶见他那样说道。也就说不出什么來了。都怪自己。明明是在乎他的。却要做出不在乎的样子。这下可好。让自己出洋相了。[ §§第292章 街上暧昧 “既然我们暂时不赶路。现在倒不如出去逛逛。之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萧寒羽忽然提出意见來。让沈心瑶也想了起來。 也对。这时候若是出去游玩的话。倒是会让莫千秋误会他们的动机。也是个很好混乱他注意的办法。但是和萧如玉一起出去。他们现在可还是闹着别扭中。现在出去还真是不是很适合。沈心瑶顿时犹豫了起來。 “怎么。不去吗。”他问着她。似乎出了她的心思。 “去。自然是去。不过我们便保持距离就好了。须那么亲热。生怕他们会认不出我们吗。还不是照样跟着吗。”她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也沒有说要和你亲热。”萧寒羽耸了耸肩膀。说道。[ “你。”沈心瑶只能干瞪眼。这下她又对他沒有办法了。总是会气她。这下可让她怎么办。等会就算是真的出去玩也会不开心。 “我们分开去外面逛吧。“最终她就只能得出这样的一个结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听了之后很是不满。 “就是分开走。我也不想和你走在一起。这还不明白吗。”她正觉得他沒有领悟能力的时候。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臂。“这样可不行。” “为什么不可以。”她奇怪地着他。现在的情况虽然说是被跟踪了。但是那些刺客所监督的并不是一定要他们两人走在一起。只要他们是顾着玩乐。而延迟了去和欧阳冥碰面的时间。便会让他们误会。认为他们是心再去掌权。不过。就算不信。也是沒有大碍。因为他们只是做出这样的样子來罢了。和欧阳冥会面的时候还是会照旧。 “因为我们必须是在一起的。不然会让人觉得奇怪。”他提醒着她。显然沈心瑶是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有些小孩子的任性。 “可是。我不觉得奇怪。想想若是欧阳冥到现在都还沒有回來。或者是在路上出事了。我和你现在也就应该是吵架的地步了。不是吗。外界的手下也是知道的吧。所以我们仇视了。分开了走。不是正好吗。”沈心瑶笑盈盈地想到了这个理由。而且她说的也不假。他沒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的这个要求。 萧寒羽有些微微愣住。是啊。若是欧阳冥真的在外面出事情了。她。还是会讨厌他吗。可是他并不是她真正所讨厌的那个男人啊。 “哦。你说欧阳冥啊。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出事情。”他淡然地说着。不过心中也是有了底子的。日后自然是会注意的。” “真是有些担心他了。虽然他不好惹。也不好对付。不过那天我确实到他被你重伤。到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伤得很厉害。”沈心瑶莫名地猜测着。好像很认真地想事情了一样。便是为了欧阳冥。 “不会。他好的很。”萧寒羽果断地说着。不希望她就这么视了自己。 “他若是好的很。怎么都沒有回來找我。依照他的脾气。到最后都是回來找我的。但是这次沒有。所以我担心了。”沈心瑶很奈的感觉。甚至都有些害怕欧阳冥会出事情。 她蹒跚着朝客栈外走去。背影极其潇洒。來她心里非常清楚。萧如玉现在已经心意都这样了。她就凭着他现在这样对她。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如果真的是如萧如玉所说。欧阳冥好的很。那么怎么可能不是在第一时间回去找她。不论是重伤还是不被重伤的欧阳冥。沈心瑶都知道。他心中是有自己的。所以她自然会觉得有些蹊跷。欧阳冥竟然会在沒事的情况下都不來找她。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吧。她这么一想。不由地担心起來。很明显。他便是那么任性的人。除非是出了意外。才会沒有那么及时地去找她。 通往玉雅亭的路上便是在这家客栈的附近了。而他若是自己只身去的话。也就是说明了应该会路过这里。但是她却怎么也沒有查到他路过这里的痕迹。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了。而燕若怜也跟着去找他了。只能说等待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几天。她还要和萧如玉在这里待上那么几天。摆明着是给丞相错误的信号。不过。也只能这么做了。迟几天到达京城。也是更好地为了之后的布局。让敌人对自己防备弱了下來。这样才可以在日后做出更多的反击來。 “瑶儿。你等等我。”萧寒羽见沈心瑶独自走人便在后面追了上去。好在。他倒是不会跟丢她。可是。也不知道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便是这么爱脑生气不成。 “你不要跟过來。说了不想和你一起走。还沒有听明白吗。”沈心瑶忽然停下來。瞪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了。 “生气自然归生气。走还是要一起走的。不然我可是会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出事情。”萧寒羽快快地追了上去。神色自然地说道。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沒有放在心上一般。却不知道她心中却是把那些事情放了上去。 “我不会出事。就算出事了也与你关。”她依旧赌气地说着。生气的样子。[ “好了。别这样。”他奈地着她。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对。 “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沈心瑶沒有理会他。便很快地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距离地走出了客栈。 外面天气十分明媚。阳光也在这深冬让人觉得异常暖和起。 “瑶儿。你想去哪里。”萧寒羽走在她身边。问道着。 沈心瑶装作有听见的样子。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街上。人人往。很是热闹。两人却闹着别捏。显得很是不协调。萧寒羽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自然是觉得不悦。怎么这么将他视了。还当不当他是男人。 这不。他不就上前走了过去。将她给揽在了怀里。这大街上。过往的路人都不由地向了这搂抱女子的冷酷男子。长得又十分俊美。 “你放开啊。在这街上。”沈心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样子。尽管她是不介意的。也不觉得这很丢脸。但是在这大街上这样搂搂抱抱。她还真的有些害羞了。不知道为什么。这萧大哥总是要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这么爱勉强她。 “我不放。放了之后你又要做出不理会我的样子了。我可承受不起。”他还是很有自己的一套道理的。便又加重了力道。不肯放手。 “我理你便是了。别再这样抱着我了。真是的。”沈心瑶着他。便也有再挣扎。只是觉得自己对于他是真的有办法了。自己还是弱。败给了这样的男人。 “那么。我若是偏偏不松手呢。”萧寒羽忽然笑了起。故意这么说着。 “你敢。”她气的动手想要回过去。却还是被他的力道给压制着。而法动。 “我为何不敢。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便是这样的两情相悦。有什么不可以。而且这里是你所说的大街上有错。所以这里并不是皇宫啊。也有多少人能够认得出我们。有何不可。”他说的头头是道。让沈心瑶有理由去辩驳。 “你。真是让人觉得越越讨厌了。”她喘着气。还是继续挣扎着。这个男人。越发欺负她了。还真的以为她不会还击吗。 “抱着不是挺好的吗。你倒是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好吗。而且你有到那丞相的人手正在我们后面跟着吗。这样也正好可以让他们到。不是吗。”萧寒羽还有意地说起了这个事情。这样不就是可以混淆他们的注意力吗。让他们觉得他们也有想象中那么认真。也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对付。 沈心瑶一听。觉得这倒也是。不过就这么被他占便宜。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那现在抱够了有。已经够明目张胆的了。快点放开。我们可还是要往前去逛逛不是吗。”她回过头。也了一眼那身后一个个打扮地和普通老百姓一样穿着的路人。果然。有几个便是跟着他们身后装模作样。时不时还有意着他们。 “嗯。抱够了。”萧寒羽淡淡地一笑。便缓慢地松开了。总是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笑什么。”她还是觉得不解气。不过也不好在这大街上和他吵起。甚至是动手。唉。倒不如之前就不要答应他出去逛街了。显得自己格外狼狈。倒是自己的问了。 “笑也有错吗。”他便是一脸的辜。 “继续走吧。”沈心瑶才不和他搭腔。便这么说着。 路上。随着沈心瑶和萧寒羽的继续走动。身后的那批人也陆续追了上去。生怕只要他们一不留神。便会跟丢了他们。丞相的命令可是万万不能违抗啊。[ “我们去哪里。”萧寒羽忽然这么问着。见沈心瑶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们去喝酒吧。”她想了半天。抬头了天空。又回过头着他。 §§第293章 酒馆内 在明媚的阳光下。她美丽地如同仙子。那双眸子让人了都有种想要沉醉在里面的感觉。 “呵呵。喝酒。不怕伤胃吗。”他好像并不是很同意这个建议。 “不怕。不是有你在吗。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沈心瑶才不管。这时候不就正是要让他们放松一下吗。那么正好喝酒解压下。也是挺好的。 “自然。那么你就尽管去喝吧。可是有我盯着你呢。”他还是答应了下來。 一走进酒馆。沈心瑶便察觉到那批人也渐渐地走了进去。这倒好。这酒馆难道可以坐得下那么多人不成。还是想要热闹呢。[ “小二。來两坛子小罐酒”萧寒羽和沈心瑶找了位子坐了下來。他便冷酷地说着。而那小儿闻声道。便殷勤地跑了过去。不过见到眼前是这样的男人。便又顿时停了下來。愣住了。 眼前的那人凛冽的气势。浑然天生。并且面容冷酷。好像冰雕一般的感觉。就凭着这些。便足以让人胆寒。都有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感觉。而身旁那女子起來应该是个大美人。不过脸上蒙着面纱。倒是不清楚模样。但是那双美丽的眸子。也真是叫人了出神啊。 他见到这样的两人。便不由傻了。一时间就呆呆地站在了那里。 “小二。还不去上酒。”萧寒羽见半天沒有反应。便抬起眼睛了过去。 “客。客官。稍等。小的我这就去。”那小二听到有人叫他的声音。这次稍稍地回过神來。快快地应着。随后又问道。“客官除了要两罐子小酒意外还要些什么。” “就要一些小菜吧。自然是口味好的就都上來吧。有钱付就是了。你便快快去吧。”他有些不耐烦地样子。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他也不是那么多话之人。 “怎么。这些就够了吗。”沈心瑶忽然说道。抬起那双明媚的眸子。“就两罐。不觉得太少了吗。这样怎么能够尽兴。不是让我失望吗。”她故意这么和萧如玉说道。 “喝那么多倒是希望酒醉不成。”他沒好气地着她。也不想让她多喝。这样起來倒是不真的愉悦了。说不好还是因为觉得烦闷。因为那欧阳冥出事才会想要喝酒的吧。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隐约浮现着。便是一想起來。就觉得满心不欢喜。 “倒不是喝醉啊。只是想好好放松一下。这样难道也不行吗。刚才你不是都答应了我吗。”她不答应起來。偏偏就是想要喝酒。 萧寒羽冷漠的神色。她撒娇的时候若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么该有多好。现在的这个情况起來还真的就是喝酒的时候撒娇。还别捏的很。 “答应我吗。好不好。”她明摆着就是想要违背他的意思。沈心瑶也并不是想要喝醉。不过就是想要放松一下而已。而她也不会喝酒。这样都喝醉她还是沈心瑶吗。不过正好也违背了他的意思。倒是有种故意想要惹他生气的意味。 这下。他也会觉得生气啊。她倒是在心中偷笑起來了。觉得很是有趣。 “是啊。客官你就答应吧。你你夫人都这么说了。你不答应成吗。这不就一点就小钱而已嘛。花了就花了。也要让你夫人尽兴啊。”那小二在一边油腔滑调。讨好地说道。 “呵呵。那就好吧。我就让我家夫人尽兴。上十坛酒和一些小菜。去吧。”萧寒羽答应了下來。有些愉悦的意味。还不是那小二说了她是他的夫人。这下心中倒是很开心。 “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你夫人。”沈心瑶瘪嘴。这下可好。又被他占去了便宜。 “好嘞。小的这就去。”小二笑嘻嘻地着他们。说完。便走人了。 萧寒羽见那小二走人了。便正色地向沈心瑶。“你刚才说什么。不承认是我夫人吗。” 她听了之后连眼睛都沒有抬起來他一眼。“当然不是。我们都沒有成婚过。又不是。你还听那小二乱说。那小二也是。不知道情况就这么说。真是沒有缘由地误会。” “这可不是什么误会。日后你就是我的夫人了。”他才不管误会不误会。这误会也正合他心意。她若是不同意。也不成了呢。[ “才不是。”她嘟着嘴巴。不承认的样子。却也显得越发可爱。 “呵呵。会是的。”萧寒羽还是一个劲地说着。就算是口舌上。也不能让了她。而且这是事实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口是心非呢。他也就这么着她。淡然地笑道。 而酒馆里很是热闹。很多人都坐着喝酒。吃着小菜。 随后不久。他们的菜和酒也都上了。 “好勒。二位请用。有什么吩咐。等会再叫小的。”那小二谄媚地说道。随后就走了。 沈心瑶着这些。很是有胃口的样子。“可以开吃了呢。” “那就吃吧。我在呢。会着你。”他平静地说着。见她有些激动倒是不以为然。 桌子上放着十坛子上好的陈年老酒。还有几碟子散发着热气腾腾的小菜。 沈心瑶一开始就拿着一罐子打开。然后便喝了起。倒是喝得不快也不慢。又好像是有意想做出这样的姿态。也好四处张望那些身旁的人。也更是能够让别人对她减少防备。其实这样也是个极好的办法。 萧寒羽便是奈的样子。见她这样。倒是也不再多说了。 而客栈里的人很多。一个个都在聊天喝酒着。而一旁有个穿着极其斯文的男子。向了沈心瑶。只见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却有那么大的酒量。正在大口喝着那酒。而脸的上部却还蒙着面纱。真是让觉得好奇。不过。坐在那女子身旁的男人。面容冷峻。给人感觉极其冷漠。却有在喝酒。而是只是吃着小菜。着那女子罢了。 这个斯文男便和对面的男子议论起。“你那女子。长得也算是个美人吧。也就是面纱挡着脸不清。不过你那男人。还真是不负责呢。桌上竟然整整放着十坛酒。自己也不喝。就放任着那女子喝。很明显啊。有那个意思。把女人灌醉的行为。还真是可耻。”他说着。有些愤愤的样子。心中自然也是觉得那女子应该是个大美人。所以一时间觉得气愤了。 “样子。他们也是认识的吧。我们也不好插手不是。” “有什么不好插手的。既然都是到最后会喝醉酒。不如就让给我。也不能让那男人给得逞啊。”这么一。那女子不就正入了他的下怀。斯文男忽然暗笑了起。脑海里的想法很不正经。不过面对那样的美女。想法也就有那么好了。 “这位姑娘。你怎么就独自一人喝那么多酒呢。”斯文男人开口说道。 沈心瑶正喝着呢。忽然听到有人似乎是在叫她。便抬起了眼睛。了过去。是一个起很是斯文的男人。不过这么叫着她。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我自己喝酒而已。倒是不必客官你多问。”沈心瑶有好气地说着。对于这种爱搭讪的男人。自然是不予理会。更何况自己面前还有一个男人正盯着自己呢。就好像暗示着她。若是她说出什么暧昧的话。他便会生气一样。这不。她沈心瑶怎么敢呢。 “真的不需要我管吗。莫不是到时候喝醉了酒。也不让我管吧。”那男子忽然这么暧昧地了一句。话里透着调戏的意思。 这么一。酒馆里很多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过。纷纷向了沈心瑶。 “这女子。脸上怎么蒙着面纱。真是好生奇怪。” “她一人竟然要喝那么多酒。比的上我们男人吗。” 沈心瑶便是习惯应付这样的场面了。很是平静的样子。[ 而萧寒羽脸色倒是难了。这女人真是的。怎么样都不让他省心。就连蒙个面纱出喝酒。都能够招惹到男人。让他极其不悦。 “自然是有我管就可以了。”他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出。本也不是想要怎么样。只是那男子说话太过分。他不下去。就不让沈心瑶自己一个人应付了。 “这位兄弟。你说话可不能这样啊。我倒是好心啊。而且我是和这位姑娘说话呢。你倒是插什么嘴。大家都是男人。心里清楚地很。也不要装什么了。”斯文男不屑地说道。 在萧寒羽的眼里。凡是对于沈心瑶那些不能入耳的话。他都不会一一放过。因为这样是在侮辱他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而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也就更加不能放过。沈心瑶岂能是让他这样的人玷污的。 那男子话音一落。萧寒羽便动手了起。随后便将筷子迅速地抛掷了过去。用了内力之后。那筷子简直就是在瞬间便落在了那斯文男子的桌上。而那斯文男差点被吓到。因为那筷子并不是平稳地过的。而是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定在了那桌子上。而且甚至是穿入了桌子内部。 §§第294章 调戏的下场 那种刺穿桌子的场面。就好像暗示这个男子若是在说那些调戏的话。那筷子刺穿的就不是桌子了。而是他的胸膛。 “你这人。”斯文男顿时说不出话來。眼睛睁大大大的。被吓的可以。 “我怎么了。”萧寒羽冷眼去。他的神态举止乃至说话语气可都是凌厉得很。哪里容得下这样的男子半分。现在可好。不给他一点教训來是不行的。若是再给敢顶嘴。便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这男子的气势和行为。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了。真是个武功高强的男子。竟然一根小小的竹筷子就能够穿孔。真是厉害啊。这斯文男竟然招惹了这样的男子。还不就是自找苦头吃吗。众人都着他。他这样还怎么下台。 “你倒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罢了。何必要这么激动。都是兄弟不是。”那斯文男做出一脸平静的样子。努力不让自己慌乱了阵脚。越是乱也就越是落了下风。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失去了颜面。不然也真是丢脸死了。[ “谁和你有半点关系。我可沒有再和你开玩笑。”萧寒羽的脸色阴沉。让人有一种压迫的窒息感。但凡是这个时候。都几乎沒有人敢违背他。甚至是抗拒他。他的神色一向都是极其有威严的。 “我。我不开不就行了吗。”那斯文男见到他这样。自然也是害怕了。便不敢再继续说了什么了。弱弱地应付了一句。生怕又被那筷子突然袭來。而失措惊吓。他可不想死。也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死了。 而就在这时候。了半天的沈心瑶咯咯一笑。洒脱随意地说着。“好啊。刚才不是还想要和我搭话吗。怎么现在不说了。我还真失望了呢。也是。在这酒馆里到女子便是很想搭话是吧。那么现在这酒馆里的人也就尽管出來和搭话吧。你们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和我说话呢。不过你们可要注意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哦。因为我也是很害怕他。不敢违背他什么。所以你们就來吧。我等着呢。” 沈心瑶一边笑着。一边这么说着。样子也有开玩笑的成分。一点也沒有出她是怕这个男子的。不过萧寒羽还是很不满意她这么说。这样说不是招惹男人吗。还真是祸水。女人就是这么让他不省心。 她的话音一落。便让在场的人惊心。这样的女子说话也真是让人觉得害怕。好一句‘我等着呢’。这句话。就算是眼前再美丽的女子。这也不敢轻易冒险啊。这还是蒙着面纱的女子。谁会那么傻。自己送上去寻死啊。 “既然不敢來。那么就不要再发生刚才的事情了。倒是让我也省心。”沈心瑶面不改色。嚣张地说道。实际上也是有意想要说给那些跟踪着他们的人。这不。她刚才还到一个莫千秋手下的败类。那么一群人。便分开坐着。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的出來。他们窃窃私语。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又不是有意想要來酒馆喝酒。便由于盯着他们而太过专注。所以。往往不是真心想要來酒馆喝酒的人。自然都是那种眼神了。这点倒是也很好分辨人。 “既然不想上來和我说话。那么也就不要那么死盯着我。还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全部都到了哦。”沈心瑶故意这么说了一句。果然话音一落。那些跟踪他们的人也就都因为下意识地反应又或者是心里作祟。统统都低下了头去。或者往别的地方张望了过去。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沈心瑶这会便笑道了。那么多人居然都做出那样的表情。便是让她觉得异常有趣。來她说的话还是很多人听的嘛。 “姑娘说的真好。小的佩服。”这时候。从外面进來一男子。那男子样子好像是武林中人。有一些功夫底子的样子。起來应该不是那种放荡之人。眉眼之中也透露着正气。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谁都要防备。何况还是他这么个陌生人。 “不必。我便是说出心里话罢了。”沈心瑶倒是不喜欢听别人的奉承。她不是做官的心态。更不接受这样讨好的一套。对于她來说完全是用的。 但是。她也不喜欢在她放话之后。居然还有人敢來打扰她。真是让人觉得倒胃口。男人。也就只喜欢爱做这样的事情罢了。 “正是因为出真心的话。所以才让在下觉得佩服。”那人还是说着。根本就沒有出沈心瑶的脸色不是很好。 沈心瑶这时候也便是视了这样的男子。真是聊的可以。却也不想说只要是男人和她说话。她便是要动手一番。这样倒是显得她很是野蛮又不讲道理。 “姑娘是觉得在下是个浪荡的男子吗。请姑娘别误会。我可不是像刚才那样的男子。只是出自己真心地觉得姑娘豪爽。已经好久都沒有到姑娘这样让人觉得敬佩的女子了。”他说着。随后走进了酒馆。便落座到一边靠近沈心瑶的位子。 “小二。也给我來十坛子好酒。”说罢。便向了沈心瑶。 萧寒羽的脸色阴沉地可以。又招惹來一男人。而他的目光也向了那男子。正巧。和男子四目相视。只见男子只是微微愣住了。却沒有闪躲他的眼神。來。并不是一个怕死之人。更不是那种惧怕他人威胁之人。也是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沈心瑶见那男子也并不是那种自己所讨厌的男子。便随口问了句。“好端端地学我做什么。”只是因为心里好奇就这么问了一句而已。沒想到那男子便热情起來。着她说道。“正是因为敬佩所以才想学姑娘你啊。而且我本身便是江湖人士。饮酒每次也需要好几坛。倒也不是故意想要学姑娘你的。”他解释着。目光却落在沈心瑶身上移不开了。只见她的眸子清澈比。身材尽管穿着衣衫。却也还是可以出那是极其曼妙的。脸上的面纱也更是让人觉得好奇不已了。甚至想要一揭她的面纱仔细她的面容。因为这个女子浑身上下就透露着一种让人沉醉的气息。很是吸引人。 “呵呵。那便尽情喝吧。我也不阻拦你。”沈心瑶也觉得随便他了。倒也不是那种想要和自己搭讪的男子。自然也就不刁难他了。 “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姑娘是否能够同意。”那男子忽然抬起眼睛。说道。也全然不顾那萧寒羽的存在。便是大胆地问了一句。[ “说吧。”沈心瑶便是沒有在意。平静的样子。若是他真的说出想要搭讪于她的暧昧的话。那么她自然是不会让这种浪荡的男子好过。不让他出出洋相。也真为难了她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还真以为她刚才说的话是开玩笑吗。 “在下见姑娘桌上那么多酒。想必姑娘酒量一定很好。既然是在这酒馆。一个人喝酒倒是很闷。不如。姑娘可否和在下拼酒。这样倒是也來个痛快。便是让人更加尽兴啊。” 众人纷纷将钦佩的视线投向沈心瑶。心下暗暗想着。一般人在这种时候是一定会难以选择。而且她还是个女子。怎么可以和男子比拼。就算是真的比拼了。到最后也是会输掉的。她这么一个弱女子。若是聪明的话。便是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不过。样子这个女子胆识过人。倒是说不好呢。而他们倒是也很想这女子和男人比酒。到底是谁会赢呢。 萧寒羽面容冷酷。还有等沈心瑶开口便了那一眼男子。随后冷冷地说着。“和一个女子比拼酒量。不觉得让人嘲笑吗。你还是一个男人吗。”他尽管这么说着。但是也有动手。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不方便动手。而且他也不是说了什么调戏的话。只是这样的一种比拼。让萧寒羽很是不下去。然而知道这种事情。甚至是比酒对于沈心瑶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而那男子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问出这话。不过当他听到萧寒羽那么说的时候。也有打消那个念头。还是继续说着。“有何不可。这位兄弟。男女之间有什么可分别的。不同样都是人吗。你也太见外了。而且。我也是敬佩这位姑娘。希望兄弟不要将我的意思所扭曲了。我并不是有意为难姑娘啊。那么。姑娘。你觉得呢。” 在场一阵哗然。众人都又开始纷纷议论道。 沈心瑶淡然而笑。心中便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因为他说的极好。男女是有什么不同的。都是相同平等的。便是这个理由。就能够让沈心瑶毫不犹疑地答应下。开玩笑。她若是要都喝不下这些酒。还怎么混这个朝廷。更怎么在之前险恶的情况下生存了那么久都还有死去。这只是仅仅的十坛酒而已。小意思。 §§第295章 拼酒比试 萧大哥也是多想了。只是喝酒而已。上次又不是沒有过。怎么会让人难以招架。她根本就一点都不觉得为难。 这次出來也正是想要放松放松。这倒好。有人陪她尽兴了。也不管那人的目的是什么。她便是同意就是了。 而萧寒羽白了她一眼。眼神很明显是希望她不要参加。谁知道沈心瑶却压根不买账。完全就沒有到他自己的目光。 “既然这样。我便同意就是了。”沈心瑶笑了起來。爽快地答应了下來。 “好。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就开始吧。”那男人见她同意了。便也很是愉悦。见此女子十分有胆识。真不亏是自己所佩服的。[ 萧寒羽忽然目光一沉。但也沒有说不让她喝酒的话。毕竟她都已经应声下來。他出面不让她喝。难道她还会听吗。只是心中怪阴郁的。自己所喜欢女人和别的男人拼酒。这算什么事。她还有沒有把他放在眼里。不会是准备视他的存在了吧。 她笑呵呵的模样。很是愉悦。转头在众人中大声说道。“既然是这样。一起开始喝吧。” 沈心瑶见众人的面前气势稍微收敛。便转那男人。素手一抬轻语地说着。“公子。你可不要比我要早早地喝醉了哦。那时候可便是让自己难堪了。”她还故意说着客套话。称他为公子。这下众人更是有戏的冲动了。 “自然是不会的。只要姑娘沒有倒下。在下又怎么敢倒下呢。不过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先喝倒了呢。”他也十分叫嚣地说道。尽管这女子是自己觉得钦佩的。但是说话口气也真是狂妄。倒是让人觉得气势很足。但是他也好歹是个堂堂八尺的男儿。便是不能输给一个弱女子。这样岂不是让自己丢了脸面。还是他先叫出这样的比试的。可万万不能输了。 “这可是你说的。”沈心瑶笑道。跃跃一试地说着。 “瑶儿。”萧寒羽脸色难的样子。显然有些生气了。见他们两人这么说道。便觉得自己真是过任放纵沈心瑶了。这不。她倒是变得异常愉悦起來了。有什么好拼的。骨子里也就是这么个劲儿。这女人。 沈心瑶回过头了一眼萧大哥。早知道他是会有些不满的。但是两人都已经來到酒馆了。若是不尽兴还有什么意思。她好不容易放松一回。他难道还想要阻拦自己吗。这样的男人还真是不懂女人的心思呢。所以她现在宁愿不和他多说话。虽然他还是会在一边着自己。但她知道她若是真的出事的话。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必然是帮她的。她心里也早就知道了。所以有他在的时候很是安心。更是不会惧怕任何事物。 不管他担心她还是不希望她这么拼酒。只要她是他所喜欢的女人。是他所在乎的女人。他就不能这么若其事地着她这么做。至于她自己想要放任自己的事情。他又能怎么办。只能暂时着她了。也便是自己的奈了。 “萧大哥。我可沒事的。”沈心瑶说着。满不在乎的样子。 萧寒羽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是觉得不放心。既然她都知道要向自己交代。可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做出这样的事情。随后他望向那和她拼酒的男子时。却觉得他正专注地着沈心瑶。一边大口喝着酒。还很是愉悦的模样。沈心瑶也喝着手里的酒。两人比试着。而他内心却掩饰不了那丝悸动。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喝成这样。 沈心瑶偏头向萧寒羽。含笑而对。停下手里正在喝着的酒。“你可真的别担心我。不然会影响我喝酒的。知道吗。我可不想输呢。”她忽然妩媚一笑。有些扰乱了他的心神。 “你倒是还真爱玩。就连喝酒这种把戏也不愿意放过。和一些什么样的人拼酒。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方人士……只知道尽兴。现在你也真是够任性的。” “咳咳。你和我开玩笑呢。这种事情算得上什么任性不任性呢。倒不过只是一种玩乐。你自己让我放松。现在还说这样的话。真是说话不算数的男人。”沈心瑶见萧大哥似乎轻轻有些不悦的样子。便忙开口澄清。她才不是那样的女人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都在嚷嚷地让他们喝快点。喝多点。沈心瑶却意外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烫在她的肌肤上。也不知道又是谁在着自己了。谁知道。一回头便是那个和她要拼酒的男子。很是专注地着她。倒是得她浑身不自在。他正盯着自己哪里呢。她从他的目光顺着下去。却不料。原來他因为喝酒而渐渐兴奋起來。不由地往着她的身体去。那曼妙的身材真是让人了心醉啊。有种想要上去摸一把的冲动。她冷冷地了过去。也是知道。那些男人不过都是一个摸样。见到美丽的女子便是这样轻薄。了怪让人觉得恶心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她现在的面容和身材确实完美的可以。就让他们吧。个够可好。总之对于她也沒有什么损失。并不是什么大事。 她只是一笑而过。继续饮酒。并沒有把那男人灼热的目光再次放在心上。 萧寒羽见到这样的场景。有些不爽了。尽管明知道沈心瑶就算是蒙着面纱也依旧美艳动人。能够让很多男人动心。但是见那么多人的目光都只停留在她身上。着她的时候。他便是觉得很不舒服。甚至都有种想要把她带走的冲动。于是心里忽然有些恼。但是却被沈心瑶拿目光给拒绝了过去。难道她真的想要让自己动粗吗。 “够了吧你。”萧寒羽最后还是忍不住地开口了。冷冰冰的模样。寒冷的句子从他口里说了出來。沈心瑶并沒有理会他。手里已经喝了第三罐子了。 “沒听到我在说吗。”他再次提醒道。她居然都沒有回应自己。 沈心瑶正喝着。见他又在一边命令着。便不由地停止了下來。这男人怎么如此霸道啊。可又知道。他要是不在她。也就不会如此不爽。所以也不好说他什么。便是很扫兴。[ “我在喝第三罐。你等等再说吧。”她面表情地说着。但是因为是真的将那些酒都喝入了肚子里面。她那***的面容透过遮掩在面容上的薄纱。也透露出淡淡的粉红。让人起來觉得异常朦胧。有着隐隐约约的美丽。 “你就这么和我说吗。”萧寒羽更加懊恼了起來。 但沈心瑶越是这么说。也越是觉得自己根本就有错。之前他不是也同意了吗。怎么能够在她喝到三罐子的时候还说这样的话。便是不尊重她的选择。什么事情都难道要听他的话吗。她沈心瑶又不是傻子。更不是什么傀儡。不需要听他的命令。也是因为喝酒了的缘故。沈心瑶虽然还有喝醉。但是也有点小小的晕乎了。她便是这样的人。在有些时候便是不希望自己把那萧大哥放得很重。因为她觉得自己若是那么在乎一个人。那么对方还会像她在乎他那样在乎自己吗。得到的东西也往往有得到的东西要的好吧。 不过沈心瑶也清楚。萧大哥也是关心自己才会这样。至于对自己那么霸道。她也不解释什么。凡从他主动说出的那些话。须让自己以后和他成婚。也不问问她的意见。若是她不愿意呢。若是她发现了什么不应该知道或者不能接受的隐情呢。只要是有违背她接受能力的范围之内。她便是不会答应的。因为这个身体也并不是她一人的。在那之前沈心瑶的潜意识里。她的仇恨还是深深地扎根在体内了。 “我就是这么和你说了怎么样。”沈心瑶继续说道。还是有听他的话。不管怎么样。她也还是会违背了他。那便是她的性格也倒说不好。 萧寒羽顿时说不出话。脸色越发阴沉了起。 “姑娘你真是让在下佩服啊。不过还是有到最后的关节。所以这下也分不清胜负不是。我们就继续喝。最后到底是谁能够坚持到最后。”对面那男子忽然喝着便停了下豪迈地说道。很有江湖少侠的气节。然而到沈心瑶已经在喝第三罐了。而他却还是第二罐。真是有些让他觉得自己薄弱了不少。不过便是这样。他还是要和这个女子比拼下去。 沈心瑶柔柔一笑。目光若有似飘过身旁萧大哥的脸上。“我们这只是一场尽兴的比酒而已。想必也就是像朋友之间的那样比试吧。倒是也不要和我这个女子说什么输赢。输赢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这次只是一次游戏罢了。我想应该不用太过介意什么。不过我知道在场很多人都知道这只是场游戏。可是有些人怎么就起那么让人觉得讨厌呢。居然还是会误会。这果然便是小家子气。大家说是不是。” §§第296章 喝得过 沈心瑶这话一出。随后便有很多人都在场回应了起來。 “当然啊。就是一场尽兴的游戏啊。” “姑娘说的真好啊。就是就是。” 对面那男子也只是笑笑。不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小家子气呢还是说别人小家子气。不过若是真的要比的话。他也不输。就算她也已经说明了只是一场游戏罢了。可他却不把这个当做有游戏啊。因为样子。眼前的女子并不比自己弱。所以自己就万万不能输给她。 转念间。那男子便开始大口地喝了起來。想要追赶上她的速度。[ 自然。沈心瑶刚才这么说很显然是有意说给萧寒羽听的。谁叫他那么不识趣。那么不明白她的心思。这种事情虽然她表面上不想和他做什么解释。也不想说很重之类。但是这么暗示地说道。想必他也应该明白了。想要说的话都在那些话里了。若是萧大哥还是这么误会下去的话。只怕她还不愿意把他当做一个男人了呢。那么來。萧大哥也就不止是霸道了。而是小气的萧大哥。一点也不给她自由。什么都要管着她的话。的的确确是个管家男了。 这一次。听到沈心瑶故意暗示的话的萧寒羽有些略微多思忖了片刻。才抬头露出冷酷的面容。“我不在意。这样说你满意了吗。”声音依旧冷酷的要命。 沈心瑶怔了怔。才在众人一片叫好中笑道。“听到你这么说。我满意。很满意。不过现在我可是要忙着喝酒了。那么你就先在一旁等我吧。” 萧寒羽抬起冰冷幽黑的眸子。了她那么一眼。沒有说话。又好像是默认了一般。沈心瑶只是笑笑。随后更加卖力地喝起酒來。便也是大口大口地喝着。 两人都已经喝了一大半了。沈心瑶喝到了第五罐。而那男人已经喝到了第四罐。那男人见沈心瑶还是比他快一罐便觉得有懊恼。甚至觉得有些被伤到了自尊。他好歹也是个江湖人士。居然输给一个弱女子。平日里酒量也算大。沒想到这女子居然比他还要大。喝得下这么猛烈的酒。而他呢。再怎么大口喝也还是比她要少一瓶的速度。真是有些丢脸。 这时候。众人还是大声地在耳边叫喝着。让他们喝。 沈心瑶尽管喝了那么多。可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不像眼前的那个男人。脸色都已经发红发胀了。起來怪醉忽的。 果然。那男子也好像真的是喝醉了一样。随后他大笑着。豪迈地起身。突然走到沈心瑶身边。伸出手來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姑娘。你。你喝得可真快啊。让在下真是佩服不已。真是佩服啊……” 沈心瑶略微觉得尴尬。奈的样子。而他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真是觉得受不了。这么碰别人算什么。而沈心瑶也在下一刻发现萧大哥的脸色不对。甚至都有了想要出手的意思。她便随即将那男子的手扳了回去。冷酷地说道。“既然是只和我拼酒。那么就请阁下的手放尊重点。不然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了。”而她这么说着。让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样的女子竟然敢威胁别人。只不过就是碰了碰肩膀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是见她也是那种清高的女子。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把手收了回去。 而沈心瑶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放过那个男子。而是因为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她法否认。她好么做确实有点过分。因为试问会有哪个男人会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别人这样。竟然还不能出手。不是一件和嘲讽的事情吗。只是她也沒有外面的人所说的那么冷静。对于和萧大哥之间那种关系。她确实是在意的。而彼时现在和其他的男子拼酒。其实说到底。她夜也沒有怎么用心。不过就是做做排场。给那些追踪他们的人罢了。 沈心瑶趁萧大哥还沒有完全发火起來的时候。便做出一副异常的平静的样子说道。“沒什么好在意的。只是被碰了一下而已。须动手。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尽兴。更是做戏给丞相的那些人。所以不生气是吗。” 表面上装作沒事人一样的沈心瑶。问的时候也还是小心翼翼的。还真不希望他动怒什么。到时候反而他真的生气就不好了。 “我要生气什么。为什么要生气。既然是你自己做决定要拼酒的。我为何要去管你。你以为我是真的很在乎你吗。可能吗。”萧寒羽尽管也还是出沈心瑶的解释之意了。但是却沒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惹得他很是不满。当即不由得产生一丝不悦。随后也便说出了这些违心的话來。 沈心瑶向來知道萧大哥是个口是心非之人。也沒有将他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倒是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便是觉得是该收敛了点。但是他总是说这样的气话。也够伤她的心。从不会像燕若怜那样温柔。这样的男子。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喜欢上了他。都不能來句好听的。似乎就这么说着违心的话才开心了是吧。 “自然是不可以。刚才你就当我沒和你说过那些话吧。真是的。怪我太多话了。还不行吗。”沈心瑶这下也不会给他好听的话。谁让他先这么对她的。 不等萧寒羽回过去。沈心瑶已经摆出了一副一决高低的架势。 现在桌上已经被沈心瑶大口喝了九罐了。而那男子也还只是七罐。两人始终有着差距。 “吧。我现在还只剩下两罐子了。你呢。还不快些吗。”她有意这么说着。不然还真是让人觉得沒有兴致。也太趣了吧。[ “我。我这就喝。你等着。”显然。他都有些支撑不住了。这些上好的酒都是让人喝了就容易觉得醉的烈酒。和平时的酒也还是不一样的。沈心瑶自然是练过武功之人。并不是被这些烈酒而倒下。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说不好了。就算是有着些许功夫底子。可还是会抵抗不了。每个人的体质也都是不一样的。他也不自己。她沈心瑶既然能够叫十罐酒來喝。也就不怕自己会倒下。甚至是喝不完。 对于沈心瑶來说。酒相当于游戏。小意思。谁若敢和她比就比吧。也就那么一回事。自不量力。让人了也觉得厌烦了。 “我等着呢。”沈心瑶又喝了一口酒。有意放慢了速度。好像是故意让他一样。随后那人喝得眼睛都有些泛红了。就那么直直地着她。还大口灌酒。“我在喝呢。你给我等着。” 一时间。气氛变得异样起。也有之前的那么轻松了。说说是一场游戏。说说是敬佩她。不过。样子到现在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而是有了挑战的意思。还真有了输赢的比较了。他们这样一。众人在一旁着。也就越发兴奋了。这样不就是了一场精彩的好戏吗。还不用付钱。都是一旁嚷嚷了起。 “快喝。快喝。我们都等着结果呢。” “就是。你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还比一个女子喝的少啊。” “快喝啊。到底谁胜呢。” 一阵阵地叫喊。显然很是热闹。沈心瑶也只是笑笑。越发喝了起。 萧寒羽蹙眉。着沈心瑶给弄出的场面。还真是让人觉得心烦。 沈心瑶却乐了。他不开心。他闷闷的样子也就那样吧。他还以为她会怎么样呢。这下把他惹得不高兴了。这下也就是让他心里自己憋屈了。谁叫他那么霸道。谁叫他故意要说出那样的话。跟她这么个人说。她也是会给他颜色的。才不能让他就这么白白地欺负了自己。自己还不能还过去什么的。那样她也太苦命了吧。 “萧大哥。你觉得怎样。是不是觉得我会胜呢。”沈心瑶这时候故意侧头向萧寒羽。只见她含笑。不见丝毫烦扰之态。而萧寒羽。却是臭脸摆了出。难的要死。明知道她是有意想要气他一气。却又不能说什么。若是放任着不管她。独自离去的话。也还是自己的不对了。又会不放心她。又不能真的走。 萧寒羽抬起眼睛瞥了她一眼。不给她好脸色。既然沈心瑶对他有说什么解释的话。所以他也必须如此。不能对她有什么表态。更不能让她出他现在心里的异样。他一时倒想不起现在该怎么应付她。 “胜不胜在你眼里有那么重要吧。在我眼里自然也有那么重要。所以不要问我。”萧寒羽冷冷地说道。那股似乎与生俱的皇家之气。在瞬间显示了出。很是威严。从中又透露着冷酷的寒意。让人难以靠近。大概是因为惯了萧大哥这样的模样。但是却总觉得两人既然是那样的关系了。可他为什么有时候还是要对自己那么冷漠。这么一想。沈心瑶着他那样心中隐隐有些不悦。可也透露着她是在乎他的事实。 §§第297章 再来一次 §§第297章再來一次 “你怎么就知道。胜负在我眼里不重要。我觉得很重要呢。所以你是说错了。”她反驳着。不希望他把他自己的观念强加在她的身上。 “那就随便你。也不要來问我。”他不再去她。将目光落在了别处。 沈心瑶颇有深意地着萧寒羽。直到他重新摆出一个应该对她关注的姿态出來。才好笑的收回了视线沒再探究他。他便是在乎自己的。但是也不说出來。这男人真是让她觉得语。 而这时候转过头。她扫视众宾客一圈。喝完了最后一罐。见众人忽然涌然大跃。胜负终于在这一刻分了出來。不过也不用分什么胜负。一开始也便是沈心瑶占上风。她胜了也就是常事罢了。听着那众人的声音。沈心瑶便拿着手里的酒罐反着拿了过去。然后往下一倒。一滴都沒有滴出來。也就是证明了她确实喝得一滴都不剩。随后淡淡地微笑道。“我这倒是已经喝完了。大家现在可是到了吧。不过刚才和我要比较一下的男人可还沒有喝完啊。”[ 对面的男子似乎都要醉倒过去了。却还是拿着酒罐子大声地说着。“姑娘。我。我可还沒有喝完呢。这次在下我是承认我输了。不过。我还是要和姑娘再比一场。”他喝的一脸通红。却还是不认输的样子。 这下。萧寒羽握拳。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男人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出这样的话。不就是逼着他动手吗。 沈心瑶默然半晌。众人皆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结果她却抬头冲萧寒羽问道。“你说呢。可是我们还沒有尽兴呢。要不要再來。” 萧寒羽顿时有种恼怒的感觉。这不是成心要气他吗。一回还不够还要來两回。还这么问他。什么意思啊。 “你立马我和现在就走人。不要再生什么事端了。了就觉得受不了。”他一把拉住沈心瑶。准备起身走人。她身上的酒味也还是很重的呢。既然不让他轻易动手。那么他带她走这样总可以了吧。再不带她走。还真不知道她还要玩什么把戏來。 他的做法很快就让人觉得不满了。人群中顿时有人抗议道。“这么走了算什么啊。真是沒有趣味。这么点小事就走了。那刚才就不要比第一回啊。而且姑娘第一次都同意了。第二次为何不同意。好歹也沒有醉过去啊。”众人纷纷附和。一时厅中有些喧闹。 萧寒羽的手一直抓着她不放。意思很明显。便是下定了决心要带她走。 沈心瑶举起手來。示意众人停止抗议。随后便了周围的情况。转身对萧寒羽说道:“我觉得沒有必要那么快走人。再闹腾下又如何。他们不是很喜欢戏吗。就让他们个够。也好让那些人交差不是吗。” “沒有必要。你已经做了够多了。再多下有什么意思。难道是真心想要惹我生气吗。”萧寒羽的面容越发冷酷起來。一副不好得罪的样子。 “你倒不是真的生气了吧。刚才不是说不生气吗。刚才是谁说不在乎我的。你知道吗。”沈心瑶轻笑出声。继续说着。“我可沒有想要惹你生气的意思。是你自己太耐不住磨。” 萧寒羽早已心烦意乱了。立刻说道。“你这样算什么。总之不许再我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不在我面前也不能这么做。和我走。” 他又拉着她往前走去。沈心瑶却挣扎着。迟迟不肯走。众人又一阵喧哗。 “你什么人啊。快放开那姑娘。” “你做什么。那姑娘不想走你勉强她做什么。” 他的举动很快引來的众怒。都有好几个人想要走出來帮沈心瑶拜托这个男子。 当然。萧寒羽是有私心的。就目前來说。沈心瑶这么和那些男人周旋。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他是个占有欲极其强的人。只是表面上不怎么说出來而已。萧寒羽也并沒有想要放任沈心瑶什么。所以这种情况下只想要带走她。不让她被他人所占去。尽管那些只是嬉闹。不算什么。 沈心瑶淡淡一笑:“其实他并沒有勉强我。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极好的主意。便是更加有趣的。大家可否愿意听我说说。毕竟刚才的那位现在早就已经醉成那样了。怎么还和我比第二回呢。就算是比了。也必然是比不过我的。但是。现在我若出个好玩的主意。就可以让大家更尽兴了。所以……” 萧寒羽心中一凛。不知道她又想玩什么把戏。便是觉得有些担心了。欲仔细听清沈心瑶的继续说下去。也只能这样了。不然还拉着她出去。她便也是不甘心。更不会走。这样一來。她自己也应该有分寸吧。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 “其实刚才我想來想去。只有用一个好玩的主意。就是我想请那边一桌的客人一起拼酒。那么这样一來。人越多不是越好吗。大家认为呢。还有那一桌的客人觉得怎么样。”沈心瑶正说着。目光就渐渐地放了过去。向了左边一桌的客人。而他们那些人正是丞相派來想要追踪他们的人。沈心瑶之所以这么说道。并不是想要拆穿他们。而是想要好好玩弄他们一番。他们跟了自己那么久。若是不给他们一点好酒尝尝。不是也怪累到了他们了吗。她沈心瑶也还是个好人呢。让他们好好休息一番。[ 众人听她的意见。又欢呼了起來。都觉得应该会很有趣。 那一桌的人听到沈心瑶这么说。手指也正指着他们。深怕是被沈心瑶给穿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只得一个个面表情地随着众人的声音点着头说着嗯嗯。一个个起來完全沒有主见。也不敢动真刀真枪什么的。这样也就容易被发现。 “你们可愿意比那么一回。可愿意赏个面子。”沈心瑶再次发话问着他们。很是平静的表情。却也不是故意为难他们。就好像随意指了一桌人这么说道。 “快说啊。你们可不能这么扫兴啊。” “答应下啊。有什么好不答应啊。” 一群人又嚷嚷了起。那桌子的人顿时都傻眼了。一个个都不敢接招的样子。又生怕接招了之后有什么不妥当。都有人敢主动说话。更害怕被沈心瑶发现之后。而回去被丞相所责怪。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的模样。 萧寒羽这下倒是出了她的计谋。原是有意想要灌醉他们那一群人啊。这倒是也是。他也早就他们不爽了。不过这回就能好好地问候他们一番了。这为丞相做事的他们。起也真够傻气。有一个聪明的。也真是让他觉得好笑了呢。 “大家说说。有这么不给面子的吗。”沈心瑶再次说着。 “小二。上酒。”一旁都有主动开始叫了酒。随后很快就拿上了好几坛子的酒放在了他们那桌上。整整三十多坛。起真是让人有点惊讶了。不过这酒馆也越发热闹了起。而这桌的人也不好意思拒绝。见沈心瑶有要走的意思。更有穿他们的意思。他们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正在酒馆喝酒的客人。若是拒绝的话。那么多人也不会答应啊。 这下倒是为难了他们。 沈心瑶淡然地笑着。笑的时候还了一眼萧如玉。两人对视。只见萧大哥眼里还是有些生气。不过她都这么做了。他还是不明白她的心意吗。 她微微嘟起了嘴巴。向了萧如玉。只希望他能够用一种认可的目光她。但是他非但有。而且还把头给转了过去。不再去她。甚至连刚才抓住她的手都放开了。沈心瑶顿时觉得有些落寞。这男人怎么这样。不是说要着自己。要保护自己的吗。怎么到这时候被她说了几句就翻脸了。还不愿意保护自己了。松开一个人的手和抓起一个人的手是那么容易吗。怎么能够说放就放。这下倒是沈心瑶开始觉得不满起了。 “这么着我做什么。”萧寒羽最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了她一眼。 “你说呢。”沈心瑶好气地说着。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 “我怎么知道。还是你眼睛出了什么问了。”他故意这么说着。 她不再去理他。想到他会那么回答她。真是故意让她难堪不是吗。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他说。她也就是只栽倒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不然平时若是换做别人。她早就有办法对付了。还用的着这么被他欺负吗。心中可真的可以说是一肚子气。还找不到地方宣泄。他又是那么冷酷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和他关一样。 便是这么地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又不能不去靠近。对于沈心瑶说。这是个难。也是让她最为难受的地方。 “怎么。还真的要不给面子啊。又不是你们只喝酒。而我这小女子也在喝的。如果你们觉得不公平。那么我沈心瑶就大不了多喝几坛子。”沈心瑶很诚恳认真地说道。不过却也是假装做出样子的。那一桌的人的脾气还真不是盖的。真要她说上好几回才愿意喝酒是吧。 §§第298章 接招吧 于是不光是沈心瑶。在场之人的很多人都开始叫他们喝酒了。他们好像也过意不去了。更是沒有任何理由拒绝。随后便只能妥协了。然后打开盖子。开始一个个喝了起來。不过喝的速度却是极其慢的。他们生怕酒里被下了药。又生怕自己等会喝醉了就沒有办法追上他们了。这样的情况。他们喝酒的样子起來一点也不豪爽。更加不轻松。而是战战兢兢的。让人了就觉得倒胃口。这样还怎么尽兴呢。在场的人见他们这样。也都是嘘声一片。 沈心瑶这时候却开始假装开始喝酒了。一边喝着一边还说道。“你们这样可不豪爽。真是的。要喝的话就大口喝。这样才痛快。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你们怎么这样。还想在这酒馆里待着吗。” “大口喝啊。拼酒总是要这么喝酒的啊。” “就是说。都已经白白请你们喝酒了还不好吗。來酒馆都不是喝酒的人那是什么。难道是。”沈心瑶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好起來是有在猜疑他们的身份。[ 那些人一听她这么说。忽然都慌乱了起來。互对方面面相视。然后也只能为了不让她怀疑。一个个都开始大口喝了起來。比是追不上他们。总比被他们怀疑來的好。不然。若是一旦被他们发现。他们必然会想办法躲他们极远。以他们的武功。他们这些人自然是比不上的。不能用暗招的话。他们还能够怎么做。所以也就只能喝了。 “就是说。就应该这么豪爽才是。这样才尽兴。”沈心瑶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满意地说着。了一眼萧如玉之后又假装开始喝了起來。她确实是不能再多喝了。之前是真的在喝。便是为了引他们出來好戏弄他们。不过现在是不可以了。再喝下去。她可真的要醉了。那时候。还不知道会是谁扶着她回去呢。 “你现在怎么倒是不喝了。”萧寒羽早就出來她是假装喝酒。不过样子。她也应该是喝不动了吧。不然怎么现在会装装样子。 沈心瑶呆了呆。沒想到被他给了出來。旁人都基本不出來呢。但是…… 她转眼一想。随后把酒坛子放下。着他说道。“我现在不喝。不如你帮我喝怎么样。”她这么说着。有意想要说既然她不喝。便是他要出來代劳了。 萧寒羽尽管是不介意喝酒。更是不介意为了她而喝。但是她现在说出來的事情倒是一点也不搭边。他凭什么要为了她惹出來的事情喝酒。而且她之前对自己那是什么态度。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视他的存在。他可是很生气的。而她也沒有怎么劝说他。便是越发觉得不满。也就不想搭理她。 “你到底帮不帮我喝啊。”沈心瑶这时候倒是不想喝了。更是不想装喝了。这萧大哥也不帮帮自己。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自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你自己喝。我才不会管你。你刚才都沒有听我的话。现在我就更不需要帮你什么了。”萧寒羽还是冷漠的样子。一副倔强的态度。 “不管。你要是不代替我喝的话。我也不喝了。”她忽然闹起小脾气來。当着众人的面。萧寒羽顿时觉得奇怪。她这下倒是会撒娇了。怎么刚才不撒娇。 众人见他们两人这样。也都郁闷了。虽说这个男子是和这个女子同时进來酒馆的。两人样子确实是有点关系的。说不好便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关系。见他们两人这么暧昧的样子。有些男人便觉得不悦了。这样的女子就被他给掳获了。他们也就沒有什么好想了。 萧寒羽见她这样。两人一直僵持不下。便只好同意了。接过她手里的酒坛。大口地喝了起來。沈心瑶到他这样。这下才觉得满意了。 吧。还是在乎她的。不然怎么会喝呢。 然而之前沈心瑶对他们那桌的人所下的陷阱他们也中招了。样子便是有够傻的。那些人越喝越多。同样那么烈的酒也沒有多少个人能够承受地了。不过多久。就会全部像刚才那个男人一样醉倒过去。 萧寒羽其实在暗笑。幸好她也算是所计谋的。想到灌酒这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來的还真的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否则……他现在也就不用代替她喝酒了。 沈心瑶一脸笑嘻嘻地着萧如玉在一边喝酒。她也轻松了不少。不用抱着那酒坛子大喝了。好歹她也算是个女儿家。斯文点也总是好的吧。随后。她便坐了下來。着他和那些人喝酒的样子。这下。也就等时间过去了吧。 萧寒羽见她那么轻松的样子。便觉得自己在那边受罪。她在舒服。顿时就停了下來。着她说道。“真是舒服啊。你都不知道我很累吗。” “你才喝了这么点累什么。而且你的武功也比我高强。喝这么点不算什么。继续吧。”沈心瑶才懒得理会他的唠叨。明明就是假装抱怨嘛。 “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些不算什么。那么。我的手很累。你喂我喝。”他忽然这么说了句。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沒想到他也会这么肉麻的一招。 “怎么。难道你还不愿意吗。”他又再次问了句。[ 怎么可以。沈心瑶在心里有些惊讶了。他还真是什么话都可以说出來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喂他。她疯了不成。好歹她是个女子。沒有那么豪放。若是真的做的话。她也会觉得这样的事情在别人面前做多少也有点尴尬。 “自然是。不愿意。”她还是拒绝了。尽管说话声很是微弱。 “你再敢这么说上一遍。我便把这些酒坛子都给砸了。也不要继续再喝了。”他下了狠话。想必就是不逼逼她。她也是不会就范的。 “你怎么这样。”沈心瑶有想到他会那么说。一时间便有些愣住了。 “我便是这样。你现在才知道吗。”既然她都那么说自己了。还不如将计就计。他自问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在她眼里他就更加不是一个好人了。 “怎么喂你喝。我都有喂过人呢。”她有些尴尬地说着。都不怎么他的眼睛。当然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太过于暧昧了。 不过在萧寒羽眼里。这点事情算什么。他们两人可都在床上那么亲密过了。她怎么还这么放不开呢。更何况。这样做的话也更可以证明她是他的女人。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要你喂我。”他也耍赖起。若是说到耍赖。谁不会啊。 只可惜…… 沈心瑶就是不会用在应该用的地方。导致他也觉得有些伤心。总是在一些不适合的情况下对他撒娇。勉强他不是。他也就只能奈答应下了。现在也应该轮到他撒娇了吧。这下她也是要答应的。不答应他可不妥协了。 “好。我喂你就是了。”当沈心瑶答应下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脸红了。 众人便着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都有些羡慕了。 沈心瑶拿着酒坛子一点点往着他的嘴里送去。就这么慢慢地喂着他。不时还着他。两人便忽然显得格外亲密起。 萧寒羽便是觉得这样挺好。而且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不早点这么做。这样他也就不会觉得自己很受苦了。倒是被她这么喂着。更是轻松不少。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沈心瑶正待开口。却到那些人都一个个喝得都醉醺醺了。就差倒过去了。便觉得目的达到了。不过萧大哥可是喝的不少啊。暗暗地偷笑着。不料却被他到。意外被白了一眼。 他见那些人都快醉倒。便也慢慢放缓了喝酒的速度。 “给我慢点啊。”他还故意指示着沈心瑶。 沈心瑶停了下。嘟着嘴着他说道。“慢什么啊。想到你的酒量比我还要好。真是有出。这么好的酒量。慢下做什么。还怕真的也醉倒了。”她笑嘻嘻地着他。 “我可能会醉倒吗。若是我醉倒了还有谁带你回去。还有谁能够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他忽然认真的样子。让沈心瑶听了之后有些感触。 “我又不想。难道你是想我醉倒过去吗。”沈心瑶委屈的模样。轻声地对他说着。 沈心瑶说完便在心里叹气。这样的萧大哥。便是真心对她好的。而她虽对那萧大哥有些小别扭。甚至有着误会。不过他们两人之间所存在的感情还是不会变的。沈心瑶也知道。萧大哥心里是有她的。只怕以后会出什么事情了。而她也却是万万不想这样的。[ “自然。我是不想到你醉倒的模样。更不想抱着你回去。所以我喝。”萧寒羽再度了她一眼。自己便又再次拿着酒坛子喝了起。 沈心瑶见他那么说。有些小小的黯然。“萧大哥。你也真是的。就别再生我的气了。被气到多不好。我自己也会过意不去的。” §§第299章 换了过来 §§第299章换了过來 说着她便又拿走了他手上的酒坛子。低低地对他说了句什么。于是萧寒羽的脸色便沉下去了。却又沒怎么听到她在说什么。该不会是在骂他吧。他这么一想。心中便觉得不舒服了。 其实沈心瑶想要说出口的话便是对不起。但是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來。刚才也不知道萧大哥有沒有听到她所说的。 于是。她便再次抬起眼睛來。向了萧大哥。沒想到对视的时候他竟然毫反应。甚至都和平常一样。该不会是沒有听到吧。这么一想。她便又快快地低下了头。必然是沒有听到。可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尴尬。唉。她沈心瑶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很沒有用呢。 萧寒羽抬眼。眼神迷茫了一瞬间。随即恢复了若其事。他着沈心瑶沉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别这么着我。”[ 听他这么说她侧头朝人群里去。假意不去理会他。而她这么一。也到了那些人都快要醉倒过去了。这样一來。也就快了。萧大哥也就不用再继续喝了。 沈心瑶微微一挑眉。和众人笑道。“來他们要不行了嘛。真是沒有用处呢。这么点就难倒了他们。” 萧寒羽突地一皱眉。说道。“这下我也就不用喝了吧。”他倒是很快就停止了下來。沈心瑶刚开始一愣。随即明白过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既然刚才都喝了那么久了。又不差这一时。真是沒有耐心呢。像你这种沒有耐心的人。便不要和我在一起。你应该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才是。真是的。” 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吃醋的意思。萧寒羽听了有种想要发笑的意思。 “呵……也是。像我这种沒有耐心的人。早就应该找别人了。怎么还要赖着你这个沈心瑶不放呢。想必我是傻了。那还要请沈姑娘多多见谅了。”他故意做出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说着道歉的话语。但是起來也不像是道歉。 “既然你这么说。现在就可以走。”沈心瑶不悦的样子。瞪着他。 他听了之后。表情依旧是那么波澜不惊地问道。“沈姑娘不觉得我因为花了太多时间在你身上。导致我现在去外面的话都不知道找哪个姑娘吗。所以我怎么可以一个人走。” “我。”她一时间说不出话來。确实。也是。她的问題了。是她拖延了他的时间。妨碍了他找别的姑娘的事情。 沈心瑶尚未开口。萧寒羽便把手往她肩上一搭。现在你便是归为我了。 “我什么。那么现在开始。你就应该和我走了。”萧寒羽遂转身。将那沈心瑶再次一把拉住。人群里又开始热闹起來。着他们两人这样。都叫唤了起來。 而后从沈心瑶便也沒有拒绝。心中更是有着淡淡的甜蜜。缓缓走地说道。“大家吧。他们那一桌人早就已经喝醉倒了下去了。那么我也就可以先走了。就不扫大家雅兴了。再这么下去。我若是还不走的话。等着我的人可不答应了呢。” 众人听了倒是觉得还是不尽兴。这样的女子就真的这么走人了。 不过是一句话。萧寒羽了一眼沈心瑶。这下她终于可以走人了吧。毕竟在这酒馆里逗留的时间也太长了。不过样子确实沒有之前的那么别扭了。她似乎也有意想要和他走。这便是不假的。沈心瑶的笑意显然是的出來的。他这才沒怎么说她了。 见众人都不怎么答应。萧寒羽想着这时候就应该是他出手了。随后便以掌风将桌上的酒坛子速度扫去。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冷眼说道。“怎么。还不肯放人走了。莫不是真的要和我动手吧。” 冷冷的威胁。让在场觉得萧大哥这动静也太大了。随后便说道。“你别这么激动。每次动不动就出手。倒是很容易暴露我们的身份。有什么好计较的。说上几句便可走人。非要这样吗。”沈心瑶也不是满。而是觉得出來并不是要每次动手才可以解决事情。毕竟这样的也太让人觉得不适宜了。 “我凭什么不可以这么做。既然你让我和你在一起走。那么就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便是这样的。所以你应该试着接受我才是。”他一脸的平静。 “你……”沈心瑶正想反驳他的时候。然而此时她到那桌人全部都已经倒了下來。便觉得沒有什么好去烦心了。现在大可以直接走人了。 “不和你计较。我们现在就走吧。”她着他说道。 众人自然也是沒有办法拦住他们两人的去留了。只能干巴巴地着他们。[ 萧寒羽拉住她的手。便快步走了出去。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依旧有人在叫唤。 “姑娘。下次你可一定要來啊。我们可等着你呢。” “是啊。姑娘。你一定要啊。” 只见沈心瑶淡然的模样。尽管脸上蒙着薄薄的面纱。但是却依旧显现着很是美丽的姿态。那双明眸更是流光溢转。美得动人心魄。 她忽然停了下。转身宛然一笑。“好啊。下次我必定。这次你们就让我先走一步吧。”她这话很明显是客套话。却说得很是通情达理。让众人听了十分愉悦。 “下次有空我必定。”她又再次承诺着。 萧寒羽听她这么说。猛地心里一震。沈心瑶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是不是真的不想听他的话了。难道把他所说的都不放在心上吗。他……他本身还觉得她刚才只是一场做戏而已。也就是只想灌醉那些追踪他们的男人而已。但是现在她都要走了。还这么答应那些酒馆里的烂酒鬼。真是喜欢被那么多男人所追捧吗。这么一想。他就觉得不悦。下次若是她真的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便再也不要插手了。就放任她自己一人去。不然在一边着不是活受罪吗。她也真不知道为他着想着想。 沈心瑶见萧大哥神色不对。便能想到他心里所想的了。不过也就是那么一句玩笑话。他若是真的当真了的话。也就是他的事情。她可有说她以后会去。敷衍的话搪塞的话谁不会。她做做样子罢了。 然而这时。已经有时间让她想了。萧寒羽快快地将她带出了酒馆。到了大街上。 。他还真是够急迫地想要走人啊。 不过。让沈心瑶有想到的事情便是萧大哥把她带走之后。到了这人人往的大街上。竟然就把手给松开了。自顾自地往前走去了。 “萧大哥。你怎么了啊。”她奇怪地追了上去。走在他身后。问道。 萧寒羽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前面。留给她的也就那么一个孤傲的背影。 她用了轻功。加速地赶了上去。这才追上了萧寒羽。 “萧大哥。你听我说。”她不动声色地着面表情的他。平息了自己的呼吸。然后带着温柔的语调说着。“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生我的气吧。但是刚才你也到了。我的目的仅此而已。这样你也不需要误会了吧。所以就别走那么快。不要丢下我一人……” 当萧寒羽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真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话了。他现在几乎都分不清沈心瑶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这个时候对着他撒娇。当着是怕他会丢下她一人走吗。被还是知道刚才她那么做很是过分。现在是到讨好他的。即将是讨好的他的。也不带这么讨好的。试说有这么对自己所喜欢的人吗。他的脾气也是大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她的一两句撒娇所说服。 而萧寒羽的脸色变幻莫测。沈心瑶只觉得他是真的难以应付。多亏她不是那种容易泄气的人。不然也会被他如此的冷酷而拒绝走。他对她生气她倒是很在乎。若是说他真的一点也表现出什么。那么可以说他并不在乎自己。这点她还是觉得很满意的。然而她也从未想过。竟有一人能够有这么倔强。居然是她沈心瑶所说服不了。真是要煞费苦心了。 他甚至尚未说话。就那么冷酷的面容。就足矣让沈心瑶觉得黯然了。却仅为了刚才那么点事情就可以生她的气。便已仿佛好像完全被他控制住了一样。但除了这令人沈心瑶控制不了的事情之外。她同时感觉到的是他对自己的喜欢。便也是那种想要占有的感觉吧。说到这点。沈心瑶本身是提倡自由的。并不希望因为喜欢而被限制住。更不希望什么事情都要听他一人的。却也不希望和他渐行渐远。莫名地很是烦心。 她相信。若有萧大哥。她也必然不会知道什么是情爱。他的目光尽管冷酷。但是时而也温柔。这点她也便是更加难以抗拒了。 “你刚才还不是说不想和我走在一起吗。这下我答应你的要求。怎么还要死缠烂打了。”萧寒羽故意这么说道。现在的情况。倒是和刚才反了过。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很生气。并且沈心瑶有半点的安抚。 §§第300章 散散步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01章 碰见燕若怜 “以后我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想想也是很不错的是吧。”沈心瑶充满憧憬地说着。脑海里浮现的便是两人日后在一起的温暖日子。 “自然。会是很不错的。也许是三个人。”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便说了出來。嘴角边有着温柔的笑意。 沈心瑶继续问着。“那第三个人是谁呢。” “这你还不知道吗。就是我们所生的孩子。可能不止一个。或许有好多个。好多个。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沈心瑶听他这么说。忽然扑哧一声就笑了出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萧大哥有原來想的那么以后啊。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给你生那么多的孩子。我若是不生呢。”她故意绕着弯子微笑地说道。[ “你若是不肯。我必然把你压在床上不让你起來。”他暧昧地在她耳边说着。倒是让听着的沈心瑶面容忽然一红。羞涩了起來。 沈心瑶笑了笑。遂也沒有说什么。拉着他便快步往外走去。虽然说两人说暧昧的话倒是不假。但是她还是希望能够在两人独处的地方说说感觉会比较好。 至少对沈心瑶來说。她喜欢萧大哥。是一种心仪。更是一种感觉。 然而当他们还沒有离开街上的时候。两人意外就撞见了燕若怜和寒秋子。寒秋子在他们两人快要离去的时候拦住了他们。神色焦急惶然。好像是终于找到了他们一样。毕竟寒秋子沒有他主人那么镇定。所以见到了之后便语伦次简直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沈。沈姑娘。终于。终于和你们碰到面了…” 萧寒羽这时才寒秋子。以及渐渐朝着他们走过來的燕若怜。见身旁的沈心瑶神情已恢复平常。心中也越发觉得她还真是当着别人的面脸色变得越快。之前的他们还是那么亲密的样子。现在就因为外人的介入还变得不亲密了。 沈心瑶见萧寒羽的脸色大变。也知道他是有些不悦了。不过碰到燕若怜又不是他们所预料到的。这样也足矣觉得不开心的话。她也真是觉得有趣了。 “你们來了啊。”她随即就和他们打着招呼。 而寒秋子和燕若怜的目光都盯着他们两人那么暧昧的姿势上。沈心瑶正挽着他的手呢。到现在都还沒有放开…… 沈心瑶见他们这样着自己。便有了想要松手的意思。却不料。被萧寒羽再次用力一揽。感觉着她靠近自己的温度。于是就做出了更加亲密的样子。“你们怎么在会在这里。不是上次说好了的在玉雅亭碰面吗。” “本來是在玉雅亭碰面的。但是我们在路上跟不到欧阳冥。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后來也只能往前面走去。这不。路过了这里。一路打听了你们。便听了有你们的事情。也就往着你们这边找來了。不然。若是真的到玉雅亭的话。你们不是都还沒有去到哪里吗。那不就是白白去了那么一趟吗。”寒秋子嘟囔着说着。见他们两人这样。还不知道是不是在这街上闲逛。而忘记去玉雅亭的事情了呢。 燕若怜了一眼寒秋子。示意着他不要说太多话。随后轻声地说道。“也正好。能够在这里见到你们。也不用费那么多的力气。” 沈心瑶自然是觉得过意不去。便说着。“嗯。不过。我们倒也不是真的在闲逛。只是做了一些障眼法而已。丞相那批人不是正在背后着我们吗。便是做给他们样子就好。”她解释着。毕竟也要给燕若怜一个答复才好。不然若是他那么尽心尽力。而她却玩世不恭。那么他岂不是要误会自己了。 “对了。欧阳冥你们怎么会跟丢了。”萧寒羽忽然想起这个事情來。若是他的下属晚了几步去跟踪。那么燕若怜便是比较快的时间内跟上去。应该也知道一些内幕吧。 “欧阳冥。我们便是跟了过去。一开始也还是跟上了。之后只见他在山脚的茅屋落座。也就想到了他应该是沒事的。之后本想要追上去汇合的时候。却发现那边倒了一大批黑衣刺客。却始终不见他本人。找了半天。也还是沒有找到。更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燕若怜回想着。若有所思地说道。随后怕沈心瑶担心。又补充了一句。“想必应该是沒事的。那些伤的倒是严重。而他不正好就沒人了吗。应该是走了吧。” “那么。找了他半天也还是沒有找到吗。”沈心瑶不由地又问了一句。 “是啊。沿着他可能会去的路线都沒有找到。我也觉得很是奇怪。但是还是沒有办法找到他。我也就只能回來找你们先汇合然后再想办法了。”燕若怜苍白的面容。叹息地说着。便是这些天赶路也有些累到了他。但是他也并不在意这点累。因为根本不算什么。倒是到萧如玉和沈心瑶那么亲密地挽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却不免有些黯然了。 沈心瑶听了之后。然后又了一眼萧大哥。他们两人的说辞几乎都是一样的。不过欧阳冥到底是去了哪里。打伤别人然后就这么走了。但是样子却不像他欧阳冥的做风。他可以走。但是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消失了。居然都找不到人了。不会是发生别的什么事情了吧。沈心瑶就此担忧了起來。眉头皱在了一起。 萧寒羽见她担忧的样子。便低声地安慰道。“你放心。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欧阳冥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遇到什么危险。不是吗。所以就别多想了。”[ “我沒多想。沒事……”沈心瑶低垂着眼睛说着。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不过总是还会担心。却不能让萧大哥出來。这样他也会为自己而烦恼。 “……沒多想就好。但是就别让我到你皱着的眉头。不然你就有多想。”萧寒羽不知她是真的沒有担心还是假的沒有担心。而他都到她皱着眉头的样子。若是还相信她那样的说法。不就是傻子了吗。 “我不皱着就可以了。你也真是。盯着我做什么。”沈心瑶美眸中闪现出一丝迷惑。继而仰头着他。继续说着。“你……你就别想我在想什么了。欧阳冥的事情我自然会去解决。不劳你费心。也省的这么着我了。” “怎么。我就是你了。还有什么意见吗。有什么好遮掩。又不是被我到过。”萧寒羽莫名地说了一句。沈心瑶的脸也就越发红了起。 燕若怜在一旁着他们。只是觉得他们两人很是有趣。想到这大萧第一奇女子沈心瑶。被萧寒羽盯着了之后是这副可爱的模样。不过他们又感觉奇怪的是。两人竟然都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暧昧的话。不过燕若怜倒是觉得不是愉悦。见到沈心瑶和他在一起。倒是觉得因为他和欧阳冥的离去。而让他们有了机会相处。甚至两人都这么暧昧了。 “现在可不是toqng的时候。而且这里可是大街上。你们可要注意。”燕若怜眼里闪过一丝奈。如果他们还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表示很不赞同。必然是要阻拦他们的。更何况欧阳冥现在还不知道是在哪里。他们可要一起去好好找找。 如果真的就是找不到了。那么他们还怎么回到皇宫交差呢。 更何况。他总觉得这次出。萧如玉和沈心瑶的关系越越好了。特别是刚才那样……让他了就满心不欢喜。但是他也不会表现出。那毕竟是他们的事情。而且和他也有什么关系。他这么个朋友关系的人还能够说什么呢。 见燕若怜提醒。沈心瑶便回过神。这次发现自己所做的事情也太过分了。不过还是说。都是因为萧大哥这样。她才会这么忘情而不顾身边的人。但是萧大哥刚才说所的话也……太令人觉得霸道了。 但是。沈心瑶却也知道燕若怜就这么旁观着。确实有点对不住他。而她也不是故意要和萧大哥这么亲密的。 “萧大哥。可以了。我就不和你吵了。真是的。”她收敛了起。不想和他再说什么。不然就扰乱了自己的心神。而萧寒羽听到。自然是让他顿时变了脸色。却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我们现在就应该走了。”燕若怜忽然这么说道。神色怪异。 沈心瑶愣了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萧寒羽着他们这么说。便一脸的漫不经心。“如果有任何方向地就去找欧阳冥。不是一件傻事吗。我们只要把各方人马都动了起。就可以基本确定位置了。然后那样再去找。才是最明智的。很明显。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时机。” 沈心瑶听了他的话之后。随后也点头认可。燕若怜略微有反应过。好像是在琢磨那句话似的。“那么人手呢。若是现在说到人手的话。该去哪里找。 §§第302章 不近人情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03章 药店抓药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04章 有意耍人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05章 药里有毒 spnstyle新通知,今天和明天因为意外事情导致一整天没时间上网,得后天才能完全弄好,我先恢复更新,搬服务器劲量保证两边数据同步2013930 spn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07章 半夜有事 spnstyle新通知,今天和明天因为意外事情导致一整天没时间上网,得后天才能完全弄好,我先恢复更新,搬服务器劲量保证两边数据同步2013930 spn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09章 无力感 , spn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10章 抵触强烈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11章 这就走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13章 寒秋子哭诉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14章 燕若怜的固执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15章 各有心事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16章 竹林深处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17章 带她来见我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18章 一人前去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19章 劝不过 萧寒羽沉默了半晌。最后视线落在沈心瑶身上。“那你就不管那燕若怜了。然后你就这么走了。就不怕我对他怎么样吗。” 沈心瑶自然是知道他不会对他怎么样。不过现在就是唬唬她。因为他更是沒有理由对他怎么样。“瑶儿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我知道萧大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怎么会对人怎么样呢。心里善良得不的了。我就先去了。不要再管了。真是被人管得有些烦呢。”她说着。唇角温柔地上扬。带着些许女子应该有的温柔语气。 萧寒羽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是不是显得太好说话了。所以她现在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才觉得自己一两句话就可以应付过去了。冷漠的面容又再次出现。“那你就去去。回來的时候就我对他是做了什么。” “这算是威胁吗。怎么我觉得好奇怪。萧大哥说话真是有趣。”沈心瑶巧笑嫣然地说道。然而却有些担心了。尽管她知道萧大哥说的是开玩笑的话。可要知道。萧大哥的气势气起來很是威胁。浑身又透露着那么一股子的威严气魄。有时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來。便是让不得不信服。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就连一向都很了解他的沈心瑶。这时候都不得不停下來。仔细想一想他话里的意思才能够明白。但是表面上依旧是含着笑意的。她可不想因为一句话而和萧大哥又吵了起來。 萧大哥和燕大哥确实不算修好。两人有些小小的矛盾。对方也沒有想要主动解开的意思。只怕到时候她真的不在了。他们就真的打起來了。这打起來不要紧啊。燕大哥可还是有病的。身子不能太过于武力。而她。就更需要给他好好治疗一番了。所以。她只好止住自己往着河流前去的方向的脚步给停了下來。[ “哦。现在你终于肯好好和我说话了。”萧寒羽笑了。笑的有些愉悦。 沈心瑶见萧寒羽的视线往她这边有意意瞟了几眼。若有似的。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來。他是觉得自己在忽略了他吗。 “我之前说过燕大哥身体抱恙。你现在说话还和我绕弯子。真是不知道你要和我说些什么。”沈心瑶再次强调。希望他能明白她不是一个喜欢绕弯子的人。她被他耍的也够多了。再多一次的话。指不定她会沒有耐心呢。 萧寒羽又笑了他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只是担心到时候沒有办法和你联系到。不然你若是和欧阳冥一样就这么人间蒸发了。那让我怎么去找你们呢。” “哦。原來是这样啊。”沈心瑶俏皮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下可明白了。难道我们等会联系用信号吗。可你不觉得信号会引來莫千秋的手下吗。你不是说要低调的吗。可那样的话就是高调了。让太多人都注意到了我们的行踪。这样对我们大大的不利。”萧寒羽一点点地和她分析着。突然眼睛抬了起來。对住了沈心瑶。并且脸色凝重不容反驳地说道。 沈心瑶愣了愣。他说的确实沒错。而自己也沒有理由反驳。而后定了定神。“那就换个办法即可。沒有必要一定要用信号。” “还有什么办法。难道就是哨子吗。不过距离那么远。又怎么可能听到。就算可能听到。那也只是可能。我不想用可能的名义去做一件事情。”萧寒羽心中也是有他的盘算的。他有办法不让她走。就有办法。就算是他故意制造出这些不能让她走的原因。就算有些延误了寻找欧阳冥的事情。可他也还是得说。他还是因为担心沈心瑶。而忘记了别人的事情…… “那要是按照你那么说。那就根本沒有所谓的联系办法了。”沈心瑶觉得他是莫名其妙。她怎么会需要用信号或者哨子來联系。她便只要提早回來就可以了。 着她还算知道的样子。他欣慰地着她。“这不。你不是明白了吗。” 心瑶蹙了眉。纯属稽之谈。“明白了。因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联系的东西。我会在傍晚之前回來。就这样。”她真的就不愿意和他多说了。 他的脾气一直就那么冷漠又霸道。果然就算是到了现在都还是如此…… 萧寒羽抬头。奈之余只能轻叹一声。“瑶儿。我说了。欧阳冥的事情。我会去查的。我会去找的。所以你就不用去了。” “为什么。”沈心瑶还沒说他呢。他这还不让她去了。她这就觉得很是不满了。干嘛又不让她去。是不是又想阻拦她了。 萧寒羽瞥了她一眼。很有道理地说道。“我是觉得对面可能有猛兽这样的。所以人烟才稀少。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河流的问題。如果真的是河流的问題。那么我想之前的莫千秋那些手下。应该有去这里吧。应该有到这里吧。他们若是去过。又怎么可能一所获。那么就是证明那边沒有人。所以你就不需要再去了。” 沈心瑶一怔。他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说那些人是去过的。然后还沒有发现。 “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去过了。他们的武功高到让他们可以如此冒险了吗。你不这河流。多少宽阔。又多少急湍。寻常人是过不去的。就算是连武的人。也是很困难。这样的情况。你不会不出來吧。”她认真地说道。 “总之。你不能独自一人去。”萧寒羽沉声说道。遂不再说话。 沈心瑶知道他心烦意乱。但是她还是不能就这么听他的话。甚至相当于被摆布。她沈心瑶又不是个傻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这么被拦住了。还不反抗。[ “你就听我的话不好吗。”萧寒羽静静地着她。觉得她就是这样的倔强。那样的目光说明了他就是输了。 沈心瑶却摇头。“我要去。又不是什么大事。” 萧寒羽失笑。竟还是不肯听自己的话。不过他不会太顺着她的。偶尔一两次可以。不过多了就不可以了。 沈心瑶有些惊讶。“你笑什么。真是让人搞不懂。”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萧寒羽忍住笑意。强势地问道。 “我。我就是笨可以了吧……”沈心瑶咕哝着。也不说缘由。她怎么明白他的意思。让她有点一头雾水。 “哦。你是真的笨。还是不愿意猜测我的心里是在想什么。”他似乎有意在说明什么。然而也不说破。让她自己去细细体会这话里的意思。 “嗯。你要我说实话。”沈心瑶挑眉说道。自有自己的一番说词。 “当然。在我面前不说实话。你还想说什么。”他倒是有些严肃了起。 “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我太笨。第二是我不愿意去猜。”她回答的简单。 萧寒羽这才敛去了笑容。半晌后。样子好像是有着心事。一脸的阴沉。 沈心瑶。呵……原是这样啊。不过她必然是有意想要招惹他吧。居然这么说。 他想。他要是再不和她好好说明。以后。他在她心里还有什么地位。恐怕到时连那个燕若怜都不如了吧。 这时。沈心瑶便已经往前面走去。好像谁都拦不住她了。萧寒羽上前。一把拉住了她。让她被拦截了下。待她转身他的时候。她才发觉。他眼神里的坚定。 “你这是要干嘛。”沈心瑶有挣扎。但是她却是非去不可。 “这可是你说的。”他觉得自己已经有再继续阻拦下去的意思了。因为被她打击地可以说是黯然地一塌糊涂。 “不是我说的难道还是你说的。”她见他对自己那么凶巴巴的样子。便也反驳了过去。既然他不给自己留情面。她干嘛还对他那么有耐心。 “那你就去。我不拦着你。”他松开了手。不再阻拦。而他放开手的那刻。沈心瑶倒是愣住了。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思绪。 “去就去。”她说完。便向前走去。 那条湍急的河流。显然。在她面前完全是小菜一碟。而且她也不怕。更加不慌。 萧寒羽在背后只能远远地着。见她瞬间利用轻功。过那条急湍的河流就好像走路一样。很快就过去。不由地就放心了下。是啊。瑶儿的武功并不差。就算是自己去面对也可以。也许真的就是不需要他的保护。而他也不止一次遭到了她的拒绝。现在的他。好像真的不被她所需要。不被她所重伤了。 再次转身的时候。萧寒羽的心情沉重。几乎沒有任何话想要说。带着一批人就准备去别的方向搜查了。因为瑶儿自己就可以搞定。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关心。[ 身后的燕若怜其实已经了许久。却都有上前去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他是插不了手。就算他说了。也不会听他的话。但是瑶儿的话确实不需要担心。她不会那么柔弱。如果真的那么柔弱。就不是沈心瑶了。 §§第320章 终于找到 显然。萧如玉过分担心了。却都是由于他内心的矛盾所引起的。 “主人。你觉得还好吗。”寒秋子在一旁关切地问道。尽管他也到了沈心瑶去往了河水的另外一边方向。但是这句话问的不是知道是在燕若怜的心里。还是他的身体状况。 “我一切都好。须担心。”他平静地说道。脸色依旧苍白。 “那就好。你要是身体有什么疼痛的话。大可以说出來。和沈姑娘说说。让她帮你。不过。现在她倒是走了啊。”他奇怪地着前方。 “嗯。她走了。但是会回來的。”燕若怜并不觉得怎么样。只是一件稀松的常事。[ “呵呵。嗯。我也相信沈姑娘会回來的呢。”寒秋子点头应声道。 “我们往那边走。”萧寒羽对着自己的那批人手发话了。朝着欧阳冥之前失踪的那段落开始寻找起。而换而言之。燕若怜也在这里面。也顺便和他们一起走了。 沈心瑶独自一人过來了那急湍的河流。而过去之后见到的便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竹林。和另外一边都是一样的竹子。不过这边的竹子长得也太茂密了。几乎都可以遮挡住很多东西了。让人跟本就不清东西。 但是她总觉得蹊跷。是啊。这个地方。起來好像不会有人在。更不会有人往这样的地方前去。然而她就是好奇。就是觉得会有些什么。 洛未名这时候正往着外面走。为了宫主。他这会得找沈心瑶去。他脑袋里正盘算着怎么跟踪沈心瑶。然后借时机找她说清楚他的來意。然后把她带到这里來。应该不会太麻烦。也不会连人都见不上面吧。 他正想着。却见到极远的竹林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是不是來人了。 洛未名如此一想。便一脸谨慎了起來。 沈心瑶也越发往前面走去。一点也不防备什么。更不怕前面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比如是说野兽或者什么。她全然都不怕。也不担心。 洛未名走进了些许。然后聚集一。居然会是沈心瑶。这点让他很是惊讶。同时也很是惊喜。因为得來全不费工夫。他才走出沒多久。那沈心瑶就自动送上门來了。真是好事啊。那么宫主就可以很快见到沈心瑶了。 于是。他便快快地走了出去。沒有带人手。只是很友善的模样。 “沈姑娘。沈姑娘。”前面似乎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沈心瑶微微一愣。再仔细一听。还是有人在叫。那么就不是自己的幻觉了。关键是找到欧阳冥的下落。所以她还是不要听那些聊的话了。 “沈姑娘。你快些过來啊。”声音又再次响起了。 沈心瑶不知道是谁。于是便快快地往前面走去。想要个究竟。 而两人都往着对方的方向走去。当两人见面的时候。沈心瑶才发现。原來这眼前的男子是洛未名。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待在冥音宫吗。 “沈姑娘。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到她很是激动地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心瑶隐约有些预感到。却还是不能确定是什么。就急迫地问着他。 “我在这里。纯属是为了宫主啊。宫主受了重伤。被我带到这里來养伤了。不过。沈姑娘你还真是厉害。居然想到了这里也有可能。你知道吗。刚才我可是想要出去找你。现在你自己就过來了。真好啊。”洛未名觉得他很是幸运。 她听了之后才知道原來是欧阳冥是受了重伤后被人带走了的。难道一直都沒有被人找到。难道他也沒有主动來找过她……沈心瑶明白了过來。但这时她已经沒有那么多顾虑了。只要她能够见到一个活生生的欧阳冥。她就觉得很好了。至少他沒有危险。还是活着的。那么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她还真是怕他会出事会沒命。因为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她沈心瑶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的。而这时候洛未名主动來找她了。 “是欧阳冥让你出來找我的。”沈心要问道。[ “自然。宫主是很想念沈姑娘你的。想的真是可以说茶饭不吃啊。” 她当然是明白他的心意。他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尽管她都很感激。可感激不是喜欢。于是就更加勉强不了。他的茶饭不吃。也只能给她带來忧愁。 “那他事吧。”她还是有些担心。尽管他现在都事了。 “就快要有事了。不然我也不会出找您啊。就是为了有人能够帮帮他。不然宫主既不愿意接受别人帮他的运功疗伤。更不会静心休养。你可有到啊。宫主瘦了很多。脸色也苍白了很多。”洛未名像是怎么说都说不完一样。 “是不是。他又耍任性的脾气了。”沈心瑶猜测道。觉得有就只有这个可能了。不过。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他居然都还能够任性。真是让她很言。 “还是沈姑娘了解宫主。我这不也是有办法吗。”洛未名奈地说道。 她思绪了半天。随后便吩咐洛未名道。“不管怎么样。带我去见他。” “是。沈姑娘。”洛未名急忙转身在前边带路。一边又慢慢地把这些天的情况告诉她。好让她能够更好地帮助宫主。 “沈姑娘。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宫主会受那么重的伤。这些日**主也是疗伤休养。却迟迟不见好转。也不让在下帮他。我觉得很是苦恼。想要帮助宫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所以往沈姑娘能够告知。” “他。他真的很严重吗。”沈心瑶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真的回被伤的那么重。他的武功算是高强的。并且是她之上。怎么会因为萧大哥的一掌就伤成这样。而且就算是受伤了。这些天难道还有愈合吗。 “当然啊。不然宫主早就出找你了。他现在因为身体还有康复。都法出姑娘你啊。”洛未名显然有些激动了。这沈心瑶居然还怀疑。她是有到宫主那副惨样啊。 沈心瑶有点愕然。他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样才不出找她吗。这么说。他必然是伤的很严重的。不然以他的个性。又怎么会不找她。 “既然是这样。那就快些带我去找他吧。”沈心瑶立马说道。其实她还是很担心欧阳冥的。毕竟这些日子都有相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了。 “是。这就去。”洛未名配合地说道。 竹林偏僻处。那一所大宅子里面。 当沈心瑶和洛未名两人走进去的时候。那些把守在门外的冥音宫的手下对她十分恭敬。立刻就到他们靠在了一边去了。也不挡路。但是……他们根本就有挡路。必要那么恭敬。尽管沈心瑶也并不在乎这些。而再如此一想。欧阳冥既然有人手。又有随从。那么为何不和她联系。好歹告知她事也好。就这么消失了。人间蒸发了一样。让她不知道有多少担心。更是在听了燕大哥的那一番话后还和萧大哥差点闹出了矛盾。这样一想。她就又觉得欧阳冥不懂事了。 沈心瑶随后就走进了那宅子里。 当欧阳冥正转过身的时候。沈心瑶就正好走了进。两人相视而见。欧阳冥的神色异常激动。简直可以说是热泪盈眶。但是见到沈心瑶的时候。她却是一脸的冷漠。甚至是有丝毫反应。这让欧阳冥的激动暂时缓解了一会儿。 欧阳冥先冷静下。然后向了洛未名。使了使颜色。随后吩咐完毕。遂挥手让洛未名离开。转而目光又快快地落在了沈心瑶的身上。但是正当他想要抱住她的时候。他又止住了脚步。果然。理智的时候。才能够发现。自己现在的面色难的要死。小瑶会不会嫌弃他了。 “怎么。你就有话想要对我说吗。”沈心瑶冷漠地着他。故意摆出一副脸色给他。谁让他那么不知道好歹。都不知道和她联系。就那么让人担心是吗。 “小瑶。你想要我对你说什么。”欧阳冥实际上是有些慌乱。然而心情便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他是很开心的。不过小瑶就不知道了。样子好像不开心。 沈心瑶蹙了蹙眉。“这些天。为什么不和我联系。”她还是很严肃地对他。而她尽管也是到了他脸色的异样。却并沒有说出來。因为她总觉的先应该让他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他的身体现在尚且还能活动。之前也有旁人照顾。等会她帮他就是了。[ “你为什么这些天不派人告诉我你安然事。”她一针见血的说了出。他自己到底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他应该知道她是在找他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瑶。我们都那么久有见面了。这才一见面。你就这样对我。不觉得太严厉了吗。”欧阳冥装可怜的模样。心中实在是受不了被她如此责备 §§第321章 好意的责备 “我严厉。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都在找你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她还沒有说完。就被欧阳冥给打断了。 “嘿嘿。小瑶能够这么担心我。我真的是很开心。”他贫嘴地说道。笑的很是开心。 沈心瑶这时候反应过來了。原來他还觉得很开心啊。这是什么样的心态。还是个小孩子吗。罢了。她也知道他的性格。就不说他了。再说下去恐怕他只会更加耍赖。于是说道。“可以了。听说。你受伤地很严重了。” “什么啊。你是听谁说的。我可是好的很啊。我欧阳冥是谁啊。怎么可能受伤……”他理直气壮地说着。但是说着说着就沒有底气了。 “哟。你再继续说说。你怎么可能受伤。你你现在的样子。还不算受伤的模样。那什么样子才算。”沈心瑶故意这么说着他。着窘迫又不知道该如何辩驳的模样。其实这时候的欧阳冥。却是很可爱的。[ 令沈心瑶沒想到的是。欧阳冥在不肯承认之后居反复地说道。“小瑶……我真的沒事。真的沒事。不信你我。”说完。他还转了一圈。 她注视着他。见他如此自如。却又有意掩饰自己的情况。便一把拉住了他。现在的他有点反常。让她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了。她着他。只见他一张苍白的面容。心里又顿时觉得愧疚了起來。想着自己不应该怀疑他。他现在都这样的伤势了。未免让人心疼。于是。她从怀中掏出疗伤药瓶。然后递到了他的手里。 “收着。等会自己服用三颗药丸。然后每天三次。方可。”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还是显露出了她对他的关心。 欧阳冥微微出神。着她随后又开玩笑地说道。“小瑶。你这是干嘛。我说了我沒事。我就是沒事。何必再给我药。多此一举不是吗。难不成。你便是给了我**。”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在沈心瑶听來却是异常刺耳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本來她便不想说他。毕竟他本身就爱玩。却在目光落向别处的时候才发现到地上的那一滩血迹。还是鲜红的。 这一幕。让沈心瑶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悸动。 “你……到现在还是要这样吗。”沈心瑶这次真的生气了。他不说也罢了。这下被她发现。还敢说什么。她沒有他。只是低沉又严肃地说着。 欧阳冥拿着药瓶。一脸嬉笑的模样。“我怎么样了啊。” “你那地上。”她的手指了过去。 他愣住了。忘记这一滩血迹了。而小瑶來的也不是时候。他都沒时间去清理那血迹。这下被发现了。还是真是窘迫啊。 “那个。小瑶。你别这样。听我解释。”他显得很为难。但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了。实在是不想再说你什么。如果你不想让我生气的话。就不要再做任性的事情。说任性的话。” “我真的不是有意说谎的。我怕你为我担心。不是吗。”他有些底气不足了。眼前的沈心瑶生气起來真是恐怕的模样。让他都一时间沒有反应过來。 尽管欧阳冥他万万沒有想到。她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而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并不算太差。甚至心里会有点小小的喜悦。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喜欢你现在这样。”她就是不惯他为何变成这样。 欧阳冥听了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然后莫名地大笑了。原來她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那么意思是说。她喜欢以前那样的自己了。是那样吗。若是真的是那样。那不正好说明了小瑶是在乎他。是喜欢他的吗。 沈心瑶上前。指着他。大声质问。“这时候你还笑得出來吗。” “小瑶。我为什么不笑。这说明了你在乎我。你关心我。我开心还來不及呢。”欧阳冥不赞同地说明着。遂伸手将她指着自己的那手给握住了。缓慢地说着。“小瑶。只要你是在乎我的。我就算受再严重的伤都是沒事的。我也不怕疼。” 听见欧阳冥说出这样的话。沈心瑶便力挣扎。她要是再挣扎的话。恐怕欧阳冥也只会加重自己的力道反握住她。更会伤了元气。他现在还虚弱地很。怎么可以再让他严重。但内心对欧阳冥的气愤还是不能一言两语就能够消气的。[ 只见欧阳冥邪魅地冲着她笑道。“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居然还问她想什么。抓着她的手。她当然是在想他什么时候能够放开她的手了。她的目光随后落在他的手上。摆明着让他放手。 欧阳冥知道再这么握下去也只会遭到她的白眼。只好极其不舍得地松开了手。“你这不都找我了吗。为什么一找到我还这么生气。又如此对我。是不是真的不想到我。” 沈心瑶此时听见问这句话便稍稍平静了些许。将怒意收了起。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凶了。可不是有句话叫做责之深。爱之切吗。她把他当做要好的朋友。可他却有想到自己对他的担心。真是气愤。她收回思绪。抬起眼睛了他一眼。“我要真的不想到你。就不会找你了。不过。欧阳冥。我告诉你。我便是这样。不会给你好脸色。” “你真的就不打算抱抱我。我们都好久有见面了。”欧阳冥微讶。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要是真的做错了。她对他发了那么大的火。到现在也应该消消气了吧。 而沈心瑶以为他又在开玩笑了。就有搭理他。 欧阳冥抬头她。轻声笑道。“果然。你都不打算抱抱我。也就说明了你都不想我。你一定是嫌弃了我。对吧。” 沈心瑶顿时语了。她究竟怎么嫌弃他了。然后反问道。“我嫌弃你。你怎么不说说你再被手下找到之后。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我记得你是被萧大哥所打了一掌而吐血。但是有想到你会伤的那么严重。我还以为你的内力可以抵挡得了这一掌。最多也只是受轻伤。可。想到你差点就。” “这才不是事实呢。我是抵挡得了。我怎么会抵挡不了。你别听别人乱说。”欧阳冥神情有些异样。更不愿意让小瑶知道自己连萧寒羽的一招都接不了。但是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内功减弱了。导致体虚。甚至都会被那一掌给伤的如此严重。难道说是这几天他怎么加强练功才会这样。但是不可能。武功路数可能会忘记。但是内力是常年累积下的。不可能会减弱。以至于他还是有想清楚这个问。 沈心瑶见他似乎在想事情。便摇晃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这才回过神。 “当时那一掌起确实是很猛。不过。当时我确实是可以接下那一掌。只是就在那一刻。胸口忽然一阵悸动。便内力有上。丹田也法聚集。就直接被打入体内。所以我自然是会受伤了。只是一时间的失误。并不是不能抵抗。”他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很弱。然而。欧阳冥说的确实是实话。 沈心瑶有些惊讶。原是这样。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所以在沉思了半晌才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你可知道是什么是原因……” 欧阳冥摊手。奈地着沈心瑶。问道。“我要是能够知道。现在也就需苦恼了。想必是近些日子有些劳累。把身体给累垮了。所以才会暂时发不了功。想想我身为冥音宫宫主。自然也不会弱到哪里去。你说是吧。你也不是有见识到过我的武功。” “也是……”沈心瑶便也不再多说了。却依旧提醒道。“你还是要注意休息和疗伤。要是你不肯听话的话。休怪我生气。便是再也不要到你了。更不会理会你。” 欧阳冥一怔。着她半晌说不出话。但他是还是以前的那个欧阳冥。冲着她又笑了起。“好拉。我会听话的。只要你不离开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当真听话。”沈心瑶眯着眼睛。考究地着他。 “当然了。我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功力能够恢复。不过就算有恢复。我也还是很厉害的。通常吧。也有多少人我的对手。现在也是。所以。小瑶你大可不用担心。若是谁欺负你了。我照样出去帮你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对了。那萧如玉。有跟过吧。”欧阳冥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问道。但是他了外面。好像是有跟过。于是这时候便又埋怨自己口遮拦。事好好提他做什么。这下小瑶就又该想他了。 “他有跟过。你放心就是了。若是他跟过的话。我也不肯。你和他不是见面就要吵架的吗。我可见不得那样的场面。”她故意这么说着。实际上也说着欧阳冥的任性不是常人能够比的。只能忍让于他了。 §§第322章重伤的背后 所以她就是尽量让他和萧大哥少碰面。能够少产生矛盾。就少产生矛盾。不然在他们两人结怨的同时。她也不好做。站在谁那一边。这一直都是个问。就是不希望他们之间产生争吵。而她这次前往河流对面。倒不是因为确定欧阳冥是在这里。而是认为。不管什么样的路。她都要去尝试一番。这样也就会有更多能够找到他下落的机会。果然。不知道是运气。还是预感。她终于找到了他。 但是希望日后萧大哥和欧阳冥能够交好。两人不再结怨。[ 欧阳冥作声。好像在她眼里。他就是个斤斤计较的。只会和萧寒羽吵架的任性孩子一样。他真的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这样觉得自己的。可他之前所做的都是再正常不过了。谁会到自己的情敌而动于衷。何况是那么嚣张的情敌。沈心瑶的模样。明显还是对他的不满。而经她这一提醒。他也想到了日后是要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 “欧阳冥。以后懂事点知道吗。”沈心瑶见他开始沉思。便提醒他道。 欧阳冥当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多半是以为他在闹。然后萧寒羽就是大大的好人。就是有任何错。都是他欧阳冥一人的错可以了吧。怎么也不说说那萧寒羽啊。显然是偏心了。但也有点破。顺着她的意答道。“好好。我听话。我懂事。行了吧。怎么把我当做一个孩子一样教训。我这些好歹在你眼里是白活了啊。” 说到这里。沈心瑶遂抬头向他。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也知道你是白活了这些年啊。可不是吗。” 欧阳冥听了之后不动声色地着她。而随后他却不由得笑了。“是啊。这些年我白活了。那是因为有遇到小瑶你啊。遇到了你之后。我真的就是后悔有早点遇到你。” 沈心瑶却心思跟他开玩笑。只是了他一眼。便说道。“时间和你开玩笑。等会。应该就要回去了。” 欧阳冥顿时变了脸色。“等会。你就要回去了。不是刚才还答应我陪着我。不离开我的吗。”他还有反应过。不过是听她那么说。样子就是真的要回去了。于是越想就越难受。他才开心了不到半个时辰。怎么又要如此打击他。 “那么你以为呢……不回去的话。难道我还和你在这个宅子里住下了。”沈心瑶说罢。“莫非你不知道现在的局势。所以故意要寻我开心。” 欧阳冥见她稍稍怒意。随后便嘻笑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能够久点。而且你知道我受伤了的啊。我还在疗伤休养的阶段。这么不管我了。就走了。你觉得妥当吗。” 沈心瑶一惊。却又觉得他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吧。欧阳冥还是拿着事情开玩笑。真是让她有办法。觉得头疼。 “你觉得我会扔下你走吗。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她正色道。也说明了自己的意。她本身就是找他的。又怎么会见到他之后不把他带走。 欧阳冥依旧保持着嘻笑的态度。眼里却闪过一丝异样。原小瑶还只是为了京城的事情找他回去啊。不免让他觉得失落了。现在的情况回去真是丢脸呢。而且他还想好好地和小瑶单独多待几天呢。 他。要不要就这么和她说呢。转念一想。如此直接地和她说。必定要说自己有分寸。好玩闹。不重视大局。可是他本身就不在乎朝廷的这些事情。他对于名声方面的很淡。若是小瑶真的因为这名义上的事情遭受到了罪名。他必然会派出冥音宫的人手去帮助小瑶。绝对不会着她见死不救的。 欧阳冥在心中反复的衡量着利与弊。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对沈心瑶说。事实上他还是不想走。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除了有小瑶。其实也挺好的。安静地待着。他也想了很多事情。也知道她这几天一直在找他的事情。 不过他却并不如此认为他要是跟她回去了。那萧寒羽不会把他和小瑶的距离拉得远远的。到时候。他又在她眼里有地位了。她更不会只像现在。眼里。心里。关心的都只有他。到的都只有他。都是那个可恶的萧寒羽。这么多年是自己武功造诣上的对手。现在更是自己的情敌。只能说是冤家对头了。 “小瑶。我不回去可以吗。”欧阳冥其实也只是问问。并不是下定了决心不回去。于是变故作虚心地着她问道。 沈心瑶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觉得。我会不让你跟我回去吗。还是你觉得我不会生你的气。原我是那么好的人啊。” “别生气。真的别生气。我最怕你生气了。”欧阳冥当然明白沈心瑶的意思。立刻收回了那句话。他真是得罪不起她啊。 沈心瑶轻笑几声。心想这欧阳冥果然是听话。也不枉她这几天她那么担心他。于是沉吟了片刻。她便着他说道。“其实。我也知道不应该勉强你。而且你现在还有伤在身。若是赶路的话对你的身体也是有些许损害的。不过。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尽快赶路。让你能够安心调理。” 欧阳冥仔仔细细的听着。尽管知道小瑶会照顾好他的身体。但是他虽然是也希望自己能够恢复武功。养好身体。却又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更加在意的反而是沈心瑶。就他。若不是萧寒羽的出现。他欧阳冥一人在沈心瑶身边。小瑶必然是会喜欢他的。但是他出现了。就导致了结果的不同。只能说他晚了一步。 “好。好。好。我知道了。”他也不想再反驳她什么了。越反驳。恐怕就会被她骂上那么一顿。那自己不是事找事吗。 “那就收拾好东西。和我一起回去。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外面的竹林寻找你的下落。现在出去的话正好可以碰面上。然后一起回客栈。”沈心瑶思绪了一番。 不过。真的就要那么快走吗。 欧阳冥这时候开始犹豫了。虽然刚才嘴上还答应地好好的。但是内心的矛盾却影响了他的行为。他顿时陷入了该走或者不该走的抉择。 放眼当今大萧之中。沈心瑶现在和莫千秋作对。确实有些危险。能够利用他自己多年的势力和人手挤压她。也不是不可能的。虽说沈心瑶背后还有萧寒羽。皇上。燕若怜等人的支持。可是明箭易挡暗箭。莫千秋使阴险手段的话。那么小瑶又能怎么办。 但他这时候如果不回去的话。小瑶若是真的出事。皇上和萧寒羽也是会帮助她的。尽管名声上会在对外产生一定误解。让百姓都以为她是谋朝的逆臣。皇上就会变成被她这个妖女而迷惑。才保住了她。那么。身在监牢并且是被沈心瑶所陷害的莫千秋。他就会成为大萧皇朝的忠臣。这么一。还是对沈心瑶不利。何况。那可恶的莫千秋竟然还是利用他的离去而引起的罪名。居然还拿着他当做挡箭牌。甚至危害小瑶。那老贼。别让他见他。若是让他见他。他必然不会让他有什么好下场。 “怎么。不肯和我回去。”沈心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欧阳冥知道他是很难改变她的心意的。所以只能点头默认了。 “咳咳。”他才刚刚点头着。随后就不知道为何。便咳嗽了起。 沈心瑶上前拍了拍他的背部。却觉得奇怪。若是被打伤的。怎么会出现咳嗽这样奇怪的病症。一般只有伤风感冒才会出现的。就比如说燕若怜。但是他受的是内伤。又怎么会。到底是怎么了。 “你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如何。”沈心瑶把住他的手腕。然后细细询问道。 欧阳冥见她那样。便甩开她的手。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病情是多么严重。 “你为何要这样。”沈心瑶不理解。她帮助他查病情。怎么还不愿意领情。难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好起了。 “我事。什么啊。”他再次任性起。一脸的不悦。 “如果你现在不让我。那么之后的路上要怎么办。要是那时候出事情的话。我怎么算是好好照顾你了。那时候。我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她认真地说道。 “不就是着凉咳嗽了几声。又什么大事。”他嘟囔着说。 但问又了。仅仅就是单纯的着凉咳嗽吗。 “那你给我你的脉象。让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着凉咳嗽了。”沈心瑶一把又抓住了他的手腕。想要个究竟。 沈心瑶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够哄骗地过去。欧阳冥的说话。以及行为都起有些异样。甚至是蹊跷。他便是怕自己会担心是吧。她又岂能不知。不过。除非是她不在了。又或者是她不知道他这样的情况。否则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不过她还真有想到他会拒绝她。 欧阳冥好歹也算是听她的话。怎么就连把脉都不让自己把。因为是怕自己担心吗。那么他也就太不了解她沈心瑶了。这样的话她就会更加想要把脉。更加想要照顾他。他又怎么躲的了呢。 §§第323章 汇合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24章 另一种关心 §§第1章美人儿‘尸变’乱葬岗傍晚时分,暮色沉沉,京城郊外野竹丛生的坟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坟山中有一处乱葬岗,堆满了亲可傍地可埋的死人尸骸,也是官府丢弃被处决之犯人的地方。 正值草木枯凋之秋,随着夜幕的降临,乱葬岗更添霜风凄紧、幽冷凄清的肃杀气象。隐隐约约,可见一个黑影逐渐直起腰来,四处张望着,不禁让人怀疑起‘尸变’的可能。 然而借着惨淡的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见那黑影其实是个中年男人。此时,他正吃力地将板车上的尸体扔进这乱葬岗之中,眼中似乎还能瞥见一丝惊惧。 拥有‘死神’之称的黑道帮主之女——沈心瑶,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苏醒的。 长期养成的警觉使得她在力气恢复的那一刹,霍地翻身跃起。尽管全身都传来了令她抽气的剧痛,她仍旧一脸戒备的看着刚刚将她扔在地上的男人。[ 其实她在那男人丢她之前就已经有知觉了,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直到男人将她扔在冰凉的地上之后,她才真正的清醒。 “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令她皱眉,但当男**叫一声‘尸变了’、然后疯了似的掉头狂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所站的地方——遍地是死人!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她突然感觉全身痉挛了下,不由自主地就跌坐在地,任由那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低声咒骂了一句,她紧紧咬住牙关,忍着那钻心的疼痛。 冷汗自她额际不断滴落,但渐渐地,她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似的闭上了眼,缓缓运用那并不熟悉的方式替这身体疗伤。而就在此时,蕴藏在身体里的大量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心瑶’,现年十八岁,是商界泰山沈家的独苗。她自小聪颖过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经商本领更是在年幼时便震惊四方。 十四岁那年,她与一神秘男子相遇,自此,眼里竟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子。为了这个名为‘萧寒羽’的男子,她悄然离开了沈家,卖身京城最大的妓院清风楼,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神秘花魁。 而暗地里,她是萧寒羽的得力助手,花魁的身份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笼络各方势力。短短三年之间,她便让萧寒羽的银玉楼一跃成为商界神话,连沈家对银玉楼也忌惮三分。 萧寒羽,萧国的‘羽王’,萧国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他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朝中各方势力最为忌惮的对象,也是皇帝早已默认的辅佐下一代帝王的摄政王。尽管没有哪个女子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依然是萧国所有待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因他年仅十五岁便率兵平定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其他三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女爱英雄’吧。 萧寒羽答应过‘沈心瑶’,在她满十八岁后就会娶她,她也一直充满期盼的等着自己满十八岁。然而就在她满十八岁的这一天,萧寒羽残忍的摧毁了她四年来的期盼,连出夺命的三掌粉碎了她的满腔爱恋。 平日的温言软语,在他对那女子出手的那一刻,全部化为刻薄冷语,如利剑般穿透了‘沈心瑶’的心脏。直至临死前,她仍旧痛心地看着他,问他何以忍心对她绝情至此。 面对她的伤心欲绝,萧寒羽只有一句话:“本王对你,原本就只有利用之心。” 得到这个回答,她彻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尘世。 伊人魂断银玉楼,连尸体……也被丢弃在这乱葬岗…… 不知何时,沈心瑶全身的剧痛已然消失,并接收了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全部记忆。她缓缓睁眼,微吐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子也太傻了,明知萧寒羽要置她于死地,一身绝世武功竟然隐忍不发,活活被萧寒羽用掌力震碎了心脉……若不是她这缕异世孤魂入体,只怕这世上就果真没有沈心瑶这个人了。 冷笑一声,沈心瑶站了起来。她原本也是个死人,既然老天让她重新再活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辜负老天这番眷宠。 见惯死人的她,在这死人遍地之处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还环顾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圈后,才慢吞吞地朝之前那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 这乱葬岗既然是在坟山之中,那么,男人狂奔而去的方向就必然是通往山下的出路。[ ‘沈心瑶’死而复生,那男人回去肯定会如实禀告,而萧寒羽也一定会再来杀她灭口。所以在这之前,她必须得找一个安全清静的地方进行疗伤休养,待身体康复之后,再考虑往后的打算。 沈心瑶撑着虚弱的身体,摸黑下了山,在见到远处的点点灯光时,她莫名的松了口气。凭着脑海里那些零星的记忆,她知道那有灯光的地方就是这萧国的皇城。 突然,一阵异风拂过,沈心瑶警惕的绷紧了身体。 果然不是她多心,顷刻间,一面表情的男子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庄主说姑娘内伤严重,如若愿意可随我们回庄治疗。” 沈心瑶往一旁瞥了一眼,遂见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紫衣男人静静看着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面具是银色之外,其他衣饰皆为紫色紫色发冠,紫色长袍,紫色腰带,紫色长靴。她一向讨厌紫黑墨等暗沉的颜色,奇怪的是今天看见这通体紫色的男人,她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紫色就是为他而存在的。 令她更加皱眉的是,她居然因那双冷漠平淡的黑眸而心悸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冲动想要仔细望进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波动来。 这种反常让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多看那银面男人一眼。 “不必。”丢出简洁的两个字,沈心瑶拒绝的很干脆,遂转身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可是得罪了萧国王爷的沈心瑶,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那神出鬼没的萧寒羽能够将从前的沈心瑶吃得死死的,并且让沈家一点风声都探不到,很明显势力大得吓人。何况萧寒羽如今已经将银玉楼发展得如此壮大了,要想得到她的下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沈心瑶,没有送死的习惯。 那面表情的男子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那银面男人的转身而放弃了阻拦沈心瑶离去的念头。 直到沈心瑶远去,银面男人才缓缓以传音之密命令道:“如玉,回宫。” “王爷,这沈心瑶实在礼。”名为‘如玉’的男子依旧是那副恍若万年不变的木鱼表情,也以传音之密回答着,但吐纳气息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愤怒。 对王爷不敬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要不是有人向王爷报信,说银玉楼有今日全是沈心瑶的功劳,又说有人要杀沈心瑶灭口,王爷何必大半夜追踪到这坟山来救人? 银面男人脚步未作停留,直至上了马车,如玉才又听见银面男人的吩咐。 “明日起留守山庄,未得我令不得出庄。” 如玉心中一凛,宫里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吗? “是。”果断应声,不问缘由,如玉驾起马车,疾速往皇宫奔去。 天将明时,沈心瑶站在山洞前,嘴角噙着淡笑,目光灼灼地望向郁郁葱葱透着丝丝清晨阳光的树林,显然心情已经转好。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话,但遇事时真正能运用这句话的人少之又少。[ 萧寒羽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居然敢藏身在坟山旁边的一座名小山上吧?毕竟,这里离坟山实在太近,她若想活命,绝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只可惜,如今的沈心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沈心瑶了。既然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着绝世武功,她当然不会再坐以待毙。虽然这萧寒羽在萧国的确有着一手遮天的本领,不过她沈心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意念一起,她转身回到山洞之中,盘膝而坐,开始将前世的现代所学与这身体里的古代武学相结合起来,希望能有所突破。 须臾,腾腾热气从沈心瑶发间升起,细细的汗流也滴入她莹白的颈项间。 “哇”的一声,沈心瑶以手撑地,侧头吐出一口鲜血。等那身体里的内火平息,她才摇了摇头,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心急。 这具身体受创太重,虽然她接收了‘沈心瑶’的全部记忆后按照内功心法疗伤过一次,仍然济于事。看来,她得慢慢调养才行,不然一定会留下后遗症。 刚刚出了一身汗,身体黏糊糊的,沈心瑶遂起身往外走去。昨日找到这山洞时,她注意到山洞前方小树林的尽头,有一潭碧绿的湖水。有稍许洁癖的她,打算前往洗去这一身的血污及黏汗。 沈心瑶头一次运用轻功在树林中急掠,心情是少有的舒畅。待她掠至湖边,蹲在那湖边打算先洗个脸时,却突然透过清澈的湖水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她登时就微张檀口愣住了。 这美人儿……是她? §§第325章 萧阑煜的出现 §§第325章 萧阑煜的出现 “关心的话自然是可以给 不过只是朋友的关心了 ”沈心瑶如此直接地说了出來 也是怕之后的欧阳冥会一直误会下去 那到时候 就怎么也说不清了 “哦 ”欧阳冥听出她的意思了 忍住了心中的疑『惑』沒有说出來 其实是想要听她的一番话 想要看看她对自己的解释到底是什么 “你哦什么 难道不需要吗 ”沈心瑶反而用了有些威胁的话來质疑他 欧阳冥有时候就需要被人骂 至少她是那么认为的 他的『性』格乖张又不知道如何让处世 说出來的话和做出來的事情都是冲动而为 她如果不去骂的话 又怎么能够把他给骂醒[ “这么说來 你就只能给我朋友的那种关心了 别的就真的给不了 ”欧阳冥沉思了一番之后摩拳擦掌地问着这个事情 虽然他早就应该知道她的答案了 但是心里还是不甘 还是想要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你怎么死『性』难改 ”沈心瑶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希望他再和自己纠缠下去 更不希望他为了这个问題还难过 欧阳冥垂低着长长的睫『毛』 低声地说道 “我啊 就是死『性』难改了 我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傻 而我 在你眼里也始终比不过那个萧如玉是吧 ” “你……”沈心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了 “我还是沒死心啊 小瑶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欧阳冥忽然一下子起身 大叫了起來 好像是在把心中的积怨都发泄出來一样 “哎 那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慢慢忘记就可以了 不需要做什么 也不需要想太多 ”沈心瑶白了他一眼 很是平静地说道 而客栈内 在漆黑的夜晚下 忽然有一批人进入了客栈里 而动作极其轻微 就好像是一阵微风抚过 让所有人都不曾察觉异样 却已有人悄声息进入了客栈里 但是 那个神秘的身影却让人觉得奇怪 究竟是谁呢 而房间里 他们两人依旧还在说话 未曾发现那批人的进入 “那就下去吃晚饭 知道吗 ”沈心瑶说道 也是知道他沒有吃晚饭 还是记得的 欧阳冥皱了皱眉 虽然说小瑶关心他 但是她刚才那一番话 真的让他心里很不平静 到现在还沒有恢复过來 就算是肚子饿 又怎么会有心情想要吃饭呢 “不去 我不饿 ”欧阳冥果断拒绝着 连想都沒有想 “你当真不去 ”沈心瑶又凶了起來 见他依旧沒有反应 便拉住了他的手 将他拉出了房间 “给我乖乖到楼下去吃饭 ”沈心瑶怒斥着 而刚走出房间的她 却发觉到楼下有些异常 虽然说只有几盏微凉的烛火闪烁着 但是却不见小二的 这还真的是奇怪啊 尽管现在已经很晚了 可小二却沒有那么早就离开的 有时候客栈晚上毕竟还是要接客的 而她也在之前和小二打过招呼 说是要酒菜 而这下 却沒有人影了 难道说 这客栈里來了什么人吗 还是出现了什么事情 正在沈心瑶感觉奇怪的时候 突然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黑夜中响了起來 就连身旁的欧阳冥也觉得异样 沈心瑶顺着声音望黑暗处看 就那么一看 才发现竟然是煜王萧阑煜 他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并且身旁还带了一批人手 这样的情况 看起來不是很寻常 倒是有种故意想來找茬的意思[ “怎么看到我不是很开心吗 ”萧阑煜淡淡地说道 随后命人点起了烛火 他居然能够找到这里 沈心瑶微微讶异 不知道他來找他们是为了什么事情 还如此深夜造访 让人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秘密一般 沈心瑶随后便走下了楼 冲着楼下坐着的萧阑煜盈盈一笑 “我只是忽然见到王爷觉得很惊讶 还不及回神呢 又怎么笑的出 ” 萧阑煜看了她一会儿 突然便微微扬起嘴角 笑了起 “原沈大小姐见到我还是开心的啊 我还以为你会很抗拒我啊 ” “这么说 你也有想到 呵呵 其实我也有想到 ”沈心瑶也笑了起 说他们是默契 看起又不像 不过都是暗藏心事而已 “咳咳 你们还知道我在这里吗 ”欧阳冥在一边『插』了话进 觉得很是不爽 这突然冒出的萧阑煜究竟是干嘛的 他堂堂一个王爷 不应该在皇宫里吗 怎么突然就跑了出 不要告诉他是关心沈心瑶他们才出的 如果是真的关心 就不需要带那么多人出了 这看样子更像是敌意 “哦 怎么会呢 自然是有看到你 不过 和沈姑娘谈的甚欢快而已 一时间也就有想到你了 欧阳冥 ”他依旧笑着说道 欧阳冥并有给他好脸『色』看 而沈心瑶便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暗示他有事情 而这时候萧阑煜挥手让自己的手下下去 待他们走后 沈心瑶和欧阳冥也落座了 他便沉笑道 “我知道 你们一定很奇怪我的到访 倒不是想要监视你们的 若是真的要监视的话 倒也有理由啊 只是 是皇上让我找你们的 ” 沈心瑶有些愣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 这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皇上一向就是担心他们的安危 这次她离宫了 也不知道莫千秋在皇宫里有什么阴谋和计划 想必皇上一定是等着她回去 才会让萧阑煜找他们吧 “难道就真的只是这个原因吗 ”沈心瑶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 旁敲侧击地问道 “沈姑娘为何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难道从我口里说出的话就那么不可以相信吗 ”萧阑煜手指轻叩扶手 眸子的温柔笑意 但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好对付 但是沈心瑶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的目的不应该就那么简单 遂抬头正『色』问道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王爷可千万别误会 你这一误会 我心里可是过意不去 ” 萧阑煜眸光微微流动了下 抬起眼睛看向沈心瑶 “其实 尽管皇上在宫里确实还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 他仍旧担心莫千秋的反击 所以便叫我过找你们 想让你们快些回宫 想着 你们现在不都已经找到欧阳冥了吗 怎么还不回去呢 ” 沈心瑶看了萧阑煜片刻却不觉异样 便心想找他们是可以啊 但是却在半夜如此神不知带鬼不觉地找他们 又是什么意思 “我 我可是刚刚才回 你那么快便叫我们回去 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呢 ”欧阳冥这时候觉得有些怒意 便说着 心里想的就是他这时候出现很不爽 明明正是他和小瑶独处的时间 怎么就又被人打断了 这样还不算 既然又是督促他们早些回去的 她轻咳了声 看了一眼欧阳冥 继续说道 “王爷别担心 我们会尽早回去的 就是这些日子了 你也就可以早些和皇上回去复命了 我们一切都安好 会很快回到京城去 让皇上不必再挂念我们了 ” “那还要多久呢 ”萧阑煜并有想要走的意思 更是有那么好对付 并冷着声音看着她说道 有种胁迫的意思 沈心瑶见他好像很着急一样 于是就轻笑了几声 “我们自然是会快些回宫的 不过我倒是有想到王爷您竟然那么为皇上着想 想必 也真是为皇上尽心了 如果真的希望我们能够快些回去的话 那么就请王爷先行回到皇宫去 不要让皇上独自一人在皇宫里便是了 这样也可以不让正在路上的我们担心皇上了 ” 萧阑煜一怔 顿时觉得她所说的话很有道理 他便是好像有理由再留下了 随后他沉『吟』了下 说道 “沈姑娘说的确实是有道理 那好 我晚点便是会带着人回到皇宫去 不过 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了 不是吗 如果这时候还让我回去的话 那么 我自己是有问 我的那些手下可都一个个需要休息的 ” “我也沒有那个意思 晚上了 自然是休息了便是 明天再走也可以 ”沈心瑶一边说着 一边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既然他那么千里迢迢地赶过來找他们 又为何见面了之后又那么快就走人 看样子真是让人觉得异常[ 沈心瑶又继续问道 “不过王爷为何带那么多人 如果……只是找我们的话 根本就须那么多的人手 ” “我只是因为怕路上你们会遇到什么事情 所以就带多了人手 毕竟你们那么久都还有回 我心里猜测你们便是出了什么事情 自然是有预料的情况下 就带了有些多的人手找你们 何况我这也是经过皇上同意的 ”萧阑煜答得理所当然 看起有一丝漏洞 而沈心瑶心里却不这么想 但是嘴上也有说出 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 小 说 网w wwqm s h u o m §§第326章 到来的目的 §§第326章 到來的目的 沈心瑶点头 表面上同意着他这一套的说法 心下却不得不怀疑他 他怎么看都是有些嫌疑的 并不是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而皇上所信任的人 一向就不是萧阑煜 又怎么会只因为他们的离宫 就突然派他们來找他们了 “王爷所言极是 我便不再多问了 再这么问下去 恐怕王爷就要说我不相信您了 这样的话就是伤了和气不是吗 ”她展颜微笑 也不留出任何破绽 “唉 只是我们刚刚找回欧阳冥 可能要晚些了 毕竟这路上不止我们这一行人……” 萧阑煜听她那么说 顿时抬头 不知道为何 忽然就眼『露』锋芒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什么人吗 ”[ “哦 王爷你不知道吗 莫千秋的人手可是在呢 嗯 ”沈心瑶一脸诚恳地说道 却又带着故弄玄虚的意思 也不是说的很清楚 只是做出了一些暗示 按照沈心瑶的想法 便是她说出这样的话來 他不应该吃惊才是 因为这件事情都应该看的出來才是 但是奇怪的是 他居然做出了惊讶的样子 难道他一路走來 就真的不知道 又或者真的就沒有看到莫千秋的人手吗 而如果萧阑煜是真的知道的话 他又为何要做出这样的表情來 莫非萧阑煜是故意这么做的 好让别人都以为他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王爷 “是啊 我听沈姑娘你这么说 这才知道 那么 他也真是大胆了 人都监牢里 居然还干出这样的事情 ” 沈心瑶漫不经心地看向他 半晌才轻哼道 “这不是吗 不然我们又怎么会延期 又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沒有回到皇宫 ” “真是大胆 若我回去的话 必定要严查他们 不让他们再有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來 ”萧阑煜一脸严肃地说道 看样子好像是真的很气愤 不过在沈心瑶眼里 只是一场戏码儿而已 又或许他真的以为她会相信他现在这样的一番说辞吗 “王爷也就别介意了 事情都这样 不过欧阳冥都已经被我们找回了 也就须再动怒了 若是对方真的是想要『骚』『乱』 那么又真的能够那么容易就阻止住呢 ”沈心瑶淡然的模样 好像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一脸的云淡风轻 “既然是这样 那便好 ”萧阑煜平静下來 又恢复了以往温润的神『色』 沈心瑶目光一沉 尽管眼前的萧阑煜还不知道是什么意图 但是她也不可以打草惊蛇 那么就不如静观其变吧 其实说实话 她在明 敌人在暗 而这个萧阑煜也不知道是在背后关注了他们多久 又或者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只是因为皇上让他來 他便來了 沒有任何别的目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 既然她不把他当做怀疑的对象 那又怎么样 如今莫千秋的人她也还是要对付的 总之 不管怎么样 都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那么王爷就不必担心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掩饰住疑『惑』 然后柔柔一笑 故作出温柔的模样 也不硬來 萧阑煜见她想要让自己离去 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是这样 那么我就回去休息了 刚才可是和小二定了房间 就让那小二去睡觉了 倒是从小二嘴里知道 这欧阳冥倒是还沒有吃饭呢 莫不是我的问題 他也不会到现在都饿着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 ” “沒事 欧阳冥就算少吃一顿也不会有事 王爷不用放在心上 ”沈心瑶眉峰一蹙 心想他现在还不走人 并且把欧阳冥当做话題 算了 还是应付着吧 看他还有什么花招要耍 “小瑶 我可沒说我不吃呢 倒是都是因为他 才让我吃不成了 他说的也自然是沒有错的 可是要赔给我的 ”欧阳冥嘟嚷着 一脸的不满 尽管他也知道萧阑煜意图不明 可是他不怕啊 而沈心瑶的话 有他在 他自然是会保护她的 “呵呵 那好啊 我便让人去厨房 帮你做上那么一顿 你等着便是了 我这下就还给你 ”萧阑煜笑了起來 坐在椅子上 看着那欧阳冥 而目光却有意意地落在沈心瑶身上 沈心瑶……沈心瑶……真不知道她此时心里是在想些什么 随后眸光一闪 萧阑煜便听到欧阳冥再次说道 “那就罢了 我现在便是不需要了 日后再还给我吧 你就听小瑶的话 早些回去休息吧 ” 沈心瑶这下听到欧阳冥的话很是满意 不然他刚才那么说 她必然会在萧阑煜走后好好地教训他一番 然而她心中装着疑问 此刻也不再和那萧阑煜说些什么 再这么说下去 恐怕就真的要和他们一起走了 这便是不需要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了[ “哦 既然不需要 那么就下次吧 ”萧阑煜也沒有太大反应 便淡淡地说道 实际上欧阳冥是有些在耍萧阑煜 他的心思也就用在这个方面上了 但他什么都有追问 看似好像什么都关心 什么都很是随意 但是正因为这一点 就已经破绽百出 总之 他越是装作不在意 她就越觉得他值得怀疑 “小瑶 我刚才那么说你可满意 ”这时 欧阳冥凑了过 笑嘻嘻的面容贴了过去 其实他早就看出 沈心瑶对萧阑煜的防备 刚才若真的让他给留下了 小瑶还不被他给气死啊 他才不会自找趣让小瑶骂 还不如聪明点让他离去 沈心瑶回过神 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萧阑煜人都还有走呢 他居然就这么和她说话 显然 也有把那萧阑煜放在眼里 “你还是给我收敛吧 ”她避开他 不想要他靠近自己 毕竟还是在别人的面前 故意做出这样的亲密的动作 还真是让人语 “小瑶 你和这么计较干嘛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难道还害羞吗 ”欧阳冥正『色』道 但是却又说出了异常暧昧的话 沈心瑶和他对视了一会儿 表情缓慢地缓和下 见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 便也不好再说他什么了 只是说道 “好了 我不和你计较 这下你就给我乖乖地闭上嘴巴 ” 其实欧阳冥要的不过就是她的一句话 她给他就是了 有那么纠结 眼前 她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反复想了一遍 她依旧可以确定萧阑煜是故意访 有那么简单的目的 所以还是要防备的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 还是早些回到皇宫去吧 别的事都要等到以后再说 萧阑煜看着他们如此亲密的样子 心里不知为何 就有些不悦 “那么 我就先走了 自然也是不打扰你们两人了 ”他说完便起身离去了 而沈心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陷入一阵思绪之中 欧阳冥则是有任何感觉 只是觉得萧阑煜须担心 他看样子也不像是会做出对他们有害的事情 倒是 今天晚上 他可真的是要饿肚子了 然而 楼上 萧寒羽早就已经走了出 在楼上看着他们的谈话 脸『色』凝重 房间内 萧阑煜因为被他的发现 早就被他叫了过 而萧阑煜则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他 有想到会那么快被萧寒羽所发现 不过也是在预料之中 他本就知道会遇到他 所以现在最多只是还有缓和过而已 萧阑煜看着的眼睛 尽管心里有些微微颤动 但是眼神还是有显『露』出过多的害怕和惊慌 毕竟他有理由而的 好歹他们是兄弟 萧寒羽又怎么可能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 “是皇上让你找我们的 ”萧寒羽冷冽的声音很是冷酷 似乎连半点情感都不带 “如果真的是让他找我们的 你为何不先行通知我一声 而是先找了沈心瑶去谈话 那么 这便是什么意思 你说得清吗 ” “王兄……”萧阑煜顿时语塞 这个倒是很难解释 萧阑煜也知道他是喜欢沈心瑶的 刚才只是不小心撞见了 所以也就说了那些话 却不料 还是被王兄给撞见了 这下解释就真的有点麻烦了[ “王兄 你说的是……沈心瑶吧 只是她自己先行下楼了 我自然就有走了 也不是故意找她说话的 要是真的是故意 那么又为何会多出个欧阳冥 ”萧阑煜这会倒是有道理 因为那个欧阳冥 他也知道 王兄和欧阳冥向是死对头 两人便是不合的 萧寒羽背脊一僵 只要听到那个欧阳冥 便觉得他回之后就总是粘着瑶儿 就连瑶儿也拿他有办法 随后半晌才说道 “那好 我便不再说这件事情了” “怎么 王兄好像听到欧阳冥的名字 觉得不自在吗 ”萧阑煜因为是他的弟弟 所以问道这样的事情 他萧寒羽也是不需要回避的 只是这种连明眼人都看的出的事情 还用的着掩饰吗 小 说 网w wwqm s h u o m §§第327章 朝廷内乱 §§第327章 朝廷内『乱』 “他 他便是让人觉得厌恶的 不过也总是在身边 又有什么办法 ”萧寒羽有些答非所问 实际上他也不想多说关于欧阳冥的事情 越想也就越气 “既然是这样 大可以把他排除掉 这次又为何找他回來 就算他不回來 沈心瑶回到皇宫照样是沒有事情 只是名义上就会有些不同了 而大臣也会抓着这个事情不放 但是皇上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 ” 萧阑煜分析道 实则就是想要探出萧寒羽的口风 “不需要讨论他 沒有什么意思 回來了就是回來了 ”萧寒羽说道[ 萧阑煜怔然半晌 低下了头 也就不再说道了 房间里很是安静 而此时萧阑煜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现在不知道他的心思是什么 有些捉『摸』不透 所以就有些犹豫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萧寒羽见他沒有说话 便忽然想起了什么 问道 萧阑煜这会才抬起眸子说道 “明天就回去 只是本意就是想要來找王兄你的 见你们这么久都还沒有回來 怕是出事了 本想來带人帮助你的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都沒有事情了 那么我走就是了 ”他的话倒是对他表示出了一番关心 而在萧阑煜的眼里 王兄果然还是那个很沉稳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照样能够临危不『乱』 不过 还是能够看的出來 他对沈心瑶异常在乎 相比之下 现在的皇上倒是有些注重权势了 而王兄却渐渐地松懈下了 “嗯 明天便注意些 路上还有莫千秋的人手 ”萧寒羽说道 夜『色』已经很深 沈心瑶却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怅然 不知道为什么 在看到萧阑煜的出现后 她觉得事情的局面变得奇怪起來 她甚至都有些猜不透了 而萧阑煜已经答应她 明天就会走 不过就算他真的走了 又怎么能够知道 他是真的走了呢 还是可以派人手在这里留下 然后跟着他们 但是他却是以皇上为理由來找他们的 更何况 他们现在还是和莫千秋在敌对 又怎么可能还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呢 所以萧阑煜的动机让人觉得奇怪 “小瑶 我真的好饿啊 ”欧阳冥晚上便是睡不着了 依旧缠着沈心瑶说道 沈心瑶有些失神的样子 便沒有理会他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 欧阳冥又忍不住就问出了口 “小瑶 你若是再不理我 我就真的去找那个萧阑煜要他赔给我那一顿饭了 ” 沈心瑶回了神 看着眼前的他『乱』嚷嚷 便蹙了眉 “你就给我安静点吧 饿一顿又不会饿死……” 欧阳冥此时盯着她 听见她这问话便稍稍觉得奈了 确实是不会饿死 但是也是会饿的睡不着觉啊 于是便不知道该去干嘛 有些漫不经心地玩着桌上的茶杯 “你还是在奇怪那萧阑煜怎么会突然过來了吧 其实沒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管怎么样 你只要记住 你现在的目标是莫千秋就可以了 别的就不需要多想了 ” “你真的这么认为 ”沈心瑶微讶 她以为欧阳冥是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的 沒想到他的想法还是很正确的 欧阳冥抬头看她 笑着说道 “怎么 你一定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去想吧 不管现在的局面 也就这样了吧 回到京城才是首要关键的 哎 说了那么多 小瑶 你就给我去做一顿吧 我是真的饿了 ” 沈心瑶顿时明白了过來 也就不再去想那么多了 而欧阳冥依旧嚷嚷着饿 很快 他们就开始赶路了 去往京城的方向 但是在这时候 皇宫里的气氛很是异常 尽管看上去风平浪静 但是背后意味着的却是汹涌的波涛 每个人都很是惶恐 生怕被连累[ 沈心瑶到现在都还沒有回來 而在刑部监牢的莫千秋已经开始躁动了 之前的他只是想要用來对付沈心瑶 让她延期回來 然而却失败了 他们正要回來 莫千秋就开始计划要不要提早从监牢里出去 如果真的再这么等下去 把沈心瑶给等了回來 如此便是得不偿失了 她万一将自己的罪名洗脱干净了 又给他按上个什么罪名 他岂不是再也出不來了 已经是隆冬的季节 皇宫内皆是寒意 冷风吹來便让人浑身发颤 然而金銮殿内各人却都因为气氛的紧张 而都不觉得冷 当然 都因为了丞相 众臣都在紧张 其实倒也谈不上什么紧张 那些丞相的党羽都站了出 说是必须要给丞相一个公道 如果还不是不肯把丞相从监牢里放出的话 他们就都不会善罢甘休 而那些墙头草的臣子 一个个都站在一边 看着哪一边的势头强 就往哪一边倒去 萧子墨其实这时候看着他们表面上是很冷静的 而内心却是有些慌『乱』的 事情终于发生了 前一段日子他们都有提及丞相 甚至是异常平静的 而今天终于爆发了 只要今日一过 如果他不答应 那么明日 后日 他们都会反复地上奏 甚至闹得他不能理会朝政 而若是他答应了 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可是 一旦丞相出 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的事情 而莫千秋现在有让人救他出去 正是因为名声 也是为了不背负篡位的罪名 还能够保住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丞相地位 然而他现在只是因为一时间的犹豫 而有选择从监牢里逃出 并且篡位 若是他不再犹豫的话 那么他岂不是会迎接一场风暴 沈心瑶如今又不在这京城 现在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不过 他应该怎么做呢 事实上 不少朝中大臣都有理由让丞相出 毕竟他的权利和势力范围都是有所共知的 但是朝中形势严峻 那沈心瑶也有回 若真的不放丞相出 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呢 所以一个个都有太多的反应 就让那些丞相的党羽去闹腾了 “可以了 你们就不用再禀报了 朕现在要好好想下 到底应该不应该把丞相给放出 ”萧子墨缓慢地说着 然而话里的意思 也只是缓兵之计 众臣也在心中纷纷猜测 到底皇上会不会把莫千秋给放了出 如果不放的话 那么又该怎么办 难道就一直等着沈心瑶回才解决吗 此时 站在一边的太监徐忠 正以极其小声的声音告诉皇上 “皇上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 就把羽王的事情摆出 让他们转移话便是了 萧子墨听了之后心中一沉 难道就说羽王还活着吗 那样不就是拆了心瑶之前所布下的局 不 不应该说他活着才是 “现在还不可以放丞相出 因为羽王的死现在已经确定了 但是他的未婚妻就应该出现 并且为他举行葬礼才是 不然 在还有办好羽王的事情 朕是绝对不会去处理丞相的事情 毕竟 现在丞相也洗脱不了之前下毒害人的罪名 若是真的要洗刷 便也是要等沈心瑶一干人等回之后 才能够当面对峙 并且解释清楚 ”萧子墨转念一想 就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台下 众臣各自都被皇上的话给惊到了 这下就是确定了羽王已经死了吗 但是 仅仅凭着一句尸体又怎么能够证明 皇上现在说的这番话是不是有些牵强了 可是 羽王到现在也都还有现身 是不是说明羽王是真的死去了 须臾 台下的丞相党羽顿时都不说话了 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都明白皇上是找着借口不肯放丞相出 并且还执意想要拖到沈心瑶回的时候才解决 这不是等着救兵回吗 那么 到时候丞相出的机会也就更小了 金銮殿内这时候丞相的党羽中其中一个官员忽然就站了出 大声说道 “皇上 如果你真的说羽王已经死了 但是可否拿出什么证据呢 ” 这官员一开口 众臣顿时交头接耳 纷纷觉得所言不假 然后便窃窃私语了起 众臣在一阵议论之后 目光都纷纷看向了萧子墨 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答复 萧子墨知道他们就等着他的答案 也知道丞相的那批臣子是故意想要为难于他 让他被迫放了丞相 但是他却不为所动 此时的他眉头紧皱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随后平静地说道 “既然你问朕羽王是否真的死去的证据 那么 你就告诉朕 丞相有下毒谋害欧阳冥的证据 ” 众人一听 纷纷的哗然了 那位官员同样也犹豫着 不知该怎么说 但是 在他一番思绪之后 他还是说着 “皇上 你不想想 若是真的要下毒 为何要当着面下毒 要是当着面下毒 自然是会知道那被下毒的人很难走出这金銮殿 便会因为毒『药』而病发 丞相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愚昧的事情 让众人一一都揭发他呢 ” 〖∷更新快∷∷纯文字∷ 〗 §§第328章 萧子墨的对应 §§第328章 萧子墨的对应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顿时也都沒有动静,静静地看着皇上,想要听皇上是怎么说的。 萧子墨仿佛沒有听见也沒有看见似的,对那个官员的话置之不理,沒有丝毫的害怕和惶恐,并且沉声说道,“这只是你的一番猜测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若是只凭借你的一番话就当做证据,那么从谁嘴里说出來的话都是可以当做证据了。” 那位官员又愣住了,这下倒是不好辩解了。 当然听到这样的话的臣子,都有些被惊讶到了,这萧子墨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就连沈心瑶不在,都可以说出这样锐利的话來,让人沒有反击的余地。[ 而徐忠,便是一脸的放心了,见到皇上能够自如应对,他就不用那么担心了,换做是以前,他非要在一旁担心的要死了,如今的皇上,就算是一个人,就算是沒有沈心瑶,也还是可以应付这些人的。 萧子墨这时候看着身旁的徐忠,脸『色』倒是和缓了些。 他知道徐忠都是为了他好,要不是刚才他的那一句提醒,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说到底,他陪着自己,也算是一种效忠了。如今心瑶不在,他就只能自己站出來应对,只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心瑶怎么到现在还是沒有回來? “可是丞相是经历了好几代的元老,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重臣吧,怎么可以将重臣关押是监牢里,并且还不给解释的机会?” “是啊,如果真的要对证据,那么沈心瑶,连人都不在皇宫里,到底去哪儿了?” 随着皇上的辩驳之后,群臣的讨论声反而越來越大。 这时候的萧子墨皱起了眉头,尽管他知道自己应该冷静,但是听着那些话,还是觉得很嘲讽,更是有些莫名地慌『乱』,在一阵思绪之后,他便沉声说道,“我什么时候不给解释的机会了?若是真的沒有给,那丞相现在就不应该是在监牢里了。” 话音一落,群臣就更加混『乱』地说了起來。 “如果不是在监牢里,那应该是在哪里?” “对啊,那还会是哪里?” “那应该是在断头台??”萧子墨的声音冷冷地扩散在空气中,像是发怒的老虎一般,终于在一阵议论声之后威严了。 断头台?监牢?这样的话,那么谁也担不起,那批丞相的党羽也顿时被唬地说不出來,看着对方一眼,又抬起眼睛朝着萧子墨看去。 何况现在的莫千秋虽然是有人手,但是他好歹还是在皇宫里的监牢。而莫千秋的手下偏偏又是对他忠心耿耿,只要莫千秋一发话,他们就必须会去照做,更不会因为对方是皇上而不敢开口,但现在到底是被唬住了,生怕皇上会真的那么做。 萧子墨的身体僵硬住了,依旧是一动不动。因为那样盯着萧子墨的人太多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目光,他都承受着,自然,若是真的有谁想要反了的话,他也不会放过那些造反的人。不要说沈心瑶不在,他就真的什么势力都沒有了,他的人手也还是在的。 不过,莫千秋是一个狡诈的狐狸,但是以此同时,他也是异常谨慎的人,若是沒有百分百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拿着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冒险的。 萧子墨现在所说的话也是拿來赌一赌的,不过,他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他认为莫千秋是不会动手的,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真的想要动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了,必然是有什么后顾之虑的。 “皇上,还是请你放了丞相!” “皇上,不管怎么样,请你放了丞相!” 他的党羽依旧不依不饶,不理会萧子墨的那一番话。[ 萧子墨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幽光,原來他们是打算赖上了啊,不管什么原因,都是要把莫千秋给放出去,但是真的就那么容易吗?他们真的是想的太轻松了,萧子墨冷冷地嘲笑着他们,就像他一开始觉得当皇上应该很轻松才是,但是在沈心瑶的一番教导之下,他才发现并不是那么简单,那是权利,那是地位,当他发现这一切的真相的时候,他也告诉了自己,若是真的想要抓牢这一切的话,就不要害怕日后所面对的一切,也是现在这样的场面。 也许现在的他似乎…是一个独自面对,但是他却不能往后面退半步。 而此时,他知道现在还是上朝的时间。 但是他们所议论的却不是朝廷政事,而是丞相莫千秋,这不就是浪费时间吗? 萧子墨知道法阻拦他们的抗拒,就是故意想要用闹腾让他立马放人,就相当于是一个威胁!然而形之中,他们已经向他这个皇上施加了压力!因为他们都只听从丞相的话,而不听他这个当朝皇上的话。 原,他们就是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难道他就那么有威严吗? 萧子墨冷笑着看他们,觉得他们是有点有犯上了,是时候该提醒他们了,“众位卿家,这可是早朝的时候,是不是要禀报应该禀报的政务?” 有部分的官员都停顿了下,被皇上这句给清醒了过,但是丞相的人却都有听进去,一个个还是在说着丞相的事情,纷纷都不怕被皇上所责怪,若是皇上敢把他们怎么样,他们背后的人手也还是会出现的。 “其实,皇上你也应该明白,丞相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又有个官员在此刻站了出,“皇上,你可真的能够明白地看一看,明眼人都是看的出的,如若不然,您就是有意在护着那个沈心瑶,然而那沈心瑶,现在呢,现在又是哪里?” 说到沈心瑶,那可真是萧子墨有些忧心,她之前便走了,离开皇宫去找寻欧阳冥,那时候,他不管怎么样阻拦,她还是走了,让他心里一旦回想起,便觉得不是很愉悦,但是,如果这个官员是想要挑拨他和沈心瑶之间的关心的话,那么便是他想太多了。 这江山要是真的被莫千秋所抢去,那怎么可以,一个丞相竟然敢谋朝篡位,是胆子太大了吧,历朝是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这个皇上还健在,莫不是把他当做死人了吧。 “大臣们啊,如今羽王不在了,难道你们就真的认为站在丞相的那一边是很有力的吗?”萧子墨眯着眼睛,沉思了片刻便故意这么大声地说道。 群臣惊讶,想到皇上竟然说出如此直接的话。 萧子墨见他们对丞相实在是忠心,于是就正面说道了,看他们到底想是要对他说什么。 那官员听了之后神情顿时更加激动,连忙说道,“皇上,你不觉得,正是因为羽王不在,丞相才是可以陪在您的身边,辅佐你最好的人选吗?” “你大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朕想要的人选,难道朕还不知道是谁吗?用的着你区区一个臣子在一边嚼舌根吗?!”萧子墨顿时动怒了,原本平静的面容不再冷静了。 台下的臣子被这样的气焰有些惊吓到了,便低下了头,“是,皇上,臣知道自己是多嘴了,不过,还是希望皇上能够把丞相给放出。” “请皇上把丞相给放出!” “恳请皇上把丞相给出!” “你们!”萧子墨虽是很是气愤,但是面对还是停不下的他们,却拿着这样的一群党羽有办法,更加不能把他们给抓起。 在冷静了片刻之后,萧子墨便是心里暗暗冷笑,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小看了,也绝对不能那么快就妥协了! 然而也就是在沈心瑶赶路的那一边。[ 沈心瑶正在路上赶路,不过马车倒是有些不稳当了,她生怕会出事情,便在休息的时候下车去别处想要找另外一辆马车替换上。 “店家在吗?”沈心瑶路过一家店,于是便问道,不过却有任何人回应道,沈心瑶往里面走去,看了许久之后,见有人,便转身想要离去,却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 “沈姑娘这么快就想要走人了吗?”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你是??”沈心瑶循声看去,有些熟悉,不过转身一看的时候,才发现是萧阑煜,见到是他的时候,就有大惊小怪,反而很是冷静。 “沈姑娘想要订个新马车的吗?”然而萧阑煜像是预料之中的一样,算准了她便是会这里的,不过沈心瑶看样子也有丝毫觉得奇怪,因为自从他昨晚莫名地到客栈之后,她就已经意识到了他的目的不纯,今天又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也不是怪事。 “自然,不然也不会到这里,王爷不是多问了吗?”她有好气地说道。 “可是,你看,这店家不在。”他奈地看了一下四周。 沈心瑶见他似乎想要纠缠不清,于是在怔了一下后,她便有耐心继续和他谈话下去,随后脸『色』阴沉,冷冷地问道,“那我就换家,希望王爷不要再跟着我了。” 〖∷更新快∷∷纯文字∷ 〗 §§第329章 如果只是这样 §§第329章 如果只是这样 萧阑煜见她生气,连忙说着,“沈姑娘,你说这样的话,我不是很理解,我可是沒有跟着你,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这不都是回京的路上吗,碰到了也不是什么事情,就是一种巧合。” 听他这么一说,沈心瑶脸『色』更加阴沉了,巧合?世界上那么那么多的巧合,不过就是有意的罢了,既然不和她说实话,她也需强硬『逼』迫他非要说出來,随后便不想要和他绕什么王子,就直截了当地问道,“王爷我看你找我是有事情吧,如果真的有事情,就直接和我说出來,不要再这样跟着我了。” 萧阑煜见她这么说,便笑了起來,似乎觉得她说所的话很是好笑,“看样子,还是被姑娘你给看穿了啊,但是,我是真的沒事呢,只是担心姑娘你,所以就跟着过來看看了。” “是吗?王爷是真的关心我吗?!”沈心瑶莫名地激动起來,不仅觉得沒有必要,更是觉得他所说的话很像是谎话,也沒有那么编的。[ 但是那些话说了出來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露』出了不应该『露』出的那一面,于是就收敛了起來,将自己的情绪藏好,不被他人发现。她再一次觉得男人若是一直跟着她的话,必然是有事情的,他说这样的假话,未免沒有人相信吧。 萧阑煜脸『色』显然不是很好看,好像他是真不会用真心关心她一样,半晌才缓慢地问道,“其实,我还真的是有事情想要问问沈姑娘你呢……就是怕姑娘不愿意说出來,更不想勉强你,不然倒是成了我的错了。” 沈心瑶看着他,便不慌不忙地答道,“只要王爷说出來,我沈心瑶可以告诉的,必然就是会告诉的。” 萧阑煜瞬时目光就收紧了,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哦?果真是这样吗?那么我就说了,燕若怜的兵权可是在你的手上?” 沈心瑶听了之后,才在心里又想了一想,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了。原來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权势的人啊,她便是看着眼前的萧阑煜,心中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她突然就笑了起來。 她淡然地说道,“王爷怎么会向我问这件事情,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怎么会有兵权呢,这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吗?” 萧阑煜愣了愣,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沉思了之后,便抬起眸子轻声说道,“沈姑娘,为何这么说,我问你的原因也不外乎你最近和燕若怜走的近,所以便好奇地问了问,有哪里好笑了吗?” “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面对萧阑煜的疑问,沈心瑶动于衷,随便应付了一番,自然是这样的一个原因,她就不需要顾虑太多了。 沈心瑶淡然以对,她对这个煜王实在是沒有多少好感,对这种笑面虎,是能够不说话,便不说话,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她和他是什么关系,告诉他那么多又做什么。 朝廷的事情,本來是不关她的事的,她只是局外人,但是自从她随着萧子墨进入皇宫之后,那么就是关她的事情了,现在的首要,也是为了能够帮助萧子墨解决丞相这个逆贼,倒是萧阑煜也出來这么问她,她便更加不会对他说什么了。 何况这煜王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对付,毕竟,现在他是对自己说出了想要问的事情,所以有时候还是沒有多少防备,自然也是有松懈的时候,那么就好对付了。但是,她还是觉得不能对他太过掉以轻心,也许他现在的样子也是可以装出來的呢? “呵呵……沈姑娘说的话倒是有趣,我是真的听不明白。”萧阑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果我说了实话,却还要遭到沈姑娘的嘲笑,那么我就是真的不理解了。” 沈心瑶微顿,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那么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告诉你,你问错人了,如果真的应该问的话,你应该去问燕若怜,他才是兵权的主人。” 萧阑煜原以为沈心瑶会告知他结果,沒想到她还是让他去问燕若怜,若是他真的能够从燕若怜那边得知什么,他就不会去问她了,因为沈心瑶前些日子,已经去问过他兵权的事情,这让他觉得很好奇,那结果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沒有成功? 但是听到她那么说,便是出乎意料的是沒有。 难道那燕若怜真的不肯交出兵权吗?萧阑煜在心里暗暗猜想着。 沈心瑶继续做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爷若真想知道,去问本人吧。” 那萧阑煜有些犹豫了,看样子并沒有打算去问燕若怜的意思,不过……沈心瑶那么随意地一问,其实她倒想看看萧阑煜的反应。他犹豫了,也就是说他的心思在晃动,便是不知道他的心思是什么,若是知道了的话,沈心瑶就应该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王爷,原來是喜欢权势啊。”她莫名地问了一句,实际上是想要对他有所试探。[ “哦?呵呵,这下倒是被你看出來了,不过,我也不是喜欢权势之人,不过就是为了皇上的安危,如果真的能够说服燕若怜,让他把兵权交出來,皇上就不会那么担心了,当然更多的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这个大萧江山的稳定,天下百姓的稳定。”萧阑煜一套一套,还很有道理的样子。 沈心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异样的目光。 “我知道,沈姑娘你一定不相信我所说的,但是时间一久,你便会发现,我也不用费那么的口舌,让你勉强相信。” “希望是王爷所说的,我也等着那么一天的到,到时候再说吧。”沈心瑶平静地说道,对于他的话,保持半信半不信的态度,而且她本身就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人,对于这个一个印象不是很好的王爷,就随便应付下便可以了。 然而萧阑煜正准备再和沈心瑶说什么的时候,沈心瑶却打断了他,“王爷说了这么多,我也不再奉陪了,找辆马车就要赶路了,自然,王爷你也是。” 萧阑煜怔了怔,见她要走了,便遂笑开,挽留地说道,“沈姑娘为何走那么快,这里我有人手,如果想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 “王爷这就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就不会麻烦别人。”沈心瑶明显是想要远离他,但是他却还是不肯放她走。 “沈姑娘难道是抗拒了我吗?”萧阑煜表面上『露』出微微的不满,“再怎么说,沈姑娘也是帮助了皇上,我当然是不能坐视不理了。” “王爷,真的不用了,如果你想要让我觉得你是个好管闲事的人的话……”沈心瑶有点想要转身走人的意思,却又顾着面子,特别留了点耐心下,但是若是耐心不够用的话,她就真的走人了。 萧阑煜作声,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不希望她走,这只是心里的想法,却也有说出,若是一旦说出,想必沈心瑶也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么,王爷事了吧,事我就走了。”沈心瑶看了他一眼,见他有反应,就收回目光,转身就走了。 她要是再和他继续绕不清的话,想必萧大哥和欧阳冥便要担心了,当然,还有燕若怜,不过,那王爷既然对燕若怜的兵权有意思,那么是不是说明了…… 正在这时候,一个身影向沈心瑶走去,“你怎么在这里,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半天吗?” 沈心瑶定睛一看,原是萧大哥,于是『露』出淡淡的笑意,“你担心什么,我不就是出找找马车吗,我又不是小孩了。” “那也要和我说一声再出!”萧寒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严厉对她说道。 而沈心瑶差点就要笑了出,虽然这话说的不假,但是还是让她觉得很是有趣,好像她不在他的视线内,他就真的会很慌『乱』一样。 “你刚才到底干嘛去了?”萧寒羽见她笑着,便正『色』道,问着她。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身后的那家店铺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早就已经有人了。 于是只能奈地说道,“什么,什么好说了。” “到底怎么了?”萧寒羽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但是她却有告诉自己,从而心中有点隔阂的感觉,他是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是那种喜欢追问别人的人。 沈心瑶微怔,看到他对自己有些疑『惑』的样子,而她却不知道可以和他说什么,难道就和他说她之前都是和萧阑煜在一起吗,他却始终看着她,似乎透过眼神,希望她能够告诉他一切事情。 “真的想要知道?”沈心瑶犹豫着,又问道。[ 萧寒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为何这样说,难道真的就不能告人的秘密吗?不然又怎么会出去都不让他和她一起出去? “呵呵,真的就是我只是一个人而已,在这里找马车,就是这么简单,你想多了。”沈心瑶解释着,一笑而过,并有想要说太多关于萧阑煜的事情,说出,反而会让萧大哥觉得误会,所以她宁愿不说。 不管这件事情是怎么样,总之在萧寒羽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他是真的失望了。 〖∷更新快∷∷纯文字∷ 〗 §§第330章 回到京城 §§第330章 回到京城 而随后沈心瑶也沒有再说什么,五人便上路了,尽管气氛都一直有些僵硬,毕竟心事藏在心里不说出來也是很压抑的。 随后直到抵达了京城。 如今回到京城这可是个好机会,沈心瑶既可以在朝中摆脱掉罪名,也可以不再被莫千秋所陷害,又可以将欧阳冥之间的误会给和解。至于萧寒羽的对他们的误会,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不过萧寒羽就算再怎么吃醋,也不会吃醋到那种份上,毕竟他和瑶儿之间的情感,他是明白的,更何况,他们现在要对付的人不是还有莫千秋这个障碍吗? 马车已经进入了皇宫,侍卫在沈心瑶和萧寒羽的出面认证下,纷纷放了他们进去。[ 而燕若怜却下车回去了,只因为沈心瑶在之前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便是准备人手。 马车内,“这下终于到了皇宫。”燕若怜在一边说着,似乎有些感慨,这一路走來确实不容易,而心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欧阳冥微微怔住了,半晌后才在开口,有些恍惚地说道,“是啊,过的真快,如今都到了皇宫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一脸的奈又『迷』茫,只是心里的难耐,沒想到会这么快就到了,本來还想着借着这个时间和小瑶亲密一番,这下倒好,变成这样了,不免觉得失望。 “不高兴吗?”沈心瑶察觉到他的异常,抬起眸子问道。 就在这时,萧寒羽回头沉声地看着他们说道,“他自然是不开心的,也许还想要耍什么手段之后才开心。” 欧阳冥顿时激动地反驳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为何要耍手段?真是好笑了,我和小瑶说话呢,你干嘛莫名地來搀和?” 沈心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目光便看向了萧大哥,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不是有口心,还是故意这么说的,总之欧阳冥被气到也不是奇怪的事情,这样一來,倒是有点吃醋的意味,不过看起來却也不像,难道他们两人之间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这一点让沈心瑶有些想不明白,思绪混『乱』了。 “萧大哥,别这样说。”她还是沒有太多的反应,对于萧大哥,她知道,她若是对他动怒,或者是不信任的话,对于他们的感情是有所损坏的。 试问,是他自己去找寻欧阳冥來洗脱自己的罪名,他又怎么会陷害自己? “萧如玉恐怕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吧,还真别说,万一要是惹怒于我的话,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更何况是那件事情了。”欧阳冥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摆出一副架子出來,“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人,真以为我对你这种人沒有办法吗?” “哦……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沈心瑶眉眼间的疑『惑』,又觉得欧阳冥的话里是暗藏着什么,于是便下意识地问道。 萧寒羽的神『色』显然有些僵硬,却并沒有说什么话。 沈心瑶转眼间看向萧大哥,见他神情有异,便笑了笑道,“萧大哥难道不想听听吗,我倒是很想知道欧阳冥会知道你的什么秘密,对了,要不,还是你自己亲口说出來会比较好呢?还是你觉得……” “如果他想说的话就说出來吧。”萧寒羽的表情很是冷酷,如同结了冰一样,尽管心中是有些慌『乱』的,但是表面上又怎么会表现出來,更何况是瑶儿在,如果欧阳冥真的说出了他是羽王的身份的话,他大可以用借口脱说不是,然而这样的话沈心瑶对他的怀疑和信任也会越來越变得动摇起來。可除了这个,别的还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也好,欧阳冥若是真的要说了,他也是真的很想看看瑶儿在知道他是那样的身份之后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会下一刻就和他反目,还是心中依然有他? 想到这里他便坐直了身体,等着欧阳冥的反应是什么。 不料,这时候的欧阳冥却是有些犹豫了,不知道是为了沈心瑶还是什么。 “看你这样子很希望我说是吧,那我就偏偏不说,就不如你的心愿,我欧阳冥就是这样的人,你想要知道的我就是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呵呵。”沈心瑶的笑容有些凄惨,本想要知道那结果是什么,但是却又被这么一闹,而从得知,真不知道那内幕里面究竟是暗藏着什么。 萧寒羽忽然就松了一口气,本身就是有些慌『乱』了,见欧阳冥沒有想要拆穿自己的意思,便放宽了心,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不说,他都可以暂时在瑶儿面前以萧如玉的身份存在了,而不用为了羽王的身份被误会。 沈心瑶是觉得欧阳冥的口里尽管说出的都是一些胡『乱』的话,但是有时候说不好就会有真相,因此她尽管有再追问欧阳冥那答案是什么,却心里也有数了。 而欧阳冥则慢慢的敛去了之前脸上笑容,连眼神也惆怅了些许,那份犹豫正是他的要害,如果他真的说出了,那么小瑶便会痛苦,便会和萧寒羽敌对,而就算那样她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份,却又会因为痛苦而过的不开心,那样的话,他是真的会开心吗? 也许,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宁愿自己痛苦,也不要伤害到自己所喜欢的人。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也只是能够和小瑶待在一起而已,她就在他身边,有离开,这样就好了。 欧阳冥尽管是这样想着的,可心里觉得痛楚异常,但是也有表现出。 他依旧大笑着,“小瑶是不是很想知道呢?也许我是忽然不想说了呢,等到我以后有兴致了还是会说的,如果有谁有耐心的话,就等到那一天吧,我自然是觉得不能把秘密说的太快了,这样就有悬念了,小瑶,你说是吧?” “也是,秘密,可能留的越久,想要知道的心也就越急迫。”沈心瑶淡笑,“那么我就等到那一天吧。” 欧阳冥耸了耸肩膀,垂低着头说道,“小瑶,你还真的想要知道啊,我以为你是说着玩的呢,那好吧,那你就慢慢等。” 沈心瑶见他似乎是不愿意多说,更像是后悔的模样,只再说了句,“你就真的那么不情愿吗,吊起别人的胃口又不说了。” 而萧寒羽就坐在那儿,眉眼间的严肃,并且不动声『色』,又因沈心瑶还不知道真相的事情而烦心。欧阳冥,若是他真的说出也罢,不过,他却不愿意说出了,就算是这样,萧寒羽也不会感激他,这样的事情,他本就应该知道,总是会被一些人得知,如果他真的说出,就说出吧,也可能是天意。 “小瑶,,”欧阳冥低声地叫唤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心瑶瞥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对欧阳冥说道,“你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吧,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毕竟要你们配合才可以。” “哦?那是什么计划?”欧阳冥顿时就了好奇,而萧寒羽也是有想到,她怎么就会突然多出了个计划,还是有告知于他的。 “我在想如今回到京城,又能够说明什么,只是洗刷罪名而已,对莫千秋并不是一个有力的反击,所以我想要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我负伤而回,并且就快要死去了。”沈心瑶似笑非笑的瞥了众人一眼,说道。 他们一听就慌了神,而欧阳冥连忙说道,“小瑶,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我可是见不得你受伤的,而且,你这样做又是为何?” “瑶儿,你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萧寒羽神『色』严肃地问道。 “你们听我说,其实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原,沈心瑶是打算利用自己回京的这个时机,对外界说自己是在路上受了伤,而导致病情严重,甚至是陷入了病危的情况,自然,对于正在皇宫里有些犹豫是不是要造反的莫千秋,也是个绝大的诱『惑』,若是她在皇宫受伤的时候,她的未婚夫萧寒羽还是有出现,朝廷中又人能够把持情况的话,他莫千秋必然是会造反的,而这时候,沈心瑶也正好是在皇宫内了,萧大哥也在身边,这样就算是莫千秋造反了,他们也可以在一边看情况后帮助皇上。而不被他所谋反成功。 沈心瑶说完之后盈盈一笑,“你们觉得呢,这样是不是能够更有力地引出他的造反之心?”她便是觉得这一招必然能够一击即中。 萧寒羽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这样的话你又该如何伪装自己的病情……”[ 沈心瑶的表情依旧是那么淡然,因为她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所在。 “这不,欧阳冥的脉象就可以帮我掩过。”沈心瑶虽然是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为难欧阳宁,不过,这样也是有办法的事情,若是她真的被打伤,到时候莫千秋反叛的话,她就力帮皇上抵挡那混『乱』的局面了。 〖∷更新快∷∷纯文字∷ 〗 §§第333章 丞相逃狱 §§第333章 丞相逃狱 她不再理会他,目光依旧看着萧子墨,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回复。 她知道其实萧子墨还是有把她放在心里的,不过地位不同于从前了而已,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很信任萧子墨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在那时候沒有放弃她,或者是他作为皇上一直帮助她的那份情。然而就算是他对自己有那种情愫,她还是不在意,毕竟她沈心瑶把他当做了朋友,当做了要保护的人,就不会再去多加怀疑了。 “那你们就回去吧,心瑶,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也不多加勉强你了。”萧子墨尽管还是不愿意让沈心瑶走人,可是这情况,不仅心瑶受了重伤,着实难以为他分忧,更何况,皇兄都站了出來要帮沈心瑶说话,他又怎么可能不放人呢? “多谢皇上体谅……”沈心瑶眼中闪过一丝轻松,终于妥协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神『色』,在萧寒羽和欧阳冥的陪同下便走人了。[ 萧寒羽的眼『色』也微微收敛了回來。 而萧子墨看着那背影,不知道为何,就是一脸的担忧,也许沈心瑶现在是沒有花心思在他身上,不然又怎么会在他慌『乱』之际撤退离开?这样也太不像心瑶的作风了,可是就算是她不愿意花心思帮助自己那又怎么样,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金銮殿早朝。 和往常一样,除了折子之外,还是一大批要求放莫千秋出來的事情,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是要宣布一个事情。 “众位爱卿,稍安勿躁,我有事情要说。”萧子墨淡然地说道,就这么一句话,才稍稍让下面的人安静了下來。 萧子墨见他们安静了,便顿了片刻,在满朝文武注视的目光下,缓慢地开口说道,“大萧不能一日后,所以朕决定纳大将军的女儿为皇后,众位卿家意下如何?” 满朝文武都吃了一惊,须知皇上在这个时候纳皇后,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大将军的女儿,不就是为了要稳定大将军手里的那股兵权吗,也就是为了稳定人手之备,如今丞相又有意想要叛『乱』,这都是看的出來的,不过皇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这么说。必然是有什么想法了,自然是让那些听的人揣测不少。 不少官员就在心中疑『惑』起來,这不是明摆着有意要和丞相作对吗,丞相的势头正凶猛,而皇上这时候选定了皇后的人选,那丞相那一等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后沒有动静? 而朝中有大臣向皇上询问道,“皇上,是不是那沈心瑶有意揣摩皇上让皇上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一时间,很多臣子都开始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拿着沈心瑶的问題发话了。 萧子墨自然是知道,沈心瑶一向就是自己的心腹,现在他们必然是拿着她來做话題了,但是就算是这样,他又能如何,心瑶现在病了,只能他自己一人应付。 所以,别说是这个决定,就算是沈心瑶不提议这个决定,在日后,他也是会下旨这么做的,而这些大臣只不过是在犹豫罢了,更是因为丞相等人方面的动静。 “这个决定是朕想了很久,只不过今日才下了旨意而已,至于沈心瑶,因为路上遇到了事故,而受了重伤,不然现在也不会出了朝廷,但是朕希望众位大臣可以同意朕的这个决定,并且在不久后朕便会和皇后完婚。” “皇上,万万不可啊,毕竟现在还不是大婚的时候,朝中上下混『乱』,又岂能做出成亲这样的决定呢?!”朝中的丞相党羽说着这样的话,随后便迎來更多的这样的话。 萧子墨的神『色』顿时异常凝重。 那一刻,他知道他作为一个皇帝,不应该害怕这样的场面。 正当他要发怒的时候,萧阑煜这会儿出面了,不过却给人一种姗姗來迟的感觉,他走到大殿之中,向身旁的那些大臣说道,随后严厉地说道,“难道大臣们连皇上的话都不听了是吗,这样眼里还有沒有皇上,还有沒有大萧!?”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 连煜王都出來帮助皇上顶住门面了,这下他们是该怎么做才好?[ 但是这种情况下成婚,并且还不放丞相出來,这样的话,意思就明摆着了,丞相那一等人心里便有了些许想法,蠢蠢跃动一般。只不过领头人不在,若是在的话,必然是要发动一场叛变的。 也因为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沒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僵持。 就在群臣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的时候,萧阑煜突然抬起了头,犀利的视线扫向众人,“皇上圣旨已下,要封大将军的女儿为皇后,你们还不一一回话!?” 众人奈,这时候,也只能应付道,随后一个个声音陆陆续续地答道。 “恭喜皇上大喜,贺喜皇上大喜!” 萧阑煜抬头看向萧子墨,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感觉。 “既然这样,事情就这么定了吧。”萧子墨见他们都服从了,便笑道。 而丞相的那批党羽却个个都有笑容,暗藏心事。 然而就算是在这个时候,萧寒羽也还是有出现,那些党羽这时候更是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毕竟萧寒羽也不在,沈心瑶也重伤了,而皇上不得不用出联姻的这个手段就足矣证明,皇上是想要在丞相出之前就稳定好自己的势力,不然到时候都会人支援,所以他们就更要把握时机了,如今的情况让他们就快要按捺不住了,一旦丞相出并且答应叛变,他们必然会效忠丞相进行叛变的计划。 萧子墨仍旧是面不改『色』地对那些大臣们说道,“不过,你们这时候可别想闹出什么动静,毕竟朕还是看的到的!” 皇上此话一出,分明是说给他们听的,他们众人皆反应,却都心知肚明了。然而他们又怎么会是那么听话的一群人,早就已经有了想要救走丞相的举动了。 第二天。当这个消息传到监牢的时候,这时的莫千秋感觉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于是便出了监牢,还是大胆地走出了监牢,外加身旁的人都有侍卫,但是却一敢拦截,因为他们既不是大胆闯入,也不是有意劫人,而是明目张胆地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莫千秋太过张狂,还是根本就不怕任何人,就在这时候便走了出,也有在走出之后逃走,而是直直地走向了金銮殿。 满朝文武,大臣们都一一在朝廷内听着萧子墨说话,而这时候,莫千秋却穿着丞相的官服走了出,满脸的淡定,丝毫看不出有一丝的慌张,他这下可是在有圣旨的情况下逃狱,并且还明目张胆地进入了朝廷之上。 众人异常惊讶,但是莫千秋的那些党羽却一个个都有惊讶的意思,相反,好像就像是之前得知了消息一样,很是坚定地看着丞相的身影走。 萧子墨满脸的诧异,他这是什么样的行为,难不成是要造反吗?!他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不在众人面前失态。 “启禀皇上,老臣的出现是不是让皇上觉得很惊讶?难道皇上不派人动手抓我吗?”莫千秋倒是把问给亮了出,有意想要让皇上动手一般,但是也不知道是真的要动手还是知道皇上根本就不会下旨派人抓他,便孑然一身地站着,可皇上心里也是明白,这朝廷上的一大部分臣子都是莫千秋的党羽,如果他真的派人再次抓住莫千秋了,那么,说不好那些党羽便也会造反,甚至他们所安排的人手会给他个措手不及,他是不可能冒这个险的。 萧子墨顿了一会儿,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地说道,“丞相此次是有何事,为何从监牢里出也不和朕说一声?” 莫千秋大笑,见朝廷上根本就有沈心瑶,也有萧寒羽的迹象,便直接对萧子墨说道,“皇上,难不成你想把老臣在那监牢里关上一辈子吗?” 萧子墨听了之后也只是笑了笑,“丞相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朕可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打算晚些把丞相给放出,毕竟之前的下毒事情要调查清楚才可以,本想找心瑶和丞相当面对峙,可是有想到,沈心瑶因为最近在路上遭遇了事变,已经负伤回京,所以才拖延到现在也有将丞相以适当的名义放出。” “既然是这样,那皇上让沈心瑶出即可,当面对峙也不过就是几句话,又何不可?”莫千秋却是紧追不放,总想要找到个借口好指责皇上。 然而萧子墨尽管再能,却也不是一个傻子,更不是一个傀儡,他更不会因为莫千秋的几句话就败下阵來。[ 他轻声笑了起,“丞相这么说的话就不近人情了,沈心瑶毕竟有自己的权利,她若是想要休息的话,朕也拦不住,更不能不让她休息不是吗,或者,丞相你若是擅自出了监牢,怎么也不通知朕一声呢?要是那时候侍卫不知道情况,将丞相打伤了那可怎么是好。” 〖∷更新快∷∷纯文字∷ 〗 §§第334章 丞相篡位 莫千秋听了之后微顿。他随后又道。“想必皇上本身就是在意沈心瑶。也不知道皇上为何要如此维护这样一个女子。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子将我这个老臣给关在监牢里。这不是有意为了女子而祸乱朝政吗。若是我说的实话也要被皇上所误会的话。呵……” 莫千秋对萧子墨的态度越來越恶劣。也不免有些谋权的前兆。毕竟。沈心瑶现在又因为负伤而躺在病榻上。萧寒羽又直到现在都还沒有出现。显然。萧子墨现在是孤立援了。若是他随便找到个他的过错。他自然就可以立马反叛。 萧子墨静静地了他一会儿。表情依然是很平静的。沒有丝毫波动。如果这时候慌乱的话。那么就只有他一人了。更不能让自己的气势先败下阵來。 欧阳冥站在隐蔽处张望着他们的情况。挑了挑眉。这萧子墨和那老狐狸扯些什么呢。真是郁闷的。也不怕他等的沒有耐心。 “不过。丞相你这不是出來了吗。”萧子墨皱着眉头。随后又舒缓了说道。[ 莫千秋当然是不认的。随后又补充道。“这次如果不是臣自己出來。又怎么可能來到这金銮殿。又怎么可能见得到皇上來诉说冤情呢。” 听到这样回答的萧子墨突然干笑了两声。“丞相大人你这样子好像朕真的有种想要置你死地的感觉一样。” 莫千秋也不再想要听皇上什么解释了。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他为何就不说下。“自然。皇上若不是想要臣死。那么又为何将臣关了那么久还不把臣给放出來。” “这是……误会而已。”萧子墨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的计谋只是准备一直拖下去。并且等到他想到办法再说。不过样子。似乎沒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么一來。难道除了皇宫里原本的军队。就真的沒有人帮助他了。但转念一想他要是有事。皇兄必然是会派手下來救他。沈心瑶也不会坐视不管。所以便有了些许安慰。 “这难道真的只是误会而已吗。当初我被陷害了。皇上还不就是听信了沈心瑶。若是皇上现在醒悟过來。老臣倒是可以原谅皇上。”莫千秋所说的话也是话里有另外一番意思。而那意思也是要萧子墨自己去体会。 但是沈心瑶的计划已经慢慢开始展开了。毕竟现在的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欧阳冥的手下已经秘密聚集到皇宫里了。萧大哥也安排好了。燕若怜和车霖的人手也都一一聚集了。就开始等着莫千秋的动静了。如果他真的造反了。正好來个捕杀。让莫千秋中招。这才真正地将他给名正言顺地给逮捕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后顾之虑了。 “照这么说。你要朕怎么做才原谅呢。”萧子墨听完他这样的话。便在心中觉得好笑。有种被人威胁的嘲讽。“那么朕要是不那么做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对于萧子墨來说。被莫千秋这样一个老狐狸给威胁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而且之前一直受到他的控制。也知道朝廷上的地位他占了很多。由此如果这次能够真正地摆脱掉的话就是最好了。如果摆脱不掉。那么便是死路一条。 换句话说。以莫千秋现在的身份地位來说。丞相虽然已经是个很高的地位了。只在皇上之下。不过倘若效忠皇上的话。他那野心勃勃的志向又该何去何从。 “自然是杀了沈心瑶。我倒是可以不计较。不然的话。就连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來。”莫千秋漫不经心地说道。随后目光又向了身边的一群党羽。显然。已经在暗中威胁了。暗示着皇上若是不听话的话。便会谋朝。 萧子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现在他又该怎么做。是答应下來还是。 不。他怎么可以答应。毕竟沈心瑶还是会有办法的。而皇兄也说过要帮助自己。也绝对不能趁着心瑶受伤的情况下出卖于他。尽管他是那么心慌被人谋权。他是那么害怕自己的地位会被人抢去。这样他就不再是这个国家的皇上了。也就是说。那时候的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不会拥有。 莫千秋自然是出萧子墨的诧异。“皇上恐怕是不想那么做了吧。” 萧子墨神经紧张起來。背后似乎不出有任何人支援的情况。皇兄到现在也还沒有出现。连沈心瑶都是。这样的话他该怎么办。 他沉默了许久。“朕知道丞相的意思……不过丞相的主意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么皇上就是想要反抗了。就算是这样的话。” 萧子墨紧张地听着莫千秋在一边低声说道。而群臣也在一边倒吸一口凉气。这皇上到现在还是不肯认输。未免也太顽固了。要是被夺位的话。就会什么都沒有。还不如做个傀儡皇帝。服从就可以了。现在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些吧。他要知道。他面前站的是丞相啊…… 萧子墨的脸色也变了。声音也冷了起來。“哦。丞相所言。真是让朕觉得害怕呢。” 沈心瑶已经走了出來。在隐蔽处不动声色地着这两人。心中开始思索。其实就等着莫千秋出手的那一刻了。[ “朕可是皇上。而你呢。只是一个丞相而已。根本就定夺不了什么。”萧子墨极其有力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响起。让人感受到一股皇家的威仪在其中。 群臣都噤声不语。着萧子墨做着最后的挣扎。也只是唏嘘而已。古往今來。谋朝篡位的人多了去了。又何况如今的局面。就算真的篡位了。能够说明的就是皇上的能。 “皇上再敢这么说一句。那么老臣就让你到底是谁说了算。”莫千秋面不改色。但言语上却也加重了不少。 “莫千秋。你这是威胁朕吗。”萧子墨的怒气似乎被激出了。按捺不住的怒火。 莫千秋一脸平静地说道。“自然。皇上可终于是出了啊。” 而听了之后的萧子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莫千秋正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朝着萧子墨现在所坐着的那个龙椅宝座的方向而去。目光十分灼热。让萧子墨都有些措手不及。却又舍不得离开那个宝座。 群臣纷纷抬起头向这样的一幕。心中百千感慨。 莫千秋正要走向萧子墨的时候。这时候沈心瑶走了出。萧寒羽和欧阳冥也随后走了出。在沈心瑶的挥手之下。一群打扮地和皇宫侍卫一样的人手都一一走了出。速度地围住了莫千秋依旧莫千秋的那一批党羽。 “皇上你就趁早让座吧。皇上的这个宝座自然就是我的了。哈哈。”莫千秋大笑。全然一副忘形的模样。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包括萧子墨。 沈心瑶很满意现在的布局。不过那莫千秋倒是不好对付的。一身高强的武功。现在又面对着的是皇上。她便是有点担心他挟持皇上。 于是沈心瑶冲着莫千秋说道。“你还是快快投降吧。你在外面所布下的人手早就已经被我们的人手给捕获了。所以就算你现在再怎么挣扎也都是用的。” 莫千秋整个人都愣住了。难道沈心瑶有负伤。现在又完好事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带领了一大批的人手围攻。这点让他有点难以相信。甚至是有预料到的。 所以。她现在要他投降。 而与此同时。莫千秋一党人完完全全都愣住了。他们是跟着莫千秋的步伐的。也正是因为了萧寒羽。沈心瑶又负伤的情况下才趁机造反。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哈哈。沈心瑶。原还是你在后面摆了我一道啊。”莫千秋这时候莫名地笑了起。有点凄凉。却又很是不甘心。 萧子墨愕然的目光对上了沈心瑶的明眸。才发现原她是事的。更有受伤。事实上他是有预料到这一切的。但他之前确实是误会了沈心瑶。要知道。心瑶是那么关心他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在这种危机的时候将他抛下。 于是她此时正对着那嚣张而不顾一切的莫千秋大声说道。“你还是认输吧。不要再固执了。下。”她也是怕萧子墨会被莫千秋给伤到。才那么急迫地说道。 “你叫我下。怎么可能。我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现在的这一天。又怎么可以让你一人给破坏了。”在金銮殿上。莫千秋很是不甘心地大声说着。他不是那么容易劝说的人。更何况。就算是了那些人。他还是可以把眼前这个傀儡皇帝当做人质。 “既然是这样。你到现在还是冥顽不灵是吗。”沈心瑶像是有了耐心一般。 莫千秋再次大笑。神色的骇人。眼睛充满了血丝。好像是被激怒了。 她自然是觉得若是莫千秋动手的话。她就立马上前救萧子墨。并且是不顾一切的。不过若是莫千秋能够识相认输的话。也就不需要动手了。[ §§第335章 真相大白 这么一思量。沈心瑶倒冷静下來了。只见莫千秋正要动手。而这时候。萧大哥却在一边袭击过去。一掌挥去。成功地将莫千秋的注意力转向了萧寒羽的身上。而萧子墨便是一脸惊慌地从龙椅上逃开了。 当然。他若是真的想要坐上那龙椅。就算是死在龙椅面前。也是死得其所了。 “哈哈。你这个侍卫也來凑热闹吗。”莫千秋张狂的笑容。显得更是不羁。 朝中的人面面相觑。不止那些臣子了。被包围的丞相党羽因为到丞相是如此境地。都不免慌乱了起來。却因为沒有指示。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寒羽用手擒住莫千秋的肩膀之后。本应该立马就能够擒住的莫千秋。却在下一刻便转身逃脱了。这一点让萧寒羽沒有想到。他的武功竟然能够逃脱的了人的擒拿。[ 沈心瑶同样愣住了。立马上前。再次扣住了想要逃走的莫千秋。 沒有预料到莫千秋竟然出手一反击。就向沈心瑶打了一掌。而那一掌着实很是厉害。让她差点就接不过來。这时候。见到沈心瑶被打伤的萧寒羽。上前对莫千秋一个反攻。于是沈心瑶再次有了反击的余地。 两人左右攻打着莫千秋。却始终不能将他给打败。 就是这时。莫千秋一个转身背对的时候。萧寒羽便趁着这个空档的时候。一掌击入他的胸口处。而沈心瑶未免他再次反击。便用尽全部的力气。将他扣住。好让萧大哥能够应付。就在萧寒羽多次击掌而莫千秋力反击的情况下。终于莫千秋再也沒有力气动了。眼前就要奄奄一息了。 不料。莫千秋却忽然又大笑起來。“萧寒羽啊萧寒羽。沒想到你堂堂王爷竟然甘愿沦为暗卫。只为骗过老夫。” 萧寒羽顿时就沒有反应过來。全场的人也全然都愣住了。 沈心瑶却下意识地猛然开他。反应大得让人有些怔然。 她简直不敢置信地着他。“你是萧寒羽。” 萧寒羽愣在当场。尽管莫千秋说的是实话。可是他又该怎么和瑶儿解释…… “萧寒羽。你也是个混蛋。”沈心瑶冲上去揪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却再也骂不了别的话。只是觉得心中一阵疼痛。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满腔的怒意却从心底开始慢慢地扩散出來。再也控制不住。 萧寒羽脸色异样。果然到最后身份还是泄露了。 “你为何不说话。你骗我骗的好久啊。”沈心瑶激动地说道。双眼几乎都充满了血丝。异常激动的她法平息自己的情绪。 “瑶儿。我不是故意的。”萧寒羽心一沉。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到如此激动的她。还是第一次。他感到慌乱失措。 沈心瑶一阵头晕。只觉得脑海里的记忆开始慢慢浮现。却又一点点痛苦地让她难耐。她终于真的和萧寒羽见面了。那在银玉楼的四年了。那些过往。那些点点滴滴。甚至是到了最后被他的杀害。然而。到现在。她又再次被他给利用了吗。 沈心瑶在脑海中回忆着。不由觉得悲哀万分。在确定那萧如玉便是萧寒羽的那一刻。她的心撕裂成了碎片。 “噗。”沈心瑶急火攻心。便是抵抗不住地吐出血來。 “瑶儿……”萧寒羽见她这样。急迫地往着她的方向靠近。 而现在的沈心瑶又怎么可能接受的了现在的萧寒羽。现在的萧寒羽在她眼里就是那个利用她四年到最后还杀了她的人。而如今。她更是凄惨。被他再次利用。 而今日萧寒羽又怎么还能再次靠近她呢。[ “不要叫我的名字。”见到萧寒羽向自己靠近。她就算是受伤的同时也还是招招凌厉。不肯让对方靠近自己半步。但是心中有那么一刻是想要证明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却沒有想到。她出招虽然狠。而对方也依旧还手。 这样的萧寒羽。却让沈心瑶完全死了心。更能够确定他对自己的杀意。 她知道如今的自己就是个傻瓜。就是个被人利用了两次的傻瓜。于是就更加拼尽全力地应对萧寒羽。 萧寒羽。你个混蛋。 她一边动手打着。一边却流着眼泪。明知道自己是被他骗了那么多次。竟然还是会那么伤心。这不是更傻吗。但朦胧中她的出招更狠。他却丝毫有退让的余地…… 萧寒羽震惊。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停下听他解释呢。 “瑶儿……”他不由自主地叫和她的名字。却感到她根本就有停手的可能。 萧寒羽下意识地想要以内力抵抗。只是为了能够自保。也是为了能够有力气解释之前的一切。却还是被迫接她的招。 下一刻的出招竟差点就伤到了沈心瑶。随后他便一把扶住她。极其温柔地问道。“瑶儿。你事吧。” 但是沈心瑶此刻是又恼怒又怨恨。她是如此憎恨眼前的这个男人啊。却又是如此喜欢他。却也正是因为这两种情感的结合。让他对他的恨意也就更加放不下了。他竟然就是骗了她的那个仇人啊。这次又多加利用她。 “瑶儿。你听我解释。”萧寒羽眼中也有着深深的疼惜。他并不是故意出掌想要伤她。 沈心瑶被他所扶住。下意识就顿时挣扎了起。“不、不要。我不要听你什么解释。” “瑶儿。”萧寒羽简直就是奈。却又拿沈心瑶的倔强法。她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 突地之间。她再次出掌。那掌风很是强大。她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痛心疾首地说道。“萧寒羽。你给滚。不要再靠近我。” 然而沈心瑶根本就有力气再动手了。她此刻已是心灰意冷。完全听不进眼前男人的话语了。她只知道。那个她所爱的男人竟然就是利用了她两次的男人。 沈心瑶昏昏沉沉地抬头。只见着一个身影忽然就映入了自己的眼帘。随后就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之中。而她的身子在那一刻被一双手给接住了。而那人正是欧阳冥。 “给我放开她。”萧寒羽回过神。想到被欧阳冥给抢走。 “呵……我怎么还会放开她。若是她再见到你。便是更加难过。”欧阳冥轻轻把沈心瑶抱了起。很是疼惜的眼神。“萧寒羽。你就别想了。” 几乎是刹那间。欧阳冥抱着沈心瑶便消失在宫殿之上。 金銮殿上。萧子墨。等众人。皆然都诧异地着萧寒羽。依旧那已经死去的莫千秋。就好像是阴谋都已经过一段落了。 不过气氛却异常奇怪。会让人的心情却不怎么轻松。反倒有些沉重。萧子墨在缓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话。“将莫千秋手下的党羽通通带下去关入监牢。” 萧寒羽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找寻如今的沈心瑶。而整个人僵硬住。随后也被手下带回了寒啸山庄。而就在路上。萧寒羽想命令他们去查沈心瑶的线索。不管怎么样。他总要找到瑶儿让她听完自己的解释。[ 然而。这已经是沈心瑶受伤昏迷的第三个夜晚了。冥音宫里依旧是那么安静。尽管躺在床上的沈心瑶还在昏迷之中。不过欧阳冥还是会每天坚持把自己的内力输给沈心瑶。希望能够帮助瑶儿尽早恢复身体。 欧阳冥在沈心瑶的床边。一直就等了三天。他也有休息过。甚至都有怎么吃饭过。只是喝了少许水。他都不愿意离开有她的地方。更是因为担心她要是醒之后难过了怎么办。若是有他安慰她。她不是会更加难过。毕竟她是自己所喜欢的人。他是不想到她难过的。 萧寒羽对她的打击很大。其实他也应该预料到。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他是万万有想到。那时知道真相的小瑶竟然还吐血了。可见她是有多少伤心了。 就在半响之后。沈心瑶有了些许反应。随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短暂的空洞之后突然便是一阵怒意。让人难以压制的愤怒。 她一清醒就想到那些事情。那些真相。她也有办法不去想那些事情。因为都在脑海里。直面地涌了出。 沈心瑶一下子便抬起了头。对上欧阳冥的那双眼睛。 她心中一酸。那双泛红的眼睛顿时就又落泪了。 “欧阳冥。萧如玉就是萧寒羽是吧。之前在宫殿里发生的都是真的是吧。”她一连问了几沈心瑶发觉。她一旦问这些问。欧阳冥总是会变得异常沉默。甚至有时候都不会回答。但是这样的情况她简直要被他给逼疯了。 不过。到最后。她还是自己醒悟了。因为那一切都是真的。 “小瑶。”欧阳冥在一边叫唤着她的名字。 而沈心瑶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也并未向欧阳冥。 “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下去。”欧阳冥很是奈地着沈心瑶。然而沈心瑶却并不理会他。他继续说道。“如果是。关于萧寒羽的事情你又想不想知道。” §§第336章 背后的猜测 而沈心瑶却突然神色一变。变得异常冷酷起來。“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瑶儿。你别这样。”欧阳冥只是觉得沈心瑶变得一点也不像从前。相反起來越是冷酷的她也越是不开心。 沈心瑶继续保持着沉默。而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此刻的心情。是从來未有过的黯然。好像着自己所喜欢的人难受。也是一种折磨。 他不愿强迫她去了解萧寒羽的真相。却又不知该如何才能不然她变得这样痛苦。这是他欧阳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局面。 所以。他发觉到爱一个人。同样也会因为她的难过。痛苦。而感到难过和痛苦。[ “那个……”欧阳冥开始犹豫了。毕竟这样的沈心瑶不是他想要见到的沈心瑶。所以就打算将萧寒羽的事情全盘告诉她。“你听我说。那萧寒羽其实……” 而当沈心瑶听到那萧寒羽的名字。便转身就走人了。让欧阳冥都來不及说。 然而一直以來。她之前对他的情感都是建立在萧如玉身上的。她从來都沒有预料到之前所喜欢的男人对自己的那样的好。到现在却变成了自己的仇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不如忘却了那个男人。不要再想起便是了。也不会让自己痛苦。还是恢复以往的自己比较好。而她的心。也就是在得知他是萧寒羽的那刻。碎裂了。根本就不会再有感情了。 数月。至此之后。 江湖上已经有传闻。沈心瑶早已经变成冥音宫的第一杀手。在江湖往不利。甚至都达到了沒有对手的境地。 然而这时候的欧阳冥。知道再怎么劝说沈心瑶也都是用的。便也不再去费力了。并且。他和萧寒羽约定比武的日子临近。他只好暂时不去理会这件事情。在冥音宫继续苦练。希望能够得到比试之日大胜。 而此时萧国也是朝局不稳。虽然丞相一党尽除。但不知为何羽王再次失踪。而朝局却由煜王萧阑煜把持。萧子墨的大婚限延后。 如今。萧子墨身边不仅沒了沈心瑶。也沒了萧寒羽。萧子墨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他的皇帝之位即将被夺。因为他的权势完全被萧阑煜所控制。这点让他几乎都完全挣脱掉。而他却也沒有任何办法。在皇宫里。他只能变得越來越沉默。 七月初七。月光惨淡。今天正是萧寒羽和欧阳冥的比武之日。一阵微风抚过。而欧阳冥在森林处苦等了三天三夜。却也不见萧寒羽的出现。 这是欧阳冥最想不通的事情。萧寒羽既然答应了又怎么可能会不來。 沉默了许久才发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便在之后快快地赶回了冥音宫。当他派出手下后。得到的消息却是空白。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踪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个月后。欧阳冥实在是焦急不安。便终于想要和沈心瑶好好谈上那么一番了。 沈心瑶皱了皱眉。着眼前的欧阳冥似乎要对自己说什么。但是这若是有关于萧寒羽的事情话。她是绝对不会听的。 “小瑶。我知道你现在对萧寒羽的抵触很大。但是我一定要告诉你的事情就是我之前和萧寒羽越好见面并且比试。可沒有想到。我在约定地点等了三天三夜他还是沒有出事。不过我想他肯定不是故意不出现的。莫不是。我觉得他便是出事了。”欧阳冥在一阵思绪整理之后说道。 但沈心瑶什么都沒有追问。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那萧寒羽又关她什么事情。他死了最好。总之。他可以再去骗别人。然而她沈心瑶却绝对沒有这么好骗。 “小瑶。你仔细听完我说的啊。”这时。欧阳立马又说道。“其实。萧寒羽并不是你记忆里所认为的那个萧寒羽。他根本就不是之前差点就杀害了你的萧寒羽啊。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萧寒羽是谁。但是不是有易容术吗。既然有这个办法。那么在学会了后谁都可以用不是吗。你仔细想想。那时候的萧寒羽和你记忆里的萧寒羽是一样的吗。” 其实欧阳冥所说的也只有这些了。毕竟他已经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沈心瑶回过神來。脸色不怎么好。低声说道。“你以为和我说这些我就能够相信他不是那个杀害我的萧寒羽吗。”[ “小瑶。这种事情我还能够骗你吗。我们是知己。自然我也是喜欢你的。不过我不愿意到你痛苦的样子。那样我也不开心。你知道吗。”欧阳冥正色道。一脸认真的样子。 沈心瑶和他对视了一会儿。防备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只是觉得他所说的话有些不可能。但是却又不是毫道理。只是说道。“但是。又会有谁故意要装作他的样子來杀害于我。”她觉得如果真的要假扮别人的话。也是需要一个理由的。 但是感情。太烦心。让她不得不又开始想欧阳冥的话下怀疑起。那个杀害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萧寒羽。 毕竟萧大哥和自己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为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喜欢。可是。那个杀害她的人确实是萧寒羽啊。她也确实是为了他在银玉楼整整四年。这一点都不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 沈心瑶陷入了一阵思绪之中。不免觉得慌乱起。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可能是仇家吧。想必这萧寒羽结怨太深了。导致别人都找他报复了吧。”欧阳冥回想着。分析道。 然而沈心瑶却沉默了。又不说话。更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欧阳冥着她。遂后又着她笑了起。“怎么。是不是觉得真的就像是我所说的那样。毕竟不一样的两个人。就算是同样的面容。给你的感觉也还是不一样的吧。” 沈心瑶听了之后。又结合了自己的想法。顿时长叹一声。“我还是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不过我还要想几天。所以现在就别烦我了。” “哦。怎么还要想几天。”欧阳冥听出她的意思了。只是觉得既然她已经放下了对萧寒羽的隔阂。现在却又为什么要做出一副依旧防备的样子。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说了。我需要时间去想这一切。并不能就那么草率地下定夺。”沈心瑶依旧是不放心的样子。似乎很是害怕被人骗。更何况萧寒羽是她最喜欢的人。之前得知被欺骗的感觉已经够痛苦。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三次。 其实欧阳冥早就知道了萧寒羽并不是沈心瑶所想的那种人。但是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心瑶总是会误会萧寒羽。也是一开始就认定了。所以到现在才会如此难解吧。但是那个萧寒羽到底为什么会莫名失踪了。那天。他不是带走了小瑶。然后他还是留着皇宫里的不是吗。要是以他的性格是万万不会留在皇宫里的。他不出找小瑶他已经觉得很奇怪了。这下又失踪。音信全。简直是情况混乱。该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小瑶。现在的萧寒羽已经失踪了。你是怎么想的。”欧阳冥回过神。说道。 沈心瑶正在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个杀害她的人的问上疑惑。毕竟她也不相信自己所深爱的萧大哥会是那样的人。可一听到欧阳冥的话。便又说道。“萧寒羽是不会出事的。他武功厉害的很。甚至是在我之上。你不是应该知道的吗。为何还要担心他。” 她显然是不担心他。也不会觉得他那样的人会出什么事情。毕竟在沈心瑶眼里。萧寒羽可是堂堂的羽王。那么有威严。有权势的人。又怎么可能出事。这么一想。几率也确实是不可能。更何况。如果丞相都已经被杀了。还会有什么人阻拦。 “这么说。他是真的事了。那怎么会有按时赴约。”欧阳冥还是不明白。他总不可能因为害怕他而不吧。就算是迟到。他都已经等了三天三夜了。不管什么理由。都是说不通的。除非他是出事了。所以根本就赶不到约定的地点比试。 “够了。别再提他了。我真的很心烦。”沈心瑶狠狠瞪了他一眼。思绪依旧很乱。也法静下心。总是觉得有什么破绽。但是却又觉得有理由。 “你难道还是有想明白吗。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啊……”欧阳冥激动起。大声地说道。小瑶平时不都是很聪明的吗。怎么到现在变得这么愚钝。沈心瑶皱着眉头。一脸的若有所思。“要是真的不是他的话。他一开始大可以和我解释。怎么还要等到最后才和我说明。难道就不奇怪吗。” “你怎么还不明白。要是他那时候和你说的话。你必然是不会听他解释的。当时你一提到萧寒羽就气的要命。他又怎么敢和你说呢。”欧阳冥说道。 §§第337章 进宫探究 “那你说那时候冒充萧寒羽的人会是谁。”沈心瑶沉思。忽然抬起眸子说道。 “这点我还不是很清楚。毕竟也不会有人去故意冒充。但是萧寒羽也确实不可能杀害你。这点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不是吗。”欧阳冥的目光有些锐利。毕竟。萧寒羽尽管平时和自己是敌对的。但是他要真的出事的话。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萧子墨是绝对不可能的。而莫千秋更不可能。那么还有谁呢。”欧阳冥一边想着一边喃喃自语道。而这时候。沈心瑶的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萧阑煜。 似乎除了他别人的嫌疑都是极其小的。之前沈心瑶就已经察觉到他的异样。但是却觉得理由不够充足。便也沒有说出來。只是放在心里猜测而已。[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人的名字说出來的时候。欧阳冥在一边嚷嚷着。“在那天被我带走的时候。萧寒羽到底是去了哪里。为什么我的手下竟然连这个都查不到。” “怎么。”沈心瑶惊讶地向他。 “我有派人去皇宫探究。但是始终却沒有发现萧寒羽的下落。在寒啸山庄也未曾见到他的身影。只能说。他要么被人关了起來。要么就是失踪了。”尽管欧阳冥所说的这两点都是极有道理的。而这些话在沈心瑶的心里起了反应。她开始担心他的处境了。并且怀疑背后还有另外一个真正的黑手。不止莫千秋一人。 “其实。我想我们应该去皇宫。这样。才可以了解到具体的情况。在这里猜疑也是用的。”她垂低着睫毛。思绪之后说道。 “小瑶说的对。那我们就去吧。不过。你现在是不是相信了那时候杀害你的萧寒羽并不是真正的萧寒羽。”欧阳冥突然想了起來。问道。 “不管如何。我总是要先去皇宫方可。”她的心中依然有着犹豫。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是这件事情她是必须要搞清楚的。 皇宫内。气氛异常奇怪。 现在的大萧。尽管已经在除去莫千秋之后安定了下來。可朝政方面却还沒有什么动静。本应该这时候的萧子墨需要调整下才是。却全然沒有消息。而沈心瑶在外界的时候。根本就沒有去留意这些事情。现在。一旦回到了皇宫里。了解了如今大萧的情况。她才发觉。现在的皇帝形同虚设。萧子墨根本就沒有任何权利。 而除了之前的莫千秋之外。还会有谁压迫皇上的权威和地位呢。 之前的摄政大权都是在萧寒羽手里。现在又会落到谁的手里。这一点。沈心瑶不得不开始疑惑起來。难道真的就是萧阑煜。 一切。还要等查清楚了再说。 不过。这时候不应该布置皇上和皇后的成婚吗。丝毫都沒有喜气洋洋的氛围。而皇宫上下死气沉沉的。甚至是比往常还要清冷。这到底是怎么了。 宫女太监们脸上都有些惶恐。却也沒有任何动静。沈心瑶和欧阳冥都觉得很是奇怪。互相了对方一步走向了皇上的房处。 御房。萧子墨在房间里呆滞地坐着。竟然都沒有在批改奏折了。 “皇上。”沈心瑶忽然惊讶地着他。迟疑地叫着他。 萧子墨这才抬起有些呆滞的眼睛。向了她。却全然沒有反应。 “皇上。你这是。”沈心瑶不敢说下去。因为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的。毕竟皇上平时都是很认真地会去批改奏折。忙于政事。但是。眼前的萧子墨不仅消瘦了一大圈。而且是呆坐着的。桌上放的整整齐齐。却沒有一本奏折。 还是徐忠站了出來。他一脸的沧桑。了萧子墨。随后便低声说道。“沈姑娘。你们终于來了。”似乎是等了沈心瑶许久一般。 虽然身为皇上。但是手里却已经沒有了任何实权。因此萧子墨在朝堂上说话完全沒有了任何威严。也渐渐意识到自己被夺走了权势。眼见沈心瑶和皇兄都不在自己的身边。便也力挣扎了。[ “皇上这是怎么了。”沈心瑶向萧子墨走了过去。却不见他有丝毫反应。也不和自己说话。倒是变得沉默自闭起來。 “皇上。皇上这些日子过的并不好。因为。沈姑娘这你也到了。皇上已经沒有了权利。就连批改奏折的权利都沒有了。”徐忠说着说着。便很是防备地向了四周。见四周沒有人便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在你们离开后。煜王就借着皇上被惊吓到的缘由而暂时管理了朝政。不过。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如今。煜王却已经大权在握。而不肯还给皇上了。这下也是奈之至。” 说着。徐忠便有种老泪纵横的悲哀。着萧子墨现在的情况。他真是愧对先帝啊。 “怎么会这样。那萧阑煜真的就那么大胆吗。”沈心瑶有预料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不由地发怒起。而她在皇宫里发怒。说出这样的话。让徐忠有些惶恐。“沈姑娘。千万别这么说。现在皇宫里四处都是煜王的眼线。甚至连我和皇上都已经被监视在其中了。你们这一。不知道出去是不是会困难了啊。” “他敢吗。若是我们要出去。他自然也是拦不住的。”欧阳冥不屑地说着。凭他和沈心瑶的武功有那么差劲吗。怎么可能会走不出这皇宫。那不就是笑话了吗。 “皇上。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沈心瑶眼里还是放心不下如今的萧子墨。都有了以往的气势。变得沉默起。 萧子墨只是抬起了眼睛。缓慢地说道。“心瑶。你们走吧。” 沈心瑶听了之后很是诧异。难道他不希望自己能够帮助他吗。还是他不想再做任何抵抗了。就因为那个人是他的哥哥才会这样吗。 一想到萧子墨如今被迫害成这样。沈心瑶心里就觉得愧疚。若不是她当时冲动。现在的大萧。现在的皇上。断然不会变成这样。但她同时也担心萧寒羽。毕竟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不去想他现在的处境究竟是如何。连萧子墨都变成了这样。他会是怎么样。 如今的萧寒羽都已经失踪了。难道。是因为不愿意服从萧阑煜而被抓了。但是不可能啊。萧大哥的武功那么高强。又怎么可能被抓。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既然皇上有隐情的话。我们就离去吧。还是直接找那个萧阑煜得了。免得他再为难皇上。”欧阳冥想了想。便说道。 “但是。皇上。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那就是萧寒羽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沈心瑶还是不由地提到了他。更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我不清楚。”萧子墨顿了顿。迟疑地说道。 怎么会。怎么会连皇上都不清楚。那么萧寒羽必然是不在众人的视线里。而是被隐蔽地很好。自然是出事了。这么一想。沈心瑶的心就不再那么平静了。 正在沈心瑶心慌的时候。有个小太监快快地进禀报了。 “不好了。不好了。煜王知道圣师和冥音宫主进宫后。就要召见他们两人见面。”一个太监对徐忠耳语了几句。一脸的慌乱。徐忠急忙对沈心瑶和欧阳冥说道。“你们快走吧。煜王已经知道你们了。正想要召见你们。老奴怕他会对你们不利。所以你们就先走。老奴就在这里帮你们挡着。” 欧阳冥听到之后依旧有任何害怕。不屑地轻哼一声。他要召见他们两人又如何。他会用什么手段控制他们。他欧阳冥才不怕。若是真的有害于他们。他必然不会放过他。 “小瑶。你别害怕。有我在呢。会好好保护你的。”欧阳冥一脸正色道。 沈心瑶觉得萧阑煜似乎是另有意思。觉得若是真的要见面的话。就有必要走。而她也早就决定了。要是真的了皇宫。就不怕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事情不调查清楚。她也不会走人。 “心瑶。你还是快些走吧。”萧子墨这时候也催促道。他也是不希望沈心瑶再次为了他陷入危险之中。之前都怪他为人太过自私。当沈心瑶和身边的人都不在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全然有用处。只会依靠他人。 但是沈心瑶又怎么会扔下皇上独自离去呢。[ “皇上。你就别担心了。我觉得煜王并有想要害我们的意思。不过。他想要和我们见面。必然有他自己的目的吧。”沈心瑶的眸子依旧很清澈。有一丝闪躲。更有一丝想要退让的懦弱。 “就是。不必担心了。何况还有我在呢。”欧阳冥笑了笑。迟早有这么一天要到。又何惧之有。如果萧阑煜真的就是背后的黑手的话。那么他之前还真是伪装的好。他都有出。 “心瑶。如果真的应付不了就走吧。朕也知道。现在的朕完全就有了实力。再次变成了傀儡皇帝。而你之前为朕做的那些真的够了。如果结果真的是这样。朕也是会安然接受的。”萧子墨像是被打击到一样。有了任何斗志。 沈心瑶愣了愣。见皇上如此。也差不多明白萧子墨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朝廷地位上了。毕竟那个谋朝篡位的人是自己的皇兄啊。这下他当然是不知所措了。这也不能怪他。沈心瑶不由地微微蹙眉。她本还以为上次除去了莫千秋就不会再有隐患。想到事情到最后竟然会变成这样。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135/135863/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135863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